> 第 2 天(乙方):我想听你说,两年前那一晚,你为什么说不要。
> 补注:地点由我决定。
“早。”
“……早。”
厨房很小,两个人擦肩而过,同时让到同一边。
像两个刚合租的室友。
“你走路怪怪的。”他说。
“谁害的?”
“我。”他没有笑,耳朵却红了,“要我帮你请假吗?”
“不用。”她拿起包,“下午谈判,我要坐着赢。”
只是她的腿根还酸着,昨晚被撑开的地方,走一步就提醒她一次。
她低头看他拿马克杯的手。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戒指。昨晚它还躺在床头柜上,在她的戒指旁边;今天早上,他自己戴回去了。
他察觉她在看,没解释,只说:“附页你看了。”
“看了。”
“今天的地点,晚上传给你。”
“那第一句呢?”她把咖啡杯放下,声音很平,“你想听的那个。”
他看了她很久。
“第六条。”他说,“你可以说黄灯。”
他拿起车钥匙出门。门关上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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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信义区一栋商办的会议室,并购案第三轮谈判。
“许律师,”对方的律师在中场休息时走过来,笑得很客气,“你最近气色很好。”
她手上的钢笔掉了,滚到桌子底下。
“谢谢。”她弯腰去捡,耳朵烫得像被人看穿,“最近睡得比较好。”
说完她就后悔了。昨晚她醒了三次,每一次都听见他在旁边呼吸。
手机在西装口袋里震了一下。
程砚:九点,工作室。
她盯着那六个字,像在看一份证物。
她回:收到。要带什么?
程砚:带你自己。还有,别换掉那双丝袜。
“许律师?”助理在门口探头,“下半场要开始了。”
“来了。”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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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五十分,她到了他的工作室。
门没锁。灯只开了一盏,长桌上摊满图纸。阳台上,他背对着她在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月底前。”
她没有听下去。
角落那张大桌子上,放着那栋模型。是他们的房子,五年前他说要亲手盖的那栋,两年前就停在那里,屋顶缺了一角。
她蹲下去看那个缺口,视线往下,看见桌底的抽屉没有关紧。
一个白色信封露出一角。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念念。
她抽出来。没有封口,背面写着日期。
她认得那个日期。是两年前的那一晚。那天他半夜才回家,身上有沙尘的味道,从背后抱住她,她累到推开他的手,说:“不要,现在不要。”
阳台的门被拉开了。
她慌忙把信往抽屉的方向塞,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桌脚。
“你早到了。”他走进来,把手机扣在桌上,萤幕朝下。
“十分钟。”
“看到什么了?”
“你的模型。”她说,“屋顶还是缺一角。”
他没有接话,只是走到她面前,停在一步之外,不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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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他说。
“我要。”她答得比昨天快,快到他愣了一下。
“那附页的问题呢?”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到抽屉里那个信封,想到那天晚上他背上的沙尘。
“那天我很累。”她说,声音很平,“剩下的,黄灯。今天先不说。”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那天,他也很累。他没有说。
他点头,像接受一个判决。“好。那我换一个问题。这一题,我希望你不要黄灯。”
“你说。”
“你今天想要我怎么做?”
她没有回答,伸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指尖停在他的皮带扣上。
“我先。”她说,“你站着,不准动。”
“……可以。”
她跪了下去。
她跪在他两腿之间,拉下拉链。他已经硬了,她隔着内裤用嘴唇碰了一下,他整个人一震,手撑住身后的图桌。
“念念……”
“你说可以的。”
她把内裤拉下来,握住根部,抬眼看他,从底部慢慢舔到顶端。
“嘶——”他倒抽一口气,桌上的描图纸被他抓皱了一张。
她含了进去。
一开始只含住前端,舌头绕着打转。然后往下,再往下,吞到喉咙口才停住。
“念念……你……”他的声音碎了,“你以前……不会这样……”
她吐出来,嘴角牵出一条银丝。“我以前很多事都不会。”
“那现在呢?”
“现在我想。”她又含进去,吸得更深,含糊地说,“嗯……你很大……”
“念念……”
“叫我许律师。”她吐出来,用舌尖在他前端慢慢绕了一圈,“今天下午,对方律师也这样叫我。”
“……许律师。”
“嗯。”她笑了,笑声又低又哑,“再叫一次,叫完我就吞到底。”
“许律师……”
她说到做到。
吞到底的时候,她抬眼看他,喉咙一缩,他整个人往后撞上图桌。
她吐出来,喘着气问:“这两年,你都怎么解决的?”
“……自己。”
“想着谁?”
“你。”
“想着我怎样?”她用指尖弹了一下他绷紧的前端,“说清楚。这不是你的口头禅吗?”
“想着你……”他的声音碎了,“就像现在这样,跪着,看着我。”
“那你今天赚到了。”她笑,“许律师亲自出庭。”
他的手抬起来,停在她头顶上方,不敢放下。
“可以碰你的头发吗?”
她点头,又想起规则,吐出来说:“可以。不准压。”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只是扶着。水声啧啧啧的,混着他越来越压不住的喘。
“许律师……你这样……我撑不了多久……”
“撑不住就说。”她含糊地笑,“说你想射。”
“停……念念,黄灯……”他的大腿在抖,“再弄……我就要射了……”
她停了。抬头看他,嘴唇又红又湿。
“黄灯是你说的,”她说,“现在你决定。”
“我想射在你里面。”他喘着,“但协议没写,所以我问你。”
她站起来,贴着他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行。今天还不行。”
“好。”
“但你可以让我先到。”她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这个,我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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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拉起来,抱上那张图桌。
图纸哗啦啦掉了一地。他把她的衬衫连胸罩一起推过锁骨。
“可以吗?”
“……可以,快点……”
他低头咬住她的乳尖。
不是昨天那种温柔的舔,是用牙齿轻轻叼住,再用舌头狠狠地压。
她“啊”地叫出声,腰往上弓,裙子在桌沿上缩到腿根。
他的手往下,摸到她丝袜的袜口。
“穿这个去谈判?”
“嗯……不行吗……”
“不行。”他哑着声音说,“你穿这个坐在谈判桌前,我会想一整天。”
“那你就想。”她勾住他的领带,“想我坐在那里,腿夹得很紧,对方律师一直在看我。”
“他看你?”
“他说我气色很好。”她凑到他耳边,“因为昨晚有人让我叫了一整夜。”
他的手指隔着底裤按上去。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布料黏在她身上,他一按,她就整个人缩起来,“嗯——”地拉长了声音。
“你在谈判桌上就湿了?”
“才没……啊、不要按那里……”
“不要?”他停住,“那我停?”
“……你明知道不是。”她咬牙瞪他,“你敢停,明天的条款我就写『不准你碰我』。”
“真的要我继续?”
“……要,”她喘着,眼睛都湿了,“继续……”
他把底裤拨开,两根手指滑进去,勾起指尖,压着最敏感的那一点揉。
“昨天才被我撑开过,”他贴着她说,“今天又这么紧。”
“那你……就再撑开一次……”
“啊、啊、程砚……那里、那里……”
“我记得。”他贴着她的耳朵说,“这里,我记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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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进去吗?”
“要……你进来……”
他扶着自己顶在入口,一下子顶到最深。图桌太高,她只能用腿缠住他的腰。
“嗯啊——!”
桌子发出吱嘎一声。
他扣着她的腰开始动,每一下都又重又急,撞得桌上剩下的图纸一张一张滑落。
她的叫声跟昨天不一样。
昨天是摀着嘴、一点一点漏出来;今天又低又哑,每一声都像在下命令:“嗯哼……对……就这样……再深一点……”
“许律师,”他咬着牙笑,“你在指挥我?”
“对。”她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近,“条款写地点你定,没写谁指挥。”
“那你指挥。”
“用力。”她喘着,声音终于破了一个角,“用力……程砚……用力操我……”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两个人都愣了一秒。
她从来没有说过那种话。
“再说一次。”他的眼睛暗下来,“你说了,我就照做。”
“……操我。”她的脸红透了,却没有移开视线,“快点。”
他把她的一条腿架到肩上,每一下都碾过那一点。
“这里?”
“对……就是那里……你敢偏一公分试试……”
“你又在算?”
“我一直在算……嗯哼……第七下……第八下……”
“你今天怎么了?”他一边顶一边问,声音又哑又低,“比昨天还主动。”
她睁开眼,看见墙上他贴着的那张草图,看见角落那栋缺了屋顶的模型。
“条款……”她喘着说,“条款没规定……我要说原因……啊——!”
最后那一下,他顶得太深,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到了。整个人在桌上绷成一道弧,里面绞得他动不了。
他抱紧她,在她最深处停住,低吼一声,拔出来,射在她的大腿内侧,顺着丝袜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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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计程车上,她靠着车窗,他坐在另一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位置,就像昨天一样。
“明天,”他忽然说,“第三天。单数日,轮到你。”
“我知道。”
“你想好要定什么了?”
“明天才告诉你。”
“那我怎么准备?”
“你不用准备。”她看着窗外,“你只要记得,红灯、黄灯,你也可以喊。”
他转过头来看她。她看见他下巴新长出来的胡渣,看见他左手的戒指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念念。”
“嗯。”
“今天,谢谢。”
两个字,很轻。她不知道他是在谢这一天,还是在谢两年后她还肯回答他一半。
她把手插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想找面纸擦一下大腿。
指尖碰到的不是面纸。
是一个信封的纸角。
刚才在模型桌前,她以为自己把它塞回抽屉了。
她没有拿出来,也没有告诉他。她把手指压在那个写着“念念”的信封上,一路压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