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3 天(甲方):今天开着灯。
“你要拆吗?”
事务所的茶水间里,助理小叶探头看她手上的信封。
“不拆。”许念说,“是证物。”
“哪个案子的?”
“还没立案。”
小叶笑着走了。茶水间只剩咖啡机在响。
她把信封翻过来。背面那个日期,她已经看了一个早上。封口没黏,指甲一挑就开。
律师的本能告诉她,证物一旦拆封,就回不去了。
她的指甲还是伸进了封口。
手机震了一下。
程砚:今天单数日。你想好了吗?
她的手指停在封口上,停了很久,最后把信封塞回包里,拉上拉链。
她回了三个字:想好了。
她不知道自己怕的是里面写了什么,还是怕里面什么都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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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她在附页第三行写字。
他坐在床沿等。她背对着他,在床头柜上写完,签名,转过身把纸递给他。
第 3 天(甲方):今天开着灯。
他看了很久。
“就这样?”
“就这样。”她说,“两年来,我们连吵架都是在黑暗里。”
“你随时可以改。”
“我知道。”她把钢笔放下,“这条是我写的,我改得了。所以我才敢写。”
他抬起头。主卧的灯全开着,亮得像一间手术室。
“第二条。”他说。
“我要。”她停了一下,“你呢?”
“我要。”他站起来,“念念,我想看清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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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急着脱她的衣服。
他先把她拉到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站得很近,又没有碰到。
“可以吗?”他的手停在她睡袍的腰带上。
“可以。”
腰带松开,睡袍从她肩上滑下去。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听见他吸了一口气。
灯太亮了,她身上每一处都藏不住:挺起来的乳尖,腿间那一丛毛,大腿内侧昨晚他留下的指痕。
“别这样看……”
“你说开灯的。”
“我是说开灯……不是说让你一直盯着……”
“条款没写不准盯。”
“转过去。”他哑着声音说,“看玻璃。”
“……为什么?”
“我想让你看着自己被我碰。”他停住,“不要的话,就说不要。”
她转了过去。
他从背后贴上来,下身顶在她臀缝之间,一手握住一边乳房,揉,再捏住乳尖轻轻地拉。
“嗯……啊……”
“看着。”他咬她的耳朵,“看你现在的样子。”
玻璃里那个女人仰起头,嘴唇张开。他左手的戒指在灯下亮得刺眼。
“程砚……你……好色……”
“你开的灯。”他的拇指在乳尖上慢慢地搓,“说给我听。你在玻璃里看到什么?”
“……不要。”
“真的不要?”
“不是……”她看着倒影,声音抖得厉害,“我看到……你的手……在揉我……”
“还有呢?”
“我的……我的那里……硬起来了……被你捏着……”
“哪里?说清楚。”
“乳头……”她闭上眼又睁开,像被自己的话烫到,“你捏着我的乳头……我看到我自己……好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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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往下滑,滑过小腹,停在毛发的上缘。
“打开。”他说,“腿。”
她咬着唇,把一只脚往旁边挪开一步。
他的中指滑进那道缝里,一碰就整根滑了进去,发出很轻的一声水响。
“啊——”
“你听。”他把手指抽出来,又插进去,故意弄得很慢、很响,“三天了,你每天都这么湿。”
“不要说……嗯、嗯……”
“要我停?”
“不要停……”她的额头抵上冰冷的玻璃,声音在发抖,“继续……再一根……”
他加了一根,在她里面撑开、勾起。她的腿在发软,被他捞住腰。
“腿再开一点。”
“不要……玻璃会……全照出来……”
“就是要照出来。”他咬她的耳朵,“黄灯的话,我就不看。”
“……看。”她哭着把腿分开,“你看……”
玻璃上被她呵出一团雾,雾后面,他的手在她腿间进进出出,水光往下流。
今天的叫声又不一样了。
不是摀着,也不是命令,是拖得很长、一直在抖的颤音,像一根弦被拉紧了不放:“嗯——啊——程砚——我、我站不住了——”
“那就不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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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抱回床上,让她仰躺着,膝盖分开她的腿。
“念念,”他跪在床尾,双手扶着她的膝盖,“我想尝你。”
“……灯这么亮。”
“所以我才想。”他没有动,“你说不要,我就不要。”
她把脸侧到一边,看着床头那盏阅读灯,很久才说:“……要。”
他低下头。
第一下是舌面整片贴上去,从下往上,慢慢地舔过整道缝。她整个人一抖,脚跟蹬在床单上,“嗯啊——”地叫出声。
“好甜。”他抬眼看她,嘴唇是湿的,“你以前也这么甜。”
“不要……看我……”
“是你说开灯的。”
“我后悔了……”
“那我关灯?”
“……不要。”她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就是……被你这样看……好丢脸……”
“哪里丢脸?”他的拇指拨开她,“这里?它一直在缩,一直在流。”
“不准描述——”
“那你自己说。”
他的舌尖找到最上面那一点,舔一下,吸一下。她的腰一下一下往上送。
“啊、啊、那里……阿……程砚、那里……”
又差一点。她咬住手背。
他两根手指重新滑进去,一边勾、一边舔。灯光下她看得清清楚楚。
“停……先停一下……”她喘着喊,“再这样……我会先到……”
他停了,抬起头,下巴上全是她的水。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她撑起上半身,看着他,“我想要你进来的时候到。”
“好。”
他跪直身体,脱掉 T 恤。
她第一次在这么亮的灯下看他的身体。
他瘦了。肋骨的线条比以前清楚,腰比以前窄。她伸手摸上他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数。
“一、二、三……”
“你在数什么?”
“你少了几公斤。”
“数出来了吗?”
“数不出来。”她的手指停在他心口,“你少掉的,不只是公斤。”
“这两年,你都没好好吃饭?”
“嗯。”
“为什么?”
“黄灯。”他握住她的手,“跟你昨天一样。今天先不说。”
她听懂了。他俯下身,吻她的脖子,一路往下吻到锁骨,然后停住了。
他的嘴唇停在她左边锁骨上方,那一道淡淡的、五公分长的疤上。
灯太亮了。她知道他看见了。
两年前那里没有这道疤。
他的嘴唇在那道疤上停了三秒。她屏住呼吸,等他问。
他没有问。
他只是很轻地、很轻地在那道疤上吻了一下,像在吻一件易碎品。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了。
“可以进去吗?”
她的喉咙哽住了,只能点头,又想起规则,哽着声音说:“可以……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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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来的时候很慢。
灯太亮,她看得见他扶着自己对准她,看得见自己被一点一点撑开。
“看着。”他喘着说,“念念,看着我们。”
“嗯啊……好深……”
“你看到什么?”
“我看到……”她低头,看见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看见自己被撑得发红、发亮,“你在我里面……整根……全部进来了……”
“喜欢吗?”
“……喜欢。”她说,眼眶发烫,“我喜欢看你进来。”
他整根埋进去,停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汗滴从他的鼻尖落到她的唇上,咸的。
然后他开始动。
不像第一天那样急,也不像第二天那样狠。他动得很慢、很深,每一下都整根抽出来,再整根送回去。
“啊……啊……程砚……慢……好慢……”
“要快吗?”
“不要……”她摇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就这样……就这样……”
“为什么哭?”
“因为灯……”她抽着气,“因为我看得到你……你一直看着我……我藏不住……”
“不准藏。”他吻掉她的眼泪,“你说要开灯的。让我看你到。”
“我……我会叫得很难听……”
“我想听。”
他就这样,慢慢地,像要把两年都补回来。水声黏腻,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清楚得让人脸红。
她看着他的脸。
看他皱着眉,看他咬着下唇忍,看他的汗沿着太阳穴往下流。
在一起七年,她在黑暗里跟这个男人做过那么多次,却好像是第一次看清楚他在床上的表情。
他也看着她。
“念念,”他哑着声音说,“你现在好漂亮。”
“骗人……我现在……一定很淫荡……”
“对。”他顶得更深,“又漂亮,又淫荡。两年前我就想在灯下看你这样。”
那句话像一根火柴。
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烧起来。
腰不受控制地往上迎,里面一阵一阵地收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从低低的呻吟拔高成尖叫:“啊、啊、啊——要、要到了——不要停——”
“不停。”
他加快了。一下比一下重,撞在最里面那一点上。她的背弓离床垫——
“阿砚——!”
她叫出来了。
不是程砚,不是全名。是他们刚交往时,她窝在他怀里叫的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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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他停住了。还在她身体里,一动也不动。她的高潮还没退,里面一下一下地抽搐,紧紧地咬着他。
“你刚刚,”他的声音在发抖,“叫我什么?”
她看着他。灯太亮了,她看得见他的眼睛。看得见他眼睛里的东西,那个东西让她害怕。
她伸出手,按下了床头的开关。
主灯灭了。阅读灯灭了。只剩浴室门缝里漏出来的一道光。
她违反了自己的条款。
黑暗里,很久都没有声音。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条款是你定的。”他说,“你随时可以改。”
她咬着唇,没有说话。
“这不算违规。”他的手指找到她的手,十指扣住,“我们重来一次。”
“……重来什么?”
“你说了算。”他说,“是今天重来,还是两年前那一晚重来,你说了算。”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包里的那封信,还没有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