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主卧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她跨坐在他腿上,睡裙缩到腰际,隔着西装裤感觉到他硬得发烫。
他的手撑在床垫上,指节泛白,一下都没碰她。
“说。”他的声音哑了,“你要什么。”
她咬着唇。两年没说出口的话,贴着他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我要你。”
十二个小时前,他们还站在户政事务所门口,准备签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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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这个,不是签那个。”
许念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户政事务所门口的长椅上。左边是离婚协议书,右边是三张 A4:三十天协议。
程砚没有坐下,站着看了很久。
“你写了安全词。”
“喊『红灯』就停,喊『黄灯』就慢。”她把钢笔递给他,“单方唤停,对方不准问为什么。”
“第二条。”他念出声,“每天一次。”
“亲吻也算,抱着睡也算。”她的耳根发烫,语气还是开会的语气,“不是非要做到最后。”
他抬眼看她。
“你写的,”他说,“每一次都要亲口说同意。”
“对。”
“那你现在就说一次。”他把笔接过去,却没有落下,“你是真的想要这三十天,还是只是不想今天签左边那份?”
她把那句话咬在牙齿后面,咬了三秒。
“我想要。”
他签了。砚字最后一笔,跟五年前在结婚书约上一样,拖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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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子卡在市民大道的车阵里,他忽然开口:“你算过吗,我们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她没回答。她当然算过。七百四十一天。
车阵又停住了。他的右手离开排档杆,没有落下。
“协议从签名那一刻生效。”他看着前方,“我现在可以碰你吗?”
“……开车。”
“塞车。”他说,“前面还有一公里。”
“膝盖。”她说,“只准膝盖。”
他的掌心隔着丝袜覆住她的膝盖。很烫。她整条腿都麻了。
“你在抖。”
“冷气太强。”
“我关小?”
“……不用。”
车子往前挪了两公尺。他的拇指停在膝盖上,一动也没动。
“念念。”
“干嘛。”
“往上一公分,”他看着前方,“也不行?”
“唔……”她咬住下唇,把声音吞回去,“你在跟我谈判?”
“对。”
“……准你一公分。”她盯着前车的煞车灯,“就一公分,我会算。”
拇指往上挪了一公分,画了一个很小的圈。她夹紧腿。
“你在算?”
“我是律师,什么都算。”她的声音发颤,“剩下的,晚上再算给你听。”
车阵动了。他照规矩把手收回去,一公分都没多拿。
她反而有点恨他这么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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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浴室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下,很轻。
“念念,你在里面四十分钟了。”他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闷,“反悔的话,现在喊红灯也算数。我不会问。”
她关掉水。镜子整片起雾,她的手指还停在自己腿间,那里从车上就没干过。
“不是红灯。”她说,“是我在……准备。”
“好。”门外安静了两秒,“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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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主卧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她进门前,自己把大灯关了。
她抱着枕头走进来,站在床尾,像一个来签约的客户。
“附页。”他坐在床边,膝盖上放着那三张纸,“第一天是单数日,你决定。”
她拿过钢笔,在附页第一行写字。写得很快,怕自己反悔。
第 1 天(甲方):由我开始,由我结束。你不准先碰我。
他看完,把纸放在床头柜上,双手往后撑在床垫上。
“好。”他说,“那你开始。”
她没有动。
“念念。”两年没叫的名字从他喉咙里出来,有点哑,“第二条,你先说要。”
“……我要。”
“要什么。”
“你很烦。”
“说清楚。”
她走过去,跨坐到他腿上。他已经硬了,隔着布料顶在她腿根。
“我要你,”她贴着他的耳朵说,“今天,现在。”
“我也要。”他的手还撑在床垫上,指节泛白,“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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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吻他。
一开始很生疏,牙齿碰到。
第二次她吻得很深,舌尖探进去。他终于闷哼一声。
“你以前不会这样吻。”
“以前你会先吻我。”
“今天规则是你定的。”
“对。”她咬他的下唇,“所以你只能等。”
“手。”她说。
“嗯?”
“我准你碰了。”
他的手立刻扣上她的腰,掌心很烫,拇指停在她的肋骨下缘。
“这里可以吗?”
“……可以。”
拇指往上,推起睡裙,贴上她的乳房下缘。她没穿内衣,他拇指一擦过乳尖,她就“嗯”地叫出声,短短的,像被烫到。
“两年。”他低声说,“你这里还是这么敏感。”
“闭嘴……啊——”
他低头含住,舌头绕着打圈,吸一下,放开,再吸。
“嗯、嗯……阿……程砚……”
差一点叫出那个旧的名字。她咬住下唇,硬生生改口,再用手背摀住自己的嘴。
“唔……唔嗯……”
他抬起头,看着她摀着嘴的手。
“手拿开。”
“……不要。”
“我想听。”他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乳尖,那里被他舔得又红又亮,“两年没听了。黄灯的话,你就继续摀着。”
她瞪着他,手背压在嘴上,压了五秒。
然后她把手放下来。
“……只准你听。”
他听见了,在她胸前停了一秒,没有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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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裙。”他问,“脱还是不脱?”
“脱。”
他帮她从头上脱下来,丢到地上。她只剩一条白色棉质底裤,下意识想遮。
“不想给我看?”
“……不是。”她把手放下来,“看。我准你看。”
他的视线落在她腿间,棉布深了一块。
“念念,”他哑着声音说,“你湿透了。”
“你也是。”她伸手按住他裤子的拉链,掌心底下又硬又烫,“你也忍了两年。”
“不只两年。”他看着她,“今天在户政事务所门口,我就硬了。”
“……你变态。”
“你穿那双丝袜。”他的声音很低,“你知道我会看。”
她拉下他的拉链。那根东西弹出来,打在她小腹上,前端已经湿了。
她握住,从根部慢慢套上来。他倒抽一口气。
“慢……念念,慢一点。”
“要我停?”她故意问。
“……不是。”他睁开眼睛,眼尾红了,“别停。”
“那你说。”她的手指在他前端抹了一圈,抹开那点湿,“说你想要什么。第二条,你也要亲口说。”
他喘了一下,盯着她的眼睛。
“我想要你坐上来。”他一字一字地说,“坐到底。我想听你被我撑开的时候叫出来。”
她的腿根一阵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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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底裤拨到一边,没脱,就这样撑起身体,扶着他对准。
前端挤开湿软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停住了。
“可以吗?”他问。明明是她在上面,他还是问。
“可以……我要……”
她慢慢往下坐。太久没有了,里面紧得发疼,大腿在抖。
“啊……好、好胀……”
“停一下。”他扶住她的腰,没有往上顶,只是撑着她,“你在发抖。”
“不要停……”她摇头,声音带了哭腔,“我说了算,我说不要停……”
她咬着牙坐到底。
那一刻她叫出来了,不是刚才那种短短的鼻音,是从喉咙深处拉长的一声:“嗯啊——”
他埋在她颈窝,“念念……你里面好热……”
她开始动。一开始很慢,前后磨,磨得她自己腰都软了。水声黏黏的,在安静的主卧里响得很清楚。
“念念,慢慢来。”
“我、我忘了要怎么动了……”她哽着声音,“两年……我都忘了……”
“你没忘。”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窝,“你的身体记得。往前……对……就是这样。”
“好湿……”他低声说,“你听,你听你自己。”
“不准说……嗯、嗯、啊……”
“那我说别的。”他咬着她的锁骨,“你一直夹我。每坐下去一次,就夹一次。”
“我、我没有……唔……”
“有。”他扶着她的腰,往下按了一点,“这样。你又夹了。”
“程砚——!”
她越动越快。
上下吞吐,每一下都整根吃进去,臀肉拍在他大腿上,啪、啪、啪。
她的叫声跟着节奏碎掉:“啊、啊、程砚、程砚……那里……”
“哪里?”他咬着她的耳垂,“说清楚。”
“里面……最里面……顶到了……”
“我可以动吗?”
她停下来看他。他满头是汗,绷得像一张弓,却还在等她开口。
两年。他就这样等了两年。
“……可以。”她说,“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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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身把她压进床垫。
她的腿被他架到腰上,他撑在她上方,第一下就顶到最深。她整个人往上一弹,叫声尖了起来:“啊——!”
“受不了就说。”他停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会停。”
“不要说了……你动……快点……”
他动了。又重又深,床头撞在墙上,咚、咚、咚。
“呜……太深了……程砚……我好久没有……呜嗯……”
“哭了?”
“没有……”她哭着瞪他,“是你太大……”
“要我慢吗?”
“不要……不要慢……”她哭着摇头,“我要……我要到了……”
“念念,看着我。”
她睁开眼睛。昏黄的光里,她看见他看着自己,像五年前在婚礼上那样看着自己。
她就在那一眼里到了。
“程砚、程砚、我要——”
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紧,声音拔高、断掉,最后变成一声带着哭音的——
“阿……程砚——”
旧的名字到了嘴边,又被她吞回去。
“念念……我要……”
“外面……”她哭着说,“射在外面……”
“好。”
他闷哼着拔出来,射在她小腹上。烫的,一股一股,每一股落下来,她就轻轻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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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喘气声。
他抽了面纸,替她擦干净,动作很轻。
“我刚刚差点……”她用手臂遮住眼睛。
“嗯。”
“你不准说。”
“我没说。”他把面纸丢进垃圾桶,在她身边躺下,没有抱她,只是把手放在离她手指一公分的地方,“第一天,是你结束的。”
她勾住他的小指。
“这算什么?”他低声问。
“算第一天的附加条款。”
“我同意。”
过了很久,他忽然起身,拿起协议附页,在第二行写字。
写完,他把纸放回去,关了灯。
黑暗里,她开了手机的光照过去。
第 2 天(乙方):我想听你说,两年前那一晚,你为什么说不要。
下面是他的签名,砚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光往旁边偏了一点,照到床头柜上她摘下来的婚戒。
旁边多了一枚。同款,内圈刻着她的名字。
她已经两年没看过他戴那枚戒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