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见苏第二天便被发现自己被金线锁在了塌上。
一根细弱发丝的金线绑在左脚踝,另一端没入塌柱。
看起来漂亮干净,像是一件精巧的饰物,可她只要想离开这张榻,它便会将她带回来。
之前还只是关门落禁制,现在倒好,连榻都给她拴上了。
这算什么?
养灵兽吗?
畜生,混蛋,不要脸!
君莲华来给她喂药,她劈手就照他脸打了一巴掌。
“滚开!你这老畜生、下作东西!你骗我两年,我还当你是什么正人君子,算计着要睡我就算了,如今还把我绑在塌上,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他脸被打得微微偏了偏,就着那姿势,握住她那只手,低头在掌心亲了一下。
“当心手疼。”
“你恶不恶心?!”
她忙抽回手,整个人缩到床角,扯过玉枕砸他。香囊、被褥、茶盏,摸到什么丢什么。
他也不挡,最后伸手接住一只飞过来的铜镜,慢慢放回妆台。
“君莲华,我告诉你,我云见苏就是死在这无欲峰,死在你床上,也不会再叫你一声师尊!”
“那便不叫。”他朝她走了一步,“你想叫孤什么,便叫孤什么。”
他端着药膳到床前,她看都不看,抬手就要掀。
他腕子一沉,那碗纹丝不动,“闹脾气可以,别跟自个儿的身子过不去。”
“我饿死也不吃你的脏东西。”
“你饿不死。”他把碗放在榻边,慢悠悠道,“你越闹,等会儿孤喂你的手段就越多。你猜,最后是你自己张嘴,还是孤替你开嘴?”
她气得翻身坐起来,抓起碗就要往地上砸。他手覆上去,就着她手指把碗端稳,送到她唇边。
“喝。”
她咬牙:“不喝。”
他低头饮了一口,捏住她下颌,嘴对嘴便渡了进去。
她愣了一下,冰凉的甜浆滑进喉咙,吞得太急,呛得直咳。
他拿帕子替她擦嘴角,又去喂第二口,“怎么样?孤伺候得可还顺口?”
她抬脚便踹,被他握住了脚踝往怀里一带,整个人便歪进他胸口。他一手端着碗,一边把调羹往她嘴里塞,像在伺候一个不肯吃饭的小娃娃。
“呃咳咳……你不是我师尊,不许再用‘孤’这个字!”
君莲华勾唇,“好,我不用,不过药还是要吃。”
云见苏被他强硬的喂完一整碗药,看着踝足上的链子,心中更加暴怒,眼角都憋出了泪,嘴上却还不肯饶他,“我要杀了你……总有一天……我要把你那破真身莲花一片片撕下来喂狗……”
……
虽然人被捆在榻上,可她嘴还能骂,眼睛还能瞪,满肚子坏水一点没少,加上身体不像之前那样弱不禁风,君莲华每每坐在榻边看书,她就开始作。
云见苏哼着小调,虽然五音不全,可是词全是明晃晃骂他的。
“君家有个老东西呀,三千多岁不要脸呀,锁着徒儿不放手呀,天天夜里耍流氓呀……”
她故意唱的很难听,调子跑的上天入地,殿外站岗的仙侍肩膀一抖一抖,想笑不敢笑。
他坐在案前,翻开一本剑谱,从头看到尾,一个字没入眼。
“老东西呀老东西,你那莲花是假的吧,不然怎么长的干净心却黑呀……”
他合上书,起身走到榻边。
她唱得更来劲了,嗓门拔高:“你要干嘛?堵我嘴啊?来啊,反正你除了会……”
君莲华俯身扣住她后脑,吻落下来,缱绻又霸道,唇齿纠缠。
话音刚落,唇上一沉。
云见苏怒火上涌,齿尖猝合,狠狠啮住他舌尖。
君莲华身形微滞,吻反倒愈加深缠。
直至唇间腥甜完全漫开,他才稍稍退开,眸色沉暗:“还敢咬人?”
“我就咬你怎么了?君莲华,你嘴凑上来不就是给人咬的?你自找的!”
她说着,还吐出舌尖把那点腥甜露出来,故意要他看清楚。
君莲华盯着她那个动作,眸色一寸寸沉下去,偏偏嘴上还带着笑意,“你再说一遍。”
“我就咬你怎么了!我就咬你!咬死你这条……”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就一把将她按倒在榻上,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仰起脸来。
吻再次落下方才那点缱绻全没了,两人满嘴的腥甜碾过去又逼回来,她自己都尝不清楚那血是从哪来的。
她又抓又踢,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腾出一只手,将她两只乱抓的手腕交叠着扣在头顶,一条膝压住她乱蹬的腿。
“咬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小嘴还能咬出什么花样来。”
少女瞪着他,贝唇上面还混着两人交缠时死死的血渍,“君莲华,你最好今日就弄死我。”
他眉梢一挑,居高临下的松开她,“若我不呢?”
“只要我回了九重天,回了司命一族,我就去敲登闻鼓,告到天君面前,让三界都来审你的罪!”
她一条条数他的罪状。
“捡到我,不送回去,把我关在山里,这是拐带。”
他点头:“我的错。”
“谎称是我师尊,骗我亲近你,这是以下犯上。”
他勾唇:“挺下。”
她一个枕头砸过去。
“趁我失忆,夜夜爬我床,还拿链子锁我,这是淫辱幼女!”
“你十八了,苏苏。”
他懒懒地靠在床头,手支着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可你既不承认是我的徒弟,又不是我的女儿,我与你双修,算淫辱哪门子幼女?”
她指着他:“你还有理了!”
“我没理。”他语气温吞,轻轻抓住她的小手,像认错又像在哄她,“我哪一句不是在认罪?”
她用力抽手抽不回来,反而被他一拽整个人差点扑进他怀里,赶紧用另一只手撑住榻沿,硬生生稳住。
“你认罪认得这么痛快,还不是因为你知道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她咬着牙,眼眶红通通的,“天君是你亲爹,花神是你亲娘,三界之内谁敢审你?你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他抬眼看她那双映着烛火的大眼,光影沉沉。
“你说得对”他偏着头,语气轻描淡写,“天君是我的父君,花神是我的母神,剑尊之位是我三千年前一剑一剑杀出来的,三界之内,确实无人敢审我。”
他说着,忽然松了她的手,转而撑着额看着她气得发白的小脸。
“所以,苏苏打算怎么办?”
她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胸口发闷。打又打不过他。跑又跑不掉。骂,他全盘照收还反过来调笑她。
告,三界都是他家的。她从小到大在云梦墟横着走,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软硬不吃,水火不侵的货色。
“你这个人……”她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真不要脸。”
君莲华撑额看她,忽地笑了一声。
他这副样子生得极好,笑起来也好看,清冷眉头似霜,眼尾却勾出点蛊人的意味。
他朝她伸出手,“过来。”
云见苏条件反射地把手背到身后,往后退了半步。可锦榻就那么大,她还没退出两步,膝弯已抵上榻沿,整个人往后一倒,反倒坐了下去。
君莲华就势俯过来,双臂撑在她身侧,把她困在胸前那一小方天地,近得她连他衣襟上那点冷莲香都闻得分明。
“你想治我,我倒有个法子。”他低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气音又轻又坏,“回去把命簿改了——就写,‘君无卿死于云见苏裙下’。”
她猛地抬头,想骂他,声音气得打抖:“你……你混账!命簿是记三界命数的,不是拿来给你写这种下流话的!”
“怎么下流了。”
君莲华像在跟她认真讨论学问,手却已沿着她的腰侧缓缓抚上来,隔着衣裳摩挲她的细腰。
“君子死在美人裙下,本就是三界最风流的命数。你一手执笔,一手掌我生死,这还不好?”
“好你个鬼!”
云见苏气得抬脚去蹬他,却忘了自己早被他困在方寸之间,这一抬腿反倒把裙摆掀开,露出里头未穿亵裤的饱满圆润的小山丘。
君莲华眼疾手快地握住她脚踝,少女整个人便往后仰被按倒在在榻上。
“放开……”她扭着身子,手腕去推他,反被他抓住,举过头顶,用一只手轻轻松松扣住。
他身量高,力气也大,压下来时像一片暮云沉沉覆下,让人动弹不得。
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对丰盈饱胀的乳云被衣衫勒得愈发挺翘,君莲华垂眸看了一眼,目光暗了暗。
另一只手覆上少女腿心鼓蓬蓬一团软肉,又绵又热,按下去似陷进一汪暖水。
他掌心研磨,不消片刻,便沁出一小片深色水痕,黏腻地贴着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