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才一路上她还时不时与他插科打诨,可越往后来,她的话便越少,笑也越淡。

此刻站在院门前,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眼底慢慢汪起了一抹极淡极薄的忧伤,像是春水初涨时最浅的那一层涟漪,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真是下贱。

这三个字从她心底最深处浮上来,像一块在井底沉了许久的青苔,滑腻腻地攀住了整个胸腔。

她陈茵如是什么样的女人,她自己比天底下任何人都清楚。

当年南海不夜城那间四面透风的矮屋里,老鸨手里的藤条抽在她脊背上时骂的那些话,她至今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后来偶然间得到了神秘的系统,添了那些根本数不清的床第之欢,增长了些修为,拥有了这身光鲜皮囊,可骨子里那些烂透了的东西,拿什么仙丹灵药都洗不干净。

她配得到什么呢?

配得到方才集市上他偷偷看她时那种净得发亮的眼神么,配得到他走夜路时下意识走在靠街沿那一侧护着她的这份真心么?

她甚至已经能看见往后的光景了——他满心欢喜地迎她进门,她满心欢喜地应着,然后不知哪一天,她身上那股子按耐不住的骚劲又泛上来,趁他出门便勾了别的野男人登堂入室,或者干脆在外头找了乐子回来还佯装无事。

到那时候,这傻师弟脸上那点亮光怕是要一点一点熄下去,熄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不如趁现在。

她的指尖从门板上缩回来,在袖中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肉里,掐出四个浅浅的白印。

现在开口,趁他还没陷得太深,趁那盏灯还亮着,趁今夜的花灯集市还能给这场关系画上一个利索的句点。

她把这口气吸进肺腑最深处,又缓缓吐出来,吐得干干净净的,像是要把肺里那点温热的眷恋也一并排出去。

“小穆然,忘了我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夜风一吹就会散掉。可这四个字落进林穆然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头顶。

“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今天明明那么开心,她明明答应了和他一起看花灯,明明笑得那么温柔,怎么突然就说出这种话来?

他感觉心脏像是被谁用力攥住了,收得那么紧,紧到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陈茵如的睫毛颤了一下,垂下去,看着月洞门边那几块被踩得光滑的老青砖。

他站在那儿,纸灯的暖光从底下往上照,将他那张白净俊秀的脸衬得越发孩子气。

她几乎能听见他脑子里那根弦绷到极处的声音。

“你真的想知道原因吗?”

她抬起头来看他,看进那双惊惶的眼睛里去。夜风把桂树的叶子拨得簌簌作响,落了两片在她肩头,她没有去拂。

“什么原因?”林穆然急切地追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今天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委屈。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努力,努力让她开心,努力表现得自然一些,不要显得太紧张,不要让她觉得自己只是个不成熟的小师弟。

他以为自己做得还不错,以为两人之间的距离真的拉近了一些,可现在……现在她却说要他忘了她?

陈茵如沉默了很久。

心口那片青苔像是被人用力碾了一下,又痛又酸,酸得她鼻腔深处泛起一股细弱的涩意。

她把那股涩意压回喉咙里,压得舌根发苦。

说就说吧,不管怎样今夜把这些事情说清楚,总比他往后一年、两年、十年地耗在自己身上强。

“我是个烂屄破鞋。未踏入修行路前,在凡间是个妓女。”

她终于开口了,一字一字地说,每个字从唇间落出来都像是带着钝刃,先割了她自己的舌头,再落到他耳中。

夜风穿过月洞门,将她鬓边那缕碎发吹起来,她没有去管。

她看着他的脸,不放过那上面任何一丝可能的松动。

“啊?!”

他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却怎么也和眼前这个温柔优雅、端庄知性的师姐联系不到一起。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她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把他所有的侥幸心理都浇得透心凉。

“作为妓女的时候,我所侍奉过的男根不知道有多少。就算如今成为了修士,这心思,这身子却早已经被腌透了,哪怕日后你我关系真的更进一步,我也会忍不住的。我会出去找,会趁你不在的时候把别的男人往屋里带。你明白不明白?那段日子所遗留的东西,我根本没有办法摆脱。”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一刀一刀地剜自己的肉。

可越是这样平静的语气,就越是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残忍。

她在说自己,可又像是在说别人,那种疏离感让林穆然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林穆然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用力砸了一锤,整个人都是懵的。

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耳朵里,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响,可他却怎么也没办法把这些话和眼前这个人联系到一起。

那个在宗门里总是温柔微笑的师姐,那个教他修炼时耐心细致的师姐,那个今天陪他看花灯时笑得像个小女孩一样的师姐……怎么会……怎么会是她口中说的那样?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震惊、不解、心痛、茫然……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张精致的面容照得有些苍白。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在看着别的什么地方。

她的唇角依旧是微微上扬的,可那个弧度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温暖,反而带着一种自嘲似的凉意。

他想要反驳,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看着师姐的脸,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她那个自嘲的笑容,心里像是被谁用力撕扯着,痛得他几乎要站不稳。

可是……可是就算是这样……

那些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妓女、性瘾、粗暴、侮辱、出轨、滥交……这些词汇和他心目中那个完美的师姐形象剧烈地冲撞着,撞得他头晕目眩,几乎要吐出来。

可就算是这样……

他想起今天她陪自己看花灯时的笑容,想起她侧过脸来问他\'好看么\'时的温柔,想起她走在他身边时那股淡淡的香气,想起她的手被自己握住时那种微凉的触感……那些画面一幕一幕地在脑海里闪过,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的一样。

他喜欢她。

真的很喜欢。

喜欢到就算听到这些话,心里痛得快要死掉,可还是没办法就这样放手。

陈茵如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些话对他来说有多残忍,知道自己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必须说。

与其让他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继续下去,到最后伤得更深,不如现在就把一切都摊开来说清楚。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自己最清楚。

那些年在青楼里的日子,那些被无数男人压在身下的记忆,那些早就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她根本就没办法摆脱。

就算后来机缘巧合踏上了修行路,就算修为一路提升,就算成了宗门里人人敬重的师姐……可那些东西从来没有消失过。

它们藏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藏在她灵魂的最深处,只要稍微有点刺激,就会像野兽一样冲出来,把她拖回那个污浊不堪的深渊。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维持下去。

白天在宗门里做个端庄优雅的师姐,晚上就偷偷摸摸地去满足那些见不得光的欲望。

反正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分裂的生活,习惯了把自己藏在两副面具后面。

可林穆然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这个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小师弟,这个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总是闪着光的傻小子,这个为了她可以鼓起勇气做任何事的大男孩……他的喜欢太过纯粹,纯粹得让她几乎不敢直视。

她怕。

怕自己会忍不住接受这份感情,怕自己会把他也拖进那个肮脏的泥潭里,怕有一天他会用厌恶和憎恨的眼神看着自己。

所以她必须现在就把一切都说清楚,必须让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必须让他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这样对他才是最好的。

她深吸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应该会知难而退了吧?

就算心里再怎么喜欢,可听到这些话之后,也不可能还继续纠缠下去……

“就算是这样的师姐,我也喜欢!”

林穆然突然开口了。

声音很大,大到把竹林里栖息的几只鸟都惊飞了。

他自己说完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喊出来。

可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他就没打算收回去。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陈茵如,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我喜欢师姐。”他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就算……就算师姐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也喜欢。”

陈茵如的脚步顿住了。

为什么呢?

她心里那个声音近乎是在喊。

她把她最难堪的记忆都翻出来了,把最下贱的伤疤揭给他看了,一个正经人家的少爷,一个干干净净、连妓院的门朝哪儿开都不晓得的富家子弟,听到这种话应该是心里直犯恶心,然后客客气气、体体面面地找个理由离开才对。

他应该嫌弃她,应该嫌她脏,应该庆幸今晚把话说明白了,省得日后陷进去出不来。

这世界上男人不都是这样的么?

求欢时什么下作的情话都说得出口,谈婚论嫁便先问你身家清白不清白。

她这些年见过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每一个都是如此。

怎么偏偏他不是呢?

他凭什么还要继续?

他到底想要什么?

是想把她这具身体抢到手再说,还是真傻到觉得这些事都能揭过去?

又或者他根本就还太年轻,不懂得“忍不住出去找人”这几个字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究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每一次推开家门都要先想一想屋里那张床上可能躺了别人,意味着他每一次替她系腰带都要先闻一闻那上头有没有沾上别的男人的气息,意味着他的一切都要被旁人指指点点说上一句“娶了个什么破烂货色”。

他不懂。

他怎么会懂。

她想到这里,心底那片青苔上头忽然又冒出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来。

那东西温温热热的,像是一只小兽从冰窟窿里钻出来,在她心口最柔软的那块肉上拱了一拱。

他若真明白,还说要接受呢?

他若不明白,那这份傻气倒叫人舍不得。

他这份干净是她这些年第一次见到的东西,就像雨天里冷不丁推开窗透进来的第一缕晴光,她明知道那光不是照着她的,明知道多看一眼都算贪心,可她就是忍不住要多看,看了又觉得亮得眼睛发酸。

她又想起自己身上那个东西。

红杏妻主养成系统。

这东西要她找个真心爱她、她也深爱对方的人,做成她的绿帽龟奴。

她这些年在南海、在东荒、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床第之间打滚,什么样的男人没试过,可那任务始终亮着未完成三个字,像一块悬在头顶的石头。

而眼前这个人……她忽然想到,若是他,倒真像是能成功的那一种。

够傻,够真,够把她当回事,又够干净,调教起来那味道怕是与旁人不同。

系统若真能教他懂些门道,再回过身来见她与别人厮混却还得替她守着门户——想到这里她心口那点温软忽然一冷,冷得她几乎打了个哆嗦。

不行。

她配么?

她有什么脸拿他来做任务?

他合该有更好的人生,娶个干干净净的姑娘,生儿育女,白头到老,而不是被自己这样一个烂根的人拖进泥淖里,到死都直不起腰来。

“师姐?”林穆然见她久久不言,脸上的红晕褪了些,又浮上一层慌,往前又凑了一步,两只手抬起来悬在两人中间,像是想碰她又不敢碰,“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我说错什么了?”

他越是这么问,她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那句“我也接受”像一块滚烫的炭,她怎么都握不住,丢又舍不得丢。

他这样,她反倒更放不了手了。

她想,得下猛药。

彻底让他看清楚。

看清她这样的女人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看清他若真娶了她,往后每天都要面对的是什么。看清楚了,他总该放弃的。

于是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胸前那对沉甸甸的丰乳随着笑声轻轻晃动,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摇曳的阴影。

“这样的我,你也喜欢吗?”

林穆然用力点了点头,“是的!”

他的声音很坚定,没有半点犹豫。

就算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就算心里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如果现在退缩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嘴上说的可算不得数。”

她慢慢走近林穆然,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很慢。

黑色的绑带高跟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她走到林穆然面前,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林穆然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睫毛上的每一根细毛,可以闻到她身上那股混着脂粉气和体香的甜腻味道。

那股香气钻进鼻子里,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

“用行动证明给我看吧。”

陈茵如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林穆然的胸口上。

那根手指很凉,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

她就这样点着他的胸口,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明天午夜,来这里找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耳边低语,“如果到那个时候你都还能接受我的话……”

她顿了顿,那根点在林穆然胸口的手指缓缓往下滑,滑过他的心口,滑过他的腹部,最后停在了腰带的位置。

“那我也愿意接受你的爱。”

隔天深夜,那盏莲花灯还在。

林穆然走到月洞门前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盏灯。

他昨夜搁在石阶上的那盏灯,此时仍稳稳地立在原处,莲瓣形的灯罩上沾了些夜露,纸面洇出几圈深浅不一的湿痕,灯芯却还亮着,只剩豆大一点火苗,在穿堂的夜风里摇得厉害,几欲熄灭,却偏偏没有灭。

他垂着眼看了那灯一会儿,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团东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伸手推开那扇月洞门。

门轴转得悄无声息,显然被人上过油。

院中那株老桂的黑影沉甸甸地压在地上,偶尔有风穿过,便抖落几片叶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石径两旁的春兰已经谢了,只剩下几丛修长的叶,在夜色里黑得看不出轮廓。

正房的窗透出一团昏黄的光,薄纱窗纸后面映着模糊的家具影子,一切都静得像是睡熟了。

直到他听见那声音。

那是一串浪叫,从正房半开的窗缝里挤出来,在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愣了一息才后知后觉地听出来,那正是他师姐的声音。

他听过她用这副嗓子叫他的名字,听过她笑着打趣他时尾音往上扬的那一下,听过她讲经说到要紧处压低下来的沉静——可他从没听过她用这副嗓子发出这样的声音。

“❤嗯啊啊啊~ 你……好深~ ❤嗯哦哦啊啊啊~ ”

那些字一个一个砸进他耳朵里,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下作更露骨,像是从哪个污水沟里翻出来的烂泥,被人一把一把甩在他脸上。

他僵在了原地,脸色刷地一下白透了,连唇上那点血色都退得干干净净,脚底却像是被钉在了石板上,挪不动分毫。

他想转身,应该转身,走,现在就走。

可他反而鬼使神差地,拖着两条腿一步一步挪到了窗下。

他看见了他的师姐。

她穿着那袭朱砂色的长裙,正是昨夜陪他逛花灯时穿的那一件。

裙子的领口已经松了,半边从雪白香肩上滑下来,堆在臂弯处,露出大片白嫩胜雪的肩背和一条被烛光镀成蜜色的锁骨。

那条碧玉坠子还挂在鹅颈之间,只是坠子已经被揉得转到了背后去。

纤腰软腹被身后一个男人掐得死死的,胸前那对肥满雪乳却随着身后野蛮暴力的冲撞被晃成了两团颤荡荡的肉浪,娇嫩乳尖在烛火里翘得发红发亮,随着起伏一下下擦过床榻上铺的锦垫,蹭出细微的湿痕。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粗布短打,看打扮是宗门里的杂役,一双粗糙大手死死掐着她那纤柔的柳腰往后拽,胯下那根紫黑粗长的肉屌正埋在她双腿之间,每撞一下,她整个丰腴娇躯便顺着那股力往前一顶,再被扯回来,两瓣雪白肥圆的臀肉被撞得荡出一圈一圈的肉波。

杂役每一下都进得极深,陈茵如那条被完全撑开的肥唇肉屄被粗大的屌身碾得肿胀外翻,一线天的花唇被拉扯成一圈艳红,每一度抽出都带出一大股透明的雌畜春浆,顺着大腿内侧淌下去,被烛火照得亮闪闪的。

陈茵如的嘴一直没停。

“齁哦哦哦❤!就是那儿,就是那儿,捅进来,用力捅进师姐的骚屄里哦哦哦❤❤——啊哈——师姐的骚屄早就烂透了齁齁齁❤!从十四岁起就被男人捅,捅到现在还被捅,没救了齁哦哦哦❤!”

那声音里的浪荡是真真切切的,没有半分勉强。

她那张平素端庄温婉的俏脸此刻满是下贱的红潮,杏目半阖,眼尾那点淡粉晕开成了一小片淫媚醉人的晚霞,唇角微扬的弧度被欢喜撑得更大更浪,下唇咬出一排浅浅的酥红齿痕,水光潋滟。

那双平日里不沾春水的白净玉手此刻正死死抓着榻边的锦垫,指腹因为太用力而深深陷进柔软的缎面里。

林穆然站在那窗前,整个人从天灵盖一直凉到脚心。

脑子里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被挤出去,只剩下那几个字在一个劲地转——真的。

都是真的。

师姐昨夜说的每一个字是真的,那个下贱的、烂了根子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师姐,是真的。

而且她此刻的表情,不是在忍耐,不是在敷衍,那是完完全全的享受。

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打从心眼里高兴的那种享受。

他几乎能看见她仰起脸来的时候嘴角那点满足,像是终于食饱了鲜肉的野猫。

天旋地转。

他伸手扶住了窗棂,压得发疼,才勉强没有软倒下去。

眼眶里烫得厉害,可他咬着牙没有让那点东西落下来。

他告诉自己可以走了,看到了,明白了,可以走了。

可他扶着窗棂那只手怎么也松不开,双脚像是生了根,钉在那两丛春兰后面,一动不动。

而就在他站定的那一刻,矮榻上那个被压在人身下起伏的女人,忽然睁开了眼。

陈茵如其实很早就看知道了。

院门那声轻响钻进她耳朵里的时候,她正被身后那根粗壮巨屌顶得魂飞魄散,可那声音比一根屌顶得深得多。

她认得那推门的力道。

她本来可以装作没看见,可她神识一感知到对方,浑身的血就往一处冲,肥厚贱穴里的粘稠骚水几乎是被这一下惊醒的,比方才被抽插了半炷香还流得凶。

他来了。

这个傻东西。

她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被他自己一脚踩灭了,灭得干干净净。

她原本想的是,昨夜说了那样的话,任凭是谁也该放弃了,退得远远的,这样她再烂再脏也与旁人无关了。

可他还是来了,他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