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班卡从房门下方的门缝滑进来，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黎序低头看去，弯腰将卡片捡起。
上面标着今晚的客人是成年熔胶种，第一次接待。
他眉心微微松开。
这种异种他只在资料里看过，实际接待还是第一次。
黎序把卡片放到桌上，确认完房号、时间和必要提示，简单整理衣物便推门出去。
腕表在手腕上滴答走着，上弦仍有些涩，细微的齿轮摩擦声伴着每一步。
房门外的机械夜数牌还是47。
这次正常预约完成，就会降到46。
石室的门一推开，热气立刻扑了上来。
室内以大块石材构筑，中央有几座高度不同的平台。黎序先用手背试了试离门最近那一座，又走到靠内侧的平台摸了一下。
这一座明显比较凉。
表面平整，没有任何导流凹槽，灰黑色石面还留着一点没有被室温完全烘热的凉意。
黎序停在旁边。
角落里，一团接近人形的熔胶种正静静等待。
起初还能辨认肩背与四肢的大致轮廓。
当黎序走近，那些边界开始缓慢软化。
靠近地面的部分最先失去固定形状，深琥珀色逐渐转成半透明，沿着石面向外摊开；上半身则仍保持足以站立的硬度，只在边缘不断向下滴落黏稠液体。
黎序看了几秒。
同一具身体，不同地方的硬度完全不一样。
【就这个石台。】
他拍了拍身旁较凉的石面。
停了一下，又补上一句。
【半流体包覆。】
说完，他便主动爬上平台。
石面贴到膝盖时仍然偏凉，和周围闷热的空气形成明显反差。
黎序跪坐到中央，视线一直落在熔胶种身上。
他也想看看，对方离开原本容易流动的平坦地面后，到底会怎么上来。
答案很快出现。
熔胶种没有沿着石台边缘直接爬。
它靠近墙面时，下半身忽然整片散开。
半透明胶质沿着垂直石墙往上流。
黎序抬起头。
明明没有能供人踩踏的地方，那片流体却像完全不受普通路线限制，贴住墙面一路升高，转眼已经越过平台高度。
【原来墙也行。】
他话音刚落，头顶那片胶质便翻了下来。
滚烫的熔胶从后颈往肩背浇下。
【嗯啊……！】
黎序猛地缩了一下肩。
厚重胶质沿着后腰贴下去，另一部分则从平台两侧同时漫上来。
先是小腿。
再往上包住膝弯、大腿与臀侧。
热度一下子贴满大片皮肤。
不是某一点被烫，而像整层热源压上来，连石台原本的凉意都被迅速吞掉。
黎序下意识抬腿想换个位置。
脚踝才刚离开石面，胶质便顺着空隙涌入，咕啾一声填满腿根与平台间的缝隙。
腿落回去时，已经不是踩在石头上。
而是陷在一层温度极高、仍在缓慢蠕动的软胶里。
【好热……】
黎序喘了口气。
后背被大片半流体托住，汗水一冒出来便和透明胶质混在一起。
他伸手按向大腿外侧。
五指立刻陷进去。
胶质被压出一个深坑，又从指缝周围重新聚拢，把整只手掌包住。
黎序动了动手指。
阻力比水大得多。
【温度一直不降？】
熔胶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带着流体震动时特有的黏滞感。
【现在还没有。】
黎序正要回头，手下那层熔胶忽然往上一卷。
半流体从腕部缠到前臂。
他立刻用另一只手撑住石台。
结果这个支点才刚建立，胶质又从侧面流过来，沿着掌根和手肘周围填进去。
黎序重心一偏，身体往前倾。
身后的熔胶却没有让他真正倒下。
原本柔软流动的一部分突然收紧，托住他的腰。
另一部分则在臀后迅速改变形状。
黎序感觉到时，粗圆前端已经抵住发热的穴口。
外层仍然柔软。
抵着他的那一段却正在明显变硬。
【等等——】
尾音立刻被挤成一声短促呻吟。
【啊……！】
硬化的前端撑开穴口往内推。
最开始还带着一点半流体特有的柔韧，每往内一寸，硬度便提高一截。
等真正进入适应腔，已经变成足以保持粗长形状的硬度。
黎序眉头紧皱，手掌死死压在石台上。
连进入体内的部分都是烫的。
适应腔被撑开后立刻因温度与压力一起收缩，内壁紧紧含住正在继续增硬的部分。
熔胶种没有停。
第一次抽动便带出明显的黏腻水声。
外面的胶质同时沿着后腰往上爬。
它没有固定的人形手掌，却能靠整片流体改变压力。
腰侧被往内挤。
臀部被托高。
大腿根也有胶质顺着缝隙往内流，把原本还能活动的空间一点点塞满。
黎序被迫把腰抬得更高。
【嗯啊……进来了……】
他右手往后摸。
指尖碰到两人交合的位置。
外面仍是一片会流动的软胶。
再往内，却能清楚摸出那根已经硬化的形状。
【外面还是软的……里面真的能变这么硬……】
熔胶种的声音从他肩后传来。
【你不是想知道？】
黎序喘了一下。
【我现在知道了。】
下一次顶入比前面更重。
他手指猛地收紧。
外部半流体也在同时收缩，顺着大腿内侧、臀缝与阴茎周围反复挤压。
不是单独几只手能做到的触感。
整片胶质都能改变压力。
黎序只要挪动一点，原本被他挤开的位置便会立刻由另一侧补上。
身体几乎没有真正空下来的地方。
熔胶种的抽插逐渐加快。
硬化部分每次退出，都拖出一层透明黏液；再次顶入时，又将那些液体和适应腔内原本的分泌物一起带回深处。
咕啾、啪。
黏腻声响很快填满石室。
平台也越来越热。
黎序原本选这里，就是因为石面比其他地方凉。
现在连膝盖底下都开始发烫。
他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伸手去推覆在腹部的胶质。
【太热了……】
那片半流体被他推开一小块。
下一秒又从手臂两侧重新包回来。
黎序皱起眉，转头往平台旁边看。
石室本来就需要处理熔胶种离场后留下的胶质，平台侧面设有冲洗用的出水口。
他刚才进门时看过一次。
黎序伸长右手。
还差一点。
他用左手撑着身体，硬是在下一次抽插间把腰往侧边挪了一小段。
熔胶立刻跟上。
【等等，我拿那个。】
这次对方没有把他拉回原位。
黎序终于勾到出水开关。
冷水猛地冲了出来。
他先往自己的大腿外侧浇。
【……有用。】
贴着皮肤的热度立刻降了一截。
黎序呼出一口气，又把水流转向腰侧。
冷水冲过半透明胶质时，原本不停流动的表面明显慢了下来。
颜色也略微变深。
【真的会降温。】
他索性把水往腿根与平台上的胶质多冲了一会儿。
皮肤终于不再像被整片热源贴住。
黎序肩膀松了一点。
下一秒，他试着挪腿。
没动。
他愣了一下。
又用力。
还是没动。
刚才被冷水冲过的胶质已经从流动状态变得黏稠，几处甚至直接硬化。
原本只是包住小腿与膝弯的部分，现在像固定模具一样贴着他的皮肤与石台。
黎序低头看了两秒。
【……降温是有效。】
他拉了一下腿。
黏得更牢。
【就是会变成这样？】
熔胶种在身后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黎序还来不及再说话，腰侧那片被冷水冲过的胶质也开始收紧。
固定点一下子多了。
原本还能靠腿和腰挪动的范围被压缩，只剩上身与手臂能比较自由地出力。
而体内硬化的部分没有降温。
反而趁他被外层固定住时猛地往前顶。
【啊……！】
黎序整个人往前一震。
手掌立刻抓住石台边缘。
外部温度确实降下来了。
里面的热度因此显得更明显。
粗硬部分一下接一下抽送，适应腔深处被反复撞击，外侧冷却后变硬的胶质则稳稳锁着他的腿。
黎序试图往前挪。
腿根一动，硬化胶层便跟着扯紧。
【这比刚才还难动……】
话只说到一半，下一次顶入已经逼得他咬住下唇。
熔胶种沿墙面向上的部分再次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从后颈。
而是直接落到胸口与肩侧。
仍然保持高温的半流体沿着皮肤往下，和先前冷却变稠的部分接在一起。
一边能流。
一边已经硬得像固定架。
黎序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感觉到同一具身体不同部位的硬度差异。
【嗯啊……】
他撑着上身，腰往后迎了一下。
体内那根硬化部分立刻更深地送进去。
适应腔猛地收缩。
熔胶种随即提高速度。
啪啪撞击声重新变密。
外面的流体从腹部往下包住阴茎与囊袋，靠整片胶质的收缩反复揉压。
黎序已经没办法靠腿调整，只能抓住平台边缘，配合腰部仅剩的活动幅度改角度。
【再往左一点……】
熔胶种真的往左偏了一点。
下一下立刻撞到更敏感的位置。
黎序肩膀瞬间绷紧。
【就是那里……】
硬化部分的角度没有再变。
一下。
又一下。
每一次都沿着同一位置压过。
外部胶质也在他的反应变明显后加重了对阴茎的包覆。
热度、黏性和体内深处的撞击一起叠上来。
黎序呼吸越来越乱。
他原本抓着平台的右手滑了一次，又立刻重新抓紧。
适应腔开始出现不受控制的收缩。
熔胶种没有放慢。
粗硬部分深深顶入，再抽开，又重新撞到底。
【哈……嗯……】
黎序腹部猛地收紧。
高潮一下子冲了上来。
后穴剧烈痉挛，死死绞住仍埋在体内的硬化部分。
阴茎同时在胶质包覆中抽动，射出的液体才刚离开前端，便直接混进半透明胶层里。
熔胶种也跟着完全没入。
体内那段硬度在最深处维持不动。
下一瞬，滚烫浓稠的液体一股接一股射进适应腔。
黎序小腹随着灌入的量明显鼓起。
穴口在强烈收缩下不断溢出混浊液体，又被外层胶质包覆住。
他趴在石台上喘了很久。
腿还是被刚才冷却硬化的胶质固定着。
【先把这个弄开……】
黎序低头看了一眼膝弯。
熔胶种没有立刻全部软化。
贴着他腿部的硬化部分只先放松了一点，足以让他活动，却没有整片退掉。
相反地，原本进入适应腔的部分先慢慢软了下来。
退出时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维持完全固定的粗硬形状。
半流体拖着大量混合液体滑出。
黎序才刚松一口气，身体便被整片翻了过去。
背脊碰上平台。
臀部却被熔胶重新托高。
【又来？】
熔胶种没有回答。
刚退出的半流体重新聚拢。
这一次硬化得更快。
粗长前端重新抵住已经被撑开的穴口，只停了短短一下便再次往内送。
【嗯啊……】
黎序手掌立刻按住石面。
第二次进入几乎没有前面的适应过程。
穴口仍然松开，适应腔里也全是前一次留下的液体。
硬化部分一进去，便带起更加明显的咕啾声。
熔胶种很快重新开始抽送。
黎序双腿还沾着部分冷却后变稠的胶质。
每次想分开一点，都会先感觉到表面的拉扯。
他干脆不再硬挪，而是用手去调整腰的位置。
【这边。】
他抓住一团仍然柔软的熔胶往侧面推。
【别全压在右边。】
流体顺着他的力道移开。
右侧腰部重新有了空间。
黎序立刻把上身转过去一点。
角度才刚变，身后的硬化部分便再次顶入。
这次更深。
他指尖在石面上猛地收紧。
墙面的熔胶还在往下流。
一部分沿背脊包上肩颈。
另一部分则从平台下方往上托住腰臀。
原本平躺的姿势被一点点抬高。
黎序几乎被架在平台与墙面转角。
身体没有真正离开支撑，却也没有多少位置能自己挪动。
熔胶种的节奏再次加快。
硬化部分在适应腔内快速抽送。
外部半流体则不停改变包覆位置。
胸口。
腹部。
大腿内侧。
阴茎。
每一处受到的压力都不是固定不变。
有时放开。
下一秒又突然包紧。
黎序被热得满身是汗。
但先前冷水冲过的位置还没有重新升到原来的温度。
冷水确实有用。
只不过降温换来的是更强的固定。
他喘着抬起头。
【再深一点。】
硬化部分立即往内送到底。
黎序全身一抖。
【嗯……就是这样……】
下一轮抽插没有再留缓冲。
熔胶种直接维持那个深度快速进出。
大量黏液与先前留在适应腔里的精液一起被搅动，每次退出都从穴口带出一层混浊液体。
啪啪声与胶质拉扯石面的黏响叠在一起。
黎序腰部能活动的范围已经很小，仍然会在下一次顶入前主动往后送一点。
一下比一下更准。
外部胶质的挤压也变得更快。
黎序阴茎重新完全硬起。
半流体紧紧包住根部与茎身。
每一次收缩都和体内抽插落在不同节奏上。
快感被两边反复拉扯。
黎序呼吸彻底乱掉。
【哈……再……】
话没说完，适应腔先猛地缩紧。
第二次高潮比前一次更突然。
他整个腰腹剧烈绷起，手掌在石面上滑了一段才重新撑住。
阴茎在胶质里连续抽动。
射出的液体立刻被半透明流体混进去。
熔胶种同时深深顶住。
硬化部分停在最深处，再次射出滚烫液体。
黎序后穴随着每一股灌入不停痉挛。
直到最后一阵收缩退下，他才整个人松回平台。
这一次熔胶种没有立刻继续。
体内硬化的部分慢慢变软。
外面包住胸腹和腿部的胶质也开始退开。
沿着黎序身体流回石面，再顺着平台边缘往下滴。
只有先前被冷水冲过、已经硬化黏牢的几处退得很慢。
熔胶种重新聚拢成接近人形的状态。
体温也跟着降下一些。
它最后碰了碰黎序肩头，便离开石室。
黎序在平台上躺了一会儿。
等腿真正能使力，才慢慢坐起来。
平台表面残留着大片透明胶质。
有些仍会流。
有些已经冷却成黏稠薄层。
黎序简单冲洗身上能冲掉的部分，又用排水把平台附近最厚的残留带走。
没有全部干净。
尤其腰后和大腿内侧还黏着几处透明薄膜。
他试着搓掉一块。
胶质只是被拉长，最后又黏回皮肤。
【……真难洗。】
黎序没有继续耗在石室。
他先擦干身体，套上衣服。
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大腿内侧有一处布料扯住皮肤。
他停下来摸了一下。
衣料已经黏住了。
腰后也有。
黎序站在原地两秒，最后转向地下一楼。
珀兰看见他进医疗区时，先看了他一眼。
再看向黏在大腿与腰后的布料。
【熔胶种？】
【嗯。】
黎序扯了一下衣角。
完全没动。
【洗过了，还是黏。】
珀兰让他坐上检查台。
四只手分别确认皮肤温度、残留范围与黏附位置。
黎序低头看着腰侧那一块。
透明胶质隔着布料仍然有些温热。
【能直接撕吗？】
【不能。】
珀兰拿起剪刀。
【先剪开。】
剪刃贴着没有黏住的位置下去。
喀嚓。
第一刀剪开布料。
第二刀切到残留胶质边缘时，刀刃忽然停住。
珀兰手腕一抬。
剪刀没有立刻张开。
黎序看着被黏在一起的两片刃口。
【……连这个也黏？】
珀兰低头看了一眼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