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啦啦地冲刷着淋浴间的瓷砖，黎序站在热水下，闭眼让水流滑过脸颊和胸口。
他刚结束上一场接待，身体还带着隐隐的酸胀，左手无意识地按在腰侧，试图缓解那股残留的紧绷。
腕表在手腕上滴答走着。
上弦的涩感伴随着细微的齿轮摩擦声，没有比之前更严重黎序伸手抹了把脸，准备好好冲洗干净，脑中只想着回到六楼后该补多少水。
忽然，左侧墙面无声地浮现出一块纯黑色的显示区。
边缘与墙壁融为一体。
中央只有四个冷冰冰的字。
【黑色预约】
黎序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水珠顺着睫毛滴落。
他盯着那块区域，眉心紧锁，完全不记得自己曾在馆内见过这个词。
没有正常排班卡。
没有房号。
没有时间。
没有客人种族，也没有服务项目。
只有那四个字。
黎序本能地后退半步，右手握紧淋浴喷头。金属表面被水冲得发滑，掌心却抓得更紧。
【这是什么……】
声音被水声盖住大半。
就在这时，淋浴间入口处的雾气里，多具成年雄性躯体同时走了进来。
他们身材高大，肌肉线条结实，皮肤在水雾中泛着湿亮光泽。
面容相似得近乎一致，最明显的是那一双双乳白色眼睛，连注视他的角度都像从同一个地方转过来。
黎序瞬间绷紧身体。
视线快速扫过。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他尽力记住位置。
左边一具正从侧面靠近。
右边一具堵住出口。
正面两具已经逼近到不足一臂距离。
黎序试着把每一具的身高、站姿和位置记进脑中，左手下意识护在身前，右手仍握着喷头，水流继续冲在肩头。
【你们……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短促而直接。
黎序往后退了一小步，湿滑的背脊猛地贴上冰凉墙壁。
下一瞬，一具结实的身体已经从后方贴了上来。
两只滚烫有力的手臂扣住他的腰。
黎序立刻反手抓住那双手腕，试图挣出一点空间。
【先说清楚，现在到底有几个？】
正面其中一具低下头。
嘴唇擦过他的耳廓。
【数得清吗？小东西。】
话音落下，左侧又有一具贴近。
粗糙指腹直接捏住他一侧胸肌，拇指用力按上乳尖；右边同时伸来另一只手，揉捏另一侧。
黎序眉头紧皱，右手推开其中一只。
可后方那具突然将他整个人往上抬。
膝盖顶开双腿。
黎序双脚瞬间离地，重心整个往前偏。
【三个……不，是四个……五个……】
他喘着重新去数。
视线里、皮肤上、身后与两侧传来的接触已经对不起来。
黎序一度觉得自己至少感觉到了七具不同的身体。
后方有胸膛紧贴着背脊。
正面有人低头舔过锁骨与胸口，牙齿咬上乳尖。
左侧的大手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揉捏会阴。
右侧则同时有手握住他尚未完全勃起的阴茎，掌心上下套弄，拇指按过敏感的马眼。
更多手指又从不同角度伸过来。
有人掐住臀瓣往两侧分开。
另一根手指沾着水液探入穴口，随即深入按揉内壁。
位置勉强还能拆开。
黎序试着靠触感和视线一个一个对。
【现在前面是第一个……后面第二个……左边第三……】
话还没说完，原本的位置突然全变了。
后方那具松开他的腰，从侧边绕到正面。
原本站在正面的两具却分别滑向身后与侧面。
雾气里又有人影靠近。
动作衔接得太顺，像一具身体刚离开，另一具已经知道原本那双手停在哪里。
黎序眨了一次眼，刚才好不容易记住的位置已经完全错乱。
他伸手抓住面前那具的肩膀。
【等等……刚才是你在后面，还是现在这个？】
没有人回答。
黎序此刻能看见、碰到、或感觉到的躯体数量已经多到无法重新排列。
数具身体同时从四面贴近，将他固定在墙边。
热水持续往下冲。
胸口被不同手掌揉捏得发红，乳头被反复拉扯捻转；腰侧与臀肉被抓住，有人将手指探入穴口，从一根增加到三根，快速抽插扩张。
大腿根与阴茎也被不同手掌轮流握住。
有人低下头，舌头卷过囊袋。
黎序低喘一声，腰部本能收紧。
他右手用力推住面前的胸膛，试图借力站稳。
【现在……到底几个？回答我。】
【数不清就别数了。】
面前那具低声说。
【反正每一下你感觉到的，都是我们。】
黎序还没来得及追问，那人已经低下头，一口将他的阴茎吞入。
舌头卷住龟头与茎身，喉咙随着吞吐收缩。
黎序全身猛地一震。
【嗯……】
他咬紧牙关，左手抓住对方头发想拉开。
身后几双手却同时扣住腰与大腿，把他整个人抬得更高，双腿被分开架住。
另一根极粗的阴茎从后方抵上穴口。
顶端沾满前液与淋浴水。
下一瞬便向前挤入。
【啊……太突然……】
黎序的呼吸被热水与突如其来的撑胀打乱。
那根东西异常粗壮，硬生生将穴口撑开，一寸寸进入时，适应腔内壁被压得又胀又麻，敏感褶皱随着推进展开。
身后那具开始抽动。
每一下都顶向深处，小腹跟着一次次绷紧。
前面含着他阴茎的身体忽然退开。
黎序才喘到一口气，另一具已经跪到原本的位置重新含住。
动作几乎没有空隙。
与此同时，左右两侧又有身体贴上来，勃起的性器分别摩擦着他的大腿与腰侧，留下黏滑前液。
【现在……换了……】
黎序喘息着又试着去数。
眼前能辨认出的身体似乎已经超过刚才。
可他根本无法确定其中哪一具是新出现的，又有哪一具只是换了位置。
前方与身后同时有人占住他。
侧面有人咬住颈侧与肩膀。
更多手掌游走在乳头、阴茎、囊袋与穴口周围。
他才刚锁定【身后这一具抽得最深】，那根性器便猛地退出。
下一具立刻补上。
更粗的前端直接挤进仍然张开的穴口，重重顶入适应腔。
黎序被撞得身体一晃。
穴内顿时响起更明显的黏腻水声。
【哈啊……慢点……】
黎序右手死死抓住身侧手臂，指节泛白，想借力稳住。
身后抽插越来越重。
淋浴水声混着密集的肉体撞击与穴内液体翻搅声，在狭窄空间里反复回荡。
适应腔早已被操得又热又湿，深处一次次被碾压撞击，快感和过载的胀痛混在一起。
黎序本能地收紧后穴。
周围却几乎同时响起几声低笑。
其中一道声音贴近他耳边。
【夹得这么紧，是想把我们全吸进去吗？】
黎序动作一顿。
又是这种感觉。
明明碰他的不是同一具身体，反应却像彼此都知道。
更多身躯从正面贴近。
两根粗长阴茎贴着他小腹与胸口摩擦，顶端不断渗出透明液体。
黎序前后左右全是滚烫皮肤、坚硬肌肉与粗重呼吸。
他伸手推开面前那具的腰。
【现在……几个在碰我？】
问题刚出口，面前那具便低头堵住他的嘴。
舌头粗暴探入。
身后抽插也在同一刻猛然加速。
啪啪撞击声在淋浴间里连成一片。
第一次高潮来得毫无预兆。
黎序全身瞬间绷紧。
后穴剧烈痉挛收缩，阴茎在其中一只手里连续喷出白浊，洒上自己的小腹与周围贴得最近的胸膛。
身后那具低吼一声，死死顶到适应腔最深处。
滚烫精液一股股射入。
小腹随着灌入的量明显鼓起，多余液体从穴口边缘溢出，又被热水带过大腿根。
可周围没有停下。
刚射完的身体一退出，另一具立刻补上。
新的粗硬性器带着前面留下的精液重新挤进去。
已经红肿的穴口再次被撑开。
更加黏腻的咕啾声跟着抽插响起。
黎序已经完全不知道现在轮到的是哪一具。
他只能感觉到身体仍在一具接一具地换。
刚才还在左侧的，下一刻似乎已经跪到面前，把性器顶进他的嘴里。
原本在身后的那具又像是出现在侧面，手指与舌头同时碰上被操得松软的穴口。
其他勃起的性器轮流塞入口中、抵入穴内，或被带着他的手握住套弄。
不同身体之间几乎没有确认和停顿。
前一具才刚感觉到他的颤抖，下一具就已经顺着同一反应改了力道。
黎序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他们太熟悉彼此，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把所有感觉连在了一起。
第二轮、第三轮高潮接连袭来。
他被放到淋浴间长椅上侧躺。
前后两处同时被占住。
一根性器深入口腔，顶到喉咙深处；另一根则在已经灌满精液的适应腔里凶狠抽动，把里面的混浊液体一次次带出。
另外两具身体分别从上方与侧面固定住他。
一根阴茎被塞进他手中，带着他的手指上下套弄。
另一根则贴到已经被撑开的穴口，与里面那根一同往内挤。
黎序喘息着想问。
【现在……还剩……】
话没能说完。
口中的性器再次往深处送入，他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姿势很快又被换掉。
黎序被抱着面对面坐到其中一具腿上。
两根粗长阴茎同时挤入已经松开的穴口，将适应腔重新撑满。
第三具又从后方贴上来。
第三根性器沿着已经被撑开的入口往内挤。
三根粗硬器官同时塞在适应腔里抽动时，黎序整个人剧烈发抖。
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泪水。
他抬手推住其中一具胸口，试图替自己挤出一点能喘息的空间。
还没适应多久，位置又变。
这一次他被架在半空。
一具抱着双腿从正面猛撞。
身后的触感却一直换。
另外还有性器轮流塞进他的嘴与手里。
每次换人都快得没有明显间隔。
黎序已经彻底放弃数清，只在某次身后重量突然改变时短促地喘了一句：
【又换了……？】
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最终，所有接触在同一段剧烈收缩里一起失控。
黎序全身颤抖，被压在墙上。
穴内仍有性器深深顶着。
嘴里也被堵住。
胸口、腹部与脸侧接连落上滚烫白浊。
周围同时响起多道低吼。
数量多到他依然分不出到底来自几具身体。
更怪的是，那些身体的高潮几乎像同一个反应被分散到了不同位置。
有精液射进适应腔。
有的喷在胸腹与脸侧。
身体换了位置，反应却没有真正断开。
最后一根仍埋在深处的性器射完后，才缓缓退出。
淋浴间里只剩下哗哗水声与黎序粗重破碎的喘息。
……
黎序推开浴室门，擦着头发走进房间。
水珠还顺着颈侧往下滑。
身体有些疲惫，腰腿也隐约发沉，但他一时说不上来自己今天为什么洗个澡会累成这样。
腕表仍在手腕上滴答走着。
上弦依旧有些涩。
细微的齿轮摩擦声没有变。
黎序走到门外看了一眼。
机械夜数牌仍然是47。
没有变。
他站了两秒，又低头看向刚跳出的帐户通知。
【特殊津贴】
没有房号。
没有客人。
没有服务项目。
和前面几笔一样。
黎序皱眉看了一会儿。
第四笔了。
他确定自己刚才只是去洗澡。
可身上的疲劳又不像单纯站在热水下面冲了太久。
黎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活动了一下肩膀。
没有哪里痛得需要立刻去医疗区。
夜数也没扣。
他最后只把通知关掉。
现在手上没有更多东西能确认。
黎序走回房间，拿起水瓶喝了几口，在床边坐下。
脑中没有任何能和那份疲劳对上的事件。
只有一段怎么想都接不起来的空白。
窗外走廊的灯光照进房内。
门外的机械夜数牌仍停在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