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先学会水里的三个手势

珀兰已经处理完昨夜熔胶种留下的透明残胶。

剪刀被黏住的刃口费了些工夫才分开,腰后与大腿内侧的皮肤也被小心清理干净,没有留下新的伤痕或需要进一步医疗的问题。

黎序换上干净衣物,回到六楼房间,简单休息了一阵,直到熟悉的纸张摩擦声从门缝传来。

正常排班卡滑进房间。

他弯腰捡起,看见上面清楚写着今晚的客人是涅川,地点是深水接待空间。

这是第二次预约。

黎序盯着卡片看了几秒,眉心微微松开。

他记得第一次在深水池与半淹没平台上的配合,也记得自己画下的那三个手势。

现在不需要重新摸索。

他知道该怎么做。

黎序没有另外准备特殊用品。自己的机械腕表仍戴在手上,上弦还是有些涩,细微的齿轮摩擦声伴随着他沿通道走向深水区。

推开接待空间的门,潮湿的水气立刻包裹全身。

宽阔的深水池中央,半淹没的平台延伸入水,灯光在水面折射出柔和的光斑。

涅川已经等在水里。

宽大的鳍膜在水下微微展开,身体流畅有力,目光平静地落在黎序身上。

黎序脱去衣物,走到平台边,先让双腿浸入水中。

冰凉的水瞬间淹没膝盖,他呼吸微微一稳。

涅川游近过来,没有开口,只是伸出鳍膜轻轻裹住他的腰部。水流缓缓带动,将他整个人稳稳引入水中。

黎序的身体逐渐没入。

水压从四面包裹而来,但他没有慌乱。

一进到水下,他立刻想起第一次建立的方式,直接做了个掌心向下的手势。

慢一点。

涅川的鳍膜微微一顿。

周围水流的速度立刻柔和下来。

他显然认得这个讯号,没有等待黎序再做第二次示意,就调整了抱持的方式,让黎序的身体靠在自己胸膛前,鳍膜从两侧包覆住他的大腿与腰侧,固定得舒适却牢固。

水下安静得只剩心跳与水流声。

涅川能透过水流感知黎序的心跳与肌肉电流。

黎序也知道,这一次不用像第一次那样一直猜下一步该怎么表达。

他们先在较浅的水域浮动。

涅川的主导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他用鳍膜调整黎序的姿势,让他的背部贴紧自己胸膛,双腿被轻轻分开。水流推动着黎序的臀部,让穴口对准那根已在水中逐渐硬起的生殖器。

黎序感觉到那根东西带着水下特有的滑润与弹性,前端圆润地抵住入口。

他没有说话,只伸手抓住涅川鳍膜的边缘借力,腰部跟着微微调整角度,配合对方的带动。

涅川开始推进。

水压被他精准控制,像无形的缓冲,让进入不至于太过突然。

那根东西缓缓挤开穴口,撑开内壁,一寸寸没入。

黎序的呼吸在水下变得珍贵。

内里被填满的压迫感混着水流的凉意与涅川体温的对比,让他眉头轻轻皱起。

但他没有乱动。

等进入到一半,他举起手,往上做了一个明确的手势。

换气。

涅川立刻理解。

鳍膜一裹,带着他浮上水面。

黎序大口喘息,胸口起伏,水珠顺着下巴滑落。

【……可以了。】

声音短促,还带着缺氧后的轻颤。

涅川看着他,没有多言。

等黎序呼吸稳定,便再次带他潜入水中。

这一次比第一次顺得多。

涅川已经知道黎序大概能在水下维持多久,看见手势后也知道该怎么改变水压与抱法。

重新下潜后,涅川的鳍膜完全展开,从后方与两侧牢牢固定住黎序的身体。

粗长的生殖器开始有节奏地抽插。

每一次推进都顶向适应腔深处,水压被操控成环状包裹在结合处,增加额外的挤压感。

咕啾的声音被水压闷在两人身体之间。

黎序的内壁被撑开又收缩,敏感的位置被反复碾过,让全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

涅川改变姿势,将他转成面对面的抱持。

黎序立刻伸手环住对方肩背,借力稳住身体,双腿跟着调整角度,让穴口更深地吞没那根东西。

鳍膜从背后滑过他的大腿内侧,压住腿部。

浮力、水流和鳍膜同时固定这个姿势。

抽插的节奏逐渐加快。

水流被涅川操控成细微漩涡,在黎序的腰腹与穴口周围打转,和体内持续进出的粗长性器形成两种完全不同的刺激。

【嗯……】

黎序在一次浮上换气时短促地喘了一声。

负荷已经开始升高。

他抬起手,掌心向下。

涅川立刻放慢。

水压也跟着柔和下来。

【……慢一点。】

黎序的句子变短,声音还带着刚离开水面的湿哑。

涅川调整鳍膜的力道,把他抱得更稳。

原本较快的抽插变成缓慢而深沉的研磨。

那根东西没有完全退出,只在适应腔里反复推送、旋转,擦过被撑开的内壁。

黎序抓住鳍膜的手稍微松了一点。

这一次甚至不用等到他真的撑不住。

涅川能透过水流提前察觉心跳加速与肌肉开始绷紧,在黎序真正做出手势前,水压有时已经先缓下来一点。

而黎序也不必每次都浮出水面重新说明。

一个手势就够。

第一次接待时那些反复确认的停顿少了很多。

黎序再次被带进水里。

涅川将他带到半淹没平台边缘,让他的上半身靠在平台上,下半身仍浸在水中。

鳍膜从下方托住臀部。

角度固定后,进入立刻变得更深。

粗长的性器每次抽出都带起水流与体液,再重重顶回适应腔深处。

黎序抓住平台边缘借力,腰部随着对方节奏起伏。

腿因长时间固定开始微微发颤。

他没有乱挣,只在需要时给出手势。

又一次深重抽插后,黎序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涅川不是会读水流里的心跳和肌肉电流吗?

那能不能骗?

黎序故意把呼吸弄乱。

先急促吸了几次,又刻意拖长下一次吐气,连胸口起伏都故意放大。

周围的水流立刻跟着变化。

涅川果然放慢了。

鳍膜调整位置,连结合处周围的水压也往更缓和的方向移。

黎序眼神微微一动。

真的有反应。

但只有几秒。

涅川很快又把节奏调了回去。

黎序身体其他地方的肌肉电流没有跟着出现同样程度的负荷,没有碰疼痛位置,也没有做掌心向下的手势。

单独被他刻意弄乱的呼吸,显然不足以一直骗过对方。

粗长性器重新沿着原本的节奏深入。

鳍膜也把他的腰重新固定回最适合借力的位置。

黎序被下一次深入撞得呼吸一乱。

这次是真的。

他抓紧平台边缘,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

只能骗几秒。

他没有再试第二次。

之后的手势都只在真的需要时才用。

水下的移动、深度、水压与大部分姿势仍由涅川掌握;黎序则在被带动时抓住能借力的鳍膜或平台,自己调整腰腿角度,需要换气就抬手,需要放慢就掌心向下。

腰侧开始发酸时,他也直接碰了碰那个位置。

第三个手势。

涅川立刻改变抱持角度。

包在腰侧的水压跟着转移,那一处原本持续吃力的肌肉终于松了一点。

黎序吐出一口气。

三个都还记得。

涅川也全都认得。

接下来的水下移动没有停。

有时涅川用鳍膜把他整个人翻转,让他面对自己,胸膛贴着胸膛。性器在适应腔里持续进出时,水流从两人紧贴的身体间被挤出去。

有时黎序又被固定在垂直水域里。

水压托着背部,鳍膜裹住腰腿,涅川从后方一次次深深进入。

每次快到黎序需要真正换气以前,两人的位置就已经开始往水面移。

黎序不再等到最后一刻。

手往上一抬。

涅川便直接带他浮出去。

【哈啊……】

黎序一出水就大口换气。

涅川仍贴在他身后。

那根生殖器没有完全离开,只维持在适应腔里。

黎序喘了几口,等胸口不再那么急。

【再深一点……可以……】

他自己把腰往后送了一点。

涅川随即重新往内顶。

黎序的指尖猛地抓紧平台。

这一次直接撞到更深的位置。

【嗯……就是那里……】

涅川没有再改角度。

接下来几次都沿着同一处往深处压。

黎序的喘息很快又乱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腰侧。

鳍膜立刻改变支撑位置。

腰上的负担被分散,穴内的抽插却没有停。

第一次接待时,他还得一边撑着、一边想怎么让对方知道是哪里不对。

这一次不用。

三个动作都有人看得懂。

黎序甚至能把更多注意力留给真正正在发生的感觉。

粗长性器在适应腔里进出的速度重新加快。

水流被涅川聚到臀后与腿间,每一下撞入时,外侧水压便跟着收紧,像从另一面把穴口往内推。

黎序被夹在两种压力中间。

内壁一次比一次收得更紧。

他抓住涅川鳍膜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涅川显然察觉到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放慢。

黎序没有做那个手势。

鳍膜反而把他的腰固定得更稳,粗长性器保持原本深度持续抽送。

黎序喉间溢出一声低喘。

【嗯……不用慢……】

下一次撞入立刻让他整个腰腹绷紧。

适应腔深处猛地收缩。

高潮来得很快。

黎序全身一颤,内壁剧烈痉挛,死死绞住仍埋在体内的性器。

涅川的鳍膜同时收紧,把他稳稳固定在水中。

粗长性器又深深顶了几下。

随后停在适应腔最深处。

滚烫液体一股接一股射入。

热流和外面的冷水形成明显反差。

黎序的小腹随着灌入微微发胀。

强烈收缩又将一部分混浊液体从穴口挤出,才刚溢到水里便被周围流动的水迅速带散。

黎序抓着涅川鳍膜的手指仍然用力到泛白。

最后几下深重顶撞结束后,他才整个人慢慢松下来。

涅川没有立刻放手。

鳍膜仍稳稳托着他,把两人一起带回半淹没的平台。

黎序靠在平台边大口呼吸。

水珠不断从发梢、下巴与肩背滴落。

腰腿都酸。

适应腔也因长时间承受留下明显胀感。

但没有第一次那些反复摸索、突然中断、再重新确认的混乱。

黎序抹掉脸上的水。

目光落到还浮在旁边的涅川身上。

脑中很直接地冒出一句。

这个熟客其实不讨厌。

至少下次再看到这个名字,他大概不会觉得麻烦。

正常预约完成。

回到六楼时,房门外的夜数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46翻到45。

黎序推开门走进房间。

腕表依然滴答走着,上弦的涩感与细微齿轮摩擦声在安静室内清晰可闻。

他从抽屉里拿出第一次接待涅川后画下的那张纸。

纸上清楚画着三个手势。

手往上。

碰身体特定位置。

掌心向下。

黎序盯着看了一会儿。

今天三个全用上了。

他拿起笔,在旁边补上第四个。

手指轻轻弯曲成勾,再缓缓放开。

像是在水下表示【继续】。

也可能只是【我还好】。

笔尖停住。

黎序盯着刚画完的线条。

他一时想不起来,这到底是自己回房后才整理出来的动作,还是刚才在水里被涅川带着换位置时,手指已经自然做过一次。

纸上的墨迹还没干。

黎序看着那个第四个手势,没有再往下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