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课桌上,冰凉光滑的桌面触感,此刻竟让人觉得舒适。
连续两天通宵奋战的后遗症,就是此刻脑袋里像灌满了浆糊,又沉又重。
我顶着堪比熊猫的黑眼圈,拖着比昨天更加飘忽的步伐晃进教室,连“早”都懒得说,只想趁着早自习到第一节课开始前那宝贵的二三十分钟,抓紧时间趴下补个觉。
睡眠,现在是我最奢侈的渴求。
然而——
“早啊。然后呢,怎么样?”
——这个清脆又带着毫不掩饰好奇的声音,以及随之映入眼帘的、苏晴那张带着闪闪发亮笑容的脸,将我最后的补觉企图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她今天似乎精神很好,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我这种熬夜后的萎靡。
“二连战(指连续两天通宵)了所以状态一般。弄到第十二次就天亮了,实在撑不住睡了。”我有气无力地回答,声音沙哑,甚至懒得去纠结用词是否妥当。
反正在这位“素材提供者”面前,我早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不是,就算这样也很厉害了好吧?”苏晴微微睁大眼睛,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惊叹,“一般人通宵一次就够呛了,你还能坚持‘工作’?”
“是吗?”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因为你昨天按我的请求送来的‘货’太让人满意了啊。今天……估计还得接着用。”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这话简直无耻到极点,但疲惫削弱了羞耻感。
反正能丢的脸早就丢光了,能刮的羞耻也刮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我,感觉已经无所畏惧了。
就算苏晴现在当众命令我“立刻对着我的照片来一发”,我大概也能……不,这个好像还是做不到,但心理上确实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豁达”。
“哦~是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吗?”她歪着头,用手指点着下巴,似乎在分析我的“兴奋点”。
“嗯,有一部分是。”我老实承认,“还有就是……交替着看不同的照片,想象不同的情景,也挺有乐趣的……”我含糊地说道,不想透露太多具体的幻想细节,那毕竟涉及到她本人。
昨天,我从苏晴那里得到的是,一张她“半脱”制服的照片。
不是全脱,而是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衣襟微微敞开,能看到里面并非普通的校服内衬,而是……她真的按我那个过分请求里提的,穿着那套浅蓝色的分体泳衣。
背景依然是她的房间,光线比之前更暗一些,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照片里她侧身对着镜子自拍,眼神慵懒地瞥向镜头,嘴角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最要命的是,她还用修图软件在照片角落加了个可爱的对话框气泡,里面写着:『残念~里面是泳衣哦♡』。
这种欲拒还迎、故意挑逗的感觉,简直让人血脉贲张。
“呐呐,我问你哦,”苏晴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学术探讨般的认真,“你对着照片兴奋,是直接对着照片本身呢?还是看着照片,然后在脑子里展开更夸张的妄想?”她对这个“机制”似乎异常感兴趣。
“都有吧。”我老实回答,困意让她的问题听起来没那么具有攻击性,“有时候是直接对着照片……有时候会想象,比如……我在对着照片做那种事的时候,照片里的苏晴你其实正从某个角度俯视着我,看着我的丑态……或者,我会想象在向你哀求更多照片,或者被你用更过分的方式捉弄、欺负——”话说到一半,我猛地惊醒,困意瞬间被吓跑了大半。
“——没、没什么!我瞎说的!”我赶紧刹车,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好险!
果然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最容易祸从口出。
差点就把那些更加不堪入目、充满屈辱和快感交织的详细幻想场景给秃噜出来了。
真是的,嘴巴果然是灾祸的根源!
“不不不,”苏晴立刻摇头,脸上带着“我全都看穿了”的表情,笑眯眯地说,“你一点都没糊弄过去哦,刚才的表情和语气,完全暴露了。”
“诶?你说什么?”我试图装傻,模仿动漫里听力不好的角色。
“少来这套,”她轻轻拍了下我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嗔怪,“不知道为啥,你这种装傻的样子,反而让我有点火大呢,所以别装了。”
“……哦。”我悻悻地应了一声,放弃了挣扎。
看来,我并没有成为那种靠装聋作哑蒙混过关的男主角的天赋。
“嗯——,”苏晴用手指卷着发梢,思考了一下,“在这里把全部细节都问清楚,好像也有点那个……这样吧,”她抬起眼,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今天放学后,我去陈默你家玩,好不好?”
“诶?那个……有点……”我瞬间清醒了,结结巴巴地拒绝。
让她来我家?
开什么玩笑!
我那狗窝一样的房间,还有满脑子不可告人的念头,万一……
“为什么嘛——”她拖长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女生主动提出去男生家里玩,这不是超难得的机会吗?你居然要拒绝?”
“机会……什么机会啊。”我苦笑,“主要是……我房间,乱得跟垃圾场一样,实在不好意思让人看。”这倒是大实话。
“我不介意啦。”她摆摆手,“啊,难道是你爸妈管得很严?不许带同学回家?”
“那倒不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爸妈……不在家。我现在一个人住。”
目前的情况是,我爸因为工作调动去了外地,我妈不放心他一个人生活,也跟着过去了。
正好赶上他们刚咬牙贷款买了新房没多久,又碰上我升入高中觉得我能独立了(他们真是高估我了),就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这座城市的旧公寓里。
临走前,我爸还拍着我肩膀,挤眉弄眼地说“臭小子,别随便把女朋友带回家啊”,我妈则是一脸担忧地嘱咐要注意安全。
当时我觉得这完全是多余的操心,女朋友?
那种东西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现在我倒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充实”着独居生活——沉浸在烦恼欲望中的自我发电生活倒是过得有滋有味。
从这个角度说,还真得“感谢”爸妈给我提供了这么自由(且堕落)的空间。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苏晴重复了一遍,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这……该不会是在邀请我吧?暗示什么吗?”
“哈啊?”我完全没跟上她的脑回路。
“诶诶——怎么办好呢——”她故意做出苦恼思考的样子,手指点着下巴,“如果你能保证不做奇怪的事情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去玩一下哦——”她拖长了语调,眼神瞟向我,带着明显的试探和……挑衅?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我的大脑CPU因为睡眠不足和过度刺激而彻底过载,完全无法理解这跳跃的逻辑——但是,与此同时,我那丰富的、不受控制的妄想之翼却“唰”地一下猛烈张开了!
苏晴本人,来到我的房间,来到这个充满她照片“余韵”的空间……光是想象她坐在我平时“奋战”的椅子上,或者靠近我的床铺,就已经让我心跳加速。
如果她真的来了,那之后……等她离开后,我在这个“曾有女生造访”的房间里进行的自我发电,效率绝对会高到爆炸啊!
所以——
“没有没有没有!不会不会,我什么都不会做的!绝对不可能做的!”我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用尽全力否定,试图掩盖我那快要满溢出来的下流心思,表现得像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但苏晴似乎对我的“正直”宣言并不满意,她微微噘起嘴,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小声嘟囔:“切,没劲。”
“嘛,算了。”她很快又调整了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说,“对了,告诉你个好事哦。我今天啊……”她故意卖关子,话说一半就停住了,然后低下头,开始“嗒嗒嗒”地摆弄起手机。
就算对象是我,在跟人说话的时候突然玩手机,这也太失礼了吧?我心中升起一丝小小的不满。
正这么想着——“叮咚”,手机提示音响起,我收到了新消息。
我疑惑地掏出手机,点开。
『现在,制服下面穿着的,就是照片里那套一样的泳衣哦♡』
文字后面,还跟着一个她常用的、可爱的眨眼表情。
“咻——!”我以几乎能带出破风声的速度猛地扭头看向她,动作幅度大到差点扭到脖子。
迎接我的,是苏晴全力展现的、带着满满得意和恶作剧成功的“怎样?吓到了吧?”的灿烂笑容。
“哼~”她故意用鼻子出气,学着我的语气,“‘什么都不会做’是吧?‘绝对不可能’是吧?啊——啊,亏我还特意想着,今天可以当一下现场的‘真人素材’呢,真遗憾呐——”她拖长了语调,表情惋惜,眼神却亮得吓人。
“——真的假的⁉︎”我完全没控制住,声音猛地拔高,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喂,陈默,声音。”苏晴赶紧提醒,但脸上笑意更浓,“声音太大了啦。”
虽然时间还早,教室人不多,但因为这个话题而吸引注意力绝对不是好事。
于是,我不得不再次祭出祖传技能——脸上堆起僵硬又尴尬的傻笑,向周围可能投来目光的同学点头哈腰,用口型说着“没事没事,讨论游戏呢”。
这次,苏晴居然也配合地一起向周围笑了笑,摆了摆手。
后排那几个男生同胞见状,也回以暧昧又了然、甚至带着点羡慕的傻笑。
这帮家伙,肯定又在脑补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了!
“大家都对陈默你的‘实力’很好奇呢,到处在问是不是真的能十次以上。”苏晴等气氛缓和,重新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有点认真,又带着促狭,“所以,不去亲眼确认一下可不行呢。那么,放学后,我会好好期待的哦~♡”
她说完,还朝我眨了眨眼,然后才转回身去,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石化。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不是梦,希望睡醒之后不会迎来“啊,原来都是梦啊”这种让人绝望的结局。
带着这种复杂到极点的心情,我果断“放弃”了这一整天的所有课程——反正也听不进去——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补觉之中,为放学后的“重大事件”储备最后一点可怜的精力。
……
或许是省去了午饭时间、趴在桌上爆睡了几节课的功劳,放学回家的时候,我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甚至有种诡异的“元气满满”的感觉。
当然,这份活力的源泉里,毫无疑问包含了“苏晴即将来访”这个让人肾上腺素狂飙的因素。
用钥匙打开公寓门,将苏晴让进屋。她好奇地打量着略显陈旧的玄关和狭窄的客厅。
“这不是……完全没怎么乱嘛。”她换好我递过去的拖鞋(一双崭新的、超市买的廉价男式拖鞋),走进客厅,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甚至有点失望。
“是吗?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的?”我一边把书包扔到沙发上,一边随口问道,心里其实有点紧张。我昨晚可是紧急进行过大扫除的!
“嗯……我想想,”她真的认真思考起来,“应该是堆满了垃圾和脏衣服,空气里飘着一股可疑的、像是海鲜放久了的腥味……那种感觉的房间?”
这家伙,也够失礼的。
算了,随她怎么说吧。
不过,能再次确认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是这种邋遢阴暗死宅,也算是一种“收获”吧。
我无奈地自我安慰着。
就在我努力进行心理建设的时候,苏晴已经像只灵敏的小猫一样,“咻咻”地吸着鼻子,开始在客厅里走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难道她——我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这里就是陈默的房间吧~”她停在卧室门口,探头往里看,语气肯定。
“理、理由呢?”我紧张地问。
“因为,”她转过身,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能闻到一股‘在这里进行过很多次辛勤劳作’的味道哦~”
可恶!
失算了!
昨天“奋战”后,光顾着收拾表面,忘记彻底开窗通风了!
房间里肯定还残留着那种……独属于男性自我安慰后、混合着荷尔蒙和清洁剂(我事后有简单清理)的微妙气息!
“嘻嘻。”她得意地笑起来,走近卧室,目光落在我床边那个塞得有点满的垃圾桶上,“这么多‘产出’的话,垃圾桶都会‘怀孕’了吧~”
“才不会啦!”我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驳,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被她这么一说,我确实有点慌乱了。
而意识到她可能是故意在捉弄我、看我窘态,则是在下一秒——她像个闯入秘密基地的探险家,欢呼一声“我进来啦!”,然后轻盈地跳进我的卧室,开始东摸摸西看看,甚至试图去拉我书桌的抽屉,还弯腰想瞅瞅床底下!
“——等等!别乱翻!真的什么都没有!”我赶紧冲过去拦住她,心脏狂跳。
抽屉里虽然没什么违禁品,但一些乱七八糟的宅物和卫生用品被她看到也很尴尬啊!
“嘿~”她停下动作,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抬头看着我,脸上是那种“我懂我懂”的笑容,“还‘随时准备好迎接女孩子来访’呢~陈默你呀,明明是个处男,野心倒是不小嘛。”
“才不是那样!”我急得直摆手,“昨天……昨天我也只是看着手机而已!”我指的是她的照片。
“哼~”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但那眼神明显不信。
她脸上带着那种暧昧的、仿佛看穿一切的笑容,用评估货物般的、带着点色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该死,被她这么看着,下面又开始不争气地有反应了。
在这种氛围下,今晚的“后续活动”效率恐怕会高到可怕。
“也就是说呢~”她拉长了语调,步步紧逼,“你确实是看着我的照片,进行了很多次‘辛勤劳动’,对吧?其实呢,陈默你……是不是喜欢我啊?”她问得直接,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并不完全确定,又带着点试探。
“诶?为什么这么问?”我愣住了,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喜欢她?
当然,她漂亮,性格……虽然有点恶劣但很有趣,是男生都会有好感的类型。
但那种“喜欢”,和我对着她照片自慰的欲望,是同一种东西吗?
我自己也分不清。
“……也是呢。”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耸耸肩,语气变得轻松,甚至有点刻意的不在乎,“当我没问。反正我也没期待什么。不过啊,如果你想受欢迎一点的话,就算撒谎,也最好装出那种样子哦。”她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发梢,给出所谓的“建议”。
“那种样子”是什么样子?怎么才能“装出那种样子”?我满心疑惑,但嘴上只是含糊地“哦……”了一声,算是回应。
苏晴看起来也并不在意我的答案,似乎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她停止了“搜查”,很自然地走到我的床边,坐了下来,还轻轻颠了颠,试了试床垫的软硬。
“呐,有件事,现在说可以吗?”她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有些跳跃。
“嗯?什么事?”我站在卧室门口,有点摸不着头脑。
只见苏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元气十足、甚至有点夸张的声音大声喊道,同时还配合着用手“咚”地拍了一下我的床——
“——这个家,难道连杯茶都不给客人倒的吗——!”
“噗!”我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看到她喊完自己也愣住了,随即和我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爆发出大笑。她笑得倒在床上,肩膀直抖。
“好好好……你等一下。”我忍着笑,转身走向厨房,把她一个人留在还在咯咯笑的卧室里。
那么,难题来了。
女高中生来家里玩,该准备什么零食招待?
煎饼?
那种干巴巴的老头子零食肯定不行。
红糖块?
也太土了。
那就是薯片、饼干之类的?
巧克力会不会太甜?
果汁还是碳酸饮料?
越想越麻烦,我索性放弃思考,打开储物柜,把里面看起来还算能招待人的零食——薯片(原味和烧烤味)、独立包装的小饼干、几包不同口味的软糖、还有上次超市促销买的一桶品客薯片——统统抱了出来。
饮料就拿大瓶的冰红茶和可乐吧。
“诶诶——这么多,吃不完啦。”苏晴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我怀里小山一样的零食,惊讶地说。
“没让你全吃完。”我把零食一股脑堆在客厅的小茶几上,“都是打折时囤的,你喜欢吃什么随便拿。茶和饮料在那边,喝完了自己倒,别客气。”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随意,像个好客的主人。
必须保持平静。
绝对不能让她察觉到,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离开后,我要如何利用这个‘曾有女生造访’的空间进行终极幻想自慰”的邪恶计划。
这是最高机密!
“啊,这个软糖我要吃~”她眼睛一亮,拿起一包葡萄味的软糖。
“请便。”我把饮料也放好,在她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
气氛忽然有点安静。
该聊什么呢?
在学校时她说什么“当现场素材”之类的话,但我还不至于天真到把那当真。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一个尝遍(理论上的)酸甜苦辣的高一男生,基本的现实感还是有的。
“呐,陈默,你知道吗?”苏晴拆开软糖包装,捏起一颗紫色的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知道什么?”
“听说啊,这种软糖的口感,”她咀嚼着,若有所思,“和嘴唇的触感很像哦。”
“诶?真、真的吗?”我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她水润的、因为含着糖而微微鼓起的嘴唇。
软糖……和嘴唇?
这个知识点太重要了!
哇真的假的?!等苏晴走了,我一定要含着软糖,仔细体会一下,然后一边想象一边……就这么决定了!今晚的课题有了!
“噗……咳咳。”苏晴看到我突然发亮、明显陷入某种不健康想象的眼神,忍不住笑出声,差点被糖呛到,“你绝对在想什么很下流的事情对吧?表情都变了。”
“没、没有啊。”我赶紧否认,移开视线。
“是吗?不过呢,是不是真的像,”她咽下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狡黠又诱惑的笑容,“你不想亲自验证一下吗?”
她又来了,又用那种探究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眼神凑近,盯着我的脸。
这种程度的事情,有必要这么卖关子吗?
知道的话就快点告诉我啊!
我晚上的日程可是排得很满的——嗯?!
就在我内心吐槽的时候——
——唔?!为什么我的嘴唇上,突然覆盖上了某种柔软、温暖、带着淡淡葡萄甜香的东西?
轻轻的,“啾”的一声。
“哈啊?!什、什、什么情况⁉︎ 你干什么⁉︎”我像触电一样猛地向后弹开,捂住嘴,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苏晴却已经退开,脸上带着得逞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还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陈默的初吻,我收下啦~♪”她宣布道,语气轻快得像只是拿走了一块糖。
她咯咯地笑着,神态自然得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比如分享了一块橡皮。
正是这种“没什么大不了”的态度,让我更加混乱,理解完全跟不上。
但是,有一点,我确实通过这个突如其来的“验证”明白了。
那就是——软糖的触感,和嘴唇的触感,是完全不同的。
苏晴的嘴唇,比软糖要柔软得多,也温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