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将近五点,我去找周老师。
男友刚走不久。
我俩在校门口腻歪了十几分钟,他就被校长一个电话叫走赶飞机,临走时还笑我栽了,居然任劳任怨给一个没有实权的老师卖命。
笑死了,他懂什么。
他眼里就那点权力,被校长召之即来随叫随到,除了我,谁能受得了他这种有为青年。
走之前他倒是带来前线战报,我的仇人们最近摊上事儿了。
我一听兴奋坏了。他赶紧提醒我收敛一点,大家毕竟还在一个行业里,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我不以为然,老登之间狗咬狗罢了,我又不是正义警察,我算个屁。
还是周老师好,想起今天要见他,还有刚刚顺利完成的基金,瞬间心情大好。
“老师,申报已经显示成功了。刚和科研处确定完,有补正的话,他直接找我。”
周序从电脑后抬起眼,看了我两秒。
又怎么了。
“见过了?”他问。
坏了,怎么是这个语气。讨厌,什么都不多说,全靠我猜。
我走到他背后,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
“老师怎么猜到的?”
我低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很静,嘴角也没有变化。
“匆匆一面啦。”我说,“他已经飞回去上班啦。”
糟糕,撒娇太顺了,又说多了。
我赶紧松开手,点开最后两处格式。
“附录命名按您昨天的习惯改了,再看一眼?”
周序终于把目光移到屏幕上。
我站在他身侧,稍微弯下腰。
他看完第一处,又向下翻了一页,笔尖停在第二个标题旁。
“这里空一行。”
“系统会自动吞格式。”
“再试一次。”
我照他说的重新调整,忽然有些不痛快,我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于是我笑了:“您在看什么?”
“看你今天心情很好。”
“哪次见您不高兴?”
他低下头,在回执上签字。
我没再问, 反正他肯定不会说。
回去路上看到晦气东西的消息。
“洲洲,最近怎么样?”
“听说你博士做得很顺利,老师一直替你高兴。”
“好久没联系了,方便通个电话嘛?”
“你一直是老师的骄傲,我现在还和师弟师妹们夸你。”
啧,她还是这样,半天说不明白话,早知道删微信了。
“老师夏安,承蒙栽培小有成就。近期风波略有耳闻,研究所3号电脑Prof. Sun22-24 文件夹可查看相关备份。近期分身乏术,祝一切顺利。”
不到一分钟回复。
“你现在跟老师说话怎么这么公事公办。”
我没忍住笑了,公事不公办,难道私办。
无聊,不想和弱智打交道。我把手机塞回包里。
刚拿到我的冷萃,师妹给我打语音。
“好久不见呀师妹,你咋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
那边静了两秒。
“师姐,他们来找我处理最近的造假。”
“咱都毕业了,和咱没关系。”
“可是我怕他们说点什么,之前小林就因为这个没上岸选调……”
她声音越来越小。
“应付一下也行呀,当时只是让你做做ppt画画图吧,核心工作和你没关系,放轻松。”
“师姐,我害怕。”
果然,隔着电话我都能猜到她那个怂样儿。
“师姐。”
“嗯。”
“你之前,是不是对文件做过什么手脚?”
“怎么说?”
“就数据对不上就会自动标红,手动改数据,就会弹出警告锁住文件。”
我愣了一下,缺德大笑:“老登们终于发现我留的小彩蛋啦?我还以为会带到他们棺材里。”
“师姐——”
师妹那边却没跟着笑。
“他们说这是你整理的,让我问你有没有原始版。”
“那必然没有。”
“那你有吗?”
“你告诉他们,所有数据都在研究所电脑里,具体事务我已经和咱老师交接过了。剩下的我觉得你复述不明白,有问题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她不说话了。
我有点烦了。
“听我说。”
“嗯。”
“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没空和你较真。你表面顺着他们就行,没事的。”
“可是——”
“他们不是因为造假才出事的,是墙倒众人推。”
她呼吸轻了一下。
“知道了,谢谢师姐。”
“嗯,我要去找周老师了。”
挂掉电话以后,我放空了很久。以前恨之入骨,恨不得手刃这些狗东西,现在竟然都觉得不重要了。
晚上九点,我熟门熟路登堂入室。
枕在周序腿上,平板举在眼前,赤脚踩着他家沙发扶手。百褶裙向上缩了一点,我懒得整理。
周老师正在改我最新发给他的论文。
他真好,世界级科学家亲自给我改论文,这种大佬都快绝种了,每次看他的批注都能学到很多。
可惜晦气东西又出现了,真扫兴。
我跑到阳台接电话,我可不想让周序看到我这一面。
“老师。”
“洲洲。”
她声音跟以前没什么变化。
“最近很忙?”
“还好呀。”
“给你发消息也不怎么回。”
“昨天不是回了吗?”
那边笑了一下。
“毕业了就是不一样。”
我失去耐心。
“您要什么材料直接发我就好。”
“非要有材料才能找你?”
我顿了一下。
“当然不是呀。” 声音自动软下来,窗玻璃映出我的假笑。
我望着万家灯火,和远处维港上闪烁的霓虹。
晚宴上和一个老师多聊了十分钟,她半夜十二点突然发消息问我是不是觉得别人更适合带我。
参加一次国际会议,她卡住我毕业答辩后哭着说你不要留下来读博吗。
歇斯底里的起因多到我记不清,只记得她在我怀里平息后,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和竖起的寒毛。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情感里: “洲洲,老师很舍不得你。我们组里人太多太复杂,老师也是保护你。这件事不需要你来处理,老师只是好久没联系你了。”
“老师,今夜香港有雨。”我喃喃出声。
“什么?”她没懂。“你在外面吗?洲洲,女孩子晚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去。”
我回神:“所以没什么需要我做的嘛?”
“你心心念念一定要找的那个周老师,对你好吗?”
话题转得太快,我差点蒙圈。
“当然。”
“他会像我一样,把你当成最喜欢的学生吗?”
“呃,他喜欢我们每一个人。”
“不一定像你想得那么简单。”
笑死了。
“知道啦。”
我顺着她说完,挂电话,扑向周序。
他刚刚放下电脑,下意识接住我。
“论文改完邮箱发你了。电话打完了?”
我枕着他大腿撒娇:“打完了,老师我要看看论文!”
他一只手捞回电脑,另一只手落在我腰间,隔着衣料缓慢地来回摩挲。
有点痒,我忍。看到满屏红色批注,我乐坏了:“老师,您真好呀。”
他的手掌从腰侧往上,一下一下拨弄我的乳尖。
我侧过脸,亲热地贴着他西裤的拉链,能感觉到往外涨了一点。
他落在我腰上的手停了半秒,滑进我两腿之间,慢条斯理地摩挲内侧的肉。
我难耐地并拢大腿,他怎么这么会摸。
他顺着往上抚,拇指直接钻进内裤挺进毫无防备的腿心。
“呜…老师…”
“这么晚的电话,有重要事情吗?”
“没大事。只是最近如果有一些奇怪的邮件提到我,您直接删掉就行。”差点被他插的魂飞了,忘了正事。
“需要帮忙吗?”他的手停下来。
我摇头,抬眼看他。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下颌、喉结,还有镜片边缘。然后咬住拉链上的金属片划开。
他低头看我,蹭了两下我的嘴唇,插进我嘴里,似乎要隔开我和他的阴茎。
“洲洲,有事告诉我,不要逞强。”
“嗯?不逞强?是现在吗?”我伸手拢住他已经完全硬起来的轮廓揉捏,牙齿磨了一下他的手指。
周序看着我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两只手从我身上滑下来,直接探进了衣摆,熟门熟路层层解开。
我叼住他勃起的阴茎,声音含混不清:“老师,今晚没什么比您更重要的事情了。”
周序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
后面他说什么我都忘了。只记得又一次酣畅淋漓,还有落满全身的吻。
周序真好。 我对象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