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身进门的瞬间,柔软的触感在我小腿上一闪而过,是她的裙摆。
她伸手抹了一下,靠墙纸箱上的薄灰。
“明天我帮您收?”
“不用。”
我接过她肩上的包,侧面还挂着机场的行李牌。我看了一眼,放到沙发里侧。
“先去洗澡。”
她直起身,眼睛弯起来:“老师不洗吗?”
“你先。”
闻洲抿着笑转身。到了浴室倚门回首。她的腰真细,像我念书时常路过图书馆湖畔的柳枝。
水声响起来以后,我回了两封邮件。
第三封写到一半,浴室门开了。
她穿着我的白衬衫。肩头宽松,胸前却绷得发紧。她把腰间随手挽了一下,湿发披在肩上,水沿着锁骨向下滑。
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不会照顾自己。
她低头扯了扯衣摆,像是被我看的不自在。有时我也不懂她,解读她也是乐趣之一。
“其他衣服穿不住。”她说,碰了碰最上面那颗扣子:“这里太紧。”
“解开。”
闻洲抬眼看我:“您说的。”
衣领松开以后,一滴水从发梢落下来,顺着乳沟消失。
我原本想伸手,还是忍住,转向拿起了椅背上的毛巾。
“过来。”
闻洲走到我面前,站进我两腿之间。
我用毛巾拢住她的长发。我没有女儿,没做过这种事,扯到发尾时,她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疼?”
她摇头。
潮湿温暖的气息和她一起扑到我怀里,我握着毛巾的手紧了一下。
“还有多久?”她问。
“十分钟。”
“好。您忙。”
她没有继续缠我,转身坐到沙发上。腿蜷起来看材料,乖巧宛转如小猫。
她一向很懂分寸。
我重新面对电脑,看不进去。十分钟以后,邮件仍然停在原来的页面。
一杯水被放到手边。
“十分钟到了吗?”
“没有。”
闻洲俯身看屏幕。满眼柔软丰盈,我不想躲也没必要躲。
她笑眯眯:“春宵苦短呀,老师。”
我合上电脑,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楚。
闻洲直起身,摘下我的眼镜。
没有镜片隔着,她的脸突然近得过分。
我能看清自己落在她眼里,呼吸间是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她用我的洗发水。
“累吗?”
她点头,又摇了一下。
“累。”她说,“但想。”
那晚从沙发开始。
中间换过书桌。
纸页被我扫落了满地。
她伏在桌沿上,软软地说慢一点。
我说好。
下一秒没有慢,她立刻变脸,回头骂我骗人。
我握住她的头发,拼命忍住往下按的冲动。
她却自己滑下去,跪在地毯上抬眼,把我吞到眼尾发湿,涎水挂到胸前。
我抽出来拍在舌面上,她咽完,巧笑嫣然:“老师,张嘴。”
我没反应过来“张开”是指哪张嘴。
她已经坐上来,按住我的脸前后磨。
腿心又热又软,一下一下蹭过鼻梁和唇。
她按着我后脑不让喘气,这狠丫头蹭到我耳鸣。
不许我挺腰,不许我碰她,只准接受。
后来我眼眶发热,失去所有体面骂她。
她抬眼,唇边和眼睛都亮亮的:
“周序。”
我第一次听她这样叫,腰眼当场松了一半。她立刻卡住,不让我泄。
她低头看见我硬了,笑出声,脚尖踩住,不让它贴上她。
“告诉我,您想做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不像我该说的:
“……想要洲洲。”
她任我把她摁在落地窗前,看见自己的阴唇被我挤得外翻,想并腿。
我捏住那粒已经肿高的肉不让逃,看她哭着高潮。
阴唇在玻璃上印出下流的痕迹,潮吹淌过她自己的倒影。
她手里那条跃跃欲试的领带被我夺下来,绕过两腕勒死一个结。她一挣,结更紧,乳尖被带得抬起来。她终于害怕,哭得接不上气。
我停过一瞬。额抵着她:“还要不要”。她点头,眼泪掉在我手背上。
后来已经记不清。
记得的是她腕上的指印、膝上的红、腿心被磨开以后合不拢的弧度。
天亮前最后一次,她已经哭不出声。
我射在最深,抵着她灌。
她腿心一缩一缩,含不住的往外涌。
卧室只开床头一盏灯。
我背对着闻洲坐在床边,系好袖口。
她靠在床头,赤裸的肩颈皮肤光洁丰盈。妆容洗净,她那样年轻,我们之间隔了那么多年。
我顿了一下。
她勾住我的手指。
“您还要工作?”
“嗯。”
她没有松开,裹在被子里看着我。只露出半边肩和一张干净的脸。
“可是我在呀。”
她所有的挑逗和风情,都没有这句话难处理。
我看着她。
“十分钟。”
闻洲抿了抿嘴:“刚才也是十分钟。”
我俯下身。
她以为我要吻她,嘴唇嘟嘟。我却只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这次算数。”
客厅的灯重新亮起来。
我坐回电脑前,只回完了一封邮件。
剩下的字都认识,放在一起却无法组织成合适的句子。我不喜欢事情悬着,也不喜欢答应了时间却做不到。最后仍然提前合上电脑,去洗澡。
回到卧室时,闻洲已经躺下。
她把我平时睡的枕头拖过去一半,抱在怀里。手机放在床头,屏幕已经暗了。
我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随后把灯调暗,在另一侧躺下。
床垫刚刚陷下去,闻洲便睁开眼,掀开被子钻进我怀里。
“没睡?”
“等您。”
我把她抱住。
她在我胸前动了几下,找到舒服的位置,一条腿自然伸进我腿间。我的手沿着她后背慢慢向下,她按住。
“累。”
“嗯。”
我停下来。
她却没有松开,反而拉着我的手腕,把那只手重新放回腰间。
“抱着就行。”
闻洲安静下来以后,身体很软,呼吸落在胸前。她平时太聪明,也太会应付人。只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时,才会暂时放下那些分寸。
“老师身上好热。”她含混地说。
“离远一点。”
她反而又向里挤了一下。
“不。”
我笑了一声。
她听见了,在我胸前轻轻咬了一口,然后重新闭上眼。
第二天醒来,她还在睡。
我收拾好,镜子里的人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
煮两杯咖啡,她的要加冰。
闻洲出来时还穿着我的衬衫,赤脚走到身后,俯身抱住我的肩。
“醒了?”
“嗯。”
她把下巴放在我肩上。
“我没法工作。”
闻洲没有松开,在我耳边亲了一下。
“昨晚睡得很好。”
我望着屏幕,没有接话,耳朵发烫。
“哪杯是我的?”
“加冰的。”
她偏偏拿起我的咖啡喝了一口,立刻被烫得皱眉。
“谁让你乱喝。”
我把冰的那杯递给她。
闻洲顺势坐到我腿上,低头喝了两口。杯子放在脸颊旁,又把冰过的脸贴在我喉结,她大概觉得这是撒娇。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去美国读书的第一个冬天,我那时英文说得远没有现在好。
后来有了家,儿子出生的那个清晨和今天一样,看到他初生的小脸,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最初那个地方太远。
有些事情后来想起来,会觉得运气很好。我年轻时不信命,后来渐渐不再这样想。
冰块碰到杯壁,轻轻响了一声。
我低头,她正研究我衬衫领口上的一根线头,手指缠来缠去。
她不知道我正在想什么。
我忽然觉得,走了这么多年,命运待我很好。
她恰好在这里。
她准备离开时,我拉她入怀,吻住她。
我忽然不愿意让这个夜晚结束得像一场处理干净的意外。
闻洲抬手捧住我的脸。
她的指腹从鬓角擦过去。我知道她碰到了那几根白发。
我没有躲。
“老师注意休息。”她说,“别总熬夜。”
“嗯。”
门快要合上时,我叫她:“洲洲。”
闻洲停下来,从门缝里探回半张脸。
“怎么了?”
我扶着门。
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没有一句适合说出口。
“路上注意安全。”
她看了我两秒,眼睛慢慢弯起来。
“知道了,老师。”
我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她穿过的拖鞋还留在鞋柜旁,我弯腰把它收进最下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