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酌楼客房的门被轻缓推开,又在身后悄然合拢。
午后的日光毒辣地斜照在走廊的青砖上,蒸腾起一股燥热的气息。
叶云迟站在门外,指尖微微泛着凉意。
她抬起手,极其细致地整理了一番衣襟与袖口,确认身上没有任何凌乱之处,才将佩剑重新扣回腰间。
后庭深处的酸胀温热依然真切地存在着,每一次微小的挪步,都能让那股被填满后残留的沉重感顺着尾椎骨窜上来。
她暗暗咬紧牙关,面色维持着惯常的平静与端庄,将所有的羞耻与动摇死死压在眼底。
一步,两步。
她顺着回廊往外走去。心跳急促得近乎撞击肋骨,但她没有丝毫停顿。
最后一次机会了。娘的剑……这一次必须成。
母亲留下的遗剑还在百花林别院里,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凭证,也是青冥剑庄受辱至今必须要拿回的尊严。
前两次考验均以惨败告终,所有的退路都已被断绝。
她不敢细想中午在客房里那荒唐的药膏与训练,一想便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只是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心,凭着体内那股尚未退散的异样沉胀感,径直朝着百花林别院的方向走去。
不过半刻钟的路程,百花林别院那座古朴而幽静的大门便映入眼帘。
别院门口没有守门的弟子,亦没有通报的人员。门虚掩着,透出一股冷冽的香气。
叶云迟停下脚步,抬手按在冰凉的木门上,微微发力,将门推开一道缝隙,闪身走了进去。
别院内室静谧依旧。
陈设与前两次考验时毫无二致,正中央摆放着那张铺着厚厚软毯的榻几,榻旁设有一座造型古拙的青铜香炉,炉顶正袅袅飘散出缕缕青烟。
一柱新点燃的红香立在香炉中央,火星微弱地亮着。
韩夫人高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姿态从容自若。
她手里端着一盏清茶,茶盖轻轻刮过茶碗,发出清脆的细响。
听到推门声,她微微抬眼看过来,眼神深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在韩夫人身侧,立着一名身着淡粉绸衫的男弟子。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水蛇腰,眉眼间天然带着几分流转的春意。
分明是男儿身,动作姿态却软绵得紧,周身透着一股子阴柔媚态,偏生衣着打扮又规规矩矩,端着几分世家弟子的体面。
见叶云迟径直入内,那名男弟子轻轻向前探了半步,身子微躬,捏了个极为妖娆却又不失礼数的文士揖,软声开口:
“弟子龙傲天,见过叶庄主。”
声音微轻微软,黏糊糊的,直往耳朵里钻。
叶云迟并未理会龙傲天的行礼,甚至未曾分给他半个眼神,只将目光直直投向主位上的韩夫人。
韩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瓷器与木案碰撞出沉闷的一响。她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叶云迟,声音平缓而带着长辈特有的审视:
“前两回都败了,这回倒是自己来了。香已点上,规矩同前 一炷香不泄身,便算你过了这关。”
那淡淡的话语里悬着几分审查,眼神在她身上转过一圈,似乎在探究这女子何以有底气不请自来。
叶云迟的目光落回龙傲天那身淡粉绸衫与柔媚姿态上,眼瞳微微一缩,垂在袖中的手指骤然紧握。
前两次考验虽说极尽折磨羞辱,但考官好歹皆是百花林的女弟子。
如今这正中央摆着软榻,身旁站着的却是一个成年男子,男女大防、尊卑礼法瞬间冲撞着她的心神。
“韩夫人……这……”
叶云迟脸上轰地一下烧得通红,双唇微颤,声音发紧。她羞愤难当,别开脸不愿再看那男弟子一眼,吞吞吐吐地开口:
“前两回……皆是女弟子……今日怎可让一个……他……这教我如何能受?!”
韩夫人神色未变,甚至未曾多看她一眼,只端着茶轻吹了一口热气,慢条斯理地道:
“若接受不了,可以选择不参加。考验就在这儿,接不接在你。”
她呼吸一滞,一口气硬生生卡在胸口。母亲的遗剑还在对方手里,青冥剑庄的尊严全系于今日,她根本没有转身离开的资本。
极度的羞辱与不甘在胸腔里翻涌,叶云迟暗暗咬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强忍着眼底的羞愤与眼眶里的温热,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了几个字:
“……我接。”
话音落下,她解下腰间佩剑放在一旁的案几上,转过身走到软榻旁,缓缓盘腿坐下,随后顺着榻面平躺了下去。
她闭上双眼,胸口起伏了几下,深吸一口气,将周身的气机强行压制在丹田深处。
软榻微微下陷,龙傲天无声无息地踱步走到了榻旁。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榻上的叶云迟,眼角流露出几分绵软的笑意,微笑着开口道:
“叶庄主莫怕,在下出手向来知晓轻重,断不会伤了庄主贵体。”
这话说得软绵嘴甜。
叶云迟闭着眼,对他的言语置若罔闻,只有紧绷的下巴彰显着她此刻的抗拒。
龙傲天微微弯下腰,双手伸向叶云迟的衣领。
他的动作极轻极慢,修长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叶云迟细致的颈项与锁骨,衣料被一点点褪开,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外衫被褪至两侧,露出里面贴身的素白内衬。
龙傲天的身体缓缓俯了下来,微凉的呼吸喷洒在叶云迟的侧脸与耳廓上。
他微微张嘴,尖巧的舌尖毫无征兆地贴上了叶云迟的耳后软肉,随后顺着娇嫩的颈侧肌肤缓缓向上舔舐。
“嗯……”
叶云迟的肩膀猛地一缩,双拳瞬间握紧。
耳后与颈侧本就是她最为敏感的要害,前几次受辱时便屡屡被袭,如今被这湿软的舌尖轻轻一舔,一股寒意伴着麻痒顿时顺着脊椎骨蹿了上去。
龙傲天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捏住了叶云迟紧闭的下巴,指节微用力,强行撬开了她的牙关。
未等叶云迟反应过来,他的舌头便顺势钻了进去,灵活地缠上了叶云迟的舌尖,肆意扫过她的上腭与齿龈。
“唔……哼……呜……”
口腔被外人的舌头强行填满,湿热的气息混着清甜的香气扑了满脸。
叶云迟被迫张着嘴,喉咙里发出闷闷的抗拒声,舌尖本能地想要将异物往外顶,却反被对方缠得更紧,津液沿着嘴角缓缓滑落。
与此同时,龙傲天的左手顺着她的内衬衣襟摸了进去。
掌心直接贴上了那圆润高耸的奶瓜,修长的手指收拢,轻柔却带着分量地揉捏起来。
隔着单薄的肚兜,那两团娇嫩的肉块在掌心里被挤压出各种形状。
不过片刻,龙傲天的指尖便精准地找到了顶端那颗早已收紧的奶头。
指腹按住娇嫩的奶头,顺时针重重地捏揉、碾动起来。
“嗯啊!”
叶云迟的双腿猛地绷直,眼眶里泛起一阵水汽。
双乳被外人如此肆无忌惮地揉捏抚弄,尖端的奶头在持续的揉碾下快速硬挺起来,化作两颗硬邦邦的硬粒。
胸前的内衬与肚兜被汗水浸透了一小片,紧紧贴在起伏的胸膛上。
龙傲天一边深吻着她,一边将右手从她下巴处移开,顺着娇躯一路向下,掀开了她繁复的裙摆。
微凉的空气灌入腿心,叶云迟的身子剧烈地颤了一下。
龙傲天的手指极有耐心地顺着她修长紧致的大腿内侧向上打圈划过,最终抚上了那处早已一片潮湿的花缝。
他的动作阴柔而绵密,指尖沿着紧闭的花唇缓缓滑动,随后精准地按在了上方微微肿胀的阴蒂上,以轻柔却极其频繁的指法,上下捻动。
“嗯……哈啊……”
前后的刺激在同一时刻爆发。
胸口的揉捏、口中的深吻、以及花缝间阴蒂被肆意捻动的酸麻,瞬间化作一股股滚烫的快感,狠狠冲撞着叶云迟的神经。
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上塌陷,双腿颤抖着想要并拢,却被龙傲天膝盖顶开。
花穴深处开始难以自抑地分泌出大量的透明淫水,将大腿根部弄得一片湿滑。
可就在快感即将攀上顶峰时猛地顿住,任凭龙傲天的手指如何快速捻动阴蒂,那股酥麻始终冲不破最后的关隘,只化作一股沉重的酸胀在体内不断回荡。
以前这会儿早不行了……今天怎么会……
叶云迟眼中闪过极度的惊诧与难以置信。
按以往的经验,在如此密集的挑逗下,自己恐怕早已支撑不住泄身败退。
可此时此刻,体内虽然酥麻难忍,身体也在剧烈颤抖,可那股彻底的高潮却迟迟没有降临。
是中午……幸好,幸好提前做了那些准备……不然这会儿,怕是早就……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与侥幸交织着涌上心头。
她不敢让韩夫人看出半点端倪,死死咬住被吻得发红的唇瓣,任凭腿心的淫水越流越多,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细碎声音,身子扭动,却硬生生守住了底线,没有泄出半点。
一击未果,龙傲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
他松开了叶云迟的唇舌,直起半个身子,看着眼前这个面带潮红、大口喘息却依然眼神清明的女子。
没有任何迟疑,龙傲天顺势跪了下来,分开了叶云迟大张的双腿,将整张脸埋进了她湿热的腿心之间。
微凉的呼吸直接喷洒在暴露在外的花缝上。
下一刻,一条湿软、灵活的舌头贴上了娇嫩的花唇,从最下方的会阴处起始,顺着紧闭的缝隙,一路向上重重地舔舐过去。
“咿啊 !”
叶云迟的双手猛地抓紧了身下的软毯。
舌尖过处,带起一片湿漉漉的凉意与火辣辣的酥麻。
龙傲天将舌尖卷起,准确地含住了上方那颗饱受折磨的阴蒂,随后用力地吸吮起来,舌尖还在阴蒂顶端快速地弹动、打转。
“唔……不……别吸……嗯哼……”
叶云迟的腰身剧烈地向上弓起,小腹绷得紧紧的。
双腿被强行分开,她根本无法躲避这种直接作用于最敏感部位的口舌挑逗。
吸吮带来的强烈抽吸感让她的花穴内壁疯狂痉挛,大量透明的淫水顺着舌缝溢了出来,将龙傲天的下巴与嘴唇打得一片狼藉。
龙傲天的舌尖并不止步于阴蒂。在吸吮片刻后,他猛地探出舌尖,对着那微微张开的狭窄穴口,硬生生顶了进去!
湿软的舌头在狭窄的花穴口来回盘旋、钻弄,将溢出的汁液搅得稀烂,黏腻的水声随着舌头的进出一下下响起来。
“哈啊……哈……啊……”
叶云迟的眼眶通红,声音彻底变了调,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与抽泣。她的身体在软榻上晃动,剧烈地起伏颤抖着。
但是,依旧没有泄。
体内的药力死死压着最后的出口。每一次快感冲到顶点,都只能在那道门槛前不甘地散开,化作无尽的酸麻遍布四肢百骸。
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香快灭了……
叶云迟在剧烈的快感与煎熬中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余光瞥向了一旁的青铜香炉。
香炉中的那柱红香,此时已经烧过了大半,灰白色的香灰积攒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心里重新升起一股强烈的希望,她死死地念叨着,强行靠着这股执念与体内的药效,硬生生抗住了一波又一波涌上来的快感。
龙傲天见她始终不泄,动作陡然加重加快,阴柔里带上了几分发狠的劲头。
龙傲天抬起头,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整个人重新扑了上去。
他解开了自己的粉色绸衫,露出了光洁的胸膛。
身躯沉沉地压了下来,光裸的胸膛紧紧贴上了叶云迟那对早已暴露在外、红肿硬挺的奶瓜。
胸贴胸,身贴身。
龙傲天用自己的胸膛死死压住叶云迟的双乳,随后开始顺着她的身体,上下重重地蹭揉起来。手在背后用力揉捏臀肉,顺势往下摸向腿根。
两人的肌肤紧紧贴合在一起,没有任何缝隙。
每一次上下摩擦,龙傲天坚硬的胸骨与柔软的肉块剧烈挤压,将那两团娇嫩的奶瓜碾压得变了形,尖端的奶头在极其激烈的胸推蹭揉下,被磨得火辣辣地发烫。
“啊……嗯……好重……顶到了……啊……”
叶云迟被这股沉重的体压逼得喘不过气来。
龙傲天用自己的双腿将她的腿强行并拢在一起,死死夹着磨蹭,带着她的腿根不断互相摩擦,胸口更是碾着她的奶瓜来回狠压。
“哈啊……哈啊……别……求你……”
叶云迟的眼泪终于顺着鬓角滑落下来,混进汗水里。
她浑身发软,喘得厉害,眼泪都被逼出来了。每一次撞击与蹭揉,都让她体验着极度的快感,但依然死死咬牙,没有泄身。
快了……就快了……
她死死盯住那柱红香,在心里默念着。
下唇被咬出一道齿印,她闷声不吭,靠着这股忍劲与体内坚不可摧的药力门槛,硬生生地在这场漫长而酷烈的情欲折磨中,保住了最后的关口。
分秒流逝,煎熬漫长。
终于
香炉中央那柱红香燃到了尽头。
最后一星微弱的火光闪烁了一下,随后无声地熄灭,长长的一截香灰掉落下来,摔在铜炉底部,溅起一丝微尘。
龙傲天的动作猝然停住。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着身下这个几乎被折腾得脱力、浑身剧烈发抖却依然未曾泄身的女子,他眼里的锐气散了大半,缓缓起身退开一步,恭恭敬敬地垂下头,不再言语。
主位上的韩夫人依然维持着端茶的姿势。
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睛中,此时终于掠过了一抹极深的意外。
她盯着瘫倒在软榻上的叶云迟,足足看了两息的时间,眼神里的审查与意味深长几乎要溢出来。
“你这回倒是……硬气了不少。”
韩夫人语气平缓地开口,看似在赞许,话里却沉沉地悬着未曾说破的疑虑。
软榻之上,叶云迟脸通红,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口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拼尽全身仅存的一丝力气,用双手支撑着软榻,极其艰难地坐起身来。
内衬凌乱,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前,显得狼狈不堪。可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中,却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
她死死盯着韩夫人,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字字清晰地问道:
“韩夫人,这关……我可算过了?”
主位之上,韩夫人手里依然端着那一盏茶。茶水早已凉透,她却只是神色悠然地看着叶云迟,那双沉静的眼睛幽深得看不出半分喜怒。
她看着叶云迟那双充斥着企盼与执念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内室静得能听见青铜香炉里香灰掉落的微响。
龙傲天早已恭恭敬敬地退到了数步之外,垂首立着,甚至不敢发出稍微重一点的呼吸。
良久,韩夫人轻轻将茶盏搁在紫檀木案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过,自然是过了。”
韩夫人语气平缓,慢条斯理地开口,可未等叶云迟眼底的光彩彻底放大,她话锋却陡然一转,带着一股幽冷的悠长:
“不过,这剑……我今日还不能给你。”
叶云迟脑子里轰地一声响,原本强撑着的一口气差点瞬间散掉。
急切与愤怒瞬间冲顶,她猛地握紧了双手,顾不得体内依然狂乱的酸麻,脱口而出:
“为什么?!你明明说过……只要云迟撑过这一炷香,便将冥寂剑归还!我已经按规矩接下了所有考验,未曾泄身半点,您贵为一派掌门,岂能言而无信?!”
她剧烈起伏的胸膛把肚兜边缘绷得紧紧的,那声质问在空旷的别院内显得格外刺耳。
“言而无信?”
韩夫人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隐隐浮现出一丝带着深意的温和,可那语气里的威严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她打断了叶云迟的话,缓缓站起身:
“叶师妹莫急。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抵赖。身子这关,你确实是过了 不管你用的是什么手段,凭的是何等韧劲,这一炷香未曾泄身,我认。”
她一步步走下主位,素白的裙摆在青砖上拂过,无声无息。
“但这双关考验,顾名思义,有身关,自然便有心关。我百花林的问心之道,从不只验身子。身子能抗,未必代表心无挂碍。我要看的,是你究竟是定力过人……还是心里,早就藏了人。”
心里……有人?
叶云迟身形猛地一震,下意识地咬紧了下唇。
她呆呆地看着韩夫人,脑海中在这一瞬间,竟不可抑制地闪过了一道修长温和的身影。
那是前些日子在烟波城里,那个穿着月白长袍、举止知书达理、微笑着递给她温补汤药的年轻人。
但这个念头仅仅出现了半个刹那,便被她以一种近乎惊恐的势头强行按了下去。
不可能!
自己是儒家弟子,青冥剑庄庄主,肩负宗门复兴重任,怎会对一个仅有数面之缘的少侠动什么儿女私情?
那不过是感激……不过是礼尚往来的客套罢了!
她强自镇定,强撑着腰杆,迎着韩夫人的视线,字字坚硬:
“云迟问心无愧!我心如止水,除了宗门大业与母亲遗志,绝无半点杂念!”
韩夫人将她的慌乱与强撑尽收眼底,并未当场戳破,只是从宽大的袍袖中缓缓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玉药瓶。
她拔开塞子,倾倒出一粒暗红色的丸药,指尖捻着那粒丹药,当着叶云迟的面,毫无顾忌地放入了口中,而后仰头咽下。
自始至终,韩夫人神色气态毫无半点变化,周身冷冽道韵流转,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起半点涟漪,那药于她口中,竟与寻常清心丸无异。
做完这一切,韩夫人将药瓶递到了叶云迟面前。
“这是‘七情丹’,门内考验弟子的丹药。你如果真如自己说的那般,心里干干净净,那我相信你能守住这把剑,给你也无妨。但如果你已经动了情丝,那这把剑只能放在百花林,等你哪天清醒了,再来取。”
韩夫人语气平静,随后压低了声音,说出了此药的根底:
“七情丹顾名思义,就是勾起人七情六欲的丹药,主药为淫蝗蛇胆,只要心藏情丝,就没有人能压制天性本能。”
七情丹……
叶云迟低头看着伸到眼前的白玉药瓶,手掌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主药是淫蝗蛇胆……以勾起七情六欲为主。
她读过不少杂书古籍,知道这类问心药最为霸道凶险,它并非纯粹迷乱神智的淫毒,而是将人心底最深处、最不敢面对的念头生生撕开,无限放大。
她心里隐隐有些发虚。午间那荒唐的后庭训练、此刻体内尚未完全退去的余麻,还有……还有那个送药少侠温和的笑脸……
“怎么?不敢了?”韩夫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平静,“方才不是还言之凿凿,说自己心如止水么?”
这句话狠狠砸在了叶云迟骄傲的自尊心上。
她是儒家女夫子,是青冥剑庄的顶梁柱!
若是此刻退缩,岂不是当场承认了自己心存邪念、身心不洁?
更何况,母亲的冥寂剑就在眼前,这是最后的门槛,她退无可退!
“我没有心存杂念……我只是来拿我娘的剑。”
叶云迟在心里疯狂地安慰着自己,强行抹去那丝不安。她猛地伸出手,抓过那个药瓶,倒出里面仅存的一粒暗红色丹药。
那丹药散发着一股奇特的苦涩与甘甜交织的气味。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咬牙,扬起脖颈:
“我吃。”
咕噜一响,暗红色的七情丹被她咽入了喉咙。
冰凉的药丸顺着食道滑落小腹。
叶云迟紧闭双眼,双手叠按在丹田处,全力运转体内的气机,试图将药力镇压在脾胃之中。
她试图用儒家“克己复礼、尊圣守正”的至理名言来压住杂念,将一切心猿意马阻隔在外。
十息过去了。
二十息过去了。
平静,死一样的平静。小腹中只有一股淡淡的温热,此外并无任何异样。
叶云迟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来,额角甚至有一丝侥幸的喜悦。
看吧……自己心里根本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爱杂念,那个少侠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过客,自己根本没有动心!
她缓缓睁开眼,刚准备开口向韩夫人要剑
轰!
没有任何征兆,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炽热,瞬间从小腹深处狂暴地炸裂开来!
那不是单一作用于肉体的燥热,而是一股顺着奇经八脉直冲灵台的狂潮!
叶云迟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响,原本清明的神智在半个呼吸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四肢百骸滚烫难当,原本在第一关被药膏强行拉高的耐受门槛,在七情丹这等专门针对心念天性的猛药面前,形同虚设!
更可怕的是,无数乱七八糟、光怪陆离的思绪,如同海潮一般,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疯狂涌上心头!
“今天在街角画摊看到的那幅山水画真好看啊……墨色真浓……”
“不对!我是青冥剑庄庄主,身为儒家女当贞静守正、相夫教子……”
“相夫教子……相夫教子就得找个好男人长相厮守,然后……然后生五个!对,生五个孩子,三男两女,热热闹闹的在院子里跑……”
“生五个?!我在想些什么东西?!我……我怎么会产生这种荒谬下流的念头?!”
叶云迟被自己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念头吓得浑身剧烈一抖!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想要把这些荒诞不经的杂念赶出去。
可越是想要压制,七情丹的药性就越是狂暴!
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交织、碰撞,将她平日里用礼法、道德、身份死死压抑在最深处的本能与幻想,全部连根拔起!
而在那铺天盖地的乱念海潮之中,一道原本模糊的光影,开始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那是……那个少侠。
是在烟波城街头,他微笑着将那包温热的药材递到自己手里的模样,他的手指偶然触碰到自己的指尖,微凉而有力;
是他陪着自己在繁华的街市上穿行,挡去身边拥挤人群时的体贴;
是他离去时,那宽厚而令人安心的背影……
“少侠……”
这两个字在脑海深处响起的瞬间,叶云迟周身的血流彻底沸腾了!
极度的烫意从心脏爆发,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脸庞转瞬间化作了一片诱人的潮红,呼吸变得无比灼热喘急,吐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滚烫的湿意。
“不……不能想他!不能想!”
叶云迟在心里狂乱地尖叫着。
可那个少侠的影子怎么也压不下去,在七情丹的催化下越发鲜明,甚至连他说话时那温柔的语调,都清晰地在耳畔回响。
伴随着对少侠念头的浮现,下腹处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欲浪潮铺天盖地打来!
她原本在上一关靠着脱敏药膏死死守住的花穴,此时竟然主动痉挛收缩起来,大量的淫水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将刚刚穿好的裤褶瞬间打湿了一大片。
她手脚发软,整个人在软榻上坐立难安,身体本能地想要扭动,想要寻找某种依靠。
双乳顶端的奶头硬得发痛,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空虚而剧烈打颤。
她心里一片冰凉:这不是被人挑逗起来的火,是从自己心底烧起来的。她守得住肉身不被外人攻陷,却守不住自己心里……那个少侠。
“我怎么……怎么会想到他……不可以……我是儒家弟子……我没有动心……我没有!”
叶云迟彻底慌了。
这种无法掌控自己思想与欲望的感觉,比刚才被龙傲天口舌挑逗要可怕一千倍、一万倍!她自幼恪守的礼法与尊严,在这一刻塌了大半。
她双眼失神,眼眶里涌出滚烫的泪珠,双手死死抓紧了胸前的衣襟,将单薄的衣料捏得不成样子。身体滚烫,整个人倒在软榻上抖成了一团。
巨大的恐惧与羞耻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庄主的体面,带着哭腔,用近乎绝望的声音朝着韩夫人喊道:
“把……把解药给我!给我解药!求你……”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颤音与乞求。
韩夫人静静地伫立在几步开外。
看着眼前这个面红耳赤、呼吸乱成一片、在软榻上痛苦蠕动扭曲的青冥剑庄庄主,韩夫人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漠然与丝丝长辈的叹息。
她微微抬手,轻轻掐断了指尖悬着的一缕烟气。
“这又不是毒药,哪儿来的解药?无欲则刚、色即是空、清净无为,儒释道三教讲了千百年的道理都悟不透……看来……叶师妹心里,是有人的。”
韩夫人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精准地刺穿了叶云迟最后的一层伪装。
叶云迟娇躯剧烈地一震。
“不……没有!”她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反驳着,结结巴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没……没有!我只是……这药有问题!定是这药有问题!你在药里下了毒……你在害我!”
她只能把这一切归咎于药物,归咎于百花林的阴谋。
然而,韩夫人却没有与她争辩半句。
韩夫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了然。
她微微转过头,顺手从一旁的案几上拈起一缕香粉投进铜炉,吐出一口淡淡的青烟,随后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心。”
轻飘飘的七个字,轰然在叶云迟的耳边炸响。
叶云迟所有的反驳与尖叫,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她被这句话死死地噎在了原处,张着嘴,呼吸粗重,嘴里喷着热气,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脸上的潮红愈发深重,汗水将她的鬓角完全浸湿。
体内七情丹的药力依然在疯狂撕扯着她的理智,少侠的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腿心的潮湿与酸麻一阵紧似一阵。
她死死地攥着自己胸前的衣襟。身体因为情欲与羞耻的交织而剧烈起伏。
龙傲天早已悄然退到了屏风之后。
偌大的别院内室里,只剩下主位旁神色悠远肃穆的韩夫人,以及软榻上那个被药性与真心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儒家女夫子。
韩夫人垂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长辈的审视与一缕看破不说破的余地,并未开口追问她心里那个男子究竟是谁,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这股风暴在叶云迟体内肆虐。
叶云迟缩在软榻角,牙齿咬住下唇,咬出一道齿印。
心念如潮,波涛汹涌,一浪高过一浪。
韩夫人静静地立在主位旁,修长纤细的手指搭在烟杆上,看着眼前面红耳赤、呼吸乱成一片的叶云迟,轻叹了一声。
那双原本深邃得看不出深浅的眼睛里,此时掠过一丝颇为复杂的意色。她看着叶云迟因为七情丹发作而发烫颤抖的娇躯,语气依旧慢条斯理:
“既然心里有人……那我倒要看看,你心里那个人,值不值得你守这三天。”
叶云迟正死死抓着胸前的衣襟,被药性逼得满脑子乱念如潮,闻言猛地抬头,水汪汪的眼中全是惊怒与茫然:
“三天?凭什么要三天?!我这关不是已经过了吗?你什么意思?!”
“过了身子关,还有心关;心关过了,还有这最后一关 守不守得住自己。”
韩夫人微微垂眼,语气幽深而意味深长,“你那点心思,瞒不过我。这三天,就是让你看清楚 你心里那个人,值不值得。”
她顿了顿,眼神带着独属于长辈与道心通透者的冷冽审视,沉声道:
“三天后,你若还是完璧之身,自己来取剑。”
“若这三天里守不住……剑,你就永远别想拿了。”
那冰冷的话语悬在空气中,沉沉落在叶云迟心头上。
韩夫人吐出一口极淡的青烟,烟雾模糊了她的面容,话音里透出最后一丝劝诫:
“叶师妹,我劝你想清楚 那药验出来的,可做不得假。你心里那人,若是正经人,这三天你守得住,剑自然是你的;若不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留了一片意味深长的空白。
三天……完璧之身……
叶云迟脑子里轰轰作响,七情丹带来的滚烫与乱念仍在疯狂肆虐,可韩夫人这几句话却把她心头的狂热硬生生浇灭了大半。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儒家女子的守宫砂抹在前臂上,只要前门未破,那点猩红便永不褪去。
至于今日中午在月酌楼客房里那些荒唐事……走的是后庭,并未损及前门半点,守宫砂依然鲜艳如初。
那件事本就不足为外人道,韩夫人自然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去验那等污秽私密之处。
只要这三天里自己守住前门,不下贱失身,守宫砂便在,完璧之身便在!这剑……便能拿回!
可那些荒唐事不能细想,刚在脑海里擦过一个边角,她便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羞耻得几乎要缩成一团。
她强行按捺下体内的狂乱与羞耻,硬生生撑起脊梁,不让自己露出半点怯意:
“韩夫人这话……我记下了。”
韩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她缓缓转过身,托着烟杆,优雅而冷漠地向内堂走去,不过数步之间,素白的裙摆微微晃动,身形便无声无息地隐入了昏暗的内堂之中。
偏殿里重新归于死寂,只剩下青铜香炉里残存的一缕微香。
叶云迟一个人站在软榻旁,浑身汗湿,衣衫半解。体内那股由七情丹挑起的猛烈燥热还在四肢百骸里冲撞,双手双腿皆在微微发抖。
她不敢在百花林别院多留片刻,咬紧牙关,一把抄起案几上的佩剑,脚步发软、踉踉跄跄地朝着别院外走去。
别院外的黄昏斜阳正浓,毒辣的光线照在身上,却压不住她体内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滚烫。
叶云迟脚下发虚却不敢停步,闷头穿行在烟波城的街道上。
七情丹的药性霸道无比,直击心灵天性。一路上,无数纷乱嘈杂的思绪如同海潮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涌上她的灵台。
一会儿是青冥剑庄沉寂的宗门牌坊,一会儿是母亲临终前的殷殷嘱托,可走着走着,那些严肃的礼法与担当就被一股荒诞狂乱的念头撕碎
“我在想什么!我怎可如此淫乱放荡!我是儒家女夫子啊!”
叶云迟在心里拼了命地自责谩骂。走不过数十步,腿心深处便是一阵酸麻痉挛,大量温热的淫水将亵裤打得湿透,黏腻地贴在大腿根部。
她浑身发软,不得不几次扶着墙壁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引得路过的行人群起侧目。
她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把到嘴的呜咽生生咽了回去,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靠着一股子不肯服输的执念,终于在夜幕彻底降临前,硬生生挪回了月酌楼。
推开客房的大门,叶云迟脱力地闪身进去,“砰”的一声将房门重重锁死。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身子贴着门板缓缓滑坐了下来,双臂抱紧了膝盖,将整张滚烫发红的脸深深地埋在了臂弯里。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缕惨淡月光。
安静的环境没有让药性削减半点,反而让那放大百倍的心念变得更加清晰可闻。
“是药的问题……定是百花林这毒药的问题……我不可能会动心的……”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试图给自己那碎了一地的自尊与贞洁找寻最后的支撑。
可现实却冷酷得紧,容不得她自欺。
越是告诉自己没有动心,脑海里那个少侠的影子就越是清晰
他在烟波城的街巷里微笑递过温补药包的样子,他说话时温润如玉的声音,他扶住自己时隔着衣袖传来的掌心温度,还有他转身离去时那挺拔而让人安心的背影……
这些画面在七情丹的催化下,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疼,将她自幼恪守的“克己复礼”搅得七零八落。
身体越来越烫,花穴深处的空虚与酸麻熬得她坐立难安。
她甚至想到了今天中午那等荒唐的后庭训练,可那等粗暴与凌辱带来的只有恐惧与痛楚,根本解不了她此时此刻从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的渴望!
她要的是那个少侠。是那个知书达理、体贴温和的少侠!
又想到韩夫人立下的三天完璧之约,叶云迟娇躯止不住地发颤。
可是这三天,她要怎么挨过去?这七情丹没有解药,会整整折磨她,把她心里最隐秘的情丝连根拔起!
她浑身酸软,挣扎着爬上床榻,扯过被子盖在身上,试图用厚重的被褥压制周身泛起的寒意与狂热。
可不过片刻,被窝里便热得待不住。
她痛苦地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手脚发软,坐立难安。
她把被子踢开,任由夜风吹拂湿透的衣衫,可转瞬间又被冷热交加的痛苦逼得重新拉回被子,来来回回,怎么也安生不下来。
“少侠……少侠……”
这两个字不知何时开始,不再只是脑海中的念头,而是化作了唇齿间断断续续的低吟与呻吟。
快感与情欲找不到出口,心念被拉扯到极致,化作了漫长无边的折磨。
夜色渐深,子时已过。
床榻上的叶云迟浑身上下湿透了,乌黑的鬓发乱七八糟地贴在脸颊与颈侧,修长的美腿在单薄的裤褶里剧烈抽搐。
她终于彻底崩塌了。
去他的人心,去他的克己复礼!在这霸道至极的七情丹面前,她所有的伪装与强撑都被剥得一干二净。
她再也受不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
叶云迟猛地坐起身来,双手死死攥紧了床角的被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热气,双眼通红,泪水沿着红透的脸颊肆意滑落。
心中的渴望在药力的催逼下,终于压过了所有的害羞与礼法。
她咬紧牙关,用颤抖的声音,沙哑而坚决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吐出了几个字:
“我……我得见见他。”
那个念头一旦破土而出,便再也无法阻挡。
她撑着几乎瘫软的身体,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榻。
顾不得梳理凌乱的头发,只是胡乱拉过一件外衫披在身上,抄起案上的佩剑,拔开门闩,一头扎进了黑沉沉的夜色之中。
月酌楼外,夜风微凉。
街巷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叶云迟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脚步发虚,身形摇晃。她手握着剑柄,另一只手死死抓紧了胸前的衣襟,抵御着体内一波又一波漫上来的狂热。
她凭着记忆里仅存的线索,失魂落魄地朝着血雨楼与龙骨滩的方向挪动。
夜风吹不散脸上的潮红,也压不住小腹里那团烧不灭的火。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发虚,可那双含着泪水与水汽的眼眸里,却只有一片决绝与狂乱。
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无比清晰,伴随着那一声声沉重的叩击,脑海里那个温柔的身影越发鲜活。
“少侠……少侠……”
她低声呢喃着,脚步虚浮地迈向黑夜深处。
她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襟,单薄的外衫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双腿酸软得迈不动步,每往前迈出一步,大腿内侧被湿透的亵裤磨得生疼,连带着花穴深处涌出一阵让人发疯的酸麻。
可她顾不上了。
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泛着一片湿漉漉的迷离水光。她凭着脑海里仅存的一点清明,失魂落魄地向着血雨楼方向的街口挪动。
拐过前方的青石牌坊,便是血雨楼与龙骨滩交汇的街道。
就在她刚刚踏出牌坊阴影的瞬间,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迎面走来。
那人穿着一身利落的暗色长衫,衣角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寒意,显然是刚从城外办完事连夜归来。
月光洒落,照亮了那张清俊温和的脸庞。
叶云迟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处。
那张脸……
那是在烟波城街头微笑着递给她药包的脸,是陪她走过熙熙攘攘街市的脸,是这大半日里,在七情丹霸道的药性下,疯狂折磨着她灵台与心智的脸!
多日不见,他竟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寂静的夜街之上。
叶云迟大张着嘴,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滞。
惊喜、慌乱、羞耻、委屈……无数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她站在夜风里,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张了张嘴,想要喊出一声“少侠”,喉咙里却堵得发不出半个音节。
她想见他。
她被药性逼得快要疯掉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见他一面。
可如今这个人真的站在了眼前,自幼恪守的儒家礼法与女儿家的娇羞,却将她死死锁在原地。
迎面走来的谢尽欢也停下了脚步。
夜色沉沉,他打量着眼前不远处的女子。
只见叶云迟衣衫有些凌乱,鬓发湿透地贴在颈侧,整张脸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粗重,两条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他是修行有成之士,不过一眼,便看出她周身气血逆流、情潮翻涌,分明是中了一等一霸道的问心淫毒或催情猛药!
谢尽欢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叶云迟看着他皱眉的模样,心头猛地一酸,满腔的委屈与急切直冲脑门。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向前迈出半步,想要向他解释,想要告诉他自己没有变坏,自己只是……只是生病了……
可这一步迈出,体内积攒了一整日的心力交瘁、七情丹的狂暴药性,以及突然见到心上人的巨大情绪波动,终于彻底击垮了她这具早已不堪重负的娇躯。
眼前猛地一黑,天地在这一瞬间剧烈旋转起来。
胸口那口气力荡然无存,四肢百骸彻底失去了知觉。
叶云迟眼帘沉重地耷拉下来,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朝着青石路面栽倒下去。
“叶前辈?叶前辈!”
一声带着焦急与凝重的低呼在耳畔炸响。
谢尽欢反应极快,抢步上前,伸手一揽,将她软绵绵的身子稳稳接在怀里。人一入怀,烫得吓人。
叶云迟没有彻底昏死过去。
她残留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意识,能感觉到自己没有摔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而是落进一个宽阔、坚实、带着微微凉意的怀抱里。
她浑身脱力,眼皮沉得睁不开。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哼哧声,长长的睫毛在潮红的脸颊上颤着,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谢尽欢将手掌贴在她纤细的背心处,稍一探查,眉头皱得更深。
体内气血奔涌,百骸间郁结着一股炽热至极的邪火,灵台却因力竭而一片混沌 这女子分明是被某种霸道的药物烧成了这样!
在这深夜的街头,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谢尽欢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伸手拉过叶云迟软绵绵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微微发力,顺势将她背在了背上。
叶云迟的双手无力地垂在他的胸前,整张滚烫发红的小脸,自然而然地贴在他宽阔坚实的前背上。
微凉的衣料贴着面颊,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脊背上传来的沉稳心跳。
一股独特的、带着些许草木清香的气息扑鼻而来。
半昏半醒之间,叶云迟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闻着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
体内那股折磨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滚烫,在这股熟悉的气息里平复了几分。
心定下来了。
她不再去想什么百花林,不再去想什么韩夫人,也不再去想那令人绝望的三天完璧之约。
是少侠……
真好……他回来了。
心里仅存的那点执念松开,叶云迟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沉进那片黑暗里。
月光下,谢尽欢脚步极快,且极稳。
他背着身材高挑的女子,穿过空无一人的街巷,直奔泊在城郊码头边的那艘客船而去。
夜风呼啸,卷起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衣角。
不过片刻,客船尾舱的门栓被一股巧劲悄然拨开。
谢尽欢背着昏沉不醒的叶云迟闪身而入,顺手将舱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吱呀 ”
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随后“咔嗒”落地,将外头的清冷月色与漫天夜风彻底隔绝在外。
舱房内一片漆黑。
谢尽欢凭着惊人的视力,快步走到榻前,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女子放了下来,让她平躺在柔软的被褥之上。
叶云迟的眉头依然紧紧蹙着,小嘴微张,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热气,双腿在睡梦中依然本能地相互蹭了蹭,带起一阵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谢尽欢站在床边,抬手拉过一旁被角,盖在她身上。
耳畔隐隐传来他压低的平稳嗓音,似乎在说着什么,可叶云迟的意识早已沉了下去,再也听不清半点内容。
睡梦里,她紧蹙的眉头,一点点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