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田的丧事是韩老蔫一手操办的。
棺材是现打的。后院那棵老榆树砍了,韩老蔫借了村里的锯子、刨子,又去镇上赊了铁钉和胶,闷头在院子里干了两天。
“你还会打棺材?”李保田来帮忙,站在旁边看他刨板子。
“学过几天木匠。”韩老蔫头也没抬,“当石匠之前学的。后来手生了,只打过板凳和桌子。”
“棺材是头一回?”
“头一回。”
“手艺不错。榫卯严实。”
韩老蔫拿刨子推了一道,木花卷起来落在脚边。“给孙大哥用的,不能凑合。”
棺材打好了,板子厚,抬起来沉甸甸的。
李桂香把孙有田那身蓝布中山装翻出来给他穿上——就是当年结婚穿的那身,裤腰已经松了,腿管空荡荡的,但上衣还算合身。
她把那张协议从他手里抽出来,压在柜子底下。
“这个不烧?”
“不烧。”她把柜门关上,“留着。”
她又往他手心里塞了一块银元。孙有田的手指已经僵了,她掰开他的手指头,把银元塞进去,再一根一根给他攥回去。
“这是你当年给我的陪嫁。”她对着孙有田的脸说,声音很轻,“你拿着上路。到了那边别亏着自己。”
出殡那天下了小雨。
村里的几个后生帮忙把棺材抬到后山坡上,挨着孙家祖坟。
李桂香领着石头和麦穗跪在泥地里。
石头红着眼眶,咬着嘴唇,愣是没哭。
麦穗不太懂,拽着她娘的衣角。
“娘,爹去哪儿了?”
“去山上了。”
“爹还回来不?”
李桂香沉默了一会儿。“不回来了。”
麦穗哇地哭了出来。石头把她抱起来,走到一边,拿袖子给她擦脸。
“别哭了。”石头的声音闷闷的,“爹不回来了,还有娘。还有韩叔。”
韩老蔫往坟上填了最后一锹土。
他把锹往地上一拄,站了很久。
雨点子打在帽檐上,顺着往下淌。
他在心里说了句“孙大哥你放心”,然后扛着锹下了山。
头七那天晚上,李桂香炒了几个菜。
她在供桌前上了三炷香,烧了一沓纸钱。两个孩子已经睡了,院子里很安静。纸钱在火盆里烧成灰,被风卷起来飘了几个旋,又落下来。
韩老蔫蹲在枣树底下抽了根烟。抽完了,站起来,走进堂屋。
“有件事我想问你。”
李桂香正收拾供桌上的碗筷,没抬头。“你问。”
韩老蔫从兜里掏出那张纸——协议。他在手里攥了一会儿才开口。
“协议还继续不?”
李桂香把碗搁下,转过身看着他。
“孙大哥不在了。拾年没到。”他把纸摊开又叠上,“你是主家,你说了算。”
李桂香穿着孝服,头发用白布条扎着,脸上没有脂粉,眼睛还有哭过的痕迹。
但她的声音是稳的,跟当初签协议时一模一样,像是把所有的话都在心里翻来覆去说了几百遍,到嘴边只剩下最干的几句。
“家里不能没有男人。你还得待在这里。”
韩老蔫嗯了一声,把那张纸重新叠好,放回兜里。
“那这协议——”
“留着。”她说,“等拾年满了再说。”
隔天晚上,李桂香把孙有田的东西收拾了一遍。
衣裳叠好捆成一捆,塞进柜子里。
旧鞋子放在炕洞里。
药罐子和熬药的砂锅洗干净了,搁在灶房角落。
他躺了好几年的那床褥子卷起来,抱到后院晒了一天。
炕席擦了两遍。
窗户打开,散了一下午的气味——药味、病味、瘫在床上的人特有的那种若有若无的腐朽味。
晚上,她烧了一大锅热水,倒进木盆里,关上门,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
洗完了,换了身干净的月白布衫。
头发散下来,拿梳子慢慢梳通。
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映出来的女人瘦了,颧骨凸了,鬓角多了几根白头发。
但眼珠子还是亮的。
她从柜子底下翻出那沓协议,压在枕头底下,又把孙有田的遗像擦了擦,重新挂正。
然后她走进堂屋。
韩老蔫正蹲在地上修石头的鞋。鞋底又磨穿了,他拿麻线纳鞋底,手指头粗,针脚歪歪扭扭的。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李桂香站在面前。
头发散着,月白布衫,领口微微敞着。
身上有一股洗完澡以后干净的皂角味。
脸颊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
眼睛里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进来吧。”
她转身进了正房。
韩老蔫把鞋搁下,站起来,跟着她进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墙上挂着孙有田的遗像。
黑白照片上的孙有田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瘦脸,浓眉,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
“进来。”李桂香在屋里又说了一遍。
他进去了。
屋里被重新收拾过了。
炕上铺了新褥子,旧被子晒了一天还有日头的味道。
窗户纸换了新的。
油灯点着,昏黄的光铺了一炕。
他站在炕边,看着那张炕。
这张炕他看了好几年——孙有田躺在上面的时候他进来送过饭、修过窗户、帮着翻过身子,可他从来没有在上面躺过。
这是孙有田的炕。
墙上还挂着他的遗像。
李桂香站在他面前,伸手去解他褂子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褂子敞开来,露出他宽厚的胸膛。她的手指头在他胸口那道旧疤上停了一下。
“这疤怎么来的?”
“扛活的时候让皮带抽的。”
“疼吗那时候?”
“早不疼了。”
她的手从他胸口往下滑,滑到裤腰,把裤带解开了。裤子落在地上,他那根东西已经从裤衩里顶了出来,把布顶得老高。她隔着裤衩摸了一把。
“硬了。”
“能不硬吗。”韩老蔫的声音有点哑。
“急什么。”她的手按在他裤衩上没动,“今晚有的是时间。”
她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一颗一颗往下解,动作不急不缓。
月白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脚边。
然后是贴身的白布背心。
她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间。
韩老蔫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他看过她敞着的领口,看过她被汗洇湿的衣料贴在身上的样子,在脑子里想过无数遍她不穿衣裳的模样。
可真到了眼前,才知道想出来的和真看到的是两回事。
她生过两个孩子,腰身不比当姑娘时紧致,小腹上有几道银丝般的妊娠纹,在油灯光里若隐若现。
但那对奶子还是饱满的,圆滚滚地挺在胸口,乳肉白得像刚磨出来的豆腐,上头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乳头是深褐色的,像两颗熟透的桑葚,在微凉的空气里已经硬挺挺地立了起来,周围那一圈乳晕颜色更深一些,皱皱的,像被揉过的绸子。
锁骨下面那片皮肤白得跟脸上的肤色不一样,还带着洗完澡没擦干的水气,在油灯光里泛着湿润的光。
“看够了没有?”
“看不够。”
“看够了就过来。”
她伸手把他拉到炕上。他坐在炕沿上,她跨上去,扶着他那根已经涨得硬邦邦的肉棒,对准了自己,慢慢坐了下去。
进去了一个头。
她仰起脖子,从喉咙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声叹息里有疼痛,有释放,有终于甩掉了什么东西的痛快。
“疼不疼?”
“不疼。”她的声音在发颤,“好几年没做了,有点撑。你慢点。”
“你说了算。”
她又往下坐了一寸。里面又热又紧,裹着他不住地收缩。她的手指头掐着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肩胛骨下面的皮肉里。
“老蔫。”
“嗯。”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她开始晃。
晃得不快,每一下都坐到底,每一下都把他整根吞进去。
她的腰肢一上一下,那对奶子在他眼前轻轻晃着,乳肉在油灯光里晃出白花花的影子。
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头陷进那团软肉里,手心满满当当的。
他拿拇指绕着那粒深褐色的乳头慢慢打着圈,乳头硬硬的顶着他的指腹。
“你的手真糙。”她低头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胸口上揉,“摸得我痒。”
“糙才好。”他捏了一下她的乳头,“你不就喜欢糙的。”
她闷哼了一声。
“孙大哥刚走——咱这样——”
她忽然停下来,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别跟我提他。”
“可墙上——”
“他瘫了好几年,我伺候了好几年。”她的声音硬邦邦的,眼眶却红了,“他临死前让你干的,你都干了。他后悔了,让你停,你也停了。你对得起他。现在他走了,这铺炕空了,这家需要一个男人。”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男人。”
说完她加快了腰上的动作。
每一下都从上往下狠狠地坐下去,把他整根吞没又整根吐出来。
淫水被搅得咕叽咕叽响,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淌,把他大腿根上的毛都打湿了。
她的头发散了,黑色的发梢一晃一晃地扫在他脸上。
她的手指头掐着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划出一道道红印子。
她叫了出来。
不是压着嗓子怕被隔壁孩子听见的声音,不是咬着枕头闷在喉咙里的声音。是痛痛快快的,是从嗓子眼里冲出来的。
“老蔫——蔫子——蔫哥——”她一边晃一边叫他的名字,每一声都拖着颤颤的尾音,“你那根东西——顶到我心口了——顶死我了——”
“桂香——”
“别停——你别停——”
韩老蔫被她压在炕上,两只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臀,掐着那两团软肉,帮着她更快地动。
他看着她的脸——眼半闭着,嘴张着,嘴唇红红的,脸上的表情像是疼又像是舒服。
他的手掌从她的臀往上移,滑过她的腰,滑过她的肋骨,重新握住了她胸口那两团白花花的奶子。
他用力揉着,手指头掐着她那两粒深褐色的乳头,往外轻轻扯了一下。
“啊——老蔫你轻点——奶头让你扯掉了——”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
“扯掉了我也给你含着。”他哑着嗓子说。
他把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压,同时往上狠狠顶了一下。她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往上一窜。
“顶到哪儿了?”
“子宫——你顶到子宫了——”她的声音碎成了渣。
“疼还是舒服?”
“舒服——又疼又舒服——你别停——”
他的目光越过她晃动的肩头,看见了墙上那张遗像。
孙有田在照片里淡淡地笑着。
他心里头涌上一股从来不曾有过的满足——不是身体的满足,是比身体更深一层的东西。
这个家,这铺炕,这个女人——以前都是孙有田的,现在都是他的。
他在男主人的炕上干着女主人,墙上的遗像看着。
他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被压抑了好几年终于翻过身来的痛快。
他猛地把李桂香从身上抱起来,翻身把她压在炕上。
他跪在她腿间,把她的两条腿推高架在自己肩上。
她的腿很白,大腿内侧的肉嫩得跟豆腐似的。
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腰,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了她那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从上往下狠狠地撞了进去。
这一下又深又猛。
李桂香整个人往上一窜,手指头攥着褥子,指节发白。
那对奶子随着他的撞击前后乱晃,白花花的晃得他眼晕。
乳肉撞得啪啪响,跟下面交合的声音混在一起。
“老蔫——你慢点——你他妈想干死我——”
她的声音从呻吟变成了哭腔。
“干死你?我今天就要干死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说一个字就狠狠地撞一下,“你这骚穴可真紧——都生过两个孩子了还这么紧——夹得我快射了——”
“你嫌我松了?你嫌我松了就去找别人——”她嘴上骂着他,两条腿却把他的腰夹得更紧了,脚跟在他后腰上交叉着,把他往自己身上压。
他闷闷地笑了,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上。“我就喜欢你这紧的。谁都不找,就找你。你这骚穴天生就是给我长的。”
“你放屁——这是我自己的——”
“现在是。”
“你说是就是啊?你算老几——”
“你说我算老几。”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处,每一下都把她往上顶一截。
淫水被撞得四处飞溅,把他小腹上的毛全都打湿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伸手握住她一只乱晃的奶子,手指头陷进那团软肉里,掐着她的乳头往外扯。
“别扯了——疼——啊——又疼又痒——老蔫你个王八蛋——”
“骂得好。再骂。”
“王八蛋——蔫子你个王八蛋——你轻点——你把我奶头掐肿了明天怎么穿衣裳——”
“明天不穿。就在炕上躺着。”
“你养我啊?”
“我养你。”
她愣了一下,眼眶忽然红了。但她没让他看见,把脸转过去埋在枕头里,屁股却往上挺了挺,把他夹得更紧了。
“你哭什么。”
“谁哭了。”
“我看见你眼睛红了。”
“进沙子了。”
“被窝里哪来的沙子。”
“你管得着吗。”
他没再说话,腰上的动作却缓了下来。
不再猛撞,改成一下一下慢慢顶到底,每一下都停一瞬,让她里面绞着他。
他把她的腿从肩上放下来,俯下身,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胸口,两颗心隔着两层皮肉咚咚地跳,跳成了一个节奏。
她的奶子被压在他胸口上,挤成了两团白花花的肉饼。
“桂香。”
“嗯。”
“以后有我。”
她的眼泪下来了。没出声,就是眼泪从眼角淌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
“你别看我。”
“看了又怎样。”
“不想让你看见我哭。”
“哭怎么了。你憋了好几年了,还不让哭?”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接着干。”
“你还行?”
“我问你行不行。”
“你摸摸。”
她伸手摸了一把。他那根东西还在她里面硬邦邦地戳着。
“怎么还这么硬。”
“它认识你了。见了你就硬。”
“少贫嘴。动。”
他开始动。
这一次不急不猛,是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顶。
每一下都顶到底,每一下都在里面停一瞬。
她的呻吟不再尖锐,而是化成了细细的、软软的气声,从鼻子里漏出来,每一声都拖着长长的尾音。
他把脸从她肩窝里抬起来,嘴唇找到她的嘴唇,轻轻吻上去。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淡淡的咸涩——是汗,也可能是泪。
他的舌头探进去,她的舌尖迎上来,两个人慢慢缠在一起。
下面也慢慢缠在一起,肉棒在湿淋淋的穴里缓缓进出,每一下都带出黏黏的水声。
“老蔫。”
“嗯。”
“你舌头也挺会弄的。”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过你。”
“你刚才在下面教我的。”
她扑哧笑了一声,然后又被他顶得笑不出来了。
“换个姿势。”她忽然说。
“换什么?”
“从后面来。”
“你会?”
“你管我会不会。你上来就行。”
他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带出一股黏糊糊的淫水,淌在褥子上洇湿了一片。
她翻过身趴着,把屁股撅起来,两条腿微微分开。
她的屁股又圆又翘,白花花的,腰窝两边凹进去两个浅浅的坑。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进来。”
他跪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了那个还在往外淌水的洞口,一挺腰整根捅了进去。
她叫了一声,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但更浪了。
“深不深?”他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撞。
“深——太深了——从后面进比前面还深——”她的手指头攥着枕头,“你慢点——我受不了——”
“刚才是谁让我动的?”
“我让你动没让你这么猛——啊——你轻点——”
他俯下身,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双手绕到她前面握住了她那对晃个不停的奶子。
手指头掐着她的乳头,下面还在狠狠地撞。
她的穴里绞得越来越紧,把他的肉棒裹得死紧,每抽一下都像被一张小嘴吸着不放。
淫水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把两个人交合的地方糊得一塌糊涂。
“桂香——我要射了——”他咬着她的耳朵喘粗气。
“射——射里面——全射给我——”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在发抖,“今天是我的——我算过日子了——不会怀——”
“你算得准吗——”
“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你射——你射给我——”
他连顶了七八下,每一下都又深又狠,把她撞得整个人趴在炕上。
然后他闷闷地低吼了一声,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肉棒在她穴里狠狠跳了几下,一股滚烫的精液全部灌进了她最深处。
她被他射得浑身一颤,穴里跟着狠狠地绞了好几下,整个人弓了起来,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长,从嗓子眼里冲出来,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然后两个人同时软了下来。
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气,她趴在炕上大口喘气。
他那根刚射完的肉棒还插在她里面,没有拔出来,舍不得拔出来。
她的穴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像还没吃饱的小嘴。
“你射了好多。”她闷闷地说,脸还埋在枕头里。
“好几年没碰女人了。攒的。”
“全给我了?”
“全给你了。”
她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侧着头看他。“舒服了?”
“舒服了。”他把她脸上的碎头发拨开,“你呢?”
“我好几次了。”
“几次?”
“数不清了。”
他笑了一下,把她搂进怀里。
桌上的油灯已经烧得快见底了,火苗突突地跳了两下,变成豆粒大的一点蓝光。可他们没有停。
她从他身下翻出来,把他推倒在炕上。
他那根刚软下去的肉棒在她手里轻轻捋了几下,又精神了,硬邦邦地挺起来,龟头上还挂着没干的精液和她的淫水,在油灯光里亮晶晶的。
“你又硬了。”
“是你让它硬的。”
她低头看着他那根东西,拿手指头绕着龟头慢慢画圈,指甲轻轻刮过马眼。他倒吸了一口气。她笑了一下。
“今晚怎么回事,比以前都硬。”
“憋了好几年,全攒着呢。”
“还有多少?我都要。”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跨到他身上,扶着他那根肉棒对准了自己,缓缓坐下去。
进去了一个头,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这回声音更大,从嗓子眼里冲出来,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撑——还是撑——”
“你不是说我大吗。”
“太大了——好几年没用了——你都给我撑开了——”
她开始晃。
节奏比刚才更快,每一下都又急又猛,把整张炕晃得咯吱咯吱响。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口,腰肢一起一伏,那对奶子上下乱晃,乳肉撞得啪啪响。
头发全散了,在油灯最后那点光里晃成了黑糊糊的影子。
“老蔫——你说——你说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说你是我的男人——”
“我是你的男人。你李桂香的男人。”
“再说——再说一遍——”
“你李桂香的男人。听清了没有?”
她低头看着他,眼睛半闭着,嘴唇红红的,脸上说不清是汗还是泪。
那对奶子在他眼前乱晃,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塞进嘴里用力吸了一口。
乳肉塞了满嘴,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舌头。
“啊——你别吸——你一吸我下面也夹——夹得更紧了——”
他没松口,反而吸得更用力了,舌头绕着那粒乳头打着圈,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她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
她到了。
他的腰还在往上顶,追着她的高潮又干了拾几下,然后掐着她的腰狠狠往下一按,自己也到了。一股滚烫的精液又灌了进去。
“你射了多少——全淌出来了——”她趴在他身上喘。
“没事。还有。”
“还有?”
“不信你再试试。”
“不试了——我腰快断了——”
她趴在他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的脸埋在她胸口,嘴唇贴着她心口那片被汗水洇湿的皮肤。
他闻到了皂角的味道、汗水的味道、还有那种温热的黏稠的淫水和精液混在一起的气味。
他张嘴,隔着皮肤轻轻咬了她一口。
“疼。”
“没用力。”
“那也疼。”
“我吹吹。”
他对着那个浅浅的牙印吹了口气。她闷哼了一声,手指头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
“老蔫。”
“嗯。”
“你别走。”
“我不走。”
“这辈子都别走。”
“不走。协议还在炕席底下压着呢。”
“去他妈的协议。”
“当初可是你写的。”
“那是我兄弟写的。我不识字。”
“我也不识字。”
他们一起笑了。笑得浑身发抖,下面还连着,一笑就一颤一颤的。
“又硬了。”她说。
“我说了还有。”
“你是驴吗。”
“驴都没我厉害。”
“少吹牛。上来。”
他们又做了一次。
这一次不急,不猛,是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顶。
她的呻吟不再尖锐,化成了细细的、软软的气声,从鼻子里漏出来,每一下都拖着长长的尾音。
他把脸从她胸口抬起来,嘴唇找到她的嘴唇,轻轻吻上去。
她的舌头迎上来,两个人慢慢缠在一起。
下面也慢慢缠在一起。
她在他怀里轻轻颤着,两条腿松松地盘着他的腰,每顶一下就轻轻地嗯一声,睫毛就颤一下。
最后两个人同时到了。没有大叫,没有骂娘,只是闷闷地哼了几声,然后一起抖了好几下,软下来大口喘气。
油灯已经灭了。
屋里黑糊糊的,只有月光从窗户纸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银。
被褥全湿了,枕头在地上歪着,桌上的搪瓷缸子里那几朵干野菊花被震落了两朵,掉在桌面上。
韩老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把她搂在怀里。她的头枕在他胳膊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头在他胸口那道旧疤上轻轻画着圈。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哀怨,是那种把压在身上好几年的石头终于卸下来以后,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的舒坦。
“老蔫。”
“嗯。”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想你的吗?”
“什么时候?”
“你搬石头那天。你把那块石头从菜地里撬出来,光着膀子,后背上的肉一疙瘩一疙瘩的。我当时就想——这个男人才是能撑起一个家的。”
“那块石头是孙大哥说要挖的。”
“他说了好几年,一直没挖。”她顿了一下,“你一来就挖了。”
“顺手的事。”
“不是顺手。是心里有活。”她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有田是个好人,可他懒。你不一样。你眼里有活,手里有劲,心里有人。”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我那时候在洗衣裳。”她又说,“你翻地,我洗衣裳。你光着膀子,我不敢看,又忍不住看。看了又骂自己——你男人还躺在炕上呢,你看别的男人算怎么回事。”
“我也看了你。”
“你什么时候看的?”
“你晾衣裳的时候。你踮脚够绳子,下摆提上去,露了一截腰。”
“好啊你——”她拍了他一巴掌,“你那时候就不老实。”
“我又不是和尚。”
“你比和尚还不如。和尚至少不动手。”
“我动手了吗?我动的是锄头。”
她笑了,笑得很轻,但跟平时不一样——是从心里往外冒的那种笑。
“后来呢?”她问。
“后来什么?”
“后来你还想过我什么?”
“什么都在脑子里想过。你洗衣裳的样子,你蹲在灶膛口添柴的样子,你哄麦穗睡觉的样子,你给石头补裤子的样子。还有——你哭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哭了?”
“你从里屋送饭出来,眼睛红红的。那次是。还有一次,石头发烧,你一晚上没合眼,第二天早上坐在门槛上发呆。”
“你都看见了。”
“都看见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句:“老王八蛋,偷看。”
“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的看。”
“贫嘴。”
又是沉默。屋外的风刮过院子,刮得枣树枝子沙沙响。后院鸡窝里那只芦花公鸡咕咕了两声。
“明天还翻地吗?”她忽然问。
“翻。菜地还没翻完。”
“我给你送水。”
“你不洗衣裳了?”
“边洗衣裳边看你翻地。”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回可以正大光明地看。”
韩老蔫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看吧。不收钱。”
她把他的胳膊枕得更舒服些,闭上了眼睛。他也闭上了眼睛。
炕席底下,那张协议的边角硌着褥子,谁也没去动它。
第二天早上,韩老蔫天不亮就起来了。
他去灶房烧了锅热水,又把后院鸡窝的门打开,把院门口的石墩正了正。等李桂香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劈了一堆柴码在墙根底下。
李桂香从正房里出来。头发还没盘,散在肩上。月白布衫皱巴巴的,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松快。
韩老蔫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
“这是什么?”
“你打开。”
她打开。里面是那几拾块钱——当年签协议时她给他的工钱,还有后来零零碎碎攒的几块毛票,都被他用手帕包得严严实实。
“你给我的。这些年我没花多少。现在还给你。”
李桂香低头看着那沓钱。她没有接。她把他的手推回去,手指头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拿着吧。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进了灶房,蹲在灶膛口添柴。火光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
她往锅里舀了两瓢水,又从碗柜里摸出几个鸡蛋磕进碗里搅了搅。
铁锅里的油滋啦一声响,香气灌满了整个院子。
“老蔫!鸡蛋你要老的还是嫩的?”
“嫩的!”
“筷子拿过来!”
韩老蔫拿了筷子,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炒鸡蛋。她的动作利索,手腕一翻锅铲,鸡蛋在锅里翻了个面,金黄黄的。她扭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
“看你炒鸡蛋。”
“炒鸡蛋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她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
院子里,石头蹲在门槛上捉蚂蚱,麦穗抱着他的腿在喊饿。日头从山梁上冒了出来,把整个院子照得金灿灿的。
韩老蔫端着那碟炒鸡蛋走到枣树底下,搁在矮桌上。
“吃饭!”他喊了一声。
石头和麦穗跑过来。李桂香端着糊糊从灶房里出来。
一家四口坐在枣树底下,日头暖烘烘地照在背上。
那碟炒鸡蛋搁在桌子正中间,黄澄澄的,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