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孙有田的反悔

那天李桂香带着两个孩子去镇上赶集了,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韩老蔫蹲在枣树底下磨镰刀,刀刃在磨刀石上来回走,发出沙沙的响声。

正房门窗都开着,孙有田的声音从里屋窗户里飘出来,很轻,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挤出来的。

“老蔫,你进来一下。”

韩老蔫把镰刀搁在磨刀石上,拍了拍手上的泥,走进正房。

孙有田靠在炕头,比前几天更瘦了,颧骨尖得快要把脸皮戳破,眼窝深得像两口枯井。

他抬起手示意韩老蔫坐下,那只手在半空中发着抖,指甲缝里还是那些洗不掉的石粉。

“你别再碰她了。”

孙有田的声音沙哑,像是用砂纸磨过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韩老蔫没说话。

“我后悔了。”孙有田把头转过来看着他,眼珠子浑浊发黄,但眼神是清的,“我不该求你。你答应我,别再碰她了。”

韩老蔫站在炕边,两只手垂在身侧。他看着孙有田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沉默了很久。

“行。”

他说话算话。

从那天起,不管李桂香怎么看他,怎么走到他跟前,怎么转身往没人的地方走,他都不跟了。

她把豆子端进磨坊,他转身出去劈柴。

她在后院叫他搬粮食袋子,他放下手里的活去搬了,搬完就走,绝不多留。

晚饭的时候她多炒了一碟鸡蛋搁在他碗边,他端起碗蹲到枣树底下去吃,不跟她坐一条条凳。

李桂香忍了五天。

第六天晚上,石头和麦穗都睡了。

韩老蔫在小屋里擦锄头,刀刃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走,发出单调的摩擦声。

门被推开了,没敲门,门闩都没插。

李桂香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件浅粉布衫,头发散着,披在肩膀上。

油灯的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身形勾出一个轮廓——腰身细,胯骨宽,两条腿在布衫下摆底下并得紧紧的。

她的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不是勾引,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又被人断了唯一出路的狠。

她走进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

“你躲什么。”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把干柴。

韩老蔫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掰下来。“我答应孙大哥了。”

她的手被掰开了又攥上来,攥得更紧。

“你答应他的时候问过我吗?”

韩老蔫低着头,不吭声。

“他让你干你就干,他让你停你就停——”她的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我是个人,不是你们俩推来推去的磨盘。”

韩老蔫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她把他从小屋里拽出来。

她力气不大,但他被她拽着走,脚底下踉踉跄跄,一直被她拽进了正房。

她反手把门插上了,门闩落进槽里,咔嗒一声响。

孙有田躺在炕上,看着这两个人拉拉扯扯地从门口进来。

李桂香把韩老蔫推到炕边,转过身对着孙有田。

她站在屋子中间,脊背挺得直直的,下颌扬着,眼珠子亮得吓人。

“他说我以后别碰你了。”她的声音忽然稳下来,稳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平静,“他说他答应你了。你让他别碰我,他就躲了我六天。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

她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浅粉布衫最上头那颗扣子弹开了,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手指头稳得跟平时系围裙一个样。

“我今天就是要当着你面跟他做。让你看着。让你记住——这是你自己求来的。你求他干的。现在你后悔了?”

她把布衫往两边一扯。

“晚了。”

浅粉布衫滑到地上,堆在她脚边。

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领口松松垮垮的,锁骨下面那片皮肤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温热的光泽。

她反手把背心也从头上脱了下来,两只奶子弹出来,在胸口上下晃了两晃才停住。

那对奶子不大不小,挺挺的,奶头是深褐色的,已经在空气里硬硬地立了起来,像是两颗刚从泥里挖出来的花生米。

乳晕的颜色比奶头浅一些,皱皱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圈暗暗的光。

奶子上有几道浅浅的青筋,从乳根往上走,走到乳晕底下就不见了。

她弯下腰把裤子褪下去。

裤子滑过膝盖,滑过小腿,堆在脚踝上。

她抬起一只脚把裤子踢开,又抬起另一只脚,踢到墙角。

两条腿又直又长,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跟脸上的不一样。

小肚子底下是一丛黑黑的毛,打着卷,形成一个倒三角。

她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间,全身的皮肤在油灯光里泛着一种淡淡的金色。

生过两个孩子的身子,腰上的肉还是紧的,只有小肚子微微鼓着一点弧度。

那对奶子随着她喘气的节奏微微发颤,奶头上还残留着背心摩擦过的红印子。

她转过身,一把把韩老蔫拽过来,压坐在炕沿上。

“桂香——”

“闭嘴。”

她伸手去扯他的裤子。

他的裤腰带系得紧,她扯了两下没扯开,索性蹲下去,手指头勾住裤腰使劲往下一拉。

他那根东西半软不硬地从裤裆里弹出来,龟头露了一半,颜色发暗。

她握住它,手指头圈着那根半软的肉棒,不粗不细的一圈。

她开始套弄,手指头攥得紧,上上下下快速走了几趟。

她套弄得快,没有章法,像是跟它有仇。

她的手掌心有一层老茧,糙糙的,刮在他的龟头上,又疼又痒。

它在她的手心里迅速膨胀。

从半软变成全硬,龟头从包皮里完全翻了出来,涨得发紫发亮,马眼上渗出一滴透明的黏液。

青筋从根部一路暴到龟头底下,突突地跳。

李桂香回头看了孙有田一眼。

“你看它硬得多快。”

她站起来,一条腿跨过韩老蔫的腿,两条腿分开骑在他身上。

她一手扶着炕沿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握住他那根肉棒,对准了自己。

龟头碰到她的穴口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坐了下去。

龟头挤开那两片肥厚的肉唇,一寸一寸地往里进。

她仰起脖子,喉咙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声音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像是憋了好几年的气,终于吐出来了。

“你听到了吗,有田?”

她开始动。

腰身一上一下,节奏从慢到快。

肉棒在她的穴里进进出出,每一次坐下去都整根没入,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白浆,沾在他的大腿根上。

那两片肉唇被撑得翻进翻出,颜色从深褐变成鲜红,湿漉漉的,在灯光底下泛着水光。

她的脸朝着孙有田,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嘴微微张着,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

那对奶子随着她腰上的动作上下乱晃,白花花的晃得满屋子都是影子,奶头甩过来甩过去,在空中划出深褐色的弧线。

她一边动一边说话,声音随着动作的节奏一截一截地往外蹦。

“你看好了——是我要跟他干的——不是他要干的——”

她伸手把韩老蔫的手拉起来,按在自己奶子上。

“揉。”

韩老蔫的手掌又大又糙,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他不敢使劲,只是轻轻地托着。李桂香把他的手指头按进去,让他使劲攥。

“使劲——揉——”

他的拇指绕着她的乳头开始打圈。

那颗硬挺挺的奶头在他指腹底下滚来滚去,颜色越揉越深,从花生米变成了小石子。

她的腰晃得更快了,头发散了,黑色的发梢一晃一晃地扫在肩头上。

“他那根东西比你粗,比你硬,比你插得深——”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按在自己的小肚子上,隔着肚皮能摸到他那根肉棒的形状,硬邦邦的,顶在里面。

她使劲往下坐,让龟头撞在她最里面那团软肉上,每撞一下她的喉咙里就漏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我伺候了你这么多年——端屎端尿——擦身子——翻身——”

她的声音随着腰上的节奏在抖,身子起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肉棒上的白浆越积越厚,顺着他的大腿根往下淌,在炕席上洇湿了一小片。

“你给我过什么——你连用手——你都——不行——”

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哽了一下。

那一声哽不像愤怒,不像报复,像是从好几年最深最黑的地方往外掏东西。

她偏过头看着炕上这个瘦骨嶙峋的男人,眼眶红了。

但腰还在晃,每一下都坐到底。

“每次我要到了你就停——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你知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躺在炕上让我伺候你——”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从低吼变成了嘶吼。

“可你知道我为啥没走——因为你瘫之前对我好——你好的时候,是真的好。你瘫了以后我想过走——想过不知道多少回——可每次要走的时候我都想起你瘫之前的样子——”

韩老蔫看见孙有田的脸。

孙有田躺在枕头上,嘴唇在动,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他的手指头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两条萎缩的腿在被子底下微微发抖。

他看见自己老婆骑在那个男人身上,那对奶子被揉得变了形,乳头从韩老蔫粗糙的指缝间挤出来,红得快要滴血。

他看见她那两片肉唇被一根又粗又紫的肉棒撑得翻开来,白浆顺着雪白的大腿根往下淌,滴在他的炕席上。

“你看着我被别的男人干是什么滋味?”李桂香的眼睛还是盯着他,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得像是说悄悄话,“你让韩老蔫别碰我——可他这根东西比你粗——比你硬——我坐上去它能捅到我最里面——你那根呢?你那根连硬都硬不起来——”

孙有田的嘴张开了又合上。

她说的是真的。

他让她憋了好几年,连用手都让她到不了。

他想反驳,可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他的眼珠子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腿间那根进进出出的肉棒上,又移回她的脸上。

“你看着——你看清楚——有田你看着我——我叫你看清楚——”

她晃得更猛了,两只手撑着韩老蔫的膝盖,头往后仰,头发垂到腰际。

那对奶子朝天挺着,随着她腰上的动作上下翻飞,乳头上还残留着韩老蔫手指头掐出来的红印子。

她的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碎,从愤怒的嘶吼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淫叫。

“他干我——是我要他干的——你听好了——是我要他干的——啊——啊——”

韩老蔫的手抓着她的腰,手指头陷进她腰侧的皮肉里。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该这样——孙有田还躺在对面炕上,眼睛睁着,正看着他们。

可他忍不住了。

她穴里又热又紧,吸得他整根肉棒都在发麻。

她的叫声像一把钩子,把他的魂都钩走了。

他开始配合着她往上顶,她往下坐的时候他就往上顶,两个力撞在一起,龟头狠狠地杵在她最深处那团软肉上。

“啊——啊——顶到了——顶到了——”

她的叫声完全变了调。

不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那种压抑不住的、从嗓子眼里往外冒的浪叫。

她的穴里开始抽搐,一圈一圈地绞着他的肉棒,绞得他头皮发麻。

“有田——你看着——我要到了——是他干出来的——不是你——是他——啊——”

她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

那对奶子朝天挺着,乳头上韩老蔫掐出来的红印子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喉咙底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呻吟,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

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穴口涌出来,顺着韩老蔫的大腿往下淌,把炕席洇湿了一大片。

“射——射在里面——射——”

韩老蔫闷闷地低吼了一声,死死抓着她的腰,往上猛顶了五六下。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她差点翻了白眼。

然后他猛地绷紧了身子,整根肉棒在她穴里跳了好几下,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全部射在了里面。

李桂香趴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气,浑身还在发抖。

他的精液混着她的淫水从大腿根淌下来,滴在炕席上。

她慢慢从他身上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好,动作跟平时晾衣裳一样稳当。

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拿手指头别了别耳边的碎发,然后转过身去看炕上。

孙有田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靠在枕头上。

但他的眼睛不动了。

他的嘴张着,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出来。

他的手从被角上松开了,手指头微微张开,垂在被子外面。

两条萎缩的腿在被子底下不再发抖了,直挺挺地伸着。

眼珠子看着屋顶的方向,一动不动。

“有田?”

李桂香跪在炕沿上,拿手指头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

她又摸他的脖子,又摸他的手腕。

她的手抖得厉害,摸了好几处都摸不准,最后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

听了很久。

她直起身来,把他的眼皮轻轻合上了。

拿手指头把黏在他嘴角的一根头发拈掉,又把他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汗衫领子整了整。

她的眼泪已经不流了,脸上平平静静的,跟平时给他擦身子刮胡子时一模一样。

“走了也好。”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平稳,像在自言自语,“不用再受罪了。”

韩老蔫站在炕边,把掉在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捡起来,叠好,搁在炕沿上。

他没有走过去。

他看见孙有田合上眼以后的脸比活着的时候安详,眉头那道深沟平了,嘴唇也不再发抖了。

他想说点什么。可嗓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他转身走出正房。蹲在枣树底下,把手插进头发里。

月亮升起来了,院子里一片白。

菜地是新翻的,院墙是刚补的,柴垛摞得整整齐齐。

锄头靠在墙角,铁锹刃上还泛着菜油的光。

这些东西都是他修的、他摞的、他磨的。

他来了不到两个月,把这个家从里到外修了一遍。

然后把它的男主人送走了。

他蹲在枣树底下,蹲了很久。烟一根没抽——他没有烟。他就那么蹲着,手插在头发里,指甲抠着头皮。枣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房的门开了。

李桂香端着一盆热水走出来,把水泼在院子里。

热气在地面上腾起一团白雾,然后散了。

她又端了一盆干净水进去,把孙有田身上擦了一遍,换了身干净衣裳。

韩老蔫听见她在屋里轻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轻,听不清楚。

可能是跟孙有田说的,也可能是跟自己说的。

然后是一阵沉默,然后是勺子碰碗沿的声音。

她在给他供饭。

他蹲在枣树底下,抬头看了一眼正房的窗户。

窗户纸上映着她的影子,忙忙碌碌的,跟平时一样。

这个家以后就只有他了。

院墙塌了他来补,菜地荒了他来翻,柴垛歪了他来摞。

拾年期满他走人。

可他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