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祠堂内气氛剑拔弩张,就连龙左龙右也绷紧了神经,眸子眯起,拇指悄然顶开了腰间刀柄的卡簧。
林小婉却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越,在死寂的祠堂中回荡,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哼,笑话!就凭你们这群凡夫俗子,也配跟我谈条件?”
她收敛笑容,目光冷冽如冰,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畏惧、茫然的脸:
“李公子既将官印交予我手,这落溪村,从一草一木,到你们脚下踩的泥土、头上遮雨的破屋、嘴里喝的溪水。都是我的!而你们……”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入骨:“全是我的奴隶。”
“区区奴隶。”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咧嘴大笑,“还敢与我讨价还价?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
“欺人太甚!”
“跟她拼了!”
“杀了这妖女!”
“把她剁碎了喂野狗!”
“绑起来!让她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玩够了再丢进最脏的猪圈里喂猪!”
压抑的怒火瞬间被引爆!
村民们双目赤红,其中有几个血气最旺的年轻猎户,抄起手边的木棍、柴刀,怒吼着就要冲上前!
“小姐小心!”
龙左龙右低喝一声,身形疾闪,一左一右护在林小婉身前,刀已半出鞘,寒光映着他们凝重的脸。
乐山乐水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在一起,娇躯颤抖,几乎要晕厥过去。
“急什么?”
林小婉偏头看了一眼,却只是抬手,示意龙左龙右不必上前。
她甚至悠闲地弯下腰,从脚边捡起一块拇指大小的碎石。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满脸横肉,手持粗实木棍的中年汉子,他离台阶已不过几步之遥,眼中凶光毕露。
“找死。”
林小婉捏着石子,屈指一弹。
“咻——!”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那石子化作一道肉眼难见的灰影,擦着跪在地上的村长耳畔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下一刻——
“噗嗤!咔嚓!”
血光迸现!
木屑纷飞!
那中年汉子前冲的势头猛然僵住。
他手中那根硬木棍,竟直接炸裂开来!
碎裂的木刺深深扎入他的手掌,鲜血瞬间染红了手臂,他惨嚎一声,抱着血肉模糊的双手踉跄后退,脸上满是剧痛与难以置信的骇然。
祠堂内瞬间死寂。
“她……她是修士!!”
“怎么会这样!”
不知是谁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喊出来。
方才还群情激愤,恨不得将林小婉生吞活剥的村民们,脸上的骤然怒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骇然。
那几个抄着家伙,正欲冲上前的猎户,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瞳孔因极致的惊恐而剧烈收缩。
相比于的村民,乐山乐水与龙左龙右的震惊,丝毫不遑多让。
“小、小姐竟然是修士?!”
乐山捂着嘴,声音颤抖得不成调,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着林小婉纤细的身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她伺候了许久的主人。
龙左龙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昨夜还在房中与他们“温柔缱绻”、百般逢迎的这位醉仙居头牌,竟是深藏不露的修士!
而且看她方才随手弹石,碎裂木棍手骨的力道与精准,这绝非普通炼气士能够做到。
这分明是武道宗师才有的肉身掌控力!
这样一位人物,为何会潜伏在醉仙居那烟花之地?
她有何图谋?
想到这些时日的护卫,或许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个笑话,甚至……是随时可以抹去的麻烦,两人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扑通!”
“扑通!”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龙左龙右同时单膝跪地,将佩刀置于身前,头颅深深低下,声音紧绷:
“小姐饶命!”
“哦?”
林小婉回过头来,挑了挑眉,看着反应如此迅速的二人,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二位都是我的护卫,一路护送至此,为何要行此大礼,口称饶命呢?”
她话音未落,旁边的乐水娇躯猛地一颤,立刻反应过来,用力一扯还在发懵的乐山,“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
姐妹俩浑身抖如筛糠,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疯狂求饶: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龙左额头冷汗涔涔,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急声道:“小姐!今日祠堂之事,我等二人,还有乐山乐水姑娘,从未看见!只要小姐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立刻远走,此生绝不回洛河城半步!”
林小婉静看跪在眼前的四人,目光在他们惊恐的脸上缓缓扫过。
片刻,她伸出右手,掌心青光微闪。
一柄笼罩着朦胧清辉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正是青莲剑。
她手腕一翻,将青莲剑斜插入几人身前的砖石中,剑身微颤,清光流转。
林小婉的表情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声音听不出喜怒:
“自行了断吧。”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地上那滩血迹,语气漠然:“你们回不去的。”
说完,她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龙左龙右,转过身,朝着那群惊恐万状的村民走去。
有胆大的村民见有机可乘,连滚带爬就想朝祠堂紧闭的大门冲去,企图夺路而逃。
林小婉脚步未停,只是朝那方向随意地迈出一步。
身法披星戴被她使用而出,刹那间,少女便如鬼魅般掠过数丈距离,没人看清她如何出手,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那名试图逃跑的村民身体猛地一僵,脖颈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软软地瘫倒在地,恰好堵住了祠堂唯一的出口。
“啊——!”
绝望的尖叫在祠堂内炸开。
原本就惶恐到极点的村民,此刻更是如同被关进笼子的老鼠,挤成一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小婉闲庭信步,行走在瑟瑟发抖的人群中。
目光所及,手指轻点,或是随手一扭。
“咔嚓!”
王老汉甚至来不及发出求饶,脖子便被扭断,瞪大眼睛就瘫软下去。
王虎怒吼着挥起比林小婉大腿还粗的胳膊,却被林小婉纤细如玉的手掌轻易抓住腕部。
她五指轻轻一收。
“噗!”
腕骨炸裂!血水混着骨渣飞溅!
王虎痛极狂吼,另一只手还要反抗,林小婉脚尖随意地在他膝盖侧面轻轻一点。
“砰!”
膝盖骨应声而碎!
王虎那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
她在院子处理这些村民,视线的余光,时不时瞥向祠堂。
那里,乐水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院中这如同修罗场般的一幕,娇躯剧烈颤抖。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中泪水与恐惧交织,最终化为一抹决绝。
乐水猛地伸手,拔出了斜插在地上的青莲剑!
长剑入手,流转的清光带着凛冽的寒意!
林小婉的目光,在这一刻,终于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清泠泠的瞳孔里,倒映出的并非乐水横剑自刎的景象。
“噗嗤——”
那是一道骤然暴起的血光,以及……龙右那张写满不敢置信的脸!
龙右捂着喷血的喉咙,踉跄朝前跌倒,眼中尽是茫然与骇然,随即轰然倒地。
“你干什么?!乐水!”
乐山吓得尖叫起来,完全无法理解妹妹的行为。
乐水眼中泪水汹涌,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坚定与求生欲。
血水喷了她一脸,乐水根本不看倒下的龙右,手腕一转,青莲剑已挟着风声,朝着惊怒交加,正欲闪避的龙左砍去!
她的剑快得出奇,或者说,青莲剑在她手中轻若无物,使得这毫无章法的一砍,快得超出了龙左的预料。
“嗤——!”
剑光掠过,龙左胸口处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鲜血如泉喷涌而出!
他瞪圆了眼睛,手中钢刀“当啷”落地,双手徒劳地捂住胸口,踉跄几步,带着满脸的惊愕与不甘,重重栽倒在地,身体抽搐着,气息迅速微弱下去。
“我没有办法!只有,只有这样才能活!”
她嘶声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杀了他们,也回不去了!小姐你说对不对?”
“乐水!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乐山瘫坐在地,看着马上毙命的两名护卫,看着浑身溅满鲜血,状若疯魔的妹妹,几乎要崩溃了。
乐水一步步朝着乐山走去,将沾血的青莲剑强按在对方的手上,带着她对着,龙左胸口捅了好几下。
直到,龙左再也没有了动静,乐水与乐山也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下来。
乐水抬起头,满脸血污与泪水,眼神望向林小婉,带着最迫切的祈求:
“小姐,我们杀了他们,也回不去了!只能跟着你,无论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我求你别杀我,我真的!真的不想死啊!”
她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小婉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乐水那张混合着血的脸上。
“哦?”
她轻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音节,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笑着说道:“你倒是够机灵。”
话音未落,她头也未回,反手一拳向后捣出!
“轰——!”
拳风呼啸,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一个悄悄摸到她身后,举起木凳想要偷袭的粗壮妇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便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炸开!
红白之物溅了周围人满头满脸。
祠堂内瞬间响起一片惊恐到极致的呜咽与呕吐声。
林小婉不再理会身后的骚乱,樱唇微启,对着祠堂内剩余的男子,轻轻吐出一口“蜃气”。
待那些男子吸入后,眼神迅速涣散,身体晃了晃,如同被抽去骨头般,接二连三软倒在地,陷入昏睡。
做完这一切,林小婉悠然踱步,重新走回祠堂前。
乐水见她走来,连滚带爬地膝行上前,颤抖着将地上沾血的青莲剑捡起,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递给林小婉。
然后,又用力拉扯着几乎吓傻的乐山,让她也跟着跪好。
“你的表现不错。”
林小婉没有接剑,伸手捏住乐水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张开檀口。
指尖抵住对方咽喉。
乐水浑身僵硬,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甚至主动仰起头,眼中只剩下被驯服后的温顺。
属于《丹鼎篇》的奇异气息,顺着她的指尖,如同活物般钻入二女喉中,顺流而下,直贯丹田!
“嗡——!”
二女身躯同时剧震!
只觉得小腹处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炸开!
一股灼热而奇异的力量弥漫四肢百骸。
“此乃‘金丹’。”
林小婉收回手指,随意地在乐水的衣袖上擦了擦,声音平淡,“仔细感受,这是我赐予你们的仙缘。”
“仙,仙缘?”
乐水声音颤抖,抬头望着眼前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姐,眼中充满了迷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望。
“多余的内容,我也懒得解释。”
林小婉重新坐回木椅,姿态慵懒,仿佛刚才的血腥屠戮只是一场娱乐。
她抬手,指了指大院内那些横七竖八,昏迷不醒的男子,语气随意道:“去吧,就像……昨天在我房间里那样。”
林小婉的目光落在两女脸上,眼眸微弯,鼓励道:“做完之后,你们自然会明白,今日的选择,将会是你们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日头渐正。
祠堂内逐渐安静下来。
老村长从清晨跪到现在,下半身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膝盖处传来的刺痛已转为一种钝钝的木然。
他额头冷汗涔涔,顺着脸颊淌下,汇聚在下巴尖,一滴一滴砸在身前的地面上。
精神高度紧张与恐惧,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就要昏厥过去。
他听着身后的窸窣动静渐渐平息,心中一颤,惊恐到了极点,却连一丝转头窥探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地面。
忽然,老村长听到身后的细微脚步声,正朝着他这边走来。
这声音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老村长昏沉的脑海瞬间清醒,一股强烈的求生欲猛地窜起!
他甚至顾不得膝盖的剧痛和麻木,挣扎着用双手撑地,笨拙地向前跪行了两步,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上冰冷的地面。
“好了好了。”
林小婉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老村长还算配合,你们就放过他吧。”
脚步声停了下来。
乐山与乐水站在老村长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点了点头,开始整理身上凌乱不堪的衣裙。
她们的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气息有些不稳,但眼中的惊恐与混乱,此刻已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所取代。
“我们这是,成为修士了!?”
乐水抬起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抖,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气息。
“这怎么可能……”
乐山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没有灵根,不是根本无法修仙的吗?”
“可是!”
乐水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那里,“金丹”正静静悬浮,与她隐隐相连,带来一种奇异的感受。
“丹田里的这个又能是什么?”
两女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高坐在主位上,悠闲地用手指梳理着鬓边黑发的林小婉。
目光中依旧残留着深深的畏惧,但更多的…………是感激!
她们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是来自于小姐恩赐!
“噗通!”
“噗通!”
两女没有丝毫犹豫,齐齐再次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谢小姐,再造大恩!”
没有人比她们更明白,“褪凡入仙”这四个字。
对于她们这样出身微贱,身处泥泞中的女子,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在醉仙居靠着青春与美貌苟且偷生,直至人老珠黄,被弃如敝履?
还是就此踏入那神秘莫测、拥有力量与无限可能的仙道?
即便这份仙缘背后,隐藏着未知的代价。
这二者之间的选择,也没有需要犹豫的地方。
林小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目光尤其在乐水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的轻声问道:
“你不恨我?毕竟,我害死了你的心上人?”
乐水娇躯微微一颤,随即低下头,声音很轻,“如果他知道,我能够因此踏上仙路,想必也会为我高兴吧。”
她说着,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况且,说不定,我会怀上他的孩子呢。到时候……再慢慢的补偿他吧。”
林小婉心中哦了一声。
我记得昨晚……似乎是龙左‘关照’你更多一些吧?
能分得清是谁的吗?
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淡淡道:“这落溪村,日后于我还有大用处,暂且交由你二人打理。”
旋即,她语气转冷,道:“但你们要记住,我能赐予你们,自然也能收回。”
话音未落,林小婉心念微微一动。
“啊——!”
“呃啊!”
跪在地上的乐山乐水同时惨哼一声,猛地捂住小腹,整个人蜷缩起来,脸上血色尽褪,额角青筋暴起,仿佛有无数钢针正在她们丹田中疯狂搅动!
那痛苦来得猛烈无比,几乎要让她们当场晕厥。
好在,这折磨只持续了短短两三息,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两女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她们对视一眼,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与犹疑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敬畏。
“奴婢明白!”
两人挣扎着重新跪好,这次是真正的五体投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胸前的丰盈都被压得微微变形。
“谢小姐,不杀之恩!”
林小婉轻轻嗯了一声,她们才敢相互搀扶着站起来,垂手侍立在一旁,姿态恭顺无比。
林小婉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老村长,脸上挂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走到老村长面前,伸手将他搀扶起来。
老村长浑身僵硬,如同提线木偶,全靠林小婉的力道支撑才没再次软倒。
“村长。”
林小婉的声音柔和,笑盈盈的问道:“你与山上那些猎户,应当很熟悉吧?现在,带我们去见见他们。”
老村长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点头。
接下来的大半日,在老村长的指引下,林小婉与乐山乐水,逐一“拜访”了散居在后山各处的猎户人家。
这些猎户,有的身形矫健,有的壮硕如山熊。
但在林小婉面前,凡人任何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无论对方是持弓搭箭,还是挥刀扑来,只需随意一拳捣出,或是纤指轻点,结果便毫无悬念。
筋骨断裂,瘫倒在地,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随后,乐山乐水便会按照林小婉的吩咐,上前修行。
有时,林小婉自己也会兴致所至,亲自下场几次。
山林间简陋的猎屋木屋内,断续响起难以抑制的呜咽,最终又归于死寂。
重回到落溪村时,天色已是傍晚。
将村中最具威胁性的青壮刺头,山间猎户尽数清理完毕后。
林小婉将一面绘制着诡异图案的“引魂幡”丢给乐山乐水,简单告知了使用之法。
以及金丹的分丹之术。
最后又传了她们一道攻伐法门。
顺带将自己成为醉仙居头牌以来,几乎积攒下的所有银两,尽数留下。
“村子交给你们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暮霭沉沉的村落,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们莫要让我失望。”
林小婉心中稍定,将这件事处理好,便可前往城北,搅得天翻地覆了!
说罢,她不再停留,示意老村长备好马车。
老村长哪敢有丝毫怠慢,他是村中唯一见过世面,会驾驭马车的人,自然是连滚带爬地过来当起了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