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王叔开着那辆有些年头的金杯面包车进城,正好顺路捎上我们一大家子。
深秋的日头悬在头顶,虽不似盛夏那般毒辣,却也带着几分余威,晒得人脊背微微发烫。
车厢里有些拥挤,混合着皮革味和淡淡的汽油味,却莫名透着一股子烟火气的温馨。
“王叔,您这车技是越练越稳了,就是这空调不太给力啊,光听响不见风。”我坐在面包车的中排,手里拿着一本卷起来的旧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给身旁的李清月扇着风,笑着跟驾驶座上的王叔搭话。
李清月侧过头,眉眼弯弯,眼底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温柔,她轻轻按住我扇风的手,示意不用这么费力。
我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景色,忽然想起什么,悄悄凑近她说:“奶奶在家实在太无聊了,眼神也不好,咱们去花鸟市场买点小宠物或者花花草草吧,给她解解闷。”
李清月摇了摇头,轻声纠正道:“奶奶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花,她是个实用主义者,只喜欢种菜。咱们买点盆栽蔬菜吧,既能看又能吃,她肯定高兴。”
面包车缓缓驶入花鸟市场的后巷。
这里的路有些窄,两旁摆满了卖金鱼、乌龟和观赏鱼的小摊,地上湿漉漉的,混杂着泥土的腥气、鱼腥味和花草的清香,是一种独属于市井的生动味道。
“哎哟,这路堵的,全是人。”王叔嘟囔了一句,打了把方向盘,车身猛地一晃。
“王叔,小心点!”我下意识伸手护住李清月的腰,生怕她磕到旁边的扶手。
“没事没事,前面有个坑,没注意。”王叔连忙道歉,把车停在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卸货区,“就在这儿下吧,再往里开进不去,还得走两步。”
车门拉开,外面的热浪夹杂着喧闹声扑面而来。
我先把奶奶的轮椅推下来,锁好刹车,然后回身去扶李清月。方翠阿姨牵着白羽也陆续下了车。
“哇,这些小乌龟好可爱啊,背上五颜六色的!”白羽一眼就相中了路边摊位上的一盆彩绘小乌龟,伸手就要去摸。
我赶紧拉住她的小手:“别乱摸,这上面的油漆对小乌龟不好,对皮肤也不好。”
摊主老板笑呵呵地凑过来:“小朋友想买吗?这种好养,给点水就能活。”
李清月蹲下身,拉住白羽的手,温柔地哄道:“小羽乖,我们先去给奶奶买礼物。买完盆栽蔬菜,回头姐姐再给你挑一只真正健康的小乌龟,好不好?”
白羽眼睛一亮,立刻乖巧地点头:“好!姐姐对我最好了!”
我们来到一家花卉店门口,我挑了两盆长势喜人的盆栽小番茄,又选了一盆挂满果实的五彩小辣椒。
“就这两盆吧,”我付了钱,对李清月笑道,“先买回去试试,要是奶奶喜欢,咱们下次把阳台都给她填满。”
……
到了饭点,这老老小小都不能吃辣,所以中午我们选择一家叫本港记的茶餐厅。
正午的阳光透过“本港记”那明亮的落地窗,细碎地洒在铺着淡金色桌布的圆桌上,空气中交织着蒸笼里散发出的麦香、海鲜粥的清甜以及浓郁的咖喱辛香。
奶奶坐在靠窗的卡座上,长久以来被病痛和沉闷压抑的脸色终于舒展开来,苍老的指尖捏着瓷勺,缓缓搅动着面前那碗熬得软糯透明的海鲜粥。
粥底泛着乳白色的光泽,几颗粉嫩的虾仁和细碎的干贝在浓稠的米浆中若隐若现,随着热气升腾,一股来自大海的鲜美气息钻入鼻腔。
她喝下一口,微微眯起眼,那双布满褶皱的眼里透出几分久违的舒心。
“……这个粥,味道不错。”
她说得很轻,但我听到了。
我坐在奶奶对面,听到这话的时候,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家里关着太久,出门之后奶奶明显开心多了。
妹妹白羽坐在奶奶旁边,面前是一大盘咖喱大虾炒饭。
她左手扶着盘子边缘,右手握着勺子,正以一秒钟一勺的速度向那盘炒饭发起总攻。
腮帮子鼓得像一只正在过冬的仓鼠,嘴角沾满了黄色的咖喱酱,从左边嘴角一直延伸到右边脸颊,像是一道被画歪了的夕阳色胡须。
“小羽。”李清月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擦嘴。”
“唔唔——”白羽摇了摇头,意思是“我现在没空擦嘴”,然后又舀了一大勺炒饭塞进嘴里。
“你看看你,吃成一只小花猫了。”方翠阿姨伸手用纸巾帮白羽擦了擦嘴角,眼睛却一直留意着奶奶碗里的粥还剩多少。
菜一道一道地上。
虾饺晶莹剔透,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虾仁饱满地嵌在薄如蝉翼的面皮里。
豉汁蒸排骨冒着热气,蒜香和豆豉的咸鲜味混在一起,在桌面上方织成一张诱人的香气网。
然后是一口冒着热气的砂锅被服务员端了上来,稳稳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生蚝鸡煲,这是方翠阿姨特地点的。
砂锅盖子一掀开,一股浓郁的热气裹着姜葱的香味扑面而来。
汤汁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金黄色的鸡肉块和肥美的生蚝在深褐色的酱汁里翻滚着,表面撒着一把翠绿的葱花和几段红椒圈,色泽鲜亮得让人食指大动。
方翠阿姨拿起我面前的碗,用公筷给我盛了满满一碗——鸡肉块,生蚝,香菇,洋葱,连汤带汁,堆得像一座小山。
她把那碗沉甸甸的汤碗放到我面前,那双温柔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却又带着几分莫名深意的关切:“宾宾,你多吃点,这个补身体。”
我低头看着面前那座冒尖的生蚝鸡山,点了点头:“谢谢妈。”
坐在我旁边的李清月正用筷子夹着一只虾饺,听到这话,她的筷子在空中悬停了半秒钟。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极其隐蔽地——往我胯间那个位置飞快地扫了一眼。
那一眼快得像是一只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然后她把虾饺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面不改色地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我能听到:“……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再补那不要人命啊。”
我夹着鸡肉的筷子僵在了半空中。
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昨天两条大腿都夹不住,再补下去,还不得把人家肚子捅穿了。”
我的耳朵在那一瞬间烧了起来。
她没有看我,继续优雅地吃着虾饺,但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正在努力往下压的弧度。
然后我感觉到桌下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小腿——是她那只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鞋尖在我的小腿外侧轻轻地摇了摇。
“别光喝粥,多吃点别的。”她用正常音量说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关心我有没有吃饱。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碗里那座还没动过的生蚝鸡山,埋头吃了起来。
下午两点,游乐场的阳光正好。
“我要玩那个!”
白羽站在游乐场地图前面,手指着地图上一个画着橙色轨道和卡通恐龙图案的图标,声音充满渴望,“我要坐那个!儿童过山车!”
十五分钟后,我们站在了儿童过山车的排队通道里。
白羽排在队伍中间,她的目光越过前面的人群,落在那条正在运转的橙色轨道上——一列红黄相间的小火车正被链条拖上最高的坡顶,然后在到达顶点的那一瞬间猛地俯冲下去——
“哇啊啊啊啊啊——”
车上坐着一排小朋友齐声发出了响亮的尖叫。
白羽的脸色变了。
她抓着我的手,从站着变成了半蹲着,又从半蹲着变成了缩在我身后,最后她整个人挂在了我的手臂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哥哥,我不想坐了。”
我低头看着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手臂上的白羽,忍不住笑了一声:“刚才是谁在门口说要坐的?”
“……我改变主意了。“白羽把脸埋进我的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我现在觉得旋转木马也挺好玩的。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吧。现在就回去也可以。”
我抬头看了一眼蜿蜒的队伍——我们已经排了将近一半了,前面还有七八个人。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外面,李清月正站在遮阳棚下,手里拿着一瓶刚买的矿泉水,正在跟推着奶奶的方翠阿姨说话。
我张了张嘴,对着外面人群喊李清月过来换她,“姐姐,小羽她不敢坐过山车。要不你来坐吧!”
“不用喊我了。”
李清月的声音从队伍外面飘进来。
她大概是看到了我回头寻找的目光,已经朝我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站在她旁边的方翠阿姨:“妈推了奶奶一路了,让她来玩一下吧。”
方翠阿姨愣了一下。
“这怎么行?这是你们年轻人玩的东西——”她摆了摆手,脚下已经退后了一步,“我在下面看东西就好。”
“妈,这是儿童版的。”李清月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理所当然,“不危险。你就当陪弟弟坐一趟嘛。”
方翠阿姨犹豫了一下,目光在轨道上那辆正在缓缓爬坡的小火车和我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个来回。
然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把手里的遮阳伞递给了李清月:“……那你看好奶奶。”
“放心吧。”
橙红色的小火车从站台缓缓驶出,发出“咔嗒咔嗒”的链条咬合声。
我和方翠阿姨坐在最后一排。
双人座椅的扶手可以翻下来压住大腿,安全杠是那种老式的黑色海绵包裹的横杆,落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
方翠阿姨的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双手握在安全杠上,两只穿着黑色平底皮鞋的脚并拢在地板上,像是一个正在参加考试的小学生。
我本来坐得也挺放松的,双手随意地搭在安全杠上,目光看着前方的轨道弯道。
但链条的爬坡声和身后越来越远的站台让我逐渐意识到一个被我忽略了的问题——这个过山车的座位,间距有点小。
方翠阿姨的体温透过那件深蓝色旗袍的薄薄布料传过来,贴在我的右侧手臂外侧。
小火车爬到了坡顶。
然后它停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静止——大概只有零点五秒——但对于坐在最后一排的人来说,那零点五秒像是被拉长成了一整个呼吸周期。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重心正处于一个极不稳定的位置,前方的轨道以一个望不到底的角度垂直下坠,我的身体已经微微前倾,在等待着那个不可避免的——
“轰——!”
失重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我的胃从原位向上提了一截。
风声、尖叫声、轨道摩擦的金属声混在一起,在耳边炸成一片轰响。
我的身体被安全杠牢牢地压在座椅上,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涌向了上半身,带来一阵短暂的头晕目眩。
然后我听到了旁边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混在风声和尖叫声中几乎要被淹没——但我还是听到了。
那是一声被强行压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短促惊呼,像是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硬生生地憋住了。
我偏过头去。
方翠阿姨的方翠阿姨的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闭紧双眼,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化作急促的喘息。
她的双手死死地攥着安全杠的黑色海绵握把,手背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
“妈,没事的。”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我伸出一只手,覆在了方翠阿姨攥着安全杠的那只手上。
我没有用力握,只是轻轻地把手盖在上面,让掌心的温度隔着她的手背传递过去。
“害怕的话就抓着我也行。”
方翠阿姨的手在我的掌心下微微一颤。
她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在惊魂未定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之间切换了一下。
她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一点没缓过来的颤音:“不用……没事,就是——”
小火车又爬上了第二个坡顶。
这一次,方翠阿姨没有说完那句话。
第二个下坡的角度比第一个更陡。
当小火车越过坡顶开始俯冲的时候,那种失重感来得更猛烈、更突然——像是整个人被从座位上往上抛了起来,又被安全杠猛地压回去。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然后旁边传来一声没有压住的惊叫——
“呀——!”
那声惊叫很短,大概只有半秒钟的长度,然后就被方翠阿姨自己咬住嘴唇强行截断了。
但她的身体做出了比她的声音更诚实的反应——她整个人向我的方向倾斜了过来,两条手臂从安全杠上松开,紧紧地抱住了我的右臂。
那双手抓得很紧,紧到我能感觉到她的指甲隔着薄薄的灰色T恤陷进了我上臂的皮肤里。
然后是一阵密集的上下颠簸——一连串的小坡和急转弯——轨道两侧的卡通恐龙模型在眼前飞速后退,紫色的、绿色的、红色的,在高速移动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彩色影子。
方翠阿姨没有再叫出声来,但她整个人已经几乎埋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的额头抵着我的上臂,她的呼吸急促而杂乱,温热的气息透过那层薄薄的棉质T恤布料扑在我的皮肤上。
她那对巨大的乳房毫无阻隔地挤压在我的手臂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团软肉在重力作用下的形变,它们既柔软又富有弹性,像两团温热的水银。
一股独属于成熟女性的幽香——那是混合了高级化妆品、淡淡的奶香味以及她体温激发的雌性荷尔蒙味道——疯狂地钻进我的鼻腔。
我正襟危坐。
我的目光直视前方,表情管理做得非常好,身体坐得笔直,右臂稳稳地撑住了方翠阿姨的重量,像是在执行一个标准的护送任务。
我的上半身稳如泰山,但我的下半身——准确地说,是我的大腿侧面——正在接收一种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刺激。
那是方翠阿姨的肉丝美腿。
她那双裹着肉色连裤丝袜的小腿,由于身体倾斜和座椅颠簸的缘故,正在随着过山车的震动一下一下地蹭在我的小腿外侧。
丝袜的尼龙材质在她的小腿和我裸露的脚踝皮肤之间反复滑动——每一下颠簸,她的小腿就会撞上我的小腿,丝袜的光滑触感和布料的摩擦声混在一起,在尖叫声和链条声的背景下形成一种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节律。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高速运转了一下。
昨晚刚开始染上恋丝足的我哪里受到了这种刺激。
我能感觉到自己胯间有一股不太受控制的血液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趋势向下半身涌去。
那根东西在运动长裤里开始以一种我无法掩饰的速度膨胀了起来,顺着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向上顶起,在裤裆处鼓出一个越来越明显的凸起。
我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后槽牙。
我用左手在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力道大到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疼痛。
然后我把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前方轨道上一个正在旋转的卡通暴龙模型上,在心里默默地背诵了跑步口号。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小火车终于缓缓地滑回了站台。
安全杠“咔哒”一声被工作人员抬起的那一刻,方翠阿姨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我的手臂,动作快得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坐直了身体,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旗袍的衣摆,把因为坐姿而往上滑了几公分的裙边重新拉回到膝盖上方一掌宽的位置,然后用手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她从站台上走下来的时候,脚步有那么一瞬间的晃悠,但很快就稳住了。
“妈,你还好吧?”
李清月站在出口处,手里拿着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目光在我和方翠阿姨之间轻快地跳了一下。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我总觉得她那道目光在我的裤裆位置停留了大约零点三秒。
“没事没事……”方翠阿姨摆了摆手,声音里努力维持着一种“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平稳,“就是……这个失重感,确实是有点——有点厉害。”
她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迈开了步子,目标明确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我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截,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急促。
“哥哥怎么了?”白羽望着我远去的背影,“尿急吗?”
李清月没有回答。她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我匆匆远去的背影上,嘴角有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极细极细的弧度。
我用冷水洗了三遍脸,才把那团火压下去。
随后的丛林冒险射击游戏缓解了些许尴尬,大家在光影交错的丛林场景中对着屏幕上的怪物疯狂开火,白羽兴奋的喊叫声总算让气氛恢复了正常。
临走前,我们去了一趟游乐场旁的大型超市。
李清月拉着购物车,直奔内衣和袜类专区。
她站在货架前,纤细的手指在一排排精美的丝袜包装上滑过。
白丝的清纯、灰丝的高冷、肉丝的诱惑、浅黑丝的朦胧以及纯黑丝的极致压抑……她似乎每样都想尝试。
“这几款质地都不错,尤其是这种超薄的,穿上跟没穿一样,手感特别好。”李清月一边挑选,一边意有所指地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挑逗。
白羽在一旁仰着头,一脸纯真地问道:
“姐姐,你买这么多袜子做什么呀?一天换一双也穿不完呀。”
方翠阿姨脸色微红,赶忙上前一把拉走白羽。
“小孩子别多事,这些是大人用的,快去那边看看你想吃的零食。”
白羽被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顺从地跟着方翠阿姨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不死心地回过头来,朝李清月喊了一句:“可是那个袜子好薄的!透光的!妈妈你不是说小孩子穿太薄的袜子脚会冷吗!”
“那个是大人穿的。不怕着凉。“李清月回答得面不改色。
“哦——”白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被方翠阿姨拉着拐过了街角。
我走在最后面,推着购物车,看了一眼那个装着丝袜的购物袋,嘿嘿傻笑一下,目光又落在前方李清月的后脑勺上。她扎着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在灯光照耀下泛着一层暖金色的光。她的步伐很轻快,帆布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我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