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学生会长靠在我肩上睡着后裙底湿了一片

晚上九点四十分,教学楼C栋四楼的学生会资料室。

走廊上的灯在半小时前就自动熄灭了,整层楼只有资料室门缝底下漏出的一条细细的光线。

资料室不大,大概十平米左右,靠墙三面都是铁皮文件柜,从地板堆到天花板,中间放了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折叠椅,桌上堆满了文件夹、打印纸和几本财务报表,一台老旧的台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千叶树坐在左边的椅子上翻一叠入库单据。

路易莎·里希特坐在右边的椅子上,面前的文件是B-7栋过去三年的维修记录。

\"这里有问题,\"路易莎用红色圆珠笔在某一行上画了个圈,\"2022年九月,B-7栋三楼走廊的地板翻新,施工费三百八十万日元,但同年同月,主楼整层的地板翻新才花了两百九十万,一栋不对外开放的限制建筑的走廊地板,比主楼全层还贵一百万。\"

\"也许用的材料更好?\"

\"走廊地板用什么材料需要多花一百万?\"路易莎翻到下一页,\"而且这里,2023年一月,B-7栋隔音装修追加工程,六百七十万。\"

\"隔音装修。\"

\"一栋据说是\'特殊社团活动楼\'的建筑,需要追加六百七十万的隔音装修,你觉得什么社团活动需要这种级别的隔音?\"

\"乐队?\"

路易莎抬头看了他一眼,绿色的眼睛里写着\"你是认真的吗\"。

\"好吧,不是乐队,\"千叶树放下手里的单据,\"所以这又是一笔无法解释的支出,加上之前的一千两百万装修费和场地使用记录的异常,我们现在手上有多少条证据了?\"

\"财务方面九条,场地使用方面四条,人员调动方面两条,\"路易莎从她随身带的笔记本里翻出一页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但还不够,这些都是间接证据,能证明B-7栋的用途不是表面上说的\'社团活动\',但不能直接证明它被用于什么。\"

\"你需要直接证据。\"

\"我需要有人证实那栋楼里到底在做什么,或者拿到相关的内部文件,合同,人员名单,任何能直接指向具体行为的东西。\"

\"这些东西应该在理事会那边。\"

\"理事会的档案柜我进不去,我的权限只到学生会层面,理事会的资料需要教职工以上的权限,\"路易莎把圆珠笔放下,揉了揉太阳穴,\"而且雾岛绫子那个人很谨慎,她不会把敏感的文件放在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路易莎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还按在太阳穴上,眼睛闭了一秒,然后睁开,千叶树注意到她的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你今天没怎么睡吧。\"

\"跟你没关系。\"

\"你昨天也是到这个时间才走的。\"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下一步的计划是从物资采购渠道入手,B-7栋如果真的有什么特殊用途,它的日常消耗品一定需要专门的采购渠道,那些采购单不在理事会的档案柜里,在总务处。\"

\"总务处你有权限?\"

\"学生会会长可以调阅部分总务记录,但需要理由,我在想用什么理由,\"路易莎又揉了一下太阳穴,动作比刚才更慢了,她的手指在头发里停留的时间更长。

\"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不需要,还有三份维修记录没看完,看完今天的进度就算结束了。\"

\"你每次都是这样,设一个目标,不做完不走。\"

\"这叫自律,你应该学着点,\"路易莎重新拿起了圆珠笔,但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时候,她写出来的字明显比之前潦草了,手指握笔的力度也不稳定。

千叶树没有再说什么,他继续翻自己的入库单据。

十分钟之后,资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页的声音。

二十分钟之后,路易莎那边翻页的频率明显降低了。

二十五分钟之后,翻页声停了。

千叶树侧头看。

路易莎的头微微垂着,手里的圆珠笔还握着,但笔尖已经离开了纸面,她的金色长发从肩上垂下来,额前的齐刘海下面,眼睛是闭着的。

\"路易莎。\"

没有回应。

\"路易莎学姐。\"

还是没有回应,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

她睡着了。

千叶树看着她,台灯的暖黄色光线打在她的侧脸上,金色的头发被光照得近乎透明,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分开,呼吸在唇间形成一个极浅的雾气。

她的表情和清醒的时候完全不同。

清醒的路易莎·里希特,眉头永远微微皱着,嘴角永远绷着一条直线,绿色的眼睛里永远带着审视和戒备,像一只随时准备亮爪子的猫。

但睡着的路易莎,眉头是松开的,嘴角是柔软的,整张脸没有了那层\"学生会会长\"的壳,露出来的是一个十八岁女孩子该有的模样,有些疲惫,有些脆弱,有些让人想伸手挡在她前面的东西。

千叶树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然后路易莎的身体往右侧倾斜了。

慢慢的,一点一点,像是一棵在风中缓慢弯腰的树,她的肩膀先碰到了千叶树的手臂,然后是侧脸,然后是整个头的重量靠了上来。

她的头枕在了千叶树的肩膀上。

金色的头发铺在他的制服肩膀上,额前的刘海蹭过他的脖子,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锁骨附近的皮肤上,一下,一下,均匀的,带着淡淡的体温。

千叶树僵住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叫醒她,她如果知道自己靠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睡着了,大概会当场把他从四楼扔下去。

但他没动。

因为她的眉头松开了。

从他认识路易莎·里希特到现在,从第一次在学生会办公室被她冷冰冰地打发,到后来偶然的合作,到现在深夜一起翻资料,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眉头完全松开的样子。

她太累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一样扎了他一下。

不是刺痛,是那种说不清楚的,闷闷的,想替她做点什么但不知道做什么的感觉。

千叶树保持着不动的姿势,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尽量不发出声音。

然后他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资料室的门是关着的,窗户也是关着的,十平米的密闭空间,暖黄色的台灯把温度烘得比走廊高出好几度,而他已经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的黄毛信息素累积。

在密闭空间里。

他低头看路易莎,她的呼吸仍然均匀,但频率好像比刚才稍微快了一点点。

千叶树试着不去想这件事,他的右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维持着不动的姿势,台灯的光很温暖,资料室里很安静,路易莎的体重靠在他肩膀上,不重,一百七十二公分的身高,但骨架纤细,靠过来的重量大概只有十几公斤。

时间过了多久,他不确定,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他的右手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开始发麻了,他缓慢地移动了一下右手,试图换个位置放。

手指落在了路易莎的大腿上。

他没有看,只是手移动的时候碰到了,他们坐得很近,两把折叠椅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她靠过来之后身体的角度发生了变化,她的左腿稍微偏向了他这一侧,他的手在寻找新的放置位置时,手背先碰到了她制服裙子的布料,然后是裙子下面的大腿侧面。

隔着一层白色连筒袜的面料,他的手背贴上了她大腿外侧的温度。

千叶树的手停住了。

他准备把手挪开。

但就在这个瞬间,路易莎的身体动了。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一个微小的变化,她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平稳的一秒一次变成了稍快的一点五秒两次,喉咙里发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不像呻吟,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叹气。

\"嗯……\"

这个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千叶树的耳朵就在她嘴唇附近,根本不可能听到。

但他听到了。

而且他立刻意识到这个声音和之前她清醒时的任何声音都不一样,清醒的路易莎说话的音调永远是硬的,带着命令的质感,连叹气都是从鼻子里出来的,短促有力。

但刚才那个\"嗯\",是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软的,湿的,带着一层她自己绝对不会允许存在的黏腻。

千叶树的手还贴在她的大腿上,他想抽回来,但路易莎的身体做出了一个让他整个人僵硬的动作。

她的大腿夹紧了。

左右两条大腿同时合拢,千叶树的手背被夹在了她的左大腿和右大腿之间,白色连筒袜的面料从两侧挤压着他的手背,她的大腿很热,比他的手热得多,而且那股热度在他的手被夹住之后,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继续升高。

\"嗯……\"

又一声,比刚才稍微长了一点,音调也高了半个度。

她还在睡着,眼睛紧闭,睫毛甚至没有颤动,呼吸的节奏虽然变快了,但仍然是均匀的,这是深度睡眠中的人才有的呼吸规律。

但她的身体在做与睡眠完全无关的事情。

千叶树能感觉到,被她大腿夹住的那只手的手背上,正在渗透一层来自她身体内部的热度,不是体温,是比体温更烫的东西,那种热度从大腿的内侧向外扩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两腿之间正在融化。

然后她的臀部动了。

微微的,几乎看不出来,但千叶树的手紧贴着她的大腿,任何细微的移动都会被他感知到,她的臀部在折叠椅的座面上做了一个极小幅度的前后磨蹭的动作,座面是塑料的,她的裙子在塑料表面上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沙\"。

\"嗯……唔……\"

这一声长了很多,而且尾音是往上翘的,千叶树听过类似的音调,在姬宫真的喘息里听过,在如月巴的呻吟里听过,在加藤美樱的叫声里听过,那是一种女性的身体在接近某个临界点时会自动发出的声音,不受意识控制,纯粹的生理信号。

路易莎·里希特。

学生会会长,欧洲贵族后裔,从未与男性有过亲密接触,甚至连接吻都没有过,讨厌男人,不信任男人。

正在他的肩膀上做着一个让她的身体失控的梦。

千叶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叫醒她,她会死,他也会死。

不叫醒她,这个状况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他选择了不动。

不是因为他想看,也不完全是因为他不忍心叫醒她,而是因为,在这个密闭的十平米空间里,台灯暖黄色的光下,这个永远把自己绷得像一根弓弦的女孩子,难得地,真正地,完全地放松了。

即使这种放松的表现形式有点超出预期。

路易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不再是均匀的节奏,变成了短促的、带着鼻音的喘息,她靠在千叶树肩膀上的头微微侧了一下,嘴唇几乎贴上了他脖子的皮肤,呼出的热气直接喷在他颈动脉的位置。

\"嗯……嗯嗯……\"

她的大腿夹得更紧了,千叶树的手背被挤压得几乎失去了血液循环,他能感觉到大腿内侧的温度已经不是\"热\"能形容的了,有一层湿润的感觉开始渗透连筒袜的面料,从她的大腿根部向外扩散,潮湿的温度贴上了他的手背。

她的臀部磨蹭椅面的动作变大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几乎看不出的微动,而是明显的前后移动,每一次往前磨蹭的时候,她的呼吸就会卡一下,然后以一个更急促的频率吐出来,裙子的布料在塑料椅面上发出的摩擦声越来越频繁,\"沙,沙,沙沙。\"

\"嗯……哈啊……\"

千叶树闭上了眼睛。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他能听到,能感觉到,能闻到,在密闭空间的信息素已经浓到让空气发稠的资料室里,路易莎的身体散发出的气味正在发生变化,那种变化他已经足够熟悉了,足够在脑子里建构出完整的画面。

但他不看。

因为看了之后,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保持现在这种不动的状态。

路易莎的嘴唇碰到了他的脖子。

不是贴上去的,是她的头在微微移动的过程中,嘴唇擦过了他颈侧的皮肤,那个触碰极其轻微,但路易莎的嘴唇是柔软的,湿润的,带着体温的,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几乎感觉不到的潮湿痕迹。

\"嗯……嗯啊……\"

这个音调比之前所有的声音都高,尾音拖得很长,有一种颤抖的质感。

她的大腿开始发抖了。

不是小幅度的颤动,是一阵从大腿深层肌肉传出来的痉挛,那种痉挛沿着她的腿部向上蔓延,连带着她的臀部也开始不规律地紧缩,椅面上的摩擦声突然加快了,\"沙沙沙沙,\"然后猛地停住了。

路易莎的整个身体僵住了。

像是有人按了暂停键,呼吸停了,动作停了,声音停了,大腿夹着千叶树手背的力量骤然收紧到了一个几乎疼痛的程度。

然后。

\"嗯……!\"

一声被咬死在喉咙里的短促叫声,不是叹息,不是呻吟,是一种全身所有肌肉在同一瞬间收缩到极限时从声带里被挤出来的声音。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肩膀、手臂、大腿、脚踝,所有关节都在同一时间发生了不协调的抖动,手指里握着的圆珠笔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嗒\"一声。

千叶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大腿根部涌出来,渗透了连筒袜,渗透了她的裙子,最后渗到了他手背上,那股液体的温度比她的体温低一点,黏稠度比水高一点,量比他预想的多。

路易莎的大腿慢慢松开了,力量从肌肉里一点一点流走,像是一个被拧紧的弹簧终于放松了,她的呼吸恢复了,变成了大口大口的、带着余韵的喘息。

她高潮了。

在睡梦中,靠在一个她\"讨厌的男人\"的肩膀上,在学生会的资料室里,她人生中也许是第一次,在另一个人面前,高潮了。

千叶树慢慢地把手从她已经松开的大腿间抽了出来,他的手背上有一片湿润的痕迹,在台灯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他把手放回了自己的膝盖上。

然后他抬头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坏掉的日光灯,灯管是白色的,积了一层灰。

他盯着那层灰看,非常认真地看。

路易莎的呼吸在他旁边逐渐恢复正常。

然后,她的身体动了。

不是刚才那种无意识的动,是一种突然的、僵硬的动,像是一台机器被突然启动了,她的头从千叶树的肩膀上抬了起来,速度很快,快到千叶树来不及把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开。

然后是沉默。

大约三秒钟的沉默。

千叶树不用看也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在低头看自己的裙子,看自己的大腿,看椅面上那片来不及干掉的水渍,看自己的连筒袜上深色的湿痕。

然后把所有这些信息和\"自己刚才靠在千叶树肩上睡着了\"这个事实拼接在一起。

她想明白了。

千叶树知道她想明白了,因为他听到了她的呼吸再次停住了,和刚才高潮时的停顿不同,这一次是纯粹的震惊和恐惧的停顿。

\"你……\"

路易莎的声音从他右边传来,沙哑的,颤抖的,和刚才梦里那个柔软的声音完全不同,是一种被碾碎之后重新拼起来的声音。

千叶树继续看天花板。

\"我什么都没看到,\"他说,\"你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我怕吵醒你,所以没动,然后你就醒了。\"

沉默。

\"你……你的手。\"

\"发麻了换个位置放,碰到了你的腿,不是故意的。\"

沉默,更长的沉默。

千叶树能感觉到路易莎的视线像两把烧红的钉子一样扎在他的侧脸上,他没有转头,继续看天花板,那盏坏掉的日光灯,那层灰。

\"你听到了,\"路易莎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的抖,是愤怒和羞耻交织在一起、两种情绪互相争夺主导权时产生的那种不受控制的颤动。

千叶树没有回答。

\"你听到了对不对。\"

\"你做了个梦,\"千叶树说,措辞经过了谨慎的选择,\"看起来不太好,好像是噩梦,你出了很多汗。\"

路易莎没有说话。

千叶树终于从天花板上把视线移了下来,不是移向路易莎,是移向桌面上的文件。

\"你太累了,\"他说,\"连续好几天都搞到这么晚,你应该回去休息了。\"

\"你看着我,\"路易莎的声音突然变硬了。

千叶树转头看她。

路易莎·里希特站在椅子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金色的长发有一边被压得有些凌乱,额前的刘海黏在了因为出汗而微微发亮的额头上,绿色的眼睛里有水光,但那层水光被愤怒严严实实地封住了,不会掉下来。

她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动,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但每一句话都在被她的自尊心逐一拦截下来。

她的双手攥着裙子的两侧,指节发白,裙子的面料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千叶树看着她。

他的视线没有往下走,没有去看她裙子上的深色水渍,没有去看她大腿上湿透的连筒袜,他只看着她的眼睛。

\"我什么都没看到,\"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之前更轻,\"你只是太累了做了个噩梦,出了很多汗,仅此而已。\"

路易莎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说什么,但嘴唇又闭上了。

然后她抬起了一只手。

手掌推在了千叶树的肩膀上。

用力不大,但非常决绝,是那种\"我不想碰你但我必须把你推开\"的力度。

千叶树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椅子被他的小腿撞得向后滑了一截,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路易莎转身走向门口,步速很快,但步态不稳,她的腿还在抖,从那次高潮之后就没有完全停下来的细微颤抖,让她走路的时候左右摇晃,像一个喝醉了的人。

她拧开了门锁,拉开了门,走廊上黑漆漆的,没有光。

她站在门口,没有回头。

\"资料我带走了,\"她的声音传过来,平稳到几乎听不出任何波动,如果忽略掉最后那个微微上翘的尾音的话,\"明天的碰头取消,后天再说。\"

\"好。\"

沉默。

\"还有。\"

\"嗯?\"

\"混蛋。\"

门被用力拉上了,撞击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了好几秒。

千叶树站在资料室里,台灯的暖黄色光照在他脸上,他看了一眼路易莎坐过的那把折叠椅,椅面的塑料表面上有一片小小的水渍,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他没有去碰那把椅子。

他把自己手背上早已干掉的痕迹在裤子上蹭了蹭,关掉了台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走廊那头,路易莎不稳定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消失在了楼梯间里。

千叶树把桌上散落的文件整理好,放进文件柜,折好椅子靠在墙边。

他离开资料室的时候,把门关上了。

走在漆黑的走廊里,他脑子里想的不是刚才发生的事。

想的是路易莎离开前那一秒,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在黑暗的走廊里微微缩着,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不肯让人看到自己狼狈模样的猫。

他想追上去。

但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追上去,她大概真的会把他从四楼扔下去。

所以他没有追。

他只是记住了那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