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月7日,早上七点四十八分。
林家的厨房里弥漫着煎蛋和吐司的香气。
顾雪晴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和精致的耳廓。
没有化妆,但皮肤白皙莹润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三十九岁的女人看起来像是二十八九岁的少妇。
鹅黄色的毛衣虽然是高领,但那对G罩杯的汹涌巨乳还是把毛衣前胸撑出了两座令人目眩的弧线,每次转身拿东西的时候,乳肉的重量带着毛衣面料产生微微的晃动。
煎锅里的鸡蛋滋滋作响。
顾清寒坐在餐桌旁,面前是一杯黑咖啡。
昨晚依然没有睡好。
不是因为认床。
是因为脑子停不下来。
从客房的天花板盯到凌晨三点多,才勉强迷糊过去,六点半又醒了。
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一圈。
好在今天下午有个会,可以用“赶方案”当借口解释这副憔悴的样子。
“清寒,吃煎蛋还是水煮蛋?”顾雪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煎蛋吧,姐。”
“要几分熟?”
“全熟。”
“你从小就不吃溏心的。”顾雪晴笑了一声。“小墨也是,非要全熟,你们俩口味一模一样。”
顾清寒端起咖啡杯,没有接话。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林墨下来了。
今天穿的是校服,深蓝色的拉链外套,里面是白色的圆领T恤,下面是深蓝色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书包挂在右肩上,头发有些乱,像是刚起床没怎么打理。
“早。”
一个字,对着餐桌的方向说的,没有特指谁。
“早啊小墨。”顾清寒回了一句。
林墨把书包放在椅子旁边的地上,坐下来,从桌上拿起一盒牛奶,插上吸管,低头喝。
安静。
乖巧。
像每一个赶着上学的高中生。
“小墨,今天第一节什么课?”顾清寒问了一句,算是填补沉默。
“数学。”
“数学好不好?”
“还行。”
“还行是多少分?”
“上次月考一百三十七。”
“满分多少?”
“一百五。”
“不错啊。”顾清寒点了点头。“我高中数学最多考过一百二。”
“小姨文科好。”林墨喝了一口牛奶,语气平淡。
“你怎么知道?”
“我妈说的,说你高考语文考了一百三十八,全省前十。”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厉害的人什么时候都厉害。”
这句话说得很轻,不像是刻意的恭维,更像是随口的陈述。
顾清寒看了外甥一眼。
剑眉星目,皮肤白皙,嘴唇薄而性感,穿着校服也掩不住那副修长匀称的身材。
一个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高中男生。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过那个画面,永远不会把“正常”和“那个画面”联系在一起。
玄关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林建国从二楼下来了。
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羊绒马甲,下面是深色的西裤,皮鞋擦得锃亮。
左手腕上是一块浪琴的机械表,右手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方正的脸刮得干干净净,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中年精英男性特有的沉稳气质。
“都起了?”林建国走到餐桌旁,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
“建国,煎蛋还是水煮?”顾雪晴从厨房探出头。
“煎蛋,溏心的。”
“知道了。”
“清寒,昨晚睡得怎么样?”林建国看向小姨子,目光关切。
“比前天好一点。”顾清寒扯了扯嘴角。
“还是黑眼圈。”林建国皱了皱眉。“要不要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中成药,没有副作用。”
“不用了建国哥,我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过两天就好了。”
“别硬扛,身体是本钱。”
“嗯,谢谢建国哥。”
顾雪晴端着两盘煎蛋从厨房出来,一盘全熟的放在妹妹面前,一盘溏心的放在丈夫面前。然后又转身回厨房,端出一盘吐司和一碟黄油。
“小墨的呢?”林建国问。
“他说只喝牛奶。”顾雪晴在丈夫旁边坐下来,看了一眼正低头喝牛奶的儿子。“小墨,光喝牛奶怎么行,吃片吐司。”
“不饿。”
“不饿也得吃,上午四节课呢。”
“嗯。”林墨伸手拿了一片吐司,咬了一口,继续低头看手机。
“吃饭别看手机。”顾雪晴的语气带着母亲特有的唠叨。
林墨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咬吐司。
林建国用刀叉切开溏心蛋,金黄色的蛋液从蛋白的缺口缓缓流出来,在白色的盘子上铺开一小滩。
“对了。”
林建国的声音很随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今晚科室有个紧急手术,骨盆骨折的,伤得比较重,我可能要在医院过夜。”
叉子叉起一块蛋白,蘸了蘸流出来的蛋液,送进嘴里。
咀嚼。
吞咽。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雪晴点了点头。“几点的手术?”
“下午先会诊,手术大概排在晚上七八点,看情况,复杂的话可能要做到后半夜。”
“那你中午在医院吃?”
“嗯,食堂凑合一下。”
“食堂那个菜你能吃吗?上次你不是说太油了?”
“没事,对付一顿。”林建国又切了一块蛋。“你们晚上随便吃点就行,别做太多,就三个人。”
就三个人。
这三个字落在顾清寒的耳朵里,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好。”顾雪晴的回答简洁而平静。“那我做点简单的,煮个面什么的。”
“行。”林建国看了一眼手表。“小墨,几点上课?”
“八点半。”
“快八点了,别迟到。”
“来得及。”林墨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拿起桌上的牛奶盒喝了最后一口,站起来。“我走了。”
“路上慢点。”顾雪晴站起来,走到玄关帮儿子拿外套。“今天降温了,把羽绒服穿上。”
“不用,教室里有暖气。”
“外面冷,穿上。”
“妈……”
“穿上。”
林墨叹了口气,接过母亲递来的黑色羽绒服,套上,拉链只拉到胸口。
“拉链拉到顶。”
“妈,我又不是小孩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小孩。”顾雪晴伸手帮儿子把拉链往上拉了几厘米,手指碰到了羽绒服领口的金属扣。
就是一个母亲送儿子出门的动作。
再普通不过。
但顾清寒注意到,姐姐的手指在碰到那个金属扣之后,停了大约半秒。
然后缩回来。
“去吧,放学早点回来。”
“嗯。”林墨背上书包,打开门,冬天早晨的冷风灌进来。“小姨,我走了。”
“路上小心。”顾清寒端着咖啡杯,回了一句。
门关上了。
冷风被挡在外面。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温暖和安静。
顾雪晴回到餐桌旁坐下,拿起自己的吐司咬了一口。
林建国继续吃煎蛋,吃得不紧不慢。
“建国哥,骨盆骨折很严重吗?”顾清寒开口问了一句。
“看类型。”林建国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这个病人是车祸伤,骨盆环不稳定骨折,合并了髋臼的粉碎,比较棘手。”
“听起来很复杂。”
“是复杂,所以要做术前讨论,下午先把方案定了,晚上再上台。”林建国喝了一口咖啡。
“这种手术一般要四到六个小时,做完还得在ICU盯一夜,所以我今晚肯定回不来了。”
“那你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没事,习惯了。”林建国看了一眼妻子。“雪晴,今天你有课吗?”
“上午两节,下午没课。”
“那正好,下午陪清寒聊聊天。”
“我下午要去公司开会。”顾清寒插话。
“几点的会?”
“两点。”
“那上午在家休息。”林建国站起来,拿起公文包。“好了,我先走了,今天可能比较晚,你们不用等我。”
“好。”顾雪晴站起来,跟着丈夫走到玄关。“围巾带了吗?”
“带了。”
“手套呢?”
“在车里。”
“那行,路上慢点。”
“嗯。”林建国在玄关换了皮鞋,系好鞋带,直起身来。
顾清寒坐在餐桌旁,余光看到姐夫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那个眼神很快,大约一秒。
扫过餐桌。
扫过客厅。
扫过沙发上方墙壁的某个位置。
然后收回。
“走了。”
门开了。
门关了。
顾清寒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咖啡杯。
刚才那个眼神,是在看什么?
看客厅?
看墙壁?
也许什么都没看,只是出门前的习惯性回头。
很多人出门前都会回头看一眼家里。
没什么特别的。
“清寒,再来杯咖啡?”顾雪晴回到餐桌旁,开始收拾碗碟。
“不了姐,一杯就够了。”
“那喝点果汁?冰箱里有鲜榨的橙汁。”
“不用了,谢谢姐。”
顾雪晴把林建国的盘子和刀叉摞在一起,端起来往厨房走。
“姐。”
“嗯?”
“建国哥经常这样临时加班吗?”
顾雪晴停了一下脚步,回头看了妹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挺辛苦的。昨天刚说换了班不用值夜,今天又要在医院过夜。”
“外科就是这样。”顾雪晴的语气很平常。“急诊手术又不会挑时间,来了就得上。”
“一周能有几天在家吃晚饭?”
顾雪晴想了想。“三四天吧,看排班。忙的时候可能两三天。”
“那你不觉得……”顾清寒斟酌了一下措辞。“寂寞吗?”
“寂寞什么?”顾雪晴笑了。“小墨在家呢,又不是没人陪。而且我自己也忙,备课、写论文、带研究生,一天下来也没多少空闲时间。”
“也是。”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顾雪晴把碗碟放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是不是看我们夫妻感情好,羡慕了?”
“姐,你想多了。”
“我可没想多。”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你就是一个人待久了,看到别人有家有口的就开始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
“那你问建国加班的事干什么?”
“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顾雪晴关了水龙头,回头看着妹妹,眼神里带着一丝打趣。“你不会是对你姐夫有意思吧?”
“姐!”顾清寒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变化,嫌弃中带着无奈。“你说什么呢。”
“开玩笑的。”顾雪晴笑着摆了摆手。“不过说真的,你要是能找到建国这样的,我就放心了。”
“哪样的?”
“靠得住的。”顾雪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语气认真了几分。
“不花心,不应酬,赚的钱全交到家里,下了班就回家,该加班加班,该陪家人陪家人。你别看他话少,但他心里有这个家。”
靠得住。
不花心。
下了班就回家。
心里有这个家。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根细针,扎在顾清寒的太阳穴上。
因为姐姐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真诚的。
不是表演,不是掩饰,是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的丈夫是一个好男人。
而这个“好男人”,在妻子被儿子操的时候,不在家。
经常不在家。
这个念头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姐,建国哥值夜班的时候,你一般几点睡?”
“看情况,有时候十点,有时候十一点。”
“不会害怕吗?一个人在家。”
“有什么好怕的?”顾雪晴的声音带着笑意。“小墨在楼上呢,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小墨在楼上。
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顾清寒闭了一下眼睛。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凌晨一点多的画面。
门缝里的画面。
姐姐趴在床沿,外甥掐着腰。
那不是“喊一声”。
那是“叫一声”。
完全不同的声音。
完全不同的含义。
“清寒?”
“啊?”
“你又走神了。”顾雪晴从厨房走出来,手上擦着围裙。“你最近是不是真的压力太大了?要不要请几天假?”
“不用,姐,我没事。”顾清寒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咖啡。“就是在想下午会议的事。”
“工作的事到公司再想,在家就好好休息。”顾雪晴在妹妹对面坐下来。“上午你就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我十点出门上课,中午就回来。”
“好。”
“冰箱里有酸奶和水果,饿了自己拿。”
“嗯。”
“对了,今晚建国不回来,就咱们三个人,你想吃什么?我下午回来做。”
咱们三个人。
姐姐、妹妹、外甥。
“随便吧姐,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做个酸菜鱼?小墨爱吃酸菜鱼。”
“行。”
“那我中午回来的时候顺路买条鱼。”顾雪晴站起来,开始收拾餐桌上剩下的东西。“你上午好好休息,别再对着电脑了,眼睛都熬红了。”
“知道了姐。”
顾雪晴把餐桌擦干净,把剩下的吐司用保鲜袋装好放进冰箱,然后上楼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顾清寒一个人坐在餐桌旁。
面前是一只空咖啡杯。
杯底残留着一圈深褐色的咖啡渍。
安静的客厅里,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的低鸣声。
顾清寒把咖啡杯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纹上。
脑子里在转。
不是转工作的事。
是在转一个时间线。
昨天晚上,姐夫回来了,说是同事换了班。
今天早上,姐夫又说今晚有紧急手术,要在医院过夜。
也就是说,从昨天到今天,姐夫在家待了不到十二个小时。
而在这之前呢?
前天晚上,也就是一月五号那个晚上,姐夫也是夜班。
那天晚上,姐姐和外甥两个人在家。
那天凌晨,发生了那件事。
再往前呢?
顾清寒不知道更早的情况,但从姐姐的话里可以推断:姐夫一周有三到四天不在家吃晚饭,值夜班的频率是一周两到三次。
也就是说,姐姐和外甥每周至少有两到三个晚上是单独在家的。
两到三个晚上。
每周。
持续多久了?
不知道。
但如果那件事不是一次性的偶发事件,而是一种……持续的关系。
那么,姐夫的频繁缺席,就不仅仅是“工作忙”那么简单了。
一个可怕的猜测从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像是水底的气泡,慢慢地、不可阻挡地往上升。
姐夫的频繁缺席,是不是……给姐姐和外甥创造了机会?
这个念头刚成型,顾清寒自己就被吓了一跳。
不。
不可能。
太疯狂了。
没有哪个丈夫会主动给自己戴绿帽。
更何况对象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不是“戴绿帽”,这是……这是什么?这是人类认知范围之外的东西。
林建国是骨科主任医师,四十岁,事业有成,家庭和睦。这种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姐夫就是工作忙。
外科医生就是这样。
急诊手术就是不挑时间。
骨盆骨折就是需要做四到六个小时。
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释。
顾清寒深吸一口气,把那个疯狂的念头按了下去。
按得很用力。
用力到指甲掐进了掌心。
但那个念头并没有消失。
只是被按到了水面以下,暂时看不见了。
暂时。
楼上传来顾雪晴的脚步声,在卧室和衣帽间之间来回走动,在换出门的衣服。
顾清寒站起来,把咖啡杯拿到厨房水池里冲了冲,放在沥水架上。
然后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屏幕上的文字一个接一个地跳过去,但没有一个字进到脑子里。
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在反复循环:
今晚,姐夫不在家。
姐姐和外甥,又会单独在家。
会不会又……
不。
不想了。
不能想。
想了又能怎样?
能阻止吗?
能开口吗?
能做什么吗?
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坐在这个沙发上,看着这个家表面上的一切正常运转,然后假装自己也是正常的一部分。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顾清寒盯着黑屏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精致冷艳的脸上,黑眼圈浓重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
十点整,顾雪晴换好衣服下楼了。
白色真丝衬衫,黑色铅笔裙,黑色丝袜,坡跟鞋。
教授制服系列。
衬衫的纽扣在G罩杯巨乳的撑顶下绷得很紧,第二颗和第三颗纽扣之间的缝隙在呼吸时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线乳沟。
铅笔裙紧裹着那对肥硕挺翘的蜜臀,每走一步,臀肉都在裙面下产生一圈微微的颤动。
“清寒,我走了,中午回来。”
“好,姐。”
“冰箱里有……”
“酸奶和水果,我知道了。”
“还有昨晚的排骨汤,你要是饿了热一下。”
“好。”
“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门开了。
门关了。
整栋别墅安静下来。
只剩顾清寒一个人。
和那个被按在水面以下的、疯狂的念头。
……
与此同时。
林家别墅外面的私家车道上。
一辆深灰色的沃尔沃XC60静静地停在车库出口。
引擎没有发动。
林建国坐在驾驶座上,安全带已经系好,但双手没有放在方向盘上。
右手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深色界面的APP,画面被分割成八个小窗口,每个窗口对应一个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客厅-1:顾清寒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客厅-2:餐桌已经收拾干净,空无一人。
主卧:床铺整齐,窗帘半拉,无人。
书房:门关着,灯灭了。
一楼客卫:空。
二楼走廊:空。
后院:泳池上覆盖着冬季防尘罩,灰蒙蒙的天空。
车库:自己的车尾部。
林建国的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把“客厅-1”的画面放大到全屏。
画面里,顾清寒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羊绒衫和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没有戴眼镜,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林建国看了几秒,退出全屏,又点开了“二楼走廊”的画面。
空的。
但画面左下角有一个时间戳和一个小图标。
那个小图标是一个红色的小圆点,旁边有一个数字:“3”。
运动检测标记。
三条。
意味着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段里,二楼走廊的摄像头检测到了三次运动事件。
林建国的拇指悬在那个红色小圆点上方,停了一秒。
没有点开。
嘴角微微上扬。
弧度很小。
但足够被称为一个微笑。
一个期待的微笑。
左手伸出去,拧动了钥匙。
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然后归于平稳的怠速。
沃尔沃XC60缓缓驶出车道,拐上小区的主路,朝着滨城市中心医院的方向开去。
车窗后面,那张方正沉稳的脸上,微笑还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