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剑州的信

冬月过半,江宁的冷又深了一层。野人茶肆的灶膛一天到晚烧着,门帘子换成了厚棉的,掀开灌进来的风,都带着巷子里的潮气。

这日午后,店里清闲。

陈掌柜坐在窗边,就着天光补一件旧袄的袖子,针脚走得又密又匀。

林野在柜台后头分装茶叶,把大罐的粗茶倒进小罐,预备天冷时卖给过路的。

茶末子撒了一柜台,他拿手拢了拢,又倒回去。

陈掌柜说,茶末子别扔,攒起来,冬天泡给过路的穷汉喝,也是积德。

林野说行,就是到时候别说是他泡的。

两人就着这点闲话,消磨了半个午后。

门帘一掀,进来一个货郎。

二十来岁,粗布棉袄,冻得鼻尖发红,挑着一副货担,两只箩筐,一只筐里是针头线脑,另一只筐里,空了大半。

担子头上拴着一截红绳,是走街串巷的招牌。

他进门不吆喝,先把担子歇在门边,搓了搓手,才问:“掌柜的可是姓林?”

林野放下手里的茶罐:“是。你卖货,卖到茶肆来了?”

“不卖货。”货郎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黄纸信封,封口用蜡封着,“有人托我带封信,说给掌柜的。”

他把信搁在柜台上,又在怀里摸了摸,摸出半串钱:“那人说,信送到,这半串钱是跑腿钱。他连我姓什么都不问,只说是江宁城西巷子口那间野人茶肆,掌柜的姓林,信送到了,钱自然就有。”

林野拿起信,先看信封。信封上光光的,一个字也没写。他掂了掂,比一片树叶重不了多少。

他拆开封口。

封口的蜡压得匀,像惯常写信的人的手艺。

信纸叠得方方正正,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三月后,剑州论剑大会,账本还有一页等你翻。

字迹端方,横平竖直,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地方,像账本上排过队的数。

他把这行字看了两遍。

第一遍看字,第二遍看话。

字是祖平的,话是冲着他来的。

字迹端方,横平竖直,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地方,像账本上排过队的数。

他认得这笔字。

上回见这笔字,还是初冬,老魏从北边捎来那封,信上让他去剑州,翻一页旧账。

如今,旧账又添了一行。

祖平这个人,他打过几回交道,回回都像在算账。

头一回在淮安的当铺里,他把一册账本托到他手上,说是怕麻烦;后来在剑州城外那座凉亭,他一颗一颗收棋子,收完说,账,会有人来翻。

他这人,从来不怕等。

上一回等的是人,这一回等的是信。

陈掌柜放下针线,凑过来:“谁的信?瞧你,拆个信跟拆爆竹似的。”

林野拿信纸在柜台上按了按:“一个收账的。”

陈掌柜:“收账的给你写信?你欠他茶钱了?”

“欠他一行字。”林野把信翻了个面。

信末没有落款,空白处画着一只壶。

画得拙。

几笔勾出壶身、壶嘴、壶把,线条粗粗细细,像账房先生顺手在纸角画的记号。

可就是这几笔,让林野的目光钉在了纸上。

林野把信纸举到天光下看了看。

纸是寻常的黄纸,墨是寻常的墨,只有那只壶,画得不像寻常东西。

可就是这几笔,让林野的目光钉在了纸上。

他忽然想起杯底那圈字的刻法,笔画清瘦,收笔带尖,一圈字绕着杯心排成一圈。

画里的人不会写字,写字的人不会画画,可这壶身上,画的人添了一道圈,圈在壶腰上,跟杯底那圈字一个意思。

“画的是什么?”陈掌柜在边上问,“茶壶?”

“是壶。旧玉壶。”

“谁家送信,还捎带一幅画?”

林野没有应声。

他盯着那壶看了半天,忽然想起柳清婉说过的话。

天机残卷有三份,玄清宫一份,血莲教一份,第三份失踪了很多年。

旧玉杯,旧玉壶……这壶,莫非是第二份的钥匙?

他由这句话想着,把信纸又往灯下挪了挪,看了一会儿,才折好,收进怀里。

陈掌柜在窗边补袄,补着补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他由他低着头,把信纸按了按,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光,才收回目光。

杯子他已经送去了玄清宫,钥匙交到了白师手里。

如今祖平画一只壶来。

他是告诉他第二把钥匙在剑州,还是告诉他,钥匙已经有人攥在手里了?

他又想起刘绾那回说的话。

早两年有个客人,拿了只一样款式的壶来问价,壶底也是那个款识,说是祖传的。

当时他当成闲话听,如今想来,那只壶怕不是早就有人拿着,在江湖上找下家了。

祖平画这一只壶,是随手一画,还是照着什么东西描的?

画得这么拙,反倒不像杜撰的。

杜撰的东西,画的人会画得规整;照着旧物描的,才描得出这种笨拙。

他又想,杯子是第三份的钥匙。

壶要是第二份的钥匙,那第一份的钥匙,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也没处问。

他只知道,两把钥匙都在江湖上走,走着走着,都走到他眼前来了。

他再把那行字看了一遍。

三月后,剑州论剑大会,账本还有一页等你翻。

账本,壶,大会。

祖平那本账上,到底记了几行?

那壶腰上添的一道圈,是新画的,还是壶上原有的?

祖平添这一笔,像是在说:看这儿。

祖平添这一笔,像是在说:看这儿。

账本上的人不写闲字,也不画闲画。

陈掌柜见他盯着信纸出神,识趣地没再问,坐回窗边,接着补那件旧袄。

林野把信折好,揣进怀里,问货郎:“送信的人,还说了什么?”

货郎摇头:“那人没说旁的。只让我带一句话。”

“带的什么话?”

“掌柜的若去,他就在剑州等着;若不去,他也等着。”

林野笑了:“他倒是吃定我了。”

货郎也跟着笑:“我也觉着怪。送信我送过不少,头一回见人这么送法的,连个回执都不要,就一句等着。”

“他不要回执。”林野点着信纸,“他要的是人。”

货郎没听懂,也不深究。陈掌柜端了碗热茶给他:“天冷,喝口暖暖。送信送到茶肆门口,也算缘分。”

货郎道了谢,捧着碗喝了,挑着担子要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对了,那人还说,信上画的东西,掌柜的看了就懂。他要是看不懂,就别去了。”

林野怔了一下:“他还说了这句?”

“原话。”货郎说,“我就是一送信的,字都不识几个,传话倒是传得一字不差。哦,还有一桩,他给信的时候先问我,江宁城西那间野人茶肆,还开着没有。我说开着。他就笑了,说开着就好,开着就有人收信。”

“那人什么模样?”林野又问。

“四十上下,青布袍子,说话慢悠悠的,像账房里坐惯了的。”货郎想了想,“他给信的时候,手很稳,像递一摞银票,不像递一封信。”

货郎走了。

门帘子晃了晃,落下来。

陈掌柜把碗收了,嘟囔:“一个收账的,又是信又是画,谱摆得比县太爷还大。他这账本,怕不是比衙门的户籍册还厚。”

林野没接话。

他在柜台后头站了片刻,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去,他在剑州等;不去,他也等。

祖平这个人,从来不把话说死,也从来不把路堵死。

他说等着,就是等他自己想明白。

林野没接话。

他把货郎的话又捋了一遍:若去,等着;若不去,也等着。

这话听着客气,细品,跟请帖一个意思。

请帖是求人来,这话是算准了人会来。

他见过请帖,见过催账条,头一回见有人把约写得跟还账似的。

祖平这个人,做什么都留一手,这一回,却连价码都替他定好了。

陈掌柜凑过来,把声音压低了:“剑州的事,你上回不是说三月后才见分晓?这才多少日子,信就追来了。”

“上回是留话,这回是画壶。”林野把信一扬,“祖先生办事,一步一个记号。”

“那你去不去?”

“去不去,得先想明白他画那壶是几个意思。”

陈掌柜嘀咕:“收账的送画,头回听说。怕不是账收不回来,改行卖画了。”

林野没忍住,笑了一声:“他要是改行卖画,画上还得配一行字。”

陈掌柜又问:“那画上的壶,你认得?”

“认不出。”林野又按了按信纸,“可它认得我。”

陈掌柜咂咂嘴,没听懂这句话,只觉得自家这位东家说话,越来越像打哑谜了。

“剑州那地方,上回满城传你的事,传了半年才消停。”陈掌柜把针线收进笸箩,“这回去了,还不得传一年?”

“传呗。”林野笑,“传得越远,我茶卖得越好。”

陈掌柜盯着他看了两眼,没再往下说。他跟林野打了这些年交道,知道这位爷嘴上越松快,心里的事越沉。

夜里,店里没了客人。

陈掌柜回家去了,临走把门带得严严实实,说夜里怕是要起风。

阿蛮把门闩插上,回身看见林野坐在柜台边,把那封信摊在灯下。

灯花跳了一下。

阿蛮在对面坐下,刀靠在桌腿边。

林野把她拉进怀里侧坐,坐有座处、双足落地,裹胸布解开半搭、被揉奶轻磨。

他由她坐着,一手探进短打,握住她的奶子揉。

裹胸布解开半搭,奶尖在灯下泛着光。

阿蛮由他揉着,没躲,只是把信纸往灯下又挪了挪,像怕它跑了。

他由她挪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嗯\'地一声,腰都软了。

“先生,”她由他揉着,压低嗓子问,“这信,什么时候到的?”

“午后。”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货郎挑着担子送来的。”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又靠了一会儿。

他由她靠着,低头,含住她的奶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

阿蛮由他含着,\'啊\'地一声,腰都软了,靠在柜台上。

他由她软着腰,又吮了两口,才松口,拇指碾了碾她硬挺的奶尖,碾得她\'嗯\'地一声,腿根都夹紧了。

他由她夹紧,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才直起身,把那封信往灯下挪了挪。

“先生,信里写了什么?”

“剑州。论剑大会。还有一只壶。”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祖平画的。旧玉壶。”他由她坐着,低头,含住她的奶尖,吮了一口。

阿蛮\'嗯\'地一声,腰都软了,靠在柜台上,由他含着。

他由她含着,又吮了两口,吮得她声音都变了调,才松口。

“壶?”她由他含着,声音有点紧,“什么样的壶?”

“画得很拙。”林野由她问着,松开嘴,拇指碾了碾她的奶尖,“壶腰上添了一道圈,跟杯底那圈字一个意思。”他由她听着,把她一只船工布鞋褪下,握在掌心里揉脚心。

阿蛮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由他揉了好一阵,才低声问:“那圈字,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下脚心,“可杯子是钥匙,壶也是钥匙。两把钥匙都在江湖上走,走来找我。”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脚,又靠了一会儿。

阿蛮开口:“先生,去吗?”

林野想了想:“去。论剑大会,五派聚首,账本、名单、旧玉壶,都在那儿。我不去,它们也会找上我。”他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它们?”

“杯子在京城的时候,有人为它摸黑进院子;杯子回了江宁,天枢令换了主人,头一桩事就是找它。如今杯子送走了,又来了一只壶。你说,这些东西是不是都长着腿,专往我这儿跑?”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又靠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它们跑它们的。你走你的。”她由他说着,腾出桨茧糙手帮他撸两把。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又把她一只船工布鞋褪了、揉脚心、脚趾蜷缩。

她由他揉着脚,手上没停,桨茧糙手圈住茎身,从头撸到底,又慢慢撸上来,粗糙掌纹磨得他头皮发麻。

她由他撸着,脚趾蜷了又伸,伸了又蜷,由他揉了好一阵,才由他放下脚。

“信上画了只壶,画的怕不是茶,是路。”林野说,“灯下看信,不如灯下看你。”他由她撸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亲了亲她的后颈。

阿蛮由他亲着,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手上却没停,又撸了两把,才低声问:“先生,壶是钥匙,那钥匙开什么?”

“开锁。”林野由她问着,声音都紧了,“白师那把锁,认的是杯子;祖平这把锁,认的是壶。两把钥匙,两把锁,都等着开。”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气,撸得他腰都弓起来。

她由他撸着,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那根硬梆梆的茎身,咽了口唾沫,手上加快,糙茧箍着茎身,从头撸到底,又慢慢撸上来。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你撸得这么急,是急着去剑州?”

“不急。”阿蛮由他问着,手上没停,“剑州的路,走一步是一步。倒是先生这根东西,再撸下去,我怕它先软了。”

“……”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由她撸着,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才由她伺候着。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由她撸着,由她揉着脚,由她伺候着,一时竟顾不上说话。

灯花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她由他坐着,撸了一阵,才低声问:“先生,杯子送走了,壶又要来。你怕不怕?”

“怕。”林野由她问着,声音都紧了,“怕也得接着。茶照卖,路照走。”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气,撸得又快又狠。

他由她撸着,由她揉着脚,由她伺候着,半晌,才搂紧她,射精逐股,全射在她手里。

她由他射着,掌心兜着,就着灯影看了看,才拿布擦了擦手。

阿蛮没接话。半晌,他问:“论剑大会,是什么?”

“十年一度,江湖上排得上号的门派都会去。”林野答道,“台上比武,台下比人。上一回我去的时候,光顾着看热闹了。”他由她这句话说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这一回,怕是没工夫看热闹了。”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又靠了一会儿,才低声问:“先生,剑州那边,有熟人吗?”

“有几个。”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青阳长老,论剑台的看客,还有那个收棋的人。都算不上朋友,可都欠着话。”

“名单呢?”阿蛮又问,“你说名单也在那儿。”

“论剑的名单,也是江湖的账本。”林野将信纸往灯下挪了挪,“谁上,谁不上,谁缺席,都有讲究。祖平那本账上记的,八成就是这些讲究。”

阿蛮问:“那剑州,跟咱们有仇?”

“没仇。就是事多。”林野摆手,“凉亭里有人擦剑,论剑台上有人立约,青阳山下有人转玉佩。我每回打那儿过,都带回来一身事。”

他顿了顿:“而且,张叔的\'印已归\',我总觉得跟剑州脱不了干系。”

“张叔?”

“他留了信就走,信上四个字:印,已归。印是水寨的印,人却不知去向。”林野的声音放平了些,“剑州那个青阳长老,一听我提起张叔,就把话岔开。张叔一个江宁的老账房,剑州的长老认得他,水寨的老船工也认得他。你说,他这账,是不是也记到了剑州?”

阿蛮:“先生,张叔不会害你。”

“我懂。”林野缓声道,“我就怕他一个人扛着什么,扛到剑州去。”

灯花又跳了一下。阿蛮又问:“那杯子呢?不是送走了吗?”

“杯子送走了,可天枢局不知道。新令主要找杯子,早晚会顺着线摸到玄清宫。到那时候,白师替我顶着,我总得替她做点什么。”

“做什么?”

“去剑州,把那页账翻完。”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账翻完了,壶也好,杯也好,都各归各位。”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靠在他怀里,看着灯下的信纸。

她由他看着,又靠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那我也去。”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你去?”

“嗯。”阿蛮由他说着,把信纸往灯下又推了推,“你去翻账,我替你看着路。”他由她这句话说得没接话,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冬夜,巷尾灯笼铺的老板娘苏灯提一盏新糊的红灯笼送进店来。

身量小巧,桃红衫子、发间一朵绢花,声音又甜又糯:“夜里风大,给您店里添盏灯。”她把灯笼往柜台上放,又抬眼看了看店里,“掌柜的,还没歇?”

“没歇。”林野由她看着,放下手里的信纸,“夜里来送灯的,头一回见。”

“灯笼铺的买卖,就是夜里的买卖。”苏灯由他说着,又甜又糯地笑,“白天没人买灯,都等天黑。”她说着,转身要挂灯笼。

林野由她转身,伸手,把她连人带灯笼搂进怀里。

苏灯\'呀\'地一声,又惊又娇,手里的灯笼穗子晃了晃:“掌、掌柜的……你这是……”

“添盏灯,得付灯钱。”林野由她说着,把她按在柜台边,桃红衫子半褪,露出饱满的胸乳,“灯钱,我拿别的付。”苏灯由他这句话说得脸一红,又惊又娇,由他揉着,声音又甜又糯:“掌柜的……灯钱是几文钱的事……你、你这是要付多少……”她由他揉着,桃红衫子半褪,胸乳被他揉得又软又胀,声音又甜又糯:“掌柜的……你、你这灯钱……付得人家腿都软了……”

“付多少,看你。”林野由她说着,把她一只绣鞋褪下,脚小巧,握在掌心里揉了揉脚心。

苏灯由他揉着,脚趾蜷缩,又\'呀\'地一声:“掌柜的……痒……”她由他揉着,由他揉了好一阵,才由他放下脚。

她由他揉着脚,声音又甜又糯,脚趾在他掌心里蜷了又伸,伸了又蜷,脚踝上那截白生生的皮肤在灯下泛着光。

他由她放下脚,又把她另一只绣鞋也褪了,两只赤着的脚拢在掌心里揉着。

苏灯由他揉着,又惊又娇,声音又甜又糯:“掌柜的……你、你再揉,人家走不动道了……”

“走不动,我抱着你。”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下脚心,“反正抱得动。”苏灯由他这句话说得脸一红,由他揉着脚,没敢接话。

他由她没接话,又揉了一阵脚心,才放下她的脚,解开裤带,放出硬梆梆的鸡巴。

苏灯由他看着,又惊又娇,手小巧、软糯糯,圈住茎身撸了两把。

她撸得又轻又软,像怕伤着他,边撸边细声细气地喘。

“掌柜的……”苏灯由他站着,边撸边细喘着问,“你这灯钱……要付到什么时候……”

“付到你挂好灯笼。”林野由她说着,把她抱起来,双腿盘腰悬空、由林野托着,身量小、托举最方便。

他托着她,一下一下顶,苏灯被顶一下叫一声,浪声软软:“掌、掌柜的……你、你慢些……灯、灯要掉了……”她由他顶着,手里的灯笼穗子晃来晃去,又惊又娇,浪声软软。

她由他顶着,桃红衫子堆在腰际,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绣鞋早褪了一只,另一只也挂不住,晃了两晃,掉在地上。

他由她掉着鞋,又托着她走了两步,顶得她\'呀\'地一声,搂着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紧了。

她由他顶着,声音都变了调,浪声软软,一声比一声娇。

他由她娇着,又顶了一阵,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才搂紧她,射精逐股,射在她里头。

第一股最烫,烫得她\'呀\'地一声,声音都软了;中段量大,灌得满满当当;尾段浓稠,逐股全射进去。

他拔出来时,精液混着淫水顺着腿根淌下来,洇进柜台边的地缝里。

苏灯由他射着,趴在他肩头,喘了半天,才缓过气。

她由他喘着,理好桃红衫子,把发间那朵绢花扶正,把灯笼挂好,收了灯钱,又惊又娇地走了。

送她出店门几步,她双脚落地自己走,他手探进桃红衫子揉一把臀,她\'呀\'一声又惊又娇,照常提灯走。

屋里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紧一阵,松一阵,檐下的枯叶被卷起来,打在窗纸上,又滑下去。

阿蛮忽然开口:“先生,这回去剑州,还带我吗?”

“不带你去,谁给我看行李?”

阿蛮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她由他坐着,把灯芯挑了挑,又坐回去,看着他。

林野由她看着,放下信纸,伸手,把她拉起来,搂进怀里,低头,含住她的奶尖。

阿蛮由他含着,\'嗯\'地一声,腰都软了,由他揉着,由他含着,由他搂着,半晌,才由他抱进里间。

她被林野抱进里间,灯下脱了短打,先骑乘,跨坐他腰上,双膝撑地,水上人结实、耐力足,浪叫又野又亮。

她由他坐着,腰肢一沉一抬,把茎身整根吃进去,又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坐到底。

他由她坐着,掐着她的腰,挺腰往上顶,她一沉他一顶,顶得她\'啊\'地一声,奶子晃成两团白浪。

她由他顶着,俯身下来,奶尖蹭着他的胸口,越骑越急,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他由她叫着,又握住她的腰,由她骑着,由他顶着,顶得她\'齁\'地一声,由她浪叫,由他搂着,由他揉着奶子,由她缠着腰,由他捣着,浪叫一声比一声急。

“先生,”阿蛮由他顶着,喘着气问,“这回去剑州,还带我吗?”

“不带你去,谁给我看行李。”林野由她问着,又顶了两下,“你骑稳些,行李就丢不了。”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腰肢越沉越重,骑得又稳又野。

她由他骑着,双手撑在他胸口,指甲掐进他肩头的肉里,浪叫一声比一声急。

他由她叫着,伸手揉住她晃荡的奶子,拇指碾着奶尖,碾得她\'嗯\'一声,腰都软了。

她骑了一阵,腿软了,由他扶着,翻身跪趴好,双膝落地。

他由她跪趴着,以淫水抹湿肛口,指腹在肛口揉了几圈,揉得她喘气都粗了,才探进一指,慢慢揉开。

阿蛮咬着唇,眉头皱着,一声没吭,只是攥着铺沿的手,指节发白。

他由她咬着,又加了一指,两指撑开,进进出出地揉了一阵,揉得她穴口一缩一缩地含着指头,才扶着茎身,一寸寸顶入。

“……”阿蛮由他没入,后背绷成一张弓,好一会儿才松开,由胀到爽、自己往后迎,放声浪叫出来。

他由她叫着,整根抽出留龟头再狠狠捣进去,节奏由浅入深,捣得她臀肉一颤一颤。

她由他捣着,起先还咬着牙,后来实在受不住,浪叫由着放出来,一声比一声急,水上人的嗓子,放开喊。

他由她喊着,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往里捣,捣得她后穴一阵一阵地缩,夹得他倒吸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茎身在穴口进进出出,把穴口撑得又圆又紧,淫水顺着茎身往下淌。

他搂紧她的腰,连着快捣了几十下,捣得她腰弓起来,到了。

他由她咬着,射精逐股详写。

第一股最烫,中段量大,尾段浓稠,逐股灌进去。

他拔出来时,后穴含不住,精液混着淫水顺着股缝淌下来,洇进铺里。

完事她趴在他胸口喘匀,由他搂着,低声说:“先生,剑州的路,我跟着走。”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嗯。一起走。”他由她说着,又把她搂紧了些,由她靠着,由她喘着,由他揉着奶子,由她躺着,由他低头,含住她一颗奶尖,吮了一口,吮得她\'嗯\'地一声,才松口,由她躺着。

“先生,这回去剑州,还带我吗?”她在浪声里又问了一遍。

“不带你去,谁给我看行李。”林野说。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喘匀了气。

他由她喘着,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阿蛮由他亲着,没躲,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剑州那边,冷吗?”

“冷。”林野由她问着,又把她搂了搂,“比江宁冷。多带件袄。”

“嗯。”她由他应着,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才起身,系回裹胸布,拢好衣襟,照常去门口等他。

他由她系着裹胸布,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

阿蛮由他拍着,头也没回,只骂了一句:“拍轻些。明儿还要赶路呢。”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随即笑了。

灯下,林野把信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那只壶上:“祖平画壶,是怕我看不懂。他这是明着告诉我,剑州那本账上,壶是重头。”

“重头?”

“杯子是钥匙,壶也是钥匙。”林野将信纸折好,“两把钥匙都在江湖上走,你说,谁在收钥匙?”

阿蛮答不上来。

林野也没指望他答。

他把信纸贴身收进怀里,又想起一桩事,低声补了一句:“怀里那道黄绫,也是一桩。替朕看长城,看到最后,怕不是要看到剑州来。”

阿蛮:“长城跟剑州,隔着一千多里。”

“是隔得远。”林野说,“可写黄绫的人,跟画壶的人,惦记的是同一本账。”

“三月后,是什么时候?”阿蛮问。

“开春。”林野答。

“开春,路好走。”

“路好走,茶也好卖。”林野将信纸收进怀里,“两不耽误。开春的茶,头一茬最香,正好带去剑州给老朋友尝。”

阿蛮没再问。他起身把灯芯挑了挑,又坐回去。阿蛮琢磨了片刻,又问:“上回那个传话的汉子,还会来店里吗?”

“来不来都一样。”林野摇头,“杯子不在了,他来了也是白来。顶多喝碗茶,坐一坐。”

“那封信呢?”

“信在我怀里,不在店里。”

阿蛮没再问。

他起身把灯芯挑了挑,又坐回去。

两个人就着灯,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谁也没捋出头绪来。

夜越来越深,阿蛮先回屋睡了。

林野吹了灯,躺下。

躺下之后,他却没有立刻睡着。

他披了件衣裳起来,推开店门,站在门口。

冬夜的风干冷,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河面上水汽的凉,吹得他衣摆直晃。

江宁的夜色铺在眼前。

沿河的灯火稀稀落落,桥头的灯笼晃着,再远些,城墙的黑影压在天地交界处,像一条睡着的脊梁。

更鼓声从城那头传来,闷闷的,隔着一片屋脊。

巷子里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白天这条巷子是最热闹的,卖菜的、挑水的、走街串巷的,一拨接一拨。

到了夜里,就剩他一个人,站在自家门口,听风。

风里有河水的腥气,也有别处捎来的消息味。

他忽然想起这半年。

水寨的夜,京城的街,御前的刀,长城的风。

桩桩件件,像茶碗里的沫子,浮上来,又沉下去。

他明明只想卖茶,却越走越远。

水寨那夜,他头一回见识刀有多快;京城那些日子,他头一回知道棋有多大;御前那一刀,他头一回知道话也能救命;长城那道旨,他头一回知道,有人把天下的事,托给了一个卖茶的。

他想起出城那天的雨,想起回来那天陈掌柜红着的眼眶。

半年,不算长,也不算短,够一个人把日子过成另一副样子。

半年前他离店北上,也是这样的夜。

那时候他以为,回来就安稳了。

如今看来,安稳是安稳,就是安稳不了多久。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封信,纸角已经被他捏软了,可纸上那只壶,还是清清楚楚。

他想着想着,回头看了看店里。

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灯火,在青石板上铺了一小片,像这个冬天最后一点热乎气。

他这半年,看过水寨的灯,京城的灯,剑州的灯,看来看去,还是自家门缝里漏出来这一线,最顺眼。

他由这句话想着,又想起灯下的阿蛮。

她方才由他搂着,问他去不去剑州,问得那么轻,像是怕问重了。

他由这个想着,嘴角动了一下,又看着江宁的夜色。

阿蛮的脚步声从里头响起来,走到门边,停住了。

她披着衣裳、站在灯影里,被林野从后搂着揉腰,脚底稳当。

她没有出声,就站在灯影里,等着。

他由她等着,从后搂着她,隔着衣襟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阿蛮由他揉着,没躲,只低声问了一句:“先生,想好了?”

“想好了。”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开春,走。”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靠在他怀里,看着江宁的夜色。

她由他看着,又靠了一会儿,才低声问:“先生,这店,谁看?”

“陈掌柜。”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腰,“他看店,我看路。”

“那春茶呢?”

“春茶头一茬,带去剑州。”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站了一会儿。

他由她站着,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头顶落了一吻。

她由他吻着,没躲,由他搂着。

风从巷口过来,把幌子吹得晃了晃,又静下来。

林野没有回头,看着江宁的夜色,轻轻说了一句:“再开一季春茶,我就去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