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郑葵

第二天,林野醒得很早。

天还没透亮,街上的动静倒先起来了:挑水的扁担吱呀吱呀,早点的油锅滋啦滋啦,隔着一层墙,什么声儿都往窗缝里钻。

他披衣下床,推开客栈的房门。

门外的廊檐底下,郑葵照旧坐在门口擦刀,还是那身男装。

灰扑扑的短打,束着发,低着头,布条缠在刀身上,一下,一下,拉得又匀又稳。

伤了的那条左胳膊吊在身前,她是拿右手擦的。

乍一看,跟这一年里别的清晨,没什么两样。

那刀是旧的,鞘是旧的,连人带刀,都收得整整齐齐,像她这一身从来就是这样。

可林野知道,不一样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别扭。

林野的目光在她喉咙上停了一下。

那领口掩得严严实实,如今他才知道,那底下藏的是什么。

郑葵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眼,把刀布往刀身上一缠,站直身:“看什么。”

“没看什么。”林野干咳一声,“今天……还跟着?”

“跟着。”

就这两个字,干脆利落,跟这一年来的每一回一样。

他由她这两个字说得手上一顿,又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她那只布鞋褪了,握在掌心里,揉着脚心。

郑葵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由他揉了一阵,才低声说:“先生,看够了?”

“没看够。”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下脚心,“看不够。往后天天看。”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应声,由他揉着脚,过了好一会儿,才由他把布鞋给她蹬回去。

他原以为,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两人得有一肚子话要说。

可真到了眼前,反倒比从前更不知从何说起。

这大约就是窗户纸的妙处,糊着的时候有规矩,捅破了,反倒没了规矩。

林野嘴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他由她站着,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郑葵由他蹲着,也蹲下来,蹲着,双足落地,拿右手擦刀。

林野由她擦着,蹲她身侧,褪她一只布鞋,握在掌心里揉脚心。

郑葵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手上的刀布照擦,一下,一下,不抬头。

“伤药放这儿了,”林野由她揉着脚,把一包药搁在她脚边,“夜里换。”

“……”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吭声,手上的刀布没停。

他由她擦着,又揉了一阵脚心,揉得她小腿直打颤,才放下她的脚,由她擦刀。

她由他放下脚,腾出右手,伸进他裤腰,圈住茎身,撸了两下,桨茧糙手磨得他倒吸一口气。

她面上照样擦刀,一下,一下,由他站着,撸了两下,才收手。

他由她撸着,又蹲回去,把她另一只布鞋也褪了,两只脚拢在掌心里,揉着脚心。

郑葵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手上的刀布照擦,哼声从鼻子里漏出来。

他由她哼着,又揉了一阵,揉得她腰都软了,才把她的脚放下,由她把布鞋蹬回去。

她由他放下脚,把刀布往刀身上一缠,又解开,由他蹲着,她擦着刀,哼声又漏出来两声。

她由他放下脚,把刀布往刀身上一缠,又解开,由他蹲着,她擦着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昨儿夜里,我梦见水寨了。”

“梦见什么了?”林野由她问着,又蹲回去,把她另一只脚也揉了两下。

“梦见我爹。”郑葵由他揉着脚,声音平平的,“他站在船头,等我回去。”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又揉了一下她的脚心:“等印找回来,咱就回去。”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搭腔,由他揉着脚,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刀布收好,由他站起来。

“你这刀擦了一夜,”林野由她撸着,倒吸着气,“天亮又擦。”

“刀要天天擦。”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手上的布没停,“擦亮了,才不误事。”她由他说着,把刀翻了个面,继续擦。

他由她擦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脚踝,才直起身,由她擦完刀,把刀别回腰间。

她由他把刀别好,又蹲下去,把他褪掉的那只布鞋蹬回去,系好鞋带,站起来,由他站着,把他衣襟上沾的灰拂了拂。

林野由她拂着灰,伸手,把她发带系紧了些。

郑葵由他系着发带,没躲,由他系好,才低声说:“先生,走吧。”

郑葵把刀别回腰间,直直看着他:“先生是不是想问,出了昨天那档子事,我还信不信你?”

林野应声:“……算是吧。”

“印没找回来,我谁也不信。”

郑葵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平平的,像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信不信,跟跟着不跟着,是两码事。我跟着先生,图的是找印的路。先生肯带,我就跟着;先生不肯带,我另找路走。”

林野这回真没什么话可说了。他回屋拿了包袱,道:“那走。先去城西,把剑州的事,跟祖先生定一定。”

“先生,”郑葵在后头叫住他,“今早不陪我去换药了?”林野愣了一下:“要去。回头我再去抓两副伤药,一并给你。”

“不妨事。我自己的伤,自己晓得轻重。”

林野又探出头,把她在廊下打量了一眼:“那……你还是这身?”郑葵低头看看自己那身灰短打:“穿惯了。你要我换个样子,也得先有身衣裳换。”林野一想也是,道:“那先穿着。等到了剑州,再给你扯两身。”

两人下楼,在街口摊子上各吃了碗面。

林野吃得快,郑葵吃得慢,一碗面挑了半天。

林野知道她是吊着那只手不便当,也没催,把自己那碗晾在边上,还把那颗卤蛋剥了壳,搁到她碗沿上。

郑葵低头看着那颗蛋,没说话,夹起来吃了。

吃面的当口,林野从她身后探手进衣襟,隔着裹胸布捏奶尖。

郑葵由他捏着,慢慢吃面不抬头,只把腿根并了并。

卖面的婆子各做各事,只当没看见。

他由她吃着,又捏了两下,才收手,端起自己的面碗,呼噜呼噜吃完。

她由他吃完面,把手里的碗放下,由他坐着,他的一只手又搁到桌下,隔着粗布裤按在她穴口上,揉了揉。

郑葵由他揉着,低头挑面,不抬头,由他揉了一阵,才由他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把面汤喝完,放下碗,由他坐着,等婆子来收碗。

卖面的婆子多看了两人几眼,把两颗卤蛋又一人添了一颗,说是开春添喜。

婆子搭着话:“客官这是往哪儿去?”林野道:“剑州。”婆子把围裙一掸:“怪不得。这阵子,往剑州去的人一拨接一拨,今儿光咱这街口,一大早就过去三拨赶车的。客官赶早,还能寻个好住处。”

出了面摊,往城西走。

郑葵吊着伤臂,林野扶她腰,手探进粗布短打揉奶捏奶头,她脚底稳当、认路照走。

他由她走着,又隔裤按了按她的穴口,揉得她腿根发软,才收手,端个赶路的架势。

她由他收着手,把刀往怀里抱了抱,由他扶着,进了聚义账房。

进了门槛,他由她迈脚,手顺着她腰线滑下去,隔着粗布裤揉了揉她的臀。

郑葵由他揉着,压低嗓子:“先生,账房里有人。”

“有人怎么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把,“拨算盘的,看账的,谁看咱们。”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言语,由他揉着,进了里间。

聚义账房的门脸,跟头回见时一样破。

外头街上还没什么人,伙计已经在柜台后头拨算盘了,见他们进来,把手里的活计一放,领着往里间去,又转出来,给他们各斟了一盏温水。

里间比外头讲究些。

一张黑漆账桌,桌上是算盘、笔架,一摞蓝布封的账册码得整整齐齐。

窗子朝南,冬日的太阳正好斜进来,照在账桌上,照得空气里一粒灰尘都看得分明。

祖平坐在账桌后头,正拿一支细笔往册子上记着什么。

见他们进来,他也不起身,先抬眼,把郑葵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不重,却像是把人搁在一杆秤上,轻轻过了过。

“林老板,”祖平放下笔,先招呼了林野一声,目光却还留在郑葵身上,“这位,就是昨日城门口替你挡了一刀的小兄弟?”

郑葵坐在林野身侧的椅子上,半垂着眼,没答话。

林野由她坐着,自桌下探手,隔着粗布短打揉她腿根,隔裤按她小穴。

郑葵腰板挺直、面无表情,由他按着,正话一字不抢。

他由她坐着,指头隔着布揉了揉她的穴口,触到一点湿意,又顺着腿根往上,隔着裹胸布揉她的奶子。

裹胸布勒了一天,奶子胀鼓鼓的,被他揉得发烫。

郑葵由他揉着,腰板挺直,由他揉着,哼声压在嗓子里,正话照听。

“是他。”林野应道。

祖平\'嗯\'了一声,忽然道:“这位……小兄弟,刀法不错。”

郑葵面无表情:“先生过奖。”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答话,桌下的手却探进他裤腰,慢慢撸了两下。

林野由她撸着,倒吸着气,偏还得端着,听祖平说话。

她由他端着,又撸了两下,拇指揉着龟头,揉得他腰都绷紧了,才收手,端端正正放回膝上,面上看不出什么。

他由她收着手,清了清嗓子,才把话接上。

祖平多看了她两眼,没再追问。

他转回来,把笔搁回笔架,指尖点了点桌上那摞册子:“剑州的事,我盘算过了。”

林野在桌边坐下:“你盘算出什么来了?”

“论剑在开春,还有两三个月,路上的账,不用赶。要紧的是,这一回的大会,跟往年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盟主的位子,空了十年了。”祖平道,“上届论剑,那位盟主论完剑回去,没多久就病倒了,两年前人没了,位子就一直空着。十年一度,一趟论剑,一趟盟主。这回来的,是奔着那把椅子去的。”

“奔着椅子去的人多了,”林野接过话,“那帖子,就递不到我这儿了。你把它给我,到底是让我去看剑,还是去点破什么?”

“看剑也好,点破也罢,”祖平缓缓道,“你到了剑州,自然就明白了。我这个人,做事从不把话说死,只把路铺好。”

林野皱了皱眉:“为了一把椅子,值当五家联名发帖子?”

“值当。”祖平端起那盏温水,沾了沾唇,“盟主手里攥的东西,比你我想的都多。谁坐上了,往后十年,中原的江湖,就是一个模样。”

林野没接这话,只看着他。

祖平也不往下说,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解开,里头是一张对折的帖子。

纸是厚实的,边角压得齐整,比街上撒的那一种精贵得多。

他把帖子推到林野面前。

林野把帖子接过来,展开。

帖子上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漂亮话,只一行字,落笔端端正正:“今年论剑,改在剑州城外青阳山下举办,各派掌门亲临。”字底下,一并排着五枚朱红的印记,一方一方,都是新盖的。

“掌门亲临?”林野抬起头。

祖平道:“十年一度,盟主空悬。这次谁当盟主,各派都想要。”

林野把帖子翻到背面,上头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入场的日子:三月初一各派到齐,初三摆场。

他算着日子,心里有了数,把帖子又翻回正面:“上回那帖子,我听说是青阳牵头,三家联名,撒得满街都是。这回怎么成了五家?”

“上回是上回。”祖平拿回帖子,指尖在那五枚印记上一枚一枚点过去,“这一回,连剑州城里的场子都挪了,挪去青阳山下。帖子也不是撒的,是递的。”

“另两家也递了帖子?”林野追问。

“递了。”祖平把帖子重新折好,“可帖子上,那两家只盖了印,没落名号。”

林野心里不由一沉。只盖印、不落名号,这里头的名堂,怕是比帖子上的字还多。他没再问,只把那话记下了。

“你从哪儿得来的?”

“做我们这行的,走到哪儿,都有人往手里塞真东西。”祖平把帖子重新包好,“这份是真的,我验过印了。你与其问我这东西从哪儿来,不如想想,五家联名、掌门亲临,这阵仗是要干什么。”

林野没有立时接话。

他见过整面墙的旧账,见过那册画了圈的名单,知道祖平这话不是白问的。

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账房里不是说这事的地方。

祖平说这些的时候,郑葵桌下的手一直没停。

她由他坐着,右手慢慢撸着茎身,左手端着茶碗,面上看不出什么。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偏还得压着嗓子跟祖平说话。

她由他接着话,又撸了两把,才收手,端端正正放回膝上。

他由她收着手,指头隔着布又揉了一下她的穴口,揉得她腿根并了并,才收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压了压那口气。

她由他喝着茶,桌下的手又探进他裤腰,圈住茎身,慢慢撸了两下,撸得他差点呛了茶,才收手,端端正正放回膝上。

他由她收着手,清了清嗓子,才把话接上。

她由他接着话,又探手,隔着布揉了揉他的裆,揉得他差点岔了气,才收回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面上看不出什么。

“帖子我收着。”林野道,“你那份,自己留好。”

祖平点点头,话锋却忽然一转:“林老板,你这位小兄弟,昨日那两刀,是水上练出来的路数。”

林野心口一跳。

祖平却不往下说了,只就着日光,眯起眼看了看手里的帖子,慢悠悠道:“我多嘴一句。剑州那地方,今年不太平。你们路上,多个心眼。”

郑葵从头到尾没插过一句话,这会儿却抬起眼,看了祖平一眼。祖平也不看她,低头把帖子收进怀里,像是方才那句只是闲话。

林野站起身,临出门,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祖先生,上回你信上画的那只壶,是随口一画,还是真有那么一把壶?”

祖平把帖子往怀里按了按,慢悠悠道:“画了,就是有。至于那把壶如今在谁手里,等到了剑州,自然见分晓。”

林野没再问,同郑葵告辞出来。

从账房出来,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林野把帖子贴身收好,在城西街上走了半条街,才把祖平那句\'水上练出来的路数\'从脑子里撵出去。

这人嘴上说收了账就回抚州,可他一开口,句句都像在算近处的账,又句句都在算远处的账。

撵话的当口,他的手也没闲着,搂着郑葵的腰,隔布按她小穴,揉了两下。

郑葵由他揉着,认路照走,步子稳当,只压低嗓子说了一句:“先生,街上呢。”

“街上怎么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把,“看帖子的,看账的,谁看咱们。”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作声,由他揉着,回了客栈。

回了客栈,林野把帖子压在枕头底下,又同郑葵合计了一下午。

去剑州的路程、盘缠、落脚的地方,一样一样过了一遍。

郑葵话少,只在他把车脚钱算错的时候,拿指头在桌上敲两下,他也就不出声地重算了。

合计的当口,她坐他身侧,由他搂着,手探进短打揉奶,由他揉着,账照算,钱照核,一个字不差。

他由她核着账,手没停,揉得她腿根发软,她还端得住,把盘缠的数目又报了一遍。

“剑州,先生去过?”郑葵问。

“去过一回。”林野应道,“热闹是热闹,就是名堂多。这一回再去,怕是回不到只看热闹的从前了。”

郑葵没再问,只低头把刀又擦了擦,半晌说了句:“帖子既然递到先生手里,十有八九,是让先生去当那棵出头树的。”林野听了,心里一动,倒没接话,只把那行字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夜里,他躺在客栈床上,脑子里全是那张帖子和五枚朱印,烙了大半宿的饼,到底还是披衣坐了起来。他走出房间,推开院门。

郑葵果然还坐在廊下。

月光底下,她拿完好的那只手,一下一下擦着刀,动作很慢,像把一整天的疲乏都擦进布里去。

那截伤臂吊着,一动也不动。

林野在她旁边坐下来。

“郑葵,”他开口,“你爹的印,跟论剑大会有什么关系?”

郑葵擦刀的手停了。

她没有立刻答,把刀横在膝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屋脊,半天才道:“先生怎么忽然问这个?”

“白天在账房,听祖平说起剑州、说起论剑大会,我想起一桩旧事。”

“我想起来,你爹当印,是二十年前的事。而那一年,正好有一届论剑大会。”

郑葵半晌没有接话。

久到林野以为她不会答了,她才开口,声音低低的:“我爹当年当印救急,买的是消息。有人在论剑大会上,卖过一个消息:天机残卷,藏在剑州。”

林野心口一震:“旧玉壶?”

郑葵没听懂,看着他:“什么壶?”

林野没有立时答话。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残卷藏在剑州,旧玉壶也往剑州走。

祖平信上画的那只壶,她爹二十年前买的那条消息,竟像是奔着同一件事去的。

一把壶,一条消息,一册旧账,三个线头,竟都收拢在剑州这两个字上。

那只杯,他从京城一路带回来,又亲手送去了玄清宫。

他原以为,把杯子送走,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没想到壶又冒出来,信、帖子、账,一回回递到他眼前,由不得他装看不见。

“你爹买那消息,为的什么?”林野问。

“不知道。”郑葵摇头,“爹只说了这一句。他说,这消息花了他半条命,让寨子里的人欠他一辈子的明白。他说,等把印找回来,水寨就归我。可他自己要那残卷做什么,一个字也没提。”

她顿了一下,又说:“那年我爹去论剑,我还小。只记得他回来那晚,坐在灯底下,脸上的神情又累又亮,像办成了一件压了许多年的事。他一直没说破是什么。到病榻上,才把这么一句交给我。”

林野听着,心里那根弦绷得越发紧。他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摊开来一件一件说给她听。

天机残卷一共有三份,玄清宫藏着一份,血莲教藏着一份,第三份丢了这么多年。

江湖上把它传得神乎其神,说是残卷里记着天大的秘密,谁凑齐了,谁就能握住天下的一角。

他从京城带回的那只旧玉杯,据说是第三份的钥匙,如今已经送去了玄清宫,交到白师手里。

还有一只旧玉壶,是有人画给他看的,说是第二份的钥匙。

“残卷……是书?”郑葵问。

“江湖上传的,说是部记着秘藏的书,可谁也没见过全本。”

“有人把它看得比命重,也有人,为它赔上大半辈子。”

郑葵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爹,想来就是后一种。”

郑葵听得很认真,听到\'旧玉壶\'三个字时,她的眉头动了一下。

“那只壶,”她问,“也在剑州?”

“我不知道壶在哪儿。”林野道,“我只知道,我在剑州有一页没翻完的账。那只壶,八成就在那页账上。”

郑葵低下头,看着膝上的刀。半晌,她说:“先生,这趟剑州,咱俩要的东西,可能是一样东西。”

“那消息,若指的真是残卷,”林野问,“你爹当印,就不是丢,是要拿它换个明白。那印,你还要不要找?”

“找。”郑葵答得干脆,“印是印,消息是消息。爹留下的两样,我一个都不能丢。”

林野看着她。月光底下,这个穿了这么多年男装的姑娘,眉眼间的神情,竟让他想起头一回在水寨见着的那个沉默的看守。

林野没再问。

月亮往西斜了斜,廊下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郑葵把刀收回鞘里,站起身:“我不知道。可剑州,我是一定要去的。”廊下两个人的影子挨得近,又总差着那么一线。

话说到这儿,两个人都静下来。

林野由她站着,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背靠廊柱。

她由他拉着,坐下,由他解衣,短打解开、裹胸布被扯开半搭,女身一露,微黑皮肤、两个酒窝、奶尖在月光下泛光。

他由她坐着,低头,含住一颗奶尖,吮了一口。

郑葵\'嗯\'地一声,腰都软了,由他含着。

他由她含着,又吮了两口,才松口,由她坐着,把她那只没伤的脚脱了布鞋,握在掌心里,揉着脚心。

郑葵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哼声从鼻子里漏出来。

他由她哼着,又揉了一阵脚心,揉得她小腿直打颤,才放下她的脚,由她腾出右手,圈住茎身,撸了两下。

她由他坐着,右手圈着茎身,慢撸快撸,拇指揉着龟头,抬眼看他。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撸,撸到他青筋鼓胀。

“你爹买那消息,为的什么?”林野由她撸着,松开口问。

“为的什么,不知道。”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声音有点哑,“可爹要的东西,我得替他找。”他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又吮了一口她的奶尖,才把她托起来,双腿盘腰悬空,由林野托着,背靠廊柱。

她左臂吊着不动,右臂搂他脖子,由他扶着茎身,抵住穴口,一寸寸顶进去。

穴口被撑开,肉壁裹着龟头,又热又紧。

郑葵\'嗯\'地一声,腰都弓起来,由他顶着,浪叫放开,又野又亮。

他由她顶着,浅出深顶,慢磨快顶轮换着来,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她由他绞着,右腿勾着他的腰,脚趾蜷缩,由他顶着,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他由她叫着,又把她抵在廊柱上,压着她顶弄,顶得她后背贴着柱子,一上一下。

她由他顶着,搂着他脖子的右臂收得更紧,由他顶着,浪叫又起,声音都变了调。

“印是印,消息是消息,”林野由她顶着,倒吸着气,“两样我都陪你找。”

“……”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回声,搂着他脖子的右臂收得更紧,由他顶着,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他由她叫着,浅出深顶,慢磨快顶轮换着来,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她由他绞着,右腿勾着他的腰,脚趾蜷缩。

他由她勾着,又顶了几十下,顶得她腰弓起来,才把她放下来,让她跨坐到自己腿上。

她由他坐着,先缓了缓气,由他揉着奶子,由他揉着,喘匀了气,才扶着茎身,腰肢一沉,重新坐下去。

她由他坐着,双膝落在两侧,右手扶廊柱借力,上下起伏,耐力足,浪叫又野又亮。

他由她骑着,掐着她的腰,挺腰往上顶,她一沉他一顶,顶得她\'啊\'地一声,奶子晃成两团白浪。

她由他顶着,骑到深处,龟头顶开花心,顶得她\'齁\'地一声,浪叫又起。

她由他叫着,俯身下来,奶尖蹭着他的胸口,越骑越急,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他由她骑着,伸手揉住她晃荡的奶子,拇指碾着奶尖,碾得她\'嗯\'一声,腰都软了。

“喂,”她由他骑着,喘着气说,“你这身男装,今夜先由我解一回。”

“解。”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解了,明儿再穿。”他由她骑着,伸手揉住她晃荡的奶子,拇指碾着奶尖,碾得她\'嗯\'一声,腰都软了。

她由他碾着,又骑了一阵,腿软了,由他搂着,靠在他怀里,喘匀了气。

他由她喘着,握住她一只脚,揉着脚心,揉得她脚趾蜷缩,足弓绷直,由他揉了好一阵,才放下。

她由他放下脚,由他搂着,把脸埋进他胸口,由他搂着,又喘了一会儿。

他由她喘着,低头,含住她一颗奶尖,吮了一口。

郑葵由他吮着,\'啊\'地一声,腰又弓起来。

他由她弓着腰,又吮了两口,才松口,由她靠着。

她由他靠着,右腿还勾着他的腰,脚趾在他腰侧蜷了蜷,由他搂着,由他揉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他由她缓着气,把她短打堆在腰际的衣摆拢了拢,又解开,由她靠着,由他揉着奶子,听着廊下夜风。

她由他揉着,奶尖在他掌心里硬挺,由他揉了好一阵,才由他松手,把衣襟拢好。

“先生,”她由他靠着,喘匀了气,才低声问,“那只壶,真是第二份的钥匙?”

“祖平画了,就是有。”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钥匙也好,不是也罢,到了剑州,见分晓。”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茬,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你方才说的那三份残卷……”她顿了顿,“我爹那条消息,买的怕是其中一份的下落。”

“……”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把她往怀里搂了搂,“那更好。一条线,两头牵。”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由她埋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由她靠着,听着廊下夜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由他怀里抬起头,低声说:“先生,这趟剑州,咱俩要的东西,可能是一样东西。”她由他这句话说得又靠回去,由他搂着,把他的手拉过来,拢在自己掌心里焐了焐,“那东西要是真在剑州,咱俩,一起找。”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应了一声:“一起找。”

他望着窗外抚州的夜色,轻声道:“走吧,去剑州。”

郑葵在身后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她由他搂着,由他轻磨着,又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剑州,会是什么样?”

“热闹。”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比抚州热闹。刀剑多,人也多。”

“那咱们的茶,”郑葵由他问着,抬眼看他,“带了吗?”

“带了。”林野由她说着一愣,随即笑了,“包袱里,两斤炒茶。到了剑州,支个摊子,一边卖茶,一边翻账。”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口,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那壶茶,我先喝。”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应了一声:“成。头一碗,给你。”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吱声,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

他由她靠着,低头,又亲了一口她的奶尖。

郑葵由他亲着,\'嗯\'地一声,由他含着,由他吮着,又喘了一会儿,才由他松口。

她由他松了口,把衣襟拢好,由他搂着,听着廊下夜风,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回屋吧。明儿还要赶路。”

“回。”林野由她说着,把她抱起来,由她靠着,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由她靠着,低头,又亲了一口她的奶尖。

郑葵由他亲着,\'嗯\'地一声,由他抱着,进了屋,由他搂着,吹了灯。

窗外,抚州的夜航船远远亮着一盏灯,慢慢地,往南去了。

静了一阵,她说:“先生,三日后动身。我这只手,养两日就使得上力了。”

林野点头:“成。就三日后。”

“这两日,我先把车脚和干粮备下。顺带去城南的车马行,把去剑州的骡子定下来。”郑葵应了一声,把刀收进鞘里,白亮的月牙子一晃,又隐进鞘身的暗色里。

她由他搂着,由他轻磨着,又靠了一会儿,才起身,系回裹胸布,拢好衣襟,束回发。

林野由她系着,伸手,在她腰上揉了一把。

郑葵由他揉着,没躲,由他揉了两把,才把他的手按住:“先生,明儿还得赶路。”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赶路归赶路,摸归摸。”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应声,由他揉着,又站了一会儿,才把他的手拿开,由他搂着,回了屋。

她由他搂着,由他轻磨着,腾出右手,圈住茎身,帮他撸到射。

桨茧糙手,磨得他头皮发麻,她由他靠着,边撸边听着窗外河上的夜航船,一声一声。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由她撸到最后几下,射精逐股,全射在她手里。

她由他射着,掌心兜着,就着月光看了看,才拿布擦了擦手。

他由她擦着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吻。

郑葵由他吻着,没躲,由他搂着,把脸埋进他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三日后,骡子定好了,咱就走。”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应了一声,由她靠着,又搂了一会儿。

窗纸外头,远处的梆子声不紧不慢地敲着。

林野把窗掩上,灯火在屋里荡了荡,又稳住了。

他回过头,恰好看见郑葵把那把刀放回手边,月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回她肩上那件撕破又缝好的旧衣裳上。

他由她坐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她肩头那件旧衣裳的领口拢了拢。

郑葵由他拢着,没躲,由他拢好,才低声说:“先生,明儿一早,我去城南定骡子。”

“嗯。”林野由她说着,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定好了,回来歇着。”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吭声,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谁都没有再说话。

这一夜,抚州的灯一盏一盏地熄了。

明日再上路时,他要走的,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路了。

他身后那把刀,那一身藏了多年的男装,还有她心里那方印,都要跟着他一起走。

南下的路,往北去了;两个人的路,并成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