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青阳山下的客栈

论剑大会还有半月,剑州城却已经满了。

官道上人挨着人,牵马的、背刀的、挎剑的,前脚踩着后脚往青阳山赶。

城里的客栈酒楼,门板上全挂了满客的牌子,连城墙根底下支摊子的地方,都被人圈了去。

五派弟子的衣裳在日头底下晃成一片,青阳的青,刀门的黑,玄清宫的白道袍,血莲教的红衣,挤在一条街上,反倒成了这几个月最热闹的光景。

有人牵着骡子驮行李,有人抱着剑坐在茶棚底下歇脚,卖饼的、卖水的、卖鞋的,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挡住这股子人潮。

林野从城东问到城西,问了四家,四家都说一张床板也没剩。

他回头看了身后那位背刀的一眼,郑葵还是那身男装,刀斜斜背在背上,一声不吭,只拿眼睛在满街的兵刃上扫来扫去。

“再问一家,”林野拍了拍骡子颈上的鬃毛,“问不着,咱就出城搭棚子。”

“行。”郑葵惜字如金。

第五家店藏在青阳山脚的林子边上,门脸不大,院子里拴着四匹牲口,廊下蹲着五六个穿灰衣的弟子,正凑在一处说话。

引路的掌柜是个矮胖的,一把汗巾搭在脖子上,一听要房,愁得直咂嘴:“客官,真不巧,今儿晌午前头就塞满了。剩一间柴房,原是堆脚料柴禾的,刚收拾出来垫了草,您要是能将就,我这就给您腾出来。”

“能躺就行。”林野把包袱解下来,搁在柜台上,“劳烦掌柜带个路。”

掌柜领着他们穿过院子,最里头那间屋矮矮的,收拾得倒还干净,墙角码着劈好的柴。

林野把包袱往草垫子上一搁,直起腰,正要说声谢,前头院子里忽然\'咣\'的一声响,像什么沉家伙砸在了地上,紧跟着一片闹哄哄的人声。

郑葵也听见了。她把刀往腰里别了别,走到门边,朝院子的方向望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林野。

“前头怎么了?”林野问带路的掌柜。

掌柜伸脖子往院门那边张了张,苦着脸:“还能怎么的,看热闹呗。晌午来了位姑奶奶,拎着杆枪,堵着我们店里的青阳弟子问了一下午了,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不,又砸上了。”

“问什么?”林野随口一问。

“还能问什么,问她爹的毒是谁下的。”掌柜侧过身,压着嗓子,又低又急,“淮上枪庄的二小姐,她爹瘫了三个月了。这姑娘也是轴,逮谁问谁,满剑州都让她堵遍了。”

林野心里那根弦,轻轻拨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回屋里躺下,而是走到院门口,扶着门框往外望了一眼。

院子里腾出一块空地来,看热闹的弟子围了半圈,当中站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一身利落劲装,发辫用红绳扎着,个头不高,手里一杆红缨枪却比她还高,枪杆上缠着红缨,红得扎眼。

她枪尖拄着地,正堵着几个青阳弟子问话。

“我再问一遍,”那姑娘的声音又脆又冲,“你们青阳的掌门,到底什么时候到?”

几个青阳弟子被堵在墙根,你推我、我推你。

一个胆子大的赔着笑:“这位姑娘,掌门什么时候动身,哪儿轮得到我们做弟子的知道。我们就是来打前站的,听说掌门要等开坛那天才到……”

“打前站的?”姑娘的枪尖往地上一顿,震起一片浮土,“那总该有人知道,我爹的毒,到底是谁下的!”

“您爹的毒,您问我们?我们连您爹是谁都不知道……”那弟子嘴一滑,话没说完,自己先缩了脖子,躲到同伴身后去了。

院子里的热乎气登时凝了半截。有人压着嗓子嘀咕:“枪庄的,淮上枪庄二小姐,叫齐缨。她爹瘫了三个月,她逮谁问谁,满街跑。”

“跟着她的,怕是要倒霉。”

“我看这丫头横得很。”

又有人接话:“你们说,她爹那毒,到底谁下的?都在传是刀门。”

“嘘,这种话,别在这院子里说。”

人群里有个穿刀门短打的,抱着臂膀看热闹,嗤笑了一声:“枪庄自己缩着不来,倒派个丫头片子来砸场子。”旁边有人撞了他一下:“少说两句,人家爹瘫着呢。”那刀门弟子撇撇嘴,到底没再开口。

林野在院门口站着,把这几句听了个大概。

枪庄,毒,三个月。

这几个字,他心里其实都有数。

那是剑州的旧账了,他原以为案子结了,没想到那姑娘替她爹记着,记到今天。

那姑娘越问越气,青阳弟子们支支吾吾,这个说\'外头不是传了么,刀门干的\',那个说\'齐二小姐,您冲我们几个使横,我们也不知道哇\'。

姑娘听得火起,把枪往地上一顿,\'当\'的一声,震得院子里霎时没了动静。

林野本想缩回后院,人群里忽然钻出个少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又惊又喜:“哎!是你!你是那个……”话到一半,他自己先压低了声音,“您是江宁来的那位?城东青阳落脚点,您来问过帖子!”

小纪。就是青阳那个守门的小子,记性好,嘴也快,一年多没见,眉毛眼睛还是老样子,只是背上的剑换了鞘,看着比从前齐整些。

“先生,您来得正好。”小纪拽着他的袖子不放,“这位齐二小姐堵了我们半晌了,就问一句话,我们真答不上来。您见多识广,您给劝劝?”

他这一嗓子,把地上那姑娘的目光招了过来。

齐缨一扭头,正看见人群边上一个青布长衫的,手里没兵刃,脸上没匪气,倒像个赶路的先生。

她眯起眼打量了两眼,眼神亮了一下。

“喂,”她拎着枪,把看热闹的人拨开一条道,几步走到林野跟前,“你就是那个野人?听说你会算卦?”

“不会。”林野答得干脆。

“不会?”齐缨不信,把枪杆往地上一拄,缠着不放,“外头都说你会算,怎么一到我跟前,就成不会了?”她说着,又往前逼了一步,“那你算算,我爹的毒是谁下的?”

林野被那杆枪一指,头皮先麻了半截。正要说两句软话糊弄过去,枪尖已经悬在他胸口前头,虚虚地指着。

郑葵不知什么时候也从后院过来了,站在院门口,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没往枪尖上看,只看着齐缨的手。

齐缨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她,哼了一声:“放心,我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卖茶的。”话是这么说,枪尖却老老实实收回去半尺。

林野看了郑葵一眼。郑葵这才把手从刀柄上拿开,退回阴影里。

林野回过神来,看着齐缨,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

齐缨\'哎\'了一声,挣了一下,骂:“撒手!我还没问完!”枪杆子照拄着地。

林野由她骂着,没撒手,另一只手探进她劲装下摆,揉了一把她的臀肉。

齐缨由他揉着,骂声一滞,又骂起来:“你、你手往哪儿放!”

“放你腰上。”林野由她骂着,又揉了一把,“你不是要问话么。问你的话,我搂我的腰,两不耽误。”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又挣了一下,没挣开,气得哼了一声,由他搂着,枪杆子拄地,站他身侧。

他由她站着,指头顺着她腰线探下去,隔着裤布按在她后穴上,揉了两下。

齐缨由他揉着,腿一软,枪杆子拄地撑住,骂声走调:“你、你这人……”她由他揉着,气不过,踢了他一脚。

林野由她踢着,握住她脚踝,连靴揉了两下脚心。

齐缨由他揉着脚心,\'嘶\'地倒气,骂声走调:“你、你……”他由她倒着气,又揉了两下脚心,才放下她的脚。

她由他放下脚,把脚收回去,由他搂着,喘匀了气,骂声却软了。

“你这枪杆子拄稳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下,“站不住,我扶着你也行。”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脸一红,又骂:“谁要你扶!”骂归骂,腿根却软了半截,由他搂着,站他身侧。

满院弟子视作寻常,各看各的。

他由她站着,指头隔着布又揉了两下,揉得她腿根发软,才收手,由她拄着枪,站他身边。

她由他收着手,把枪杆往地上一拄,喘匀了气,才由他搂着,听他说话。

她由他搂着,被他揉着奶子,腰板挺得直直的,由他揉着,话照听,骂声却渐渐没了底气。

他由她没了底气,又揉了一把她的臀,揉得她腿根一软,由他搂着,才稳住身形。

她由他稳住身形,红着脸,把枪杆又往地上一拄,由他搂着,把话听完。

“姑娘,我真不会算卦。”林野由她站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臀,“可我刚才听见你问,你爹的毒是谁下的,这倒让我想起一桩陈年旧账。”

“旧事?”齐缨把枪往地上一拄,洗耳恭听。

她由他搂着,听他说话,腰板挺得直直的,由他揉着,话照听。

他由她听着,手探进她劲装下摆,隔着肚兜揉她的奶子。

齐缨由他揉着,骂声又起:“你、你手!”骂归骂,由他揉着,话照听,只是耳根红了一层。

他由她红着耳根,又揉了两把,才收手,由她拄着枪,听他把话说完。

“剑州那年论剑,夜里,枪庄的老管家寻到我的住处,进门就跪下了,求我给老庄主讨个公道。老管家泣不成声,说老庄主不是病了,是被人下了药,那药的名儿怪,寻常大夫听都没听过。”

齐缨的手,在枪杆上慢慢收紧了:“什么药?”

林野顿了顿:“我不会算卦,但我认识一种毒叫换功散。”

院子里霎时静了一静。连那棵老树上的蝉,都像是叫累了,忽然噤了声。

小纪凑过来,一把拽住林野的袖子,急得直跺脚:“先生,这话可不敢乱说。换功散这种药名,外头传都没几个人敢传,您这么当众说出来,是给他们青阳招祸呢。”

“当众说,总比背着说强。”林野把这话扔回去,也不看他,只看着齐缨,“何况,我要是不说,这位姑娘怕是要把我堵在院子里过夜。”

齐缨盯着林野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火气一寸一寸往下落,声音也低了下去:“你……你怎么知道换功散?”

林野道:“这是枪庄的老管家亲口跟我说的。他说老庄主中的就是换功散,江湖上会使的没几个,会认的也不多。我当时听了一耳朵,记下了这个名字。”

齐缨把枪杆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枪庄的老管家……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说了。”林野看着她,“他还说,老庄主心里有数,只是不敢开口。”

齐缨站在原地,半天没动。院子里静得很,连看热闹的都屏着气。半晌,她低声问:“那这事,你知道多久了?”

“三年上下。”

齐缨的肩膀,忽然松下来一截。她像是一句压了很久的话,终于问到了能听懂的人面前:“那你信不信,我爹的毒,不是刀门下的?”

林野想了想,开口:“我信换功散这三个字。”

齐缨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就……就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不是瞎编的。”林野道,“换功散是废功的药,一条胳膊灌下去,一身功夫慢慢就散了个干净。刀门跟枪庄争的是名声,要的是赢你爹一头,犯不着下这种绝户手。下这药的人,要的是你爹闭嘴。”

“闭嘴?”齐缨的眉头皱起来,“我爹瘫在床上,嘴都不能张了,还要怎么闭嘴?”

“所以要他瘫。”林野道,“瘫在床上的人,说不了话,写不了字。你爹要真是知道点什么,那人这一手,就是冲着他那点知道去的。”

齐缨垂下眼,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来回过了几遍。

半晌,她抬起眼来,眼圈红了,又硬生生忍住,才开口:“我爹中毒三个月,整个枪庄就我一个人不信是刀门干的。你信我?”

林野看着她那双发红的眼睛,点头:“信。”他由她这句话说得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隔着劲装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齐缨由他揉着,眼圈还红着,却没骂,由他揉着,把话说完。

他由她说完话,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站直。

她由他站直,把枪往肩上一扛,由他搂着,站他身边,由他揉着腰,把话说完。

“你哥也不信?”

“他不信,可他不能说。”齐缨道,“他要是当众说刀门没下毒,庄里那些叔叔伯伯,头一个要跟他翻脸。他能做的,就是捏着我爹的暗号,把日子一天一天熬过去。”

林野没接话。

他看得出来,这姑娘面上横,底下是真急。

整个枪庄都信了的\'铁案\',她一个人顶着,顶了三个月,没塌,也快撑不住了。

他由她站着,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齐缨由他揉着,眼圈还红着,却没骂,由他揉着,由他搂着,把话说完。

“我能做什么?”他问。

“什么都不用你做。”齐缨把枪往肩上一扛,冲他一扬下巴,“你只要跟我说一句,我爹的毒,还能有别的说法,就够了。”

“有。”林野说,“换功散这药,不是要命的,是要功的。这说明那人压根没想让你爹死,只想让他不能说、不能写。你爹这条命,还留得住。”

齐缨点了点头,把这话咽下去了。她现在信了,眼前这个卖茶的,是真见过那场论剑、真听过那桩旧事的人。

“那药,有解么?”齐缨忽然又问,声音轻了些,“我哥托人打听过,说是有个说法,解药要等这场大会。他这话,你信么?”

林野把这话搁在肚子里掂了掂。跟当年老管家亲口说的那些字,一字不差。

“信。”他说,“可大会上的那个人,未必肯自己站出来。”

小纪等齐缨走远了,才敢凑过来,脸上还挂着点后怕:“先生,您可真敢说。那换功散的名儿,我在青阳待了这些年,也只偷听过一回,还是师叔喝多了漏出来的。”

“你师叔也提过换功散?”林野问。

“就一回。”小纪把声音放了放,“师叔那天喝多了,骂骂咧咧的,说\'又是换功散,剑州这地方没法待了\'。说完他自己醒了酒,再没提过,我也不敢问。”

林野把这话记在心里,脸上没露什么:“这话,你也就跟我说说,旁的场合,烂在肚子里。”

“知道知道。”小纪点头如捣蒜,“我嘴严,您放心。”

“论剑大会,你们枪庄来么?”林野转身问齐缨。

“没帖子。”齐缨道,“帖子是五派联名发的,没枪庄的份。我爹瘫了,庄里的叔叔伯伯,也没人愿意来出这个头。就我,自己跑来了。”

“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齐缨把枪杆子在地上顿了顿,“马是我哥替我备的。他不能来,他得在庄里守着爹,防着有人趁乱再使坏。”

林野听着,把这话记在了心里。枪庄没人来,可名单上的枪庄,一笔一画都还记在别人的账上。

问完话,齐缨把枪往肩上一扛,转身要走。

林野由她转身,从后头跟上去,一路揉她臀,探进劲装裤腰按穴。

齐缨边走边骂:“手拿开!”路照走,话照问。

她由他按着,步子没乱,骂声却越来越没底气,走回廊下,才由他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回头瞪了他一眼,把枪往地上顿了顿,又走回来:“喂,晚上,我去找你。”

“找我做什么?”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腰。

“喝酒。”齐缨由他揉着,哼了一声,“交个朋友。”说完,扛着枪走了,红绳辫在背后一甩一甩。

她由他揉着,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我那杆枪的红缨,是我娘留的。你别给我弄脏了。”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随即笑了:“弄脏了,我洗。”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应声,扛着枪,转身走了。

他由她走了,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才收回柴房。

林野在屋里坐了半下午,把论剑大会的头绪理了理。傍晚,掌柜端来两碗热面,说柴房的客官委屈了,碗里各卧着一枚煎蛋。

林野道过谢,把面端进屋里,跟郑葵一人一碗,吃了个干净。

郑葵吃面不抬头,吃完把碗一推,抱着刀又回了廊下。

林野由她回廊下,把碗收了,又走到院门口,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动静。

日头西斜,院子里各派弟子三三两两散去,只剩那杆红缨枪还靠在墙根,枪缨在风里晃着。

他由那枪缨晃着,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回了柴房。

当天晚上,天擦黑的时候,林野正就着油灯整理那张论剑的帖子,门被人从外头拍响了。

他开门一看,齐缨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坛酒,脸被月光照得白生生的:“喂,交个朋友。”

林野看着那坛酒,有点犯难:“我不会喝酒。”

“喝一口意思意思。”齐缨把坛子往他怀里一塞,“我今天堵了一下午人,总算堵着个能听懂话的。这坛酒,算是谢你。”

“不至于。”林野抱着坛子,进退两难。

郑葵在廊下守着行李,看见这一幕,没出声,只把身子往柱子的阴影里挪了挪,让出半个院子。

林野没法子,抱着坛子跟齐缨去了后院。

院里风凉,月光从树梢漏下来,在地上铺了银白一层。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齐缨掀开泥封,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仰头灌下去半碗,辣得皱了下眉,随即又笑。

“你这人,看着斯文,胆子却大。”她放下碗,“下午那会儿,满院子人,你敢当众认下一门毒药。”

“那是被你的枪逼的。”林野也给自己倒了一碗,放在手边没喝。

齐缨咯咯笑了两声,又灌了一碗。

几碗下去,她的脸就红了,可说话反倒越来越清楚。

她讲她爹年轻时怎么教她耍枪,说枪要扎得直,人也要立得直;讲她那杆红缨枪的红缨,是她娘留下的旧物;讲她娘走得早,她爹又当爹又当娘。

她讲这些话的时候,林野从她身后探手进衣襟,隔着肚兜捏奶头。

齐缨由他捏着,骂了一声\'手拿开\',酒照倒,话照讲。

他由她讲着,又捏了两下,捏得她话音一顿,又接上。

她由他捏着,把话讲完,才回头瞪他一眼:“你、你倒酒的手,就不能老实点?”

“老实不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捏了一把,“你讲你的,我捏我的,两不耽误。”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哼了一声,没再骂,由他捏着,又倒了一碗酒,仰头灌下去。

他由她灌着酒,手探进她衣襟,又揉了两把奶子。

齐缨由他揉着,酒碗端在手里,没洒,由他揉着,又灌了一口。

他由她灌着,另一只手搁在她膝头,顺着腿根摸下去,隔着裤布按了按。

齐缨由他按着,腿根一紧,酒碗晃了一下,又端稳了,由他按着,把碗里的酒喝完。

她由他喝完酒,把碗放下,由他搂着,靠在他肩上,由他揉着奶子,由他按着,哼声从鼻子里漏出来。

她由他哼着,又由他揉了一阵,才由他松手,由她坐直,又倒了一碗酒。

他由她倒着酒,手又探进她衣襟,捏住奶尖,捻了捻。

齐缨由他捻着,倒酒的手没抖,把碗倒满,端起来,又灌了一口,由他捻着,哼声又漏出来。

讲到她爹瘫了这三个月,她的声音放轻了:“我每次回家看他,他都拿眼睛看我。我读得懂,他在说,别怕,丫头,爹撑得住。”

林野没插话,只听着。

他由她讲着,手探进她衣襟,又捏了两下奶尖。

齐缨由他捏着,话音一顿,又接上,把话讲完。

她由他捏着,眼圈还红着,却由他捏着,没再骂。

半晌,齐缨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林野,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要是真来查案子的,不是来凑热闹、不是来趟浑水的,那我把话说在前头。”

“你说。”

“林野,你要真是来查案子的,我齐缨这条命,借你一半。”齐缨说完,端着碗,一仰脖,把剩下半碗酒也干了。

林野愣住了。

他活这么大,听过谢的,听过求的,头一回听人把命往外借的,还是这么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坐在月光底下,红着脸,把话砸得当当响。

他心里那根弦,轻轻颤了一下。

“我不借命。”他说,“但你这桩案子,我接了。”

齐缨愣了一瞬,眼眶又红了一圈。

这回她没忍住,拿手背胡乱抹了一下,抹完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给自己又倒了一碗:“接了就好。我齐缨认人,认得准。”

这句话落定,林野把她搂过来。齐缨挣:“林野你给我站住!”

“放开!我话还没说完!”越按越来劲。

他由她挣着,把她按在院墙上,背贴院墙,双足落地,劲装下摆撩起,腰带给解,小衣半褪。

她由他解着衣,又骂又挣,骂声里漏出喘。

他由她骂着,低头,含住她一颗奶尖,吮了一口。

齐缨\'啊\'地一声,骂声走调:“你、你属狗的!”她由他含着,又骂又挣,挣了两下,没挣开,由他含着,骂声里漏出哼。

他由她哼着,又吮了一口,吮得她腿根发软,由他搂着,才没滑下去。

“属狼的。”林野由她骂着,又吮了一口,“专叼不听话的。”他由她骂着,把她一只靴袜褪了,脚被他握住,揉着脚心。

齐缨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又骂:“撒手!我还没说完……嘶……”骂声走调,另一只脚落地撑住。

他由她撑着,又揉了一阵脚心,揉得她小腿直打颤,骂声里漏出哼。

她由他哼着,又骂:“你、你这手……嘶……痒……”他由她骂着,又揉了两下脚心,才放下她的脚,把她左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腰侧。

她由他架着腿,由他揉着奶子,由他亲着,骂声越来越软,由他搂着,腰都软了半截。

他由她软着腰,低头,从她的锁骨一路亲下去,亲到奶尖,又含住,吮得她腿根发软。

她由他吮着,骂声里漏出浪叫,两条腿都软了,只剩右腿撑着地,由他搂着,由他托着,由他含着,骂声一声比一声软。

她由他软着,脚趾蜷缩,由他搂着,由他含着,由他揉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由他直起身,喘匀了气。

她由他喘着,耳根红透,骂声也没了底气。

“你、你放开!”齐缨由他架着腿,又骂起来,“我话还没说完!”

“说完了。”林野由她骂着,解开裤带,放出硬梆梆的鸡巴,“该办正事了。”齐缨由他看着,伸手推他,被他握着,圈住茎身撸了两下。

她由他握着,边撸边骂:“你、你这东西……谁、谁要碰它……”骂归骂,手却由他握着,又撸了两下,才由他带进穴口。

他由她站着,扶着茎身,抵住穴口,一寸寸顶进去。

穴口被撑开,肉壁裹着龟头,又热又紧。

齐缨\'嗯\'地一声,骂声又起:“你、你……”话没说完,被他顶得\'啊\'地一声。

她由他顶着,两条腿都软了,由他搂着,由他托着,骂声一声比一声软。

他由她软着,掐着她的腰,又顶了两下,顶得她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你夹这么紧,”林野由她顶着,倒吸着气,“骂得越响,夹得越紧,是不是?”

“……”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脸涨红,又骂:“放屁!谁、谁夹了……”话没说完,又被他顶得\'啊\'地一声,骂声里漏出浪叫。

他由她漏着,掐着她的腰,又顶了两下,顶得她声音都变了调。

她由他顶着,两条腿都软了,由他搂着,由他托着,骂声一声比一声软,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他由她叫着,又把她托高了些,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淫水顺着茎身淌下来,把两个人的腿根都打湿了。

她由他顶着,声音都碎了,搂着他脖子的手收得紧紧的,由他顶着,浪叫一声比一声急。

“骂,再骂大声些,”林野由她顶着,倒吸着气,“你越骂,我越来劲。”

“……”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又骂了两句,骂声里漏出浪叫。

他由她漏着,把她左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腰侧,他托腿为支点,浅出深顶,慢磨快顶轮换着来,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她由他绞着,背贴院墙,由他顶着,骂声越来越软,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他由她叫着,低头,含住她晃动的奶尖,吮了一口。

齐缨由他吮着,\'啊\'地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他由她变着调,掐着她的腰,又顶了几十下,顶得她腰弓起来,到了。

她由他到了,穴壁一阵一阵地缩,淫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滴在青砖地上。

他由她滴着,又顶了两下,顶得她\'嗯\'地一声,才搂紧她,射精逐股详写。

第一股最烫,烫得她\'啊\'地一声;中段量大,灌得满满当当;尾段浓稠,逐股全射进去。

他由她射完,把她放下来,由她靠着墙根,喘了半天。

她由他喘着,两条腿还软着,由他搂着,才站住。

他由她站住,低头,把她散下来的红绳辫拢了拢。

齐缨由他拢着辫子,没躲,由他拢好,才低声骂了一句:“……手拿开。”骂声却软了。

他由她软着,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由她靠着,喘匀了气。

她由他搂着,靠在他肩上,由他揉着奶子,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他由她缓着气,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靠着。

她由他靠着,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林野,明儿,陪我去趟山下药铺?”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去药铺做什么?”

“买点伤药。”齐缨由他说着,声音闷闷的,“我爹那毒,我想自己先试试。”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成。明儿陪你去。”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

他由她靠着,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吻。

齐缨由他吻着,没躲,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由他放开,拢好衣襟。

她由他拢好衣襟,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林野,明儿那茶,别忘了。”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应了一声:“忘不了。加糖。”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才由他放开,抱着枪,走了。

“……”齐缨由他射着,由他搂着,靠在他肩上,骂声也没了,只哼。

她由他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别扭着开口:“……明儿,你那茶,给我留一碗。加糖。”

“茶管够,”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笑了,“糖也管够。”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哼了一声,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

他由她靠着,低头,又亲了一口她的奶尖。

齐缨由他亲着,\'嗯\'地一声,声音又软又凶:“你、你还没亲够!”

“没够。”林野由她骂着,又吮了一口,“这口奶子,骂归骂,甜得很。”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脸一红,又骂了两句,骂声却软了,由他吮着,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才由他放开,拢好衣襟,系回腰带,红绳辫照扎,抱着枪,别扭着走了。

她由他走着,腿根还软着,步子却还稳当,走到院门口,又回头:“喂,明儿茶里,多搁点糖。”

“成。”林野由她说着,应了一声。

她由他应着,抱着枪,转身走了。

红绳辫在月光底下一甩一甩,枪杆上那撮红缨,也跟着晃。

他由那红缨晃着,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过院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那点湿意,擦了擦手。

她由他看着背影,走出几步,又停住,没回头,只丢了一句:“还有,明儿你那茶,别糊弄我。要真茶叶。”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随即应道:“真茶叶。头一茬的。”她由他应着,没再接话,抱着枪,进了屋。

门在身后掩上。

月光下,两个刚认识一天的人,一坛酒,喝掉大半。

院里起风了,把树梢上的光摇碎了一地。

林野把手里那碗早就凉了的酒端起来,浅浅地抿了一口,算作回应。

后院墙头上,蹲着一个人影。

郑葵抱着刀,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

刀在她膝上,擦到一半,停了。

她没说话,就着月光,把那把刀又擦了两下,才慢慢地收了起来。

林野事后上了屋顶,蹲到她身边。

郑葵蹲屋顶擦刀,蹲着,双足落地踩瓦,看着院子里那对,各做各事。

林野由她擦着,隔衣揉她两把奶。

郑葵由他揉着,腾出右手,伸进他裤腰,圈茎撸两下,桨茧糙手磨得他倒吸一口气,刀照擦,没说话。

他由她撸着,又揉了两把,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擦完刀,把刀收好。

她由他把刀收好,蹲着,又擦了两下刀布,才由他坐着,靠在他身边。

他由她靠着,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发带拢了拢。

郑葵由他拢着,没躲,由他拢好,才低声说:“先生,那姑娘的枪,扎得直。”

“嗯。”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应了一声,“枪庄的人,枪都扎得直。”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吭声,把刀收进鞘里,由他坐着,看了一会儿月亮。

他由她看着月亮,伸手,隔衣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郑葵由他揉着,没躲,由他揉了两把,才低声说:“先生,明儿,那姑娘还来喝茶?”

“来。”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说了,加糖。”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搭腔,由他揉着,又坐了一会儿。

他由她坐着,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靠着,看了一会儿月亮。

她由他看着月亮,过了好一会儿,才由他搂着,下了屋顶。

“那姑娘,”郑葵由他坐着,忽然开口,“性子烈,认人准。”

“嗯。”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应了一声,“枪庄的人,都认人准。”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言语,把刀收进鞘里,由他坐着,看了一会儿月亮。

他由她看着月亮,伸手,隔衣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郑葵由他揉着,没躲,由他揉了两把,才低声说:“先生,明儿,那姑娘还来喝茶?”

“来。”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说了,加糖。”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答话,由他揉着,又坐了一会儿,才由他搂着,下了屋顶。

月光底下,两个人挨着走进柴房,门在身后掩上。

柴房里,草垫子窸窣响了一阵,又静下来。

墙角码着的劈柴,在月光里影影绰绰,映着两个挨在一处的影子,慢慢地,又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