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摆烂成了铠甲

冬末的江宁府,雪停初霁。

天边透出一抹暖色,像有人把一炉烧透的炭火搁在灰云底下,慢慢地烘。

屋檐下的冰溜子开始滴水,落在青石板上,声音清脆。

巷子里安安静静。只有野人茶肆的门还敞着,门楣上的旧布幡湿漉漉地垂着,风一过,抖两下,又垂下去。

林野破天荒地没急着关门。他搬了条凳子坐在门槛上,两条腿伸出去,脚尖冲着巷口那点暖色,像在等天光再亮一会儿。

他等的其实是那桩压了快一年的念头。摆不平,这个冬天就算白过了。

一年前的这时候,他刚下山。

兜里揣着半吊子盘缠,脑子里装着一本翻烂了的话本。

他当时想的是:找个小地方,开一间小茶馆,门脸不用大,客人不用多,能把日子过得像一碗白开水,谁也不认识他。

这算盘,他打了整整一年。

茶馆倒是开了,可\'谁也不认识他\'这一条,算是彻底泡了汤。

他不但被人认识,还被人编排惦记,被人隔着半条街议论。

江宁府的人提起他,头一句十有八九是\'那个野人\'。

躲了一冬天,躲出满城的名声,这上哪儿说理去。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容易睡不着。

门轴吱呀一响。

有人推门。

张叔站在门里,今天没戴帽子,灰白的头发被雪水洇得服帖,袖口照旧沾着几点墨渍。

他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泥水的鞋,又看了看门槛上坐着的林野。

“……还开着呢?”

“开着呢。”林野往旁边让了让,“张叔来得巧,水刚开。老规矩?”

“老规矩。”张叔点点头,摘下缠着的旧围巾,抖了抖雪,在靠窗的老位子坐下。他坐下的动静很轻,像怕惊着谁。

林野起身从灶上拎下铜壶烧水。

正烧着,门口又探进半个身子:隔壁巷口那家绣摊的绣娘阿织,约莫二十岁,穿一件家常素裙,挽着一只绣篮,指间还夹着根没收起来的绣针,指尖冻得泛红。

“掌柜的,雪停了我过来坐坐,送送这个冬天。”她搓着手呵气,“外头风还大。”

“进来坐。”林野让开身,回头朝张叔那桌努努嘴,“张叔也来了,正好一炉火。”

阿织道了声谢,挨着柜边坐下,把绣篮搁在脚边。

她绣了一冬的嫁衣活了,手冷,先往炉火上凑。

林野把粗茶沏好,端一碗搁到张叔手边,又给她也倒了一碗。

张叔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看一会儿窗外,再喝一口。店里安静得能听见炉膛里的柴火噼啪响。

张叔喝到第三口,放下碗,开了口。

“林老板,我问你句话。你爱答就答,不爱答,就当没听见。”

“您说。”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惦记那些事了吗,还是……憋着个大招?”

林野没立刻答。

这话要是搁在三个月前,他肯定打个哈哈就糊弄过去了。

可今天他不想糊弄。

天边那点暖色还亮着,这个冬天眼瞅着就要过完了。

有些话再不说,就真该烂在肚子里了。

他抬手,把坐回膝边暖手的阿织往怀里搂近了些。

阿织并不避让,腿一缩就跨坐在他膝头上,双足落地,稳稳地踩着地砖,素裙堆在腿间。

她本是手凉,这下正好往他手心里塞。

指间那根绣针没处放,她顺手插进发髻里别着。

“张叔,”林野握着阿织那只冻凉的手搓着,“我以前话多,是怕没人听我。”

张叔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我小时候没人听我说话,长大了也没人听。后来我发现了,只要我嘴够快,话够多,就总有人愿意停下来听两句。我就一直说,说到满江宁府都知道我是个话痨。”

“可话说出去了,收不回来。被人记下了,是将来的把柄;被人传出去了,是满城的闲话。我一个野人,一没背景,二没靠山,就剩这张嘴。嘴越碎,被人拿捏的地方就越多。”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说得清楚。

“如今闭嘴,是打心底里想通了。我一个野人,真想把日子过安稳,最好的法子,就是别让人拿我当回事。”

张叔半晌没说话。

林野低头看阿织。

她脸颊贴着他胸口,隔着素色中衣,那衣襟半敞着,露出一截白嫩腿根并半片酥胸,绣针别在发髻里,眼波温温地望他。

他一只手掌着她后脑,顺势往下按,素色中衣又敞开些,半边乳肉露在昏光里。

阿织哼了一声,却没拢,只抬脸看他。

“话这东西,”他指腹在她腰窝上画着圈,接着往下说给张叔听,“说出去是给人找事的,收在肚子里才是护我自己的。”

“你别当我怕了你,这一冬闭紧嘴,是我自己选的。”

阿织被他那只手揉得腰一软,臀在膝上挪了挪。她手凉,索性探进他裤腰里,五指圈住那根已经半硬的肉棒,慢慢地套弄起来。

“好凉……”

“凉什么。”林野被她圈得倒抽一口气,握着她的手带她撸,“这是暖和了。守着这炉火,焐焐就热了。”

“那你也焐焐我。”阿织抬眼,指腹沿着肉棒茎身从根部往上捋到龟头,又旋着圈地磨,“我绣了一冬的嫁衣,手冷得跟冰坨子似的……你这不是存心让人家伺候你……”

“伺候得挺好。”林野低头咬她耳垂,“你绣针别在头上,待会儿别扎着我。”

张叔喝了一口茶,像没看见怀里这一幕,只低低地重复道。

“那你图个啥?开店,图赚钱;说话,图热闹。你既不赚钱,也不说话,图啥?”

“图安生。”林野一边应着,一边搂着阿织的腰让她往他身上坐实,肉棒抵着她腿间穴口,隔着一层薄薄的亵裤慢慢蹭,“图哪天我走在街上,没人指着我说,看,那就是那个野人。”

阿织被他隔着亵裤磨得轻哼起来,腿根发颤,穴口透出一片温潮,把亵裤洇湿了一小片。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浮起红晕。

“你边说话……边蹭人家……”她喘着,手却仍圈着他的肉棒不撒,“这炉火旺得……我腿都软了……”

“旺就旺罢。”林野掐着她的腰,“张叔喝茶,你也只管放开了。这个时辰,巷子空得能跑马。”

阿织咬着唇,隔衣贴着他那根滚烫的肉棒来回蹭,蹭得淫水透了亵裤,顺着腿根往下淌。

林野把手从她腰窝探进她裙里,指头隔着湿透的亵裤按上她穴口,揉着花蒂。

“好凉……好烫……”阿织呜咽一声,腰往他手里送。

林野拍拍她手背,示意她松手,随即把她的一条腿往上一抬,褪了那只绣鞋,连着棉袜一并褪到脚踝,整只脚掌露在炉火边。

他捧在掌心里,拇指顺着她脚心一下下摩着,又一根根捻过她的脚趾。

“凉的。”他把她的脚拢在掌间暖着,“一冬睡冷被窝,脚都是冰的。也没个人给你焐焐。”

阿织被他揉得脚趾一根根蜷起来,足弓绷直,那点酥痒顺着脚心一路爬上来。她望着他,喉头滚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焐脚就焐脚……你手怎么净往脚掌心里钻……”

“钻哪儿不是暖。”林野捏着她的大脚趾,指腹揉着她脚心的纹路,“脚是你的,暖也是你的。”

阿织别过脸,足弓被他揉得绷紧又松开,嘴里含糊哼了一声,却把另一只脚也往他怀里够过去,搭在他膝边。

林野顺势把那只绣鞋棉袜也褪了,两只脚一并拢在掌间揉着暖。

张叔又低头吹了吹茶汤。

“那你往后,就一直这么过?”

“一直这么过。”林野应道,指尖把阿织亵裤拨到一边,小穴口早已水光泛滥,他探入一指,搅着温热的穴肉,“过到没人记得我为止。”

阿织被他插得\'呀\'的一声绷直了腿。

她膝盖抵着地砖借力,双足稳稳踩着,抬臀往下坐,把那根肉棒一寸寸吞了进去。

穴口被撑开,紧热地箍着龟头,吸绞着他往深处去。

“唔……进来了……”她眉头一蹙又松开,伏在他肩头喘,“你那根……好烫……撑得满……”

“含稳了。”林野掐着她的腰,觉着她穴里紧得发烫,便握着她的腰教她起落。

阿织依着他,双足踩地借力,膝头正位一下下坐实,肉棒整根没进去,又拔到只剩龟头,再重重坐到底,子宫口被顶得她腰一弓,淫水顺着茎身淌下来,打湿了两人的腿根。

“齁哦……顶到花心了……”阿织放开了些,浪声在空店里打着转。

张叔喝茶的动作不停,抬眼看了林野一眼。

“我知道您是谁的人。”林野抱着阿织的腰,由慢转快,边顶边说,声音还稳着,“打从您第一天来,我就知道。”

张叔的手一抖,碗里的茶水晃出一圈涟漪。

“套话的人巴不得我多说话。”林野每说一句,腰便往上一顶,“您呢,您是来喝茶的。您要是哪天不来了,我反而要琢磨琢磨,是不是哪儿得罪您了。”

阿织被顶得伏在他肩头,乳肉贴着他胸口晃,嘴里含含糊糊地叠着软字:“快些……再深些……你边说话边弄我……骚逼被你顶得流水了……”

“夹这么紧。”林野低头咬她奶尖,“你也听我说是不是。”

张叔沉默了好一会儿。阿织的浪声在屋里一声高过一声。

“你就不怕,”张叔慢慢地说,“我把你今天这番话,原样递上去?”

“递呗。”林野一手托着阿织的臀,一手探进她发髻,把那根绣针抽出来,别回她衣襟上,“我这话,递到哪儿都不犯法。一个卖茶的,说自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这话天底下哪儿都说得响。”

阿织腰软得坐不住,伏在他颈窝里喘。林野揉着她的臀肉,又低头亲她耳廓。

“歇一歇。”他说,“换你背过身坐。”

阿织缓了缓,扶着膝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跨坐回他膝上,双足仍旧踩地,乖顺地扶着他的腿。

林野一手按着她光裸的臀,把沾了淫水的手抹到她后庭那圈细褶上,慢慢揉湿,又探进一指,指腹在她后穴里打着转地揉开。

“慢些……那里……”阿织扭头,咬着唇,“我没让人弄过后面……胀……”

“揉开就好了。”林野加进第二根手指,在她后穴里由浅入深地扩着,揉到穴口松软,才扶着肉棒从她湿淋淋的小穴里抽出来,龟头对准那圈已润开的肛口,慢慢顶入。

阿织\'唔\'的一声,绞紧的肠壁箍住他,指节都攥白了。

“胀……好胀……”她伏在他膝上喘,由皱眉咬唇,到他整根没入,肠壁被撑开,那股胀意慢慢化成酥麻,她才呼出一口气,放开些,“……开了……你慢慢来……”

“松了?”林野扶着她的腰,由慢到重地顶弄起来,龟头刮过肠壁,一下下撞在深处。

阿织双足蹬着地砖借力,被他顶得腰肢一下一下绷紧,从闷哼渐渐放开,浪声淌出来。

“齁哦哦……后面也被你肏开了……啊……胀得发麻……又麻又涨……”

林野一手揉进她乳肉里,五指陷进乳峰捏着奶尖,一边顶一边问她。

“舒坦了?”

“舒坦……”阿织被顶得话都碎成一段段,“别是……别是说话的时候……也这样……你嘴上跟我认怂……底下的……却这么硬……”

“嘴上认怂,是为了护身。”林野又重顶了一下,“它硬,是为了护你。这一冬,我把话都收进肚子里,才算给自己套上这副硬壳。”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正正落在屋里两个听的人心口上。张叔怔住,半晌没接话。门外,屋檐底下,那抹淡青身影也静了好一会儿。

阿织伏在他肩上,被顶弄得失了神,嘴里只剩两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漏。

“好深……好深……要到了……”

“到了就放开叫。”林野收了收力,股股地往那后穴里顶,到深处又旋又磨,拇指揉着她臀缝。

阿织一声高叫,双足绷直,后穴里壁肉一阵一阵地绞紧,死死箍着他,淫水顺着她光裸的大腿往下淌。她软在他怀里,半天喘匀不过气。

林野没急着抽出来,就着那后穴里绞紧的绞劲,又缓缓抽送了几十下,才抵着深处射了出来。

第一股最烫,顺着龟头冲进她后穴里,烫得阿织\'啊\'的一声又紧了一下;第二股、第三股接踵而来,一股比一股稠,把她的后穴灌得满满当当,多余的浓精顺着她股缝往下滴,滴在她素裙堆起的腰际那片白臀上。

“射了……”她伏在他肩头,喉咙里含糊地哼,“好烫……都灌进后头了……”

“都收着。”林野在她汗湿的背脊上抹了一把,“这一冬攒的,全给你了。”

阿织扶着膝慢慢从他怀里下来,双足落地,站定,理了理裙裾,把堆在腰际的那截素裙放下来遮住光裸的臀。

裙带重新系回原样,她低头把裙摆掸平,又蹲下去,把脚边那双绣鞋和棉袜捡起来。

方才玩足时,她绣鞋棉袜褪到脚踝堆着,这会儿穿回去,系好。

指间那根绣针,她重新别回发髻里。

张叔把碗里最后一口茶喝尽,搁下碗,站起身来。

“你活得比我明白。”他说。

林野没接这个话。他也站起来,把凳子拎回屋里。

张叔走到门口,迈过门槛,又停住了。他回头看了林野一眼。那一眼,比往常干净。像是看一个看开了的人,什么也不掺。

“明儿我还来不来,说不准了。”张叔说,“该办的事,办完了。”

“嗯。”林野应了一声,“您慢走。明儿要是来,茶还给您留着。”

张叔点点头,踏着雪走了。他走得慢,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背影一点点小下去,拐过巷口,不见了。

林野站在门口,正要转身回去,余光忽然扫到巷子另一头,屋檐底下,立着一道淡青色的身影。

是祁烟。淡青劲装整整齐齐,披风微湿,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她不知站了多久,一动不动,像谁随手立在檐下的一支笔。

林野看了她一眼,没招呼,也没躲,转身进屋,把门掩上了。

祁烟在屋檐下把那番话听了个大概。

她一直把他当成册子上的一行字,写她这一冬的报告,翻来覆去全是那几个字:此人无欲无求,此人油盐不进,顶多添一句此人可疑,建议继续观察。

可今天她忽然发现,她连该把他记成\'威胁\'还是\'路人\',都拿不准了。

威胁?

这人要是真有害人的心思,一冬天的时间,够他把江宁府翻个底朝天了。

路人?

谁家路人能把自己守成这副样子。

她站直了,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雪光里散开,散得很快。她转身走了,鞋底碾着雪,咯吱咯吱,走出巷口,消失在暮色里。

屋里,林野点起油灯。灯芯是下午新剪的,一点就着。他看了看那排碗,看了看空荡荡的茶肆。阿织不知何时已经走了,那把绣凳还搁在柜边。

他对着空屋子,轻声说了一句。

“摆烂摆到这个份上,也算摆成一副硬壳了。”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

“挺好。这壳,我穿着挺合身。”

他打了个哈欠,钻进棉被。被窝里暖烘烘的,是下午晒过的。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这个冬天最好的一觉。

临睡前他忽然想:开春了,是不是该琢磨琢磨,进一批新茶叶了?红裳那包茶叶,省着喝,怕是撑不到春茶下来。

想完,他就睡了,睡得又快又沉,连梦都没做。

窗外,最后一抹暖色沉下去,天彻底黑了。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一下,两下,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