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包场的生面孔

晴日的午后,日头白晃晃的,晒得街面上青石板直冒热气。

野人茶肆里清静得很,六张桌子空着五张,唯一占着人的那桌,是巷口卖豆腐脑的老周头,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呼噜打得有板有眼。

门前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正正压在门槛上,一动不动。

林野坐在柜台后头,把一摞粗瓷碗从左手边挪到右手边,又从右手边挪回左手边,实在闲得发慌。

“嘿,醒木呢。”

他话音没落,门帘子就被掀开了。

进来的是说书的筱鸾,桃红衫子罩着明紫比甲,亮色花裙一浪一浪,手里拎块醒木、攥块手帕。

凤眼明艳,眉目张扬,唇红齿白,一进门先把嗓子亮开:“日头毒得很,我一个说书的,先躲你们茶肆凉快凉快。”

“躲阴凉收茶钱么?”林野给她倒了碗水。

“茶钱没有,欠你一场书。”筱鸾咕咚灌了半碗,把醒木往柜台上重重一搁,人便往阴凉处挤,“就当抵了。”

“那你先说说,这些日子,街上都过了什么风。”林野嘴上逗着,手已经伸出去,一把捞住她腰把人往自己腿上按。

“风过了好几阵。”筱鸾由他搂着,靠进他怀里,两条长腿并着点地,笑着去拨他领口,“就是没一阵刮进你这茶肆,怪可惜的。”

“我这茶肆,正好留着你刮两口。”林野低头,隔着比甲揉上她胸口那团奶肉,指尖碾着鼓起来的奶尖,“你天天在茶肆圈里走,该是听足了闲话。”

“嘶……说书的只管讲,闲话我也记。”筱鸾上身前倾,迎着掌心的劲儿,嘴上还端着腔,“你倒说说,你都想听哪路的闲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一下一下,踩得很实。

门帘子又被掀开,进来个灰衣汉子,中等个头,灰扑扑常服洗得干干净净,五官平平无奇,属于扔进人堆转眼找不着的那种。

他在门口让眼睛适应了光线,把整间店扫了一遍,柜台、窗口、门口各停一下,才抬脚往里走。

“客官坐。”林野头也没抬,“里头凉快。”

灰衣客没挑外头亮堂地方,脚一拐,径直走到靠柜台的位子坐下。

那位置离钱匣子、茶叶罐、茶壶,都只隔一臂远。

他坐的姿势讲究,先扶了扶凳子,才慢慢落座。

“掌柜的。”灰衣汉子声音不高不低,“来壶便宜的茶。”

“最便宜的那种就行。”林野弯腰从柜台底下掏出一包粗茶,撮了一撮进壶里,冲开水端过去。

灰衣客低头看了看那碗淡黄茶水,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了,然后就没再动过。

筱鸾斜靠柜台边,拿醒木轻敲台面,张嘴就是一段:“我说那位,日头底下跑一天,进屋就喝一碗茶,也不说话,也不挪窝。”

“干你卖唱的说书人什么事。”灰衣客不接腔,只端起茶又抿一口。

“我是说书人,专说人话的。”筱鸾把醒木一敲,“你要坐这儿听我两句,今儿也不白来。”

灰衣客端坐着,两只手搁膝上,眼睛望着门口,隔一会儿总像有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他,往柜台后头扫一下。

林野顺着那目光回头瞅了瞅自己身后:一摞茶叶罐,半袋米,一捆干柴,一口豁了边的旧水缸,没什么值钱玩意儿。

“别理他。”林野压低声音,顺手把刚倒满的茶碗往筱鸾嘴边递,“这是来蹭阴凉的,坐一下午,省得晒。”

筱鸾接过茶碗含了一口,眼睛却弯着看他,含含糊糊挤出一句:“我瞅他那眼睛,老往你这柜台后头瞟。”

“那更好。”林野一把捞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腿上按,“让他瞧瞧,我这柜台后头最要紧的,是我搂着的这个。”他低头,指头一路从她领口滑进襟里,把那桃红肚兜往下撩,捧出一团沉甸甸的奶肉揉了揉,“你说是不是,我的说书娘子。”

“嘶……你这手凉。”筱鸾上身前倾,那团被衣料绷出的奶肉弧度到他掌下全散了形,嘴上却还端着说书的腔,“大白天摸小娘子,回头我都给你说进书里去。”

“进书里更好。”林野把她腕子里的醒木夺过来,搁到柜台上,“你就没听过,野人茶肆的老板娘,专勾说书的?”

灰衣客端坐在靠柜台的位子,眼皮也没抬,任凭柜台后头那两人的窸窣与轻笑隔空飘过来,各做各事,只当寻常。

“手别停嘛……”筱鸾两腿并拢点着地,胯却往他掌心里送,“你不是要量我腰么,隔着比甲哪量得准。”

林野顺着她裙腰往下摸,指头一路滑进她腿根,隔着薄裤一按,那里早烫了一片。

筱鸾喉咙里滚出半声哼,抓着他肩头的指节收紧,嘴上还在逞强:“我说书说了十几年,还头一回让人摸到腿根来……”

“那是你头一回来我这茶肆。”林野抵着她轻声。

他把她亮色裙的裙腰往下褪了褪,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根。

筱鸾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跨坐他腿面上,一只绣鞋蹬落,露出只穿白袜的一只脚,脚尖无意识地蹭着他小腿。

门外日头挪了一格又一格。

两个打盹的熟客先后醒了付钱走了,店里剩林野、筱鸾、趴桌打呼的老周头,还有端坐一下午的灰衣客。

那碗茶还是满的,凉透了,他也没再碰一下。

“你嗓子好。”林野握着筱鸾的脚踝,褪到脚心,拇指揉上去,“上回你在那边听书,隔着半个院子都听见你的嗓门。”

“那还用说。”筱鸾被他揉得脚趾一蜷,话尾先软了半分,“我这把嗓子,唱戏的都比不过。”

“那唱两句我听听。”林野低头含住她白袜里翘起来的脚趾,隔着布用舌尖卷了一下。

“啊呀……”筱鸾头往后仰,半边身子都酥了,“你……你含我脚趾……我这脚刚走的路,出了汗……”

“香得很。”林野把她脚趾吐出来,又去揉她脚心。

筱鸾足弓绷成一道弧,两条长腿绞着他的腰,声音都抖了:“别……别揉那儿……痒……痒到心口里去了……别停……就、就那儿……”

“痒就对了。”林野把她的脚捧起来,脸凑到脚背前嗅了嗅,“我先问件事,你那书,今儿说到哪了?”

“说到……说到书生赶考……”筱鸾喘着,眼睛却开始发亮,“你先把脚放下,我正经跟你说……”

“你就这么说。”他把她的脚心贴上自己胯下那根鼓胀的鸡巴,隔着薄裤压了压,“边说边让我听。”

筱鸾眼珠子一转,到底是说书人唱惯了的,先清了清嗓子,还真放声开了个头:“且说那赶考的书生,夜宿破庙……”才说到半句,林野的指头就顺着她腿根顶进她裤缝,隔着布揉了揉那发烫的肉缝,她\'嘶\'地倒抽一口凉气,后半句书词全断在嗓子眼里,“……你、你手别……”

“接着说。”林野另一只手解了自己裤带,那根粗硬的鸡巴弹出来,抵在她悬空的小腹前,烫得她一个激灵。

筱鸾低头瞄了一眼那根又粗又硬的大鸡巴,咽了口唾沫,声音又漾开了:“……夜宿破庙,撞见个野狐。”她自己先笑出声,“我看你这大鸡巴,倒比那野狐还野。”

“野不野,你尝了才知道。”林野捏住她后颈,把人往柜台边沿按下去。

筱鸾顺着他的力道滑下椅子,双膝落在柜台边地面上,两条长腿并着跪实,一手还提着方才被褪了半截的亮色裙摆,堆在膝边。

她仰头看他,那双凤眼明亮,先没急着动,反倒又起了性子:“我给你伺候……”她把醒木抓进手里,搁进自己膝窝里压住,“醒木我可得攥着,回头还要敲。”

“攥你的醒木,唱你的骚曲。”林野握着鸡巴凑到她唇边,龟头在她红唇上碾了碾。

筱鸾张口含住他龟头,舌面卷着舔了一圈,嗓门虽含含糊糊,愣还拖着书词的调子,一边吞吐一边抬眼看他,口水顺着肉棒往下拉出亮丝。

林野被她那口活儿吸得头皮发麻,掐着她后脑慢慢往下压,整根没入,龟头抵进她喉咙深处,咸腥的腔子绞着他轻轻一嘬。

“唔……唔……”筱鸾喘不过气地瞪他,喉咙里咕噜一声,却还是裹着那根不肯松口,舌尖绕着龟头又舔又绞,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嗓子是不错。”林野抓着她的发,又往深处顶了一下,“连含鸡巴都带着唱戏的味儿,谁听都说不出个不好。”

“咕唔……”她咬着他龟头含糊应了声,吞吐得更深更急,两只手腾出来,五指圈着茎身下头帮她撸。

灰衣客靠坐柜台前,目光各做各事地扫着店面,把\'掌柜的跟这说书娘子走得近\'记在心里,只当一条寻常情报。老周头的呼噜照打。

林野又顶了两下,见那话头在外客面前点到即止,才把那根滑出来的湿淋淋鸡巴从她嘴里拔出,龟头上还挂着银亮的口水丝。

“你嗓子好,我用别处再听。”他把筱鸾捞起来,半褪的衣裙挂在腰上,露出一截白嫩腿根与圆翘的臀。

他托她坐上柜台沿,两条长腿垂在台沿外,双足落地够得着地。

他分开她一条腿,把鸡巴抵在她两腿间那口正吐着淫水的穴口。

“方才还想听你说书呢……”筱鸾撑手坐在台沿,凤眼迷离地看他,“待会儿说。”

“待会儿说。”林野扶着鸡巴,龟头在她湿漉漉的穴口蹭了蹭,磨开她两片肉瓣,“先把要紧的办了。”

“要紧的都在锅里。”筱鸾一时没接上话,细长手指去够台面上那只茶碗,“我这嗓子说干了,你给我倒碗茶可就顺了。”

林野不再接话,掐住她的腰,那根青筋暴起的鸡巴用力捅进她水汪汪的小穴,穴口被猛地撑开,紧致肉壁立刻咬上来,箍得他茎身一紧。

筱鸾\'啊\'地一声,凤眼圆睁,腰弓起来,两条长腿悬在台沿外一荡一荡。

“紧。”林野只顶一下,便觉她层层绞上,环着她腿根往里又送半截,“你这练过功的腰,底下也练得这么紧?”

“嗯……你这根……比我都粗……”筱鸾喘着,手还扶着茶碗,那茶水晃出碗沿泼在她大腿上,凉得她一激灵,穴里跟着缩了一圈,“你这茶肆的碗……都给你撞得……”

“撞了换新的。”林野掐她腰把她抵在柜台上,抽到只剩龟头再猛地整根捣进去,狠狠顶到她花心。

筱鸾被顶得身子一晃,两条长腿虚踩着台沿下地面一蹬,浪声从憋着的嗓子眼里漏出来,又脆又亮,还拖着唱戏的调子:“齁……好深……撞到心口了……你、你轻些顶……”

林野一边顶她,一边把她那半碗茶拨开,拿过算盘拨了两下账,又去够柜台上码着的茶叶罐挪了挪位置,另一手捞着她腰不让她滑下去。

“我一边记账一边肏你,你这骚逼夹得我账都记不清了,你说怎么算。”

“你记你的账……”筱鸾笑得喘,双手撑上台沿,脚尖在地上一下下踮着迎他,“我唱我的……今儿这曲儿,算白送你这茶肆了……”

“白送可不行。”林野低头咬她耳朵,腰上力道半点不放,浅出深顶,龟头刮过她肉壁一层层地磨,磨到她身子发抖,又把她整根吃到底,“你嗓子这么好,得在里头唱够时辰,抵了茶钱。”

老周头趴在桌上,呼噜一声接一声。灰衣客端坐一旁,眼皮都不抬,只把自己那份\'该记的\'记在心里。

林野又顶了几十下,见她穴里水越涌越多,顺着鸡巴往下淌,把大腿根都打湿了,这才把她从台沿上捞下来。

筱鸾腿一软,险些跪到地上,被他一把扶住腰。

“腿软了?”林野扶稳她,“你那两条长腿,白练了功。”

“你……你让我缓半口气……”筱鸾腿根发着抖,靠在他怀里,“我……我这里头还欠着你一场书……”

“缓什么。”林野把她往灶间带,“里头有正事等着你。”

灶间火温着,锅里水咕嘟咕嘟冒泡。林野搂着筱鸾坐到灶边那根矮凳上,一腿着地一腿盘在凳沿,她跨坐他腿上、双脚点地,两手圈着他脖子。

“说书也说累了。”林野把她脸捧起来,“你刚才那半句,说到哪了?”

“说到那只野狐……”筱鸾话没说完,脚步声从外头进来。灰衣客走到柜台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够灶间听清:“掌柜的。”

“嗯?”林野头也没回。

“掌柜的近来可听说过什么要紧的消息?”

林野一手托着茶壶往炉上搁,一手扶着筱鸾的腰,随口应了一句:“要紧的都在锅里,你出了锅就凉了。”他说完,自顾自把头埋进筱鸾颈窝里,把这句话丢在身后,像丢一片泡乏了的茶叶。

灰衣客愣在当场。

“……锅里?”他隔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冲着灶间背影又问一遍,“掌柜的,在下问的是……”

灶间传来柴火噼啪的响动,水将开未开的咕嘟声。没人应他。

“噗。”筱鸾先没忍住,搂着林野脖子笑岔了气,“掌柜的,这话您也信……锅里哪来的要紧……”她边说边喘,眼睛却亮得像含着水,“您这要紧的,怕不就是我那半锅粥……”

“就是。”林野捏了把她的腰,又低低应她,“要紧的都在怀里,端出来就凉了。”

灰衣客张着嘴,后半句话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他盯着灶间那晃来晃去的背影,眉头一点一点拧起来。

锅。

什么锅?

他方才是提醒我什么,还是随口胡诌?

若要紧的都在锅里、出了锅就凉,那分明是在点他:打听事,有打听事的规矩。

他方才那问法,太直了。

他越琢磨越觉得这话里有讲究,越坐不住。

“且说那官道上……”筱鸾坐在林野腿上,脚尖点地,正要接着唱,林野趁她分神,指头蘸了穴口那黏腻的淫水,顺着她臀缝往后抹。

“嗯?”筱鸾身子一僵,书腔断了线,“你、你手往哪儿……”

“你唱你的书。”林野把她从腿上抱起来,一把按趴到灶台边那方矮案上。

筱鸾身子一俯,两条长腿落地,双手撑住案沿,圆翘的臀高高撅起,亮色裙摆堆在她腰际,露出白嫩的两半臀。

林野那两指先在她肛口那圈细褶上揉开淫水,滋润滑腻地裹着指腹往里探,挤进一根,那紧得不像话的菊蕾立刻绞住他。

“唔……那里……”筱鸾咬住下唇,眉头皱起来,抓着案沿的指节都白了,“你……你往那儿捅……后头……”

“说书的,前后都得讲。”林野又挤进一根,两指并着在她后穴里慢慢揉开撑滑,直到那口菊蕾松软湿润,“方才你说到书生的官道,我给你通通这条官道。”

“齁……你、你轻些……”筱鸾被撑得直喘,那口嫩穴里又酸又胀,一拱一拱地迎着。

林野抽出指头,扶着那根还沾着淫水的鸡巴,龟头顶在她肛口,慢慢往里送。

紧致的后庭一寸寸吞下他龟头,肠壁绞得死紧,夹得他头皮发麻。

筱鸾\'嘶\'地倒抽口凉气,书腔彻底断了:“且说那、那……”被他又顶进一截,胀得她抓紧案沿,话全揉成咿呀,“……那、那……”

“胀么。”林野扶着她腰,又没入半根,整根撑在她后穴里,“你张张嘴,我这一耳的要紧,可不都灌进你嗓子眼里了。”

筱鸾被操开的后穴终于缓过那股胀劲,肠壁一裹一裹吸绞着他的肉棒,自己反倒撅着臀往后迎着顶,浪声放开,还拖着歪三倒四的官腔:“且说那……那……鸡巴进了官道……齁……后头也叫你肏开了……你说这算哪路书……”

“算新编的野狐传。”林野一手托着炉上那壶茶,一手扶她腰,抽送间整根进出,顶得她臀浪一荡一荡,“你声音又脆又亮,连被肏开了都不忘唱。”

“你少埋汰我……”筱鸾笑着喘,两腿一软,膝弯贴地跪趴了半瞬,又被他捞起来,“我、我前后都叫你占了,你该赔我下半场书……一个字不许漏……”

“赔你。”林野掐着她的腰,那根在她后穴里由慢转快,一下下捣进最深处,直捣得她张着嘴话都接不住,只余浪叫:“齁哦哦……要、要顶穿了……后头……后头都麻了……”

灰衣客独自坐在柜台前,把那句\'锅里\'翻来覆去嚼了一下午。

灶上水咕嘟,筱鸾浪声放开,他只当寻常,把自己那份\'该记的\'一点一点记上。

他越琢磨那话越坐不住,在凳上欠了欠身又坐回去,端起那碗凉透的茶灌了一口,凉得眉头直跳。

林野搂着筱鸾在灶边又操了百来下,直把她后穴里的快感给捅开了,这才拔出来,把她翻回正面,鸡巴重新捅进她正面湿透的小穴,穴口被她夹得咕啾作响。

她两条长腿盘上他腰,被他托着悬空又重重落回凳沿,滚烫的阳精要出来了。

“射……射进去……”筱鸾搂着他脖子,声音都飘了,“灌满我……我这说书的,下半场给你唱……”

林野咬牙把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射进她最深处,第一股又猛又烫,直浇在她花心上,她整个人一抖,穴壁连绞了几十下;第二股第三股浓黏地跟着顶进去,灌得她小腹都鼓胀起来;末几股渐弱,混着淫水顺着她腿根往下淌。

“齁哦哦……”筱鸾瘫在他怀里,眉眼化开,两条长腿合不拢,“你、你这一回……灌满了……”

“你嗓子好。”林野揉着她后脑,“我这儿的话要真传出去,也得挑个经得起我放心的人。”

日头偏西,暑气散了大半。

筱鸾仍坐回他膝头,双脚点地,给趴桌的老周头接着讲那半截书:“……且说那书生赶考路上,夜宿破庙……”林野握着她一只脚踝,褪了袜子揉她脚心,她脚趾一蜷一蜷,足弓绷直,书词断在浪声里,“……我、我脚痒……你放下……嘤……”

“你边说边让我揉。”林野指腹碾着她脚心,“我听着你唱。”

“……那书生撞见野狐……”筱鸾腾出一只手,圈住他隔着裤子又半硬起来的鸡巴,连揉带撸了两下,书词又断了线,“……你、你能不能先收收……我好专心说书……”

“你先说。”林野又揉一脚心,她整条腿都在抖。

“我、我回头再给你说……”筱鸾喘着,到底把书接下去,“你先把脚放下……下半场我好好唱……”

傍晚时分,陈掌柜来了。年逾五旬,微胖,穿身素净布衫,进门先笑呵呵拱了拱手:“林老板,生意可好?”

林野搂着筱鸾坐在柜台后头,指尖还搭在她脚踝上,朝店里努了努嘴:“您瞧,那位坐了一下午了,茶就碰了一口。”他压低声音,“那客人茶凉了也不续,怕是手头紧。您说我这给他添壶热水吧,怕他面子挂不住;不添吧,一下午就喝一口,我看着都替他渴。”

筱鸾靠在他怀里,双腿点着地,帮着把油纸拢到跟前预备着。陈掌柜笑呵呵落了座,端起茶碗慢悠悠喝了一口。

林野等他咽下那口茶,接着嘀咕:“您说这人也是怪,点茶不喝,坐着不走,眼睛还老往柜台后头瞟。我身后就那点家当,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花来。”

“许是等人。”陈掌柜慢吞吞地说。

“等谁?”

“那我就不知道了。”陈掌柜放下茶碗,压低了点声音,“不过这人眼生得很,你留个心眼。”

“留什么心眼?”林野不以为然,指尖在筱鸾脚背上摩挲着,“卖茶还能卖出官司来?”

“那倒不至于。”陈掌柜说,“就是这阵子街面上不太平,听说北边来的行商,都在打听府里的事。”

“打听就打听呗。”林野浑不在意,“跟我一个卖茶的有什么关系。我这儿除了茶叶,就剩一口锅。”

“说正经的,”陈掌柜末了压着嗓子补了句,“这种人,你当寻常客人待就行,别热络,也别冷着。”

“晓得。”林野应了一声,“来喝茶的,我碗碗都是热的。”

天色擦黑,灰衣客终于站了起来。他走到柜台前摸出几文钱放上台面,眼睛扫过码得整整齐齐的茶叶包,忽然开口:“掌柜的,这茶,卖么?”

“卖。”林野说,“论斤论包都行。”

“那来两包。”灰衣客又摸出几文钱,“带回去慢慢喝。”

筱鸾从林野怀里直起身,靠着他,手脚麻利地抽两张油纸各包一包、绳子一缠递过去,边包边打趣:“这位客官,改日来听书,我给您留个好位子。”

“给你留个好位子。”林野也笑着接一句,“回去别受潮,见风就散味儿。”

灰衣客接过茶叶揣进怀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野一眼,拱了拱手:“今日叨扰了。改日再来拜会。”

“随时来,好茶管够。”林野应了一句,“下回记得趁热喝,凉茶伤胃。”

灰衣客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掀帘子走了。门帘晃了两晃,又垂下来。

林野望着门口,把台面上的铜板拢进钱匣子。“喝个茶都跟谈买卖似的。”他嘀咕。

“可不是。”筱鸾靠回他怀里,脚尖又去蹭他的小腿,“你那句锅里凉了,我在旁边都替你琢磨了半天。”

“琢磨什么。”林野揉着她脚踝,“我随口说的,煮粥还能煮出讲究来?”

“掌柜的,你这话里要有话,那我可真要给你说进书里去了。”筱鸾笑着,去拿她的醒木。

林野没接话,心里却莫名咂摸起那人临走丢下的\'拜会\'两个字。

来茶肆喝碗茶,用得着\'拜会\'?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觉得这话不像跑江湖的说的,倒像衙门里出来的。

不过他只咂摸了一下,转头就忘了。

“明儿下场,还来你这儿避日头。”筱鸾蹬回绣鞋,理了理亮色花裙,甩着嗓子道别,掀起帘子,外头传来一阵脆亮的笑,“你那双眼,别老盯着我这双脚看,看多了我嗓子都得哑。”

“成。”林野望着她背影,“下回再来,给你留着那个好位子。”

灶间火还温着。他掀开锅盖看了看,粥已经熬好了。日子嘛,就是这样,一锅粥,一壶茶,一个说书的女先生,一天就过去了。他挺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