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官差上门

又三日,天刚亮,野人茶肆的门就被人拍得山响。

林野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听了听,确实是自家门。

他昨儿睡得不算晚,可这阵子日子闲,人反倒懒了,听见响动,先懵了一会儿。

他披衣下床,胡乱蹬上鞋,一路小跑去拔门闩。

门闩是榆木的,沉得很,他拔了两回才拔开。

门才拉开一半,两个官差就堵在了门口。

一个黑脸,一个白净,都穿着公服,腰里挎着刀,站得笔直,跟两扇门板似的。

晨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拖到林野脚边。

林野的脚往后退了半步,又站住了。

躲也没用,门口就这一条道。

林野一愣,瞌睡醒了大半:“二位差爷,大清早的,这是……”他开店这些年,跟官府打过的交道,一只手数得过来。

头一回,还是因为门口有人打架,他去做了个旁证。

黑脸官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有人告你野人茶肆税银不对。跟我们走一趟吧。”他这话说得公事公办,连个弯都不打。

“税银?”林野挠了挠头,“税银我上月刚交过,一文不少,收据还在呢。”他睡意还没全消,脑子转得慢,只记得上月初九,他去县衙西边的库房交的钱,排了半个时辰的队。

他回身进店,从柜台里捧出账本,双手递过去:“差爷,账本在这儿,您过目。”账本磨得毛了边,翻得勤,一看就是天天记的。

黑脸官差看也不看那账本,眼睛只盯着他:“县太爷请你走一趟。”

白净官差在旁补了一句:“账本你带上,回头好对账。”他说话和气些,可腰里的刀,一样也没摘。

林野的账本举到半空,没人接。

他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成,那账本我带着。”他转身回柜台,把账本夹好,顺手把那只破口碗也揣进怀里。

碗是粗瓷的,碗沿缺了个口子,是他喝了三年的老伙计。

黑脸官差盯着他怀里的碗看了两眼,到底没说什么。倒是白净官差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带个碗做什么?”

“回差爷的话,”林野一脸老实,“万一问话问得久,总不能干渴着。”

陈掌柜听见动静,从后屋探出半个脑袋,一见官差,脸都白了,手里的抹布都忘了放:“这、这是怎么了?”

“没事。”林野冲他摆摆手,“我去县衙喝碗茶,一会儿就回来。”

陈掌柜追出来两步:“那、那店里……”他追到门槛边,又不敢追出去,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攥着衣角,像要攥出水来。

“店你看着。”林野道,“白水照卖,茶照等。有人来闹事,你就说,掌柜的进衙门喝茶去了。”

隔壁茶馆的帘子一挑,兰娘披衣跑了出来。

她发髻还是歪的,金簪插得斜,怀里抱着那只裹了棉套的手炉,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笑里带刺:“哟,犯事了?要不要我去衙门给你递个话?”

林野扫了她一眼,把账本夹好,破口碗揣进怀里,一伸手就把她搂了过来。

兰娘\'呀\'一声,手炉差点脱手,又稳住了,嘴里还呛:“你抢生意抢到衙门里去了?我可没答应你。”

“走,一起,正好给我壮胆。”林野说着,另一手已经探进她绸裙的下摆里。

“你这人……公差队伍里你都敢……”兰娘嘴上骂着,人却跟着他迈出门去,身子往他怀里贴了贴。

他追到门口,又站住,冲那背影喊了一声:“你……你可得回来啊!”

林野背对着他,晃了晃手里的账本:“回来再说。”

两个官差一前一后,把林野夹在中间,跟押犯人似的。林野也不恼,夹着账本,走得不紧不慢。他身后,兰娘被他搂着,两条腿迈步跟着队伍。

官差在前,林野在后,往县衙去。

街上早点摊子刚支起来,卖包子的掀开笼屉,白汽扑了满脸,油条摊的油锅里滋滋响,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香。

林野咽了口口水,心想,早知道出门前先喝碗白水垫垫。

有人认出林野,交头接耳:“那不是野人茶肆的掌柜吗?怎么让官差带走了?”

“多半是犯事了呗。”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替他捏一把汗。

“他能犯什么事?他店里的茶都断货了,想犯都没得犯。”

又有人说:“听说他家茶都断货好几天了,白水倒是卖得红火。”

林野这边半点没耽误。

他一手夹着账本,另一只手把兰娘的绸裙下摆撩起来,探进她亵裤里,隔着一层薄布按上她早就湿透的骚逼。

兰娘胯往他手里送,腿一软,扶着他又接着走,嘴里还挂着一半呛话。

“税银,”他一边按着她骚逼,一边走,“我上月交的,收据夹在账本里。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自己犯了哪条王法。”他心里倒不慌,慌也没用,衙门又不是他家开的。

他又想,真要出事,也该是茶行那边出事。

断货断得那么齐整,才像是有鬼。

“你倒不怕连累我。”兰娘被按得哼了一声,歪歪斜斜地跟着他走。

“连累不了。”林野说着,往旁边一条窄巷里一带,把她按在墙根。

兰娘领会了,那件半褪的肚兜吊在脖子上,两团白嫩的乳肉颤巍巍露出来。

她把两只奶并到一处,从乳沟间把那根早就硬起的肉棒夹进去,丰腴的乳肉把茎身裹得严严实实,上下撸起来,边走边撸了两步。

“嗯……你心可真大……公差路上……”兰娘眼波一横,嘴上还呛,身子却越发软。

林野的肉棒在乳沟里顶着,她走一步,那对嫩乳便颠一下,龟头擦过她下巴尖。

他\'嘶\'地吸了口气,又把她往前一带,扶着她蹲下去。

兰娘双膝落地,蹲在窄巷墙根,低头把龟头含进嘴里,舌头一卷,含得又深又紧,抬眼看他。

他抓着她的发髻,往外半退又往里顶,顶一下,她喉咙里便\'咕\'一声,口水顺着嘴角拉出细丝。

官差在前头引路,各走各的,看也不看这边一眼。

林野抽出肉棒,上面沾着亮晶晶的水光,又塞回她乳沟里。

兰娘起身抹抹嘴,五指圈住茎身,边走边撸,一路跟着他出了窄巷。

撸到腿根发软,她挽住他胳膊,才算站稳。

“行了,”她喘着气骂,“你自己那根……比你的账还难伺候……”

“壮胆嘛。”林野答,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没抽出来,从她臀揉到腿根。

路过石桥时,他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隔壁那根指头在她裙里按得更深。

兰娘\'嘶\'地倒吸一口凉气,桥头卖菜的老婆子看了一眼,继续吆喝她的菜。

“这公差……”兰娘咬着唇,“你还真按着一路……”

“按着才好走路。”林野说。

到了县衙门口,兰娘理了两回裙子,进大门前又被他拽住揉了一把臀肉。

她骂\'你当这是你家后院\',骂完自己先服了软,靠在他肩上:“你这人……”

县衙不大,青砖灰瓦,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一只的耳朵缺了半块,看着比他还惨。门前扫得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没有。

进了大门,绕过影壁,就是大堂。

堂上悬着明镜高悬的匾,匾下是公案,公案上摆着签筒和惊堂木,都擦得锃亮。

林野头一回进县衙,四下里看了看,觉得比乡下的祠堂大些,也冷些。

他进大堂答话前,回身看了兰娘一眼。兰娘跟着进了大门,也不进去,就站在堂外廊下等他,手里还攥着给他带的一壶温水。

堂上,县太爷周大人端坐着,四十来岁,留着短须,手里端着茶碗,正一口一口地喝着,喝得慢条斯理。

堂下站着张捕头,腰间挎着刀,站得板板正正。见林野进来,他的眉毛动了动,又压平了,跟没事人似的。

他在堂下站定,行了个礼,礼行得不算标准,但挑不出大错:“草民林野,见过大人。”

堂上的周大人把茶碗放下,抬了抬眼:“林野,有人递了状子,告你三桩事。”他说话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段熟得不能再熟的词。

“头一桩,税银。说你账目不清,少缴漏缴。”周大人说着,手指在状纸上点了点。

“第二桩,火烛。说你店里油灯柴火堆放违例。入秋天干物燥,这要是走了水,可是要出大事的。”他念到这儿,特意停了一下。

“第三桩,聚众滋事。说前日你店门口聚了一群人,吵吵嚷嚷,差点闹出乱子。”他念完,把状纸往案上一放。

三桩事,一件比一件大,摞在一起,压得堂上堂下鸦雀无声。周大人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等着他开口。

他听完,没急着答。

先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税银,他上月交过;火烛,他天天熄灯;聚众,那是人家来闹他的事。

三桩里头,没有一桩跟他沾边。

他看了看周大人面前那碗茶,又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忽然开口:“大人,容草民讨碗茶喝。”

县太爷一愣。审了这些年案,见过喊冤的,见过哭的,见过吓晕的,就是没见过管官府要茶的。

“办案先润喉,不然讲不清。”林野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只破口碗,“草民一渴,脑子就转不动。脑子转不动,话就讲不清。话讲不清,就得耽误大人的工夫。”

他被噎得一愣,愣完,倒是笑了:“……来人,给他倒碗茶。”

张捕头在旁,嘴角极快地动了一下,又恢复如常。

衙役端了茶来。

林野把自己的破口碗递过去:“劳驾,倒这儿。”衙役端着茶碗的手抖了一下,没见过被告要茶还要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他看了看周大人,周大人点了下头,衙役才把茶倒进破口碗里。

茶是温的,碗是破的,配在一块儿,倒也别致。

他接过碗,也不怕烫,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好茶。大人这茶,比草民店里的强。”他这话倒不是奉承,县衙的茶是今年新采的雨前,汤色清亮,入口回甘,比他店里断货前卖的都强。

县太爷没接这茬:“茶也喝了,该答话了。”他这话里带着点意思,像是等着看林野怎么圆。

“回大人。”林野放下碗,抹了抹嘴,“头一桩税银。草民的账本在这儿,一文一笔都记着。上月的税,收据夹在账本第三页,大人可以派人去对。”他说着,翻开账本,翻到第三页,把收据抽出来,双手举过头顶。

“白水一碗两文,茶一壶十五文,明码标价。草民一天卖不了几碗,想少缴,也没得可少。”他这话说得实在,堂上有人轻笑了一声,又赶紧憋住。

周大人端起茶碗,又问:“那你店里那点茶,进项几何?”

“断货了。”林野答,“断了好些天,想卖也卖不出来。”

“第二桩火烛。草民店里就一盏油灯,天黑就熄,从不过夜。灶台离柴火堆隔着三步远,中间还砌着道墙。大人要不放心,可以派人去量,尺子我都带着。”

“第三桩聚众。前日是有街坊围在草民店门口,可那是有人捂着肚子来闹事,街坊们看热闹。草民一没煽动,二没起哄,还倒贴了两碗温水。要说聚众,那也是聚在草民店里喝水的众。”

三桩事,桩桩答得滴水不漏。周大人放下茶碗,没说话,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堂下两个衙役偷偷交换了个眼色。

张捕头在旁咳嗽了一声:“大人,属下插句嘴。”他这一咳嗽,堂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周大人嗯了一声:“讲。”

张捕头道:“属下前几日查过他家的事。他店里那点茶叶,断货断了好些天,如今只卖白水。一个卖白水的,账目清白,火烛干净,这三桩状子,怕是有人闭着眼写的。大人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街坊,他家那面白水幌子,挂了有日子了。”

他没接话,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两下,敲得堂上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周大人忽然话锋一转,对左右道:“都退下。”他这话说得突兀,衙役们愣了一瞬,才鱼贯退了出去。

衙役们鱼贯退了出去。张捕头站着没动,周大人也没赶他。

堂上只剩下三个人。

日头从窗棂间漏进来,在青砖地上画了一道光,正好把他们三个框在里头。

周大人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低了几分:“有人递话要整治你。本官护不了你一世。”

他没接话。

这会儿反而不慌了,心里明镜似的:这趟衙门,不是来治他的。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那双布鞋尖,半天,问了一句:“是谁递的话?”

他没答,只把公文又往前推了推:“接了它,你就不用知道。”

他续道:“但你若接了这个差……谁也说不出什么。”他说着,从案下抽出一份公文,推了过来,推到林野手边,停住。

公事答得差不多的间隙,林野从堂上退到廊下。

兰娘还在那儿等着,那壶温水攥在手里。

他一把把她按在廊柱上,她背贴廊柱、双足落地,他面对面托着她腰入,龟头抵着早就湿透的穴口,一寸一寸顶进去。

兰娘\'啊\'地叫了一声,身子猛地绷直。

“我这是来看你笑话的……”她被顶得话都碎了,“你倒好……”

“看吧,看完正好陪我回去收拾行李。”林野掐着她的腰,慢慢动起来。

“谁要跟你回去……”兰娘话没说完,被一记深顶顶得“嗯……”了一声。

他把她的绸裙堆在腰际,露出了她白嫩的臀肉。

那两团乳肉从敞开的衣襟里沉甸甸坠着,他揉进手里,把她两只奶并到一处,从乳沟间把那根肉棒夹进去,上下抽送了两下。

兰娘背贴廊柱,奶子被他挤着揉,被顶得一声一声浪叫,又嘴硬:“你是来打官司的……还是来……嗯啊……”

“两不耽误。”林野答。

她蹲下去,双膝落在廊柱后,把龟头含进嘴里,含得又深又紧。

衙役搬着卷宗、擦着柱子,来来往往,各办各的,看也不看这边一眼。

她抬眼看他,嗓子里\'咕\'一声,口水拉出细丝。

林野扶着她起来,又贴上她身子,肉棒重新捅进她骚逼里。

她里头还湿得厉害,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淌。

他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把她头发从前襟处又揉了揉她奶子,另一只手五指圈住他茎身替她带了一回带。

兰娘被顶得腿根发抖,牙咬着下唇。

“你里头夹得这么紧……”林野喘道,“是想让我把事情答好了,还是答差了?”

“答差了……我也看你笑话……”兰娘嘴上还硬,腰却往他手里送。

林野掐着她的腰,一记深顶进到最里处。

兰娘绷直了腰,穴壁死死含着他那根肉棒,一波一波地缩,嘴里终于漏出哭腔:“到了……要去了……”他搂紧她,滚烫的浓精一股一股灌进去,烫得她\'啊\'一抖,又夹着他缩了好一阵。

半晌,她缓过劲来,撑着腰理绸裙的时候,发现裙角被廊柱的木刺勾了个小口,顿时骂他:“赔我裙子。”

“赔。”林野答,“抵你一包茶。”

他把绸裙理好,这才整了整自己的粗布短打,进大堂去。

那份公文还摊在案上,他拿起来从头看到尾,目光在\'北上\'两个字上停了停。

北上,验茶,贡茶船,三个词,像三颗棋子,摆在他面前。

他看明白了。头一层,这差事来得蹊跷,像是有人嫌他碍眼,要把他从江宁支开。他走了,店里没了撑头的,想怎么拿捏怎么拿捏。

第二层……他抬眼看了看堂下的张捕头。张捕头正望着堂外的天,望得很认真,认真得有点假。两人目光撞了一下,张捕头又飞快地挪开了。

他忽然就明白了:支开他的不是别人,是张捕头。

他走了,江宁这股风,就刮不到他头上。

这哪是调虎离山,这是护身符。

他忽然觉得,张捕头这人的情,欠大发了。

林野把公文叠好,捏在手里,问:“这差,回得来吗?”

周大人没答。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道:“你那张嘴,路上少说话。”

他把这话咂摸了一下,觉得这是句好话,至少比\'回不来\'强。他把公文往怀里一揣,揣得妥妥帖帖。

“谢大人。”林野又行了个礼,“草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

县太爷随意挥了挥手,没再看他。

出了大堂,张捕头跟出来,一直送到门口。

他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跟闲逛似的,到了没人处,才开口:“贡茶船五天后发。你回去,把店里安顿好。”

他点头:“谢了。”

张捕头把手一摆:“少废话。路上自己当心。”他说完,又添了一句,“茶行那边的事,我盯着。”

林野想了想,到底没多说,只应了一声:“好。”

林野一手揣公文,一手搂着兰娘,边听着边往外走。

兰娘这会儿理好了衣裳,只有耳根还红着,被他搂着,主动勾住他胳膊。

她弯腰里裙摆又理了一回,金簪\'当啷\'掉在地上,她捡起来重新簪好。

林野点点头,走了。

张捕头没急着回去,站在台阶上,直到那身影拐过街角,才收回目光,转身进去了。

他转身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的笑。

回店的路上,林野把公文掏出来,展开,又叠上,反复了两回,才揣回怀里。

公文上的字他看一遍就记住了,可还是忍不住再看。

那行字里头的门道,比字面大得多。

他走得不慢,心里盘算着:出差嘛,横竖是出门。

贡茶船北上,少说一两个月,店里有陈掌柜,白水接着卖,茶到了货就卖茶。

这么一想,这趟差,倒像是出去躲清静,还躲得名正言顺。

他这一路上,一只胳膊搂着兰娘,另一只手探在她裙里,边走边摸,又不使力,只一寸一寸地揉。

兰娘由着他揉,胯往他手心里送,只是不叫出声,安静地跟着他走。

到了店门口,陈掌柜正扒着门框往外张望,见他回来,几步迎上来,上下打量:“没事吧?县太爷没难为你?”他这一早上,怕是连口水都没喝,嘴唇都起皮了。

“没难为,还赏了碗茶。”林野道,“茶不错,雨前的。就是喝完茶,给我派了个差事。”

“差事?”陈掌柜一愣,手里的抹布都停了,“什么差事?”

“贡茶船北上,要我跟着去验茶。”林野说,“来回少说一两个月,赶上秋茶上市,兴许还得晚些。”

他急了,嗓门都高了几分:“一两个月?那店里怎么办?”

兰娘在旁帮腔:“何止没难为,还赏了碗雨前茶。”

“店你看着。”林野说,“白水接着卖。实在忙不过来,就少开半天。”

“那、那要是茶行那边……再有人来闹事呢?”陈掌柜压低了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

“闹事的好办。”林野想了想,“捂着肚子的,给碗温水;捂着钱的,给包好茶。你照着我这两天的法子来就行。”他又想了想,添了一句,“要是来了不捂肚子也不捂钱的,你就把门关上,等他走了再开。”

他愁眉苦脸:“我一个人,哪撑得住一两个月……”

林野拍了拍他的肩:“撑得住。白水又不用泡,烧开就成。实在不行,你把幌子翻个面,写上歇业三天。”

他嘟囔了一句:“歇业三天,那不得亏死。”

林野转身进店,顺手把门口那面白水幌子正了正。

幌子是前两日新挂的,白底黑字,还新得很。

兰娘跟进店来,被林野一伸手搂上柜台边,她坐在柜台沿、双足落地。

他解了裤带,从底下把肉棒喂进她湿透的骚逼里。

“一两个月?那店里怎么办?”陈掌柜还追在门口问。

“店你看着。”林野顶一下,“白水接着卖。”

兰娘坐在他腿上,隔着柜台沿,被顶得一声一声轻浪,捂着嘴笑骂:“卖白水的公差,头一回见。”

“成了你家的掌柜呗。”林野应道,又顶了两下,“白水接着卖。”

他扶着兰娘的腰,慢慢磨,磨得她腿根发软,身子往他怀里软下去,浪声终于压不住,一声比一声软:“你这……公差都当了……还惦记我那白水……嗯……”

“白水不惦记,惦记你的人。”林野答,按着她的腰快顶起来。兰娘夹着他缩了几阵,到底软在他怀里,半晌说不出话。

他想了半天,又觉得劝不住,索性不劝了。他这掌柜的,主意比石头还硬,劝也是白劝。

“那三桩事……都了了?”陈掌柜不放心地追问。

“了了。”林野点头,“县太爷还送了我一桩差事。”

他松了口气,又提起心:“那……那差事,危险不危险?”

“验茶,”林野道,“顶多喝几碗苦茶。我这人,别的不行,喝茶在行。”

林野把公事理妥,把兰娘从柜台上放下来,让她双足落地。

她把裙腰理好,只耳根还红着。

林野把公文叠好,揣进怀里,抬头看了看天:“行,出门躲躲风头,就当进货。”

他说完,转身进店。兰娘理着裙子,头一回没呛他,只轻轻说了句:“你走你的,隔壁我给你盯着,店里有事我喊掌柜。”

林野回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那面白水幌子又正了正规矩了些。

巷口,灰衣客站在卖萝卜的摊子边上,像在挑萝卜,耳朵却一直朝着这边。

他蹲在那儿,挑了半天,一个也没买。

卖萝卜的汉子招呼他:“客官,萝卜不看看了?”也没人应。

他听清了\'北上\'两个字,脚步一顿,转身钻进人群,三转两转,就不见了踪影。

林野没瞧见巷口那一幕。他进店,回身把门半掩着,倚在门边,掏出一只破口碗,摩挲着那缺口,又看了兰娘一眼。兰娘站在店门口,也没走。

“你走你的。”他说,“隔壁白水,你多担待。”

“知道了。”兰娘应道,声音低低的,“隔壁我给你盯着。”

他朝门口那面白水幌子努了努嘴:“等我回来,请你这碗,赔你的裙子。”

“你说的。”兰娘应了一声,转身回隔壁去了,走到门槛边,又回头看他一眼,才掀帘子进去。

林野立在门口,望着她拐进隔壁的门帘,好一会儿,才回屋,把破口碗刷了刷,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碗沿缺的那个口子,像个月牙。

他笑了笑,把碗揣进怀里,开始盘算五天后要带的东西。

东西不多:两身换洗衣裳,一包茶叶,一只破口碗。

他盘算着,走之前得把陈掌柜的胆子练大点,不然一两个月回来,店得让他愁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