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姆萨,我要一只烤鸡外加所有配菜!再拿三杯啤酒!”
“鸡还要再等一会,酒马上就来!”
“老板娘,我的菜还没好吗?”
“马上来!”
诺姆萨的小餐馆里人声鼎沸,挤得满满当当。
多亏她平时积攒的好人缘,不少街坊主动搬来家里的桌椅板凳,好歹让后来的客人有落脚的地方。
还有几位热心的直接撸起袖子,过来帮忙端盘擦桌。
厨房里热火朝天。原本的厨师加上临时雇来的人手,四五个围着灶台转,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同样的景象,在塔巴内的大小餐馆里重复上演着。
不少士兵拿到丰厚薪水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好好消费一把。而最能抚慰人心的,无疑是吃上一顿丰盛的美食。
“诺姆萨!诺姆萨能听见吗?你要的东西到了!”厨房后门外,有人喊道。
“来了!”诺姆萨让旁边的帮厨替自己掌管火候,“上帝保佑,你可算来了。”
帮工正把一箱箱新鲜食材从三轮车里卸下来。
送货的科勒面带歉意:“诺姆萨,真对不住,现在满城餐馆都在要货,我要是全给你,别家那边实在没法交代。希望你别介意。”
诺姆萨迅速盘算完到货的分量,疲惫的面庞露出实诚的笑容:“别过意不去,我知道你尽了力。大不了今天早关门,省得不够分反而落埋怨。不过,明天的货……”
“不用担心,我们老板已经亲自去调货了。主要是这次的情况,大家谁都没料到。”
“是啊。”诺姆萨心里其实挺后悔的。前几天有位在宪兵队的熟客神神秘秘提醒她,过几天餐馆绝对会爆满,让她务必多备食材。
她当时也听说市长要补发薪水的传闻,但寻思能结清一两个月就算上帝显灵了。
但看在熟客信誓旦旦的份上,她咬牙多备了三成,结果连今天一上午都没撑过去。
诺姆萨帮着科勒把东西搬进厨房,捶了捶酸痛的后腰:“留下来喝杯啤酒吧。”
“不了,还有好几家没送呢,我得赶紧回去拉货。”科勒歉意地拒绝,匆匆离开。
此时的餐馆外围,西波正带着弟弟妹妹大快朵颐。父亲不方便出行,母亲得留在家照顾,他便提前点了份最烂糊的炖肉让人捎回去。
“泰姆巴慢点吃,后面还有菜。通比你也是,别光啃玉米,多吃点鸡肉。”
看着弟弟妹妹沾满酱汁的脸庞,西波觉得这是自打父亲受伤被辞退以来最好的一天。
军饷实打实涨了三成。
但真正让他心头温热的,并不是这个。
昨晚营区的晚会,宋市长亲自下场与大家同乐。西波很幸运抽到了与他交谈的奖励。
面对宋舟的亲切询问,西波借着几分酒意,没忍住哭诉了父亲的悲惨遭遇和家庭的困窘,一石激起千层浪,许多有着同样被欺压遭遇的士兵也纷纷诉苦。
没料到,宋市长听完当众宣布设立专项补助资金,凡是家庭困难的士兵,都能按月领到一笔贴补。
西波记得那一刻!
当市长宣布福利时,所有人都放下了酒杯。
不论相识与否、肤色如何、信仰哪位神明,大家紧紧拥抱在一起,分享着真切的喜悦。
久违的感受,让西波有种回到了加洛尔黄金时代的错觉。
那会他年纪还小,即便父亲不是工头,工资也相当可观,周末能带他们去范德贝赫市的游乐园玩耍。
而可怜的泰姆巴和通比,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塔巴内城。
不过现在,日子终于有了盼头。
西波仔细算过,那笔补助正好可以抵消父亲昂贵的医药费,还能余下点补贴家用。
而自己涨薪之后的工资在保证全家吃穿的情况下,每月还能稳稳攒一笔。
“赞美市长。”西波切着盘子里的肉排,情不自禁感叹出声。
邻桌的人听见了,举起手里的啤酒杯由衷附和:“赞美市长阁下!”
很快,这份感激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餐馆里、外面的大街上,各种夸赞宋舟的话语此起彼伏,交织成这座城市久违的生机。
“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们重申。”德里克站在书房里,视线扫过三位精挑细选出来的家族后代。
他用棍尖在木地板笃了笃,语气严肃:“记住你们的职责,家族的兴衰全在你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里。不要让家族蒙羞。”
“父亲,我们会尽力而为的。”亨德里克神色郑重地应道。
“我也是,德里克叔公!”
“很好。”德里克欣慰颔首,将浑浊的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奥诺拉。
看着这张年轻、美艳却过分冷静的脸,德里克叹口气。他的眼神里有着真切的疼惜,但更多则是对大局能否稳妥的焦虑。
“奥诺拉,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这位宋市长不是那种可以被轻易拿捏的废物。”
德里克语气变得玩味:“我观察过他身边叫希尔维娅的女人。他们举止虽然亲昵,但那女人的定位更像是秘书、副官、贴身手套……总之绝对不是名正言顺的妻子,更不是不可替代的女友。这意味他枕边位置,至今还是空的。”
德里克话里给出露骨的暗示:“家族想要翻身,光靠合作还不够。在必要的时候,你得善于使用专属于女人的武器,去占领那个位置。你能留在他的床上,那我们和他的同盟便再也不会有破裂的风险。你明白爷爷的意思吗?”
奥诺拉精致的脸庞没有任何羞赧,只有坚定的决绝:“为了家族,必要的时候我会的。”
“奥诺拉……”德里克动动嘴唇,似乎想说些安慰的话,最终老政客的自私与现实还是让他作罢。
市长专属的办公室内。
“慢、慢点吸,哦哦哦哦——!”
宋舟捧着希尔维娅白如瓷的脸使劲往外推,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红。
自从回到原生世界搞西部大开发,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他自从捡到柳语晴以来,过得最清心寡欲的一段日子。
头两天还正常,到后面身体天天莫名燥热,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走动时不小心磨到龟头,阴茎立马会勃起。
裤裆里回回一柱擎天,得亏外套下摆够长,拉好拉链才能遮掩,否则让人看见这副样子忒尴尬了。
希尔维娅自然察觉到了自家指挥官的窘境,时刻在他耳边软磨硬泡。
宋舟到底没能拗过她,便同意口交的请求。
结果希尔维娅一张口,直接连屌带蛋全部吞入!
细长湿软的舌尖在蛋皮褶皱滑过,突如其来的爽快让宋舟从凳子上弹起一瞬。
捅进食道的鸡巴传来的触感更是一绝。
喉壁高频震动,刺激得整根肉柱酥酥麻麻。
那股超绝的吸力,让宋舟觉得睾丸里的精华都要被生生嘬出来。
口腔里不知是细小的肉芽还是绒毛,不断在柱身旋转刮搔,从马眼钻进去对尿道进行肆无忌惮的入侵。而且里面足足有四十度!
希尔维娅还刻意摆出极具冲击力的骚表情:她仰脸去看宋舟,脸颊被含在嘴里的肉棒撑得变形拉长,贴合阴茎的形状。
眼睛充满爱意地凝视他,让撑开的嘴角上扬,露出靡乱的微笑。
在这种极致的攻势下,宋舟没撑过三分钟。小腹一鼓,大量的精液倾泻在食道里,流进胃部。
希尔维娅并不需要呼吸。无论宋舟射出的精流多么迅猛,量有多么大,她通通照单全收大口吞咽。
宋舟射完后身子一软,靠在椅背以为这次口交结束了。
谁知希尔维娅无动于衷,完全没有将口中的阳具吐出来的意思。她抬起宋舟的双腿,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口穴功率全开!
里面的肉芽蔓延,牢牢包裹住两颗睾丸。细长的舌头竟然再次变长,缠住阴茎根部用力缠绕挤压!
宋舟惊恐发现自己的屁股离开了座位,希尔维娅单靠嘴里的吸力,将他人抬了起来!
“啊啊啊,噢希、希噢啊哈嗯嗯……”宋舟爽得舌头打结,想让她收点力。
但没说完整的句子,判定为无效命令。希尔维娅榨取频率的力度和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来了个真空大吸!
精液好似完全违背了身体的指示,源源不断被她吮吸出来,其分量之大若换作普通人类女性,恐怕早已呛得连连咳嗽。
但希尔维娅滴水不漏全数引导进体内,丝毫不浪费。
宋舟被吸得思绪空空,只剩下射精的本能。直到两颗睾丸再也榨不出一滴精液,可恐怖的吸力和刺激还在持续。
最终,憋胀的膀胱介入。
“哗!”
滚烫的尿液冲刷敏感的尿道,带来的灼热与变态快感让宋舟头晕目眩。
面对这股冲出马眼、远比精液更骚、量也更大的黄尿,希尔维娅照样接收,一口没剩。
直到确认宋舟达到了快乐的巅峰,希尔维娅才停止榨取。
她的口中自动涌出温和的清洗液,冲刷掉阴茎表皮的污垢与秽液,接着用暖风烘干,最后才不舍地慢慢退出。
希尔维娅直起身,用雪白的膝盖夹住宋舟疲软下来的阴茎,手伸到后面抚弄龟头。
她将肉唇凑到宋舟的耳根合拢,轻声细语:“指挥官,我口交的技术怎么样?您还满意吗?”
宋舟的手指弹动,极致的快感让他浑身瘫软,说不出话来。
“您不说话,那希尔维娅当是五星好评咯。”
机娘调皮地眨眨眼,伏身在宋舟满是汗水的额头落下温柔的吻。
过了好一会,宋舟才慢吞吞地把四散的意识从一团云雾里拽回来。
他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枕在希尔维娅温软的怀里。她的左手搭在下面,指尖在龟头揉按。
再这样被她摆弄几下,自己真得当场交代在这。
宋舟赶紧拍开她作乱的小手,撑着酸软的腰,手忙脚乱把软不拉几的鸡巴塞回裤裆,拉锁呲啦拉到顶。
希尔维娅见他醒了,把温热的小脸贴在他脸颊蹭。
“指挥官,刚刚截获了最新情报。范德梅威家族内部达成一致,决定向您效忠。”
“好,好啊。”宋舟这会连声音都飘着,虚弱得很,“虽然他们没落得已经不像样,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手里到底还攥着点底蕴。往后塔巴内的民生和政务,暂时还得倚仗他们。”
“不过,那个叫德里克的老头坏得很。”希尔维娅忽然直起身,脸颊气鼓鼓地胀起来,“待会他要是给您送人,指挥官可千万不许要!那家伙没安好心的!”
宋舟满脑袋问号:“何出此言?细嗦。”
“那个死老头在背后编排我,说我只是您的秘书和副官,根本不是指挥官的妻子。单从狗眼看人低的见识,他就远远不如王部长。”希尔维娅不服气地哼了声,接着告状,“而且,他还盘算让自己的孙女来跟您做爱,以此来稳固合作关系!”
“哈哈哈,那老东西还挺上道。”宋舟听得乐不可支,随口打趣,“他孙女长得靓不靓?”
“啊~指挥官!”
希尔维娅顿时打翻醋坛子,手指作势又要往他裤裆里掏:“一定是我刚刚做得还不够好,没能让指挥官尽兴,才让您有闲心去琢磨别的女人!我们再来一次。”
“别别别,开玩笑,纯粹是开玩笑!哈哈哈,不好笑嘛?”
宋舟吓得连连往前躲,挣扎站起来,扯过别扭的机娘,示意她到自己怀里,接着一屁股坐回椅子。
这下两人调了个个儿。
“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位置坐反了。哪有大老爷们缩在女人怀里的,理所当然该是我抱着你。”宋舟揽在她腰上。
希尔维娅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肩头低声嘟囔:“我只是想感受一下,把指挥官抱在怀里的感觉嘛。”
宋舟捏向她胸前的奶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话说回来,王前那老登……也就是在开驱逐会议时,通过你击杀菌蚀体的影像,才在里头瞧见过你一回吧?他怎么那么笃定,你是我老婆?”
“这还不简单?您长得帅,我长得漂亮。除了德里克那种瞎眼的老东西,任谁看咱们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宋舟被她逗笑了,撑起疲惫的眼皮,亲在她白净的后颈:“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人味了。刚来那会,太神经质了,说实话我都犯嘀咕。”
“指挥官净瞎说!”
希尔维娅羞答答地往怀里缩,过会才不安地小声开口:“有件事……我早该向您汇报,却压在手里没提。请您原谅。”
“什么事让你这么严肃?”
“关于上次驱逐那批流民的事。会议结束后,王前、马连明和钱仓三个人,偷偷密谋。我截获了他们的计划。”
希尔维娅垂下眼帘,避开宋舟的注视:“他们最终决定,替您把隐患拔掉。负责押送流民的队伍,全被他们换成自己的亲信。我认为他们的私下行动,本质也是在为指挥官扫清发展障碍,所以对他们大开绿灯。那批被赶出去的流民……被全部处决,就地火化掩埋了。”
希尔维娅局促地在宋舟怀里挪动。
对手下的自作主张和背叛感到生气吗?宋舟扪心自问,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愤怒的情绪,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落寞。
在危机四伏、到处都是怪物的末世,不杀他们,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跟直接动手其实没区别。
相反,痛快一枪,可能比在荒野里被活活咬死、啃食还要慈悲些。王前他们是在替自己当恶人。
但这绝不代表他能心安理得接受这种行为。有些口子一旦开放,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宋舟收拢手臂,将怀里的机娘抱得更紧:“希尔维娅,你没有错。王前他们……也没有错。我只是在一个和平的地方安安稳稳生活了二十多年,我还没法适应轻飘飘地抹去人命。”
希尔维娅把脸静静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有些杂乱的心跳。
“他们毕竟是您的同类,您下不去手,这很正常。”她轻声抚慰,“如果一个人连对同类的恻隐之心都能毫无负担地丢掉,那他也不配称之为‘人’了。
房间里一时间显得安宁。
半小时后,希尔维娅撑着他的肩膀坐直身子,脸上的娇羞和局促敛去。
“指挥官,德里克他们已到达市政厅。我们该做好准备了。”
……
德里克手还没来得及叩向门板,门轴便发出平滑的轻响,自行朝里侧退开。
门后,希尔维娅静静站在地毯,看起来预料到了他的来访。
“科林斯小姐,午安。”德里克率先开口,原本严肃的老脸堆起客气,“不知市长阁下是否有空?我有些要紧的事情,想当面与他谈一谈。”
“市长先生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进吧,主席先生。”希尔维娅优雅侧身让开通道,右手做出请的姿势。
“多谢。”德里克拄棍跨过门槛,亨德里克、卢扬达和奥诺拉则垂着手,自觉且规矩地跟在长辈后头。
办公桌后的宋舟见状,立刻笑着起身迎来:“我亲爱的德里克,您能这么快折返回来,可真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说着,宋舟主动给这老头送上充满热情的拥抱。
两人松开后,宋舟拍拍他的胳膊,旁敲侧击笑道:“看来主席先生在这几天,已经把有些悬而未决的事情考虑得差不多了?”
“哈哈,市长阁下明鉴。我们要是再不识抬举,范德梅威家族就真该被扫进垃圾堆了。”德里克也跟着爽朗地笑出声,“我今天过来,就是特意为了这件事。顺便把家族里几个还算成器的年轻人带给阁下见见。毕竟以后在塔巴内,少不了需要他们替您跑腿。”
老头指向身后三人挨个引荐:“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二儿子亨德里克和侄孙卢扬达。”
两人赶忙上前,毕恭毕敬和新市长行礼、握手。
“市长阁下,这是我的孙女,奥诺拉。”
这女孩上前一步,双手交叠在小腹前,行了套淑女的屈膝礼。
她今天特意挑了件领口偏低的真丝上衣,在弯腰向宋舟鞠躬致意时,大片细腻的肌肤随衣襟垂落,撞入宋舟的视线。
里面是淡蓝色胸罩。
不知是尺寸买小了,还是行走间勒偏了位置,宋舟瞧见布料歪斜,右乳边缘赫然露出小半圈粉色乳晕,连带顶端粉红如豆的乳头,也敞露到外面。
这是奥诺拉精心计算过的“失误”。
如果不穿内衣上阵,是廉价的勾引,落了下乘。这种欲盖弥彰的走光,才最显得清纯且不刻意。
别说!这惊鸿一瞥的视觉冲击力还挺大,宋舟暗暗咂舌这老东西家的姑娘确实有料,不愧是祖上阔过的贵族。
他收回视线,绅士地虚扶奥诺拉起身。
德里克用余光将这一幕看完,老脸的笑意更浓。
他拿文明棍指了指远处的长条沙发:“好了,接下来我要和宋市长谈些公事。你们几个先到一旁候着吧,别打扰我们。”
“是,爷爷/父亲/叔公。”三人齐声应答。
希尔维娅步履轻盈地走来,指引他们在房间那头的沙发落座。
距离拉近,范德梅威家的三个后代才有闲心打量眼前这位与市长形影不离的贴身秘书。
亨德里克和卢扬达的眼神里闪烁男人共同的惊艳,纯粹是抱着观赏顶级美人的态度,克制而痴迷地流连在希尔维娅绷得没有一丝赘肉的包臀裙和黑色丝袜。
而奥诺拉不同。她抱胸坐在沙发里用看情敌,具体说应该是竞争者的冷漠眼神,将希尔维娅从头到脚审视一遍。
希尔维娅对两男近乎黏在自己身体的目光熟视无睹。她先去给宋舟和德里克那桌上好冲泡的红茶与点心,随后端起咖啡壶朝沙发走来。
方才在截获德里克那些龌龊的叮嘱后,她看着眼神戒备的奥诺拉,情感模块给出滔天的怒意!
自己今天必须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破落家族小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最好现在就让她打消任何想要沾染指挥官的愚蠢念头。
希尔维娅故意挨在奥诺拉身旁的位置坐下,不慌不忙摆开四个杯子,倾斜壶身,浓郁的黑色液体缓缓流入。
“诸位,请品尝一下,看看味道如何?”
坐在对向的卢扬达平日在城里风流惯了,眼见大美人近在咫尺,忍不住调侃:“噢,科林斯小姐,单看您倒咖啡的手法就是极大的享受。想必它的味道,定是和您令人惊叹的美丽容颜一样,让人尝过就再也忘不掉吧?”
这话要是放在外面的交际场,顶多算句花花公子的奉承。
但在眼下这节骨眼,谁也摸不透这位市长秘书脾气如何,万一不小心惹恼对方,结盟的事说不定会因此受影响。
亨德里克在桌底狠狠一脚踩在侄子的皮鞋,示意你小子把那张破嘴闭紧。
卢扬达疼得面庞扭曲,赶紧俯身假装去擦鞋,以免让希尔维娅瞧出端倪。
“卢扬达太失礼了,科林斯小姐别见怪。”亨德里克赶紧端起咖啡品鉴,“这豆子油脂非常丰富,烘焙火候压得很好,酸度被完美克制住了,余味是很纯正的坚果香。好手艺!如果我没尝错的话,应该是来自东非高原的顶级阿拉比卡豆。”
希尔维娅用手背掩住红唇,发出极具韵味的轻笑,好看的眼睛先是在卢扬达发毛的脸上刮过,促狭调侃:“卢扬达少爷的嘴,倒是比方糖还要甜上几分。不过我可不敢把这张脸跟咖啡比,那不是成黑炭了么?”
卢扬达见她没动怒,暗地里擦了把冷汗,讪讪地赔笑。
随后,希尔维娅看向正襟危坐的亨德里克,赞许地夸奖:“还是亨德里克先生有见地,一开口就知道是真正品鉴过好东西的绅士。难得遇见懂它的人,不枉费我特意从市长私藏里匀出来一盒。”
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从容,让在冷眼旁观的奥诺拉攥紧裙角。
为掩饰内心的阴霾,她端起面前的热咖啡,想着用苦涩的液体来冲刷翻涌的情绪。
希尔维娅看准时机,衣袖轻轻掠过,一缕肉眼不可见的电流悄然凝聚,打在奥诺拉的手腕。
麻刺让奥诺拉短暂失去对手部的控制。
杯子跌落,摔在地板碎成几块,滚烫的黑色液体四溅开来,将两人的裙摆和鞋面淋得到处都是。
奥诺拉吓得脸色发白,顾不上脚踝被热咖啡烫发红的皮肤,下意识扭头去看房间另一头。
宋舟和德里克在低声谈笑,完全没有被这边的动静打扰到。见没惊动长辈,奥诺拉才后知后觉感到皮肤传来的灼痛。
亨德里克和卢扬达也吓了一跳。两人同样先是确认德里克那边没有中断谈话,才慌忙从纸巾盒里拔出大把纸巾,向两人递去。
亨德里克都快麻了。卢扬达说话冒失就算了,符合平时的一贯人设,怎么连奥诺拉今天也掉链子?难道非要把这个秘书得罪透了才算完吗?
“对……对不起,科林斯小姐,我、我太不小心了……”奥诺拉带着真实的窘迫,连手里的纸巾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没关系,奥诺拉小姐。”希尔维娅的笑容依然温和体贴,看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恼怒,“人都有失误的时候。我先扫掉碎片,随后带您去休息室清理。”
“我来!清理碎片的活交给我!”卢扬达正愁找不到机会将功补过呢,立刻自告奋勇蹲下身,“科林斯小姐,您赶紧带奥诺拉去把湿衣服换了吧。”
“那麻烦卢扬达少爷了。小心点,别割到手哦。”希尔维娅礼貌道谢,“奥诺拉小姐,请跟我来吧。”
奥诺拉检查自己前襟大片的咖啡渍。棕褐色的液体在浅色布料洇开深痕,她试着用湿纸巾去拍打,污渍反而渗进纤维里,晕染得更开。
“实在抱歉,科林斯小姐,是我失态了。连您的裙子也给弄脏了……”
“没事。”希尔维娅从洗手台下方的柜子里取出白色毛巾,“小意外而已,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奥诺拉接过毛巾,先在自己被泼湿的裙摆处用力按了按,可那片污渍顽固不化。
“这料子啊,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太经事。”希尔维娅看向自己裙子的咖啡渍,仿佛在自言自语,“一点点脏东西沾上去,整件算废了。说到底,这种衣料只适合摆在橱窗里供人观摩,真穿出来见人,倒成了累赘。”
她侧身背对奥诺拉,伸手拉开裙侧的暗扣。
希尔维娅将湿透的包臀裙褪下,光滑的布料沿她笔直光洁的腿弯滑落,堆叠在脚踝。
上面的修身衬衫也被她随手解开。
胸罩勾勒出苛刻的完美轮廓,腰线收得窄,从肩胛到臀腿的线条没有多余的赘肉。
窗外斜照进来的光打在她后背,让那片毫无瑕疵的皮肤泛起温润细腻的光泽。
奥诺拉想要别开视线,但属于同性间对完美的追捧与震撼,让她短暂失神。
面对这样用最挑剔的眼神都找不出缺点的奇迹,奥诺拉下意识对比自己,猝不及防涌起沉重的自惭形秽。
希尔维娅从衣柜里拎出备用的衣物穿好。布料在腰线垂落,遮蔽令人想入非非的曲线。
她立在镜子前,借助照射进来的光影扣好衬衣的纽扣:“其实我挺喜欢刚才那条裙子的。颜色衬我的肤色,剪裁也足够合身。可惜再喜欢也没用,一旦沾染不该沾的东西,它便再也回不到过去。哪怕洗得再干净,也清楚它跟之前不一样了。”
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希尔维娅侧头看向奥诺拉:“您说对吧,奥诺拉小姐?”
奥诺拉似乎从她这番话里抓住了某种故意的警告,但又好像没听懂:“我、我不太明白……”
“您年纪还小,很多事情没经历过。”希尔维娅从柜子里取出一套黄色的连衣裙,叠好放在洗手台。
“这件先给您换上吧,算我送给您的。”希尔维娅理了理领口,语气轻描淡写,“以后挑衣服的时候,可以多留心眼。有些款式虽然好看,但穿在什么样的场合、穿给什么样的人看,其实很重要。在不合适的场合穿不合适的衣服,到头来会让自己难做。”
奥诺拉攥毛巾的手按在台面。
希尔维娅走到门边,不经意补出最后一刀:“如果是家里长辈替您挑的,那更得留神了。替您挑衣服的人,未必是在替您着想。”
说完,希尔维娅没再继续多留,朝镜子里看了眼,镜中正好映出奥诺拉发白的侧脸。
“您慢慢换,我先出去了。”
随着关门声,休息室里归于宁静。
奥诺拉独自站在洗手台前,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耳根和紧抿的嘴唇,站了很久很久,才扯掉身上沾满咖啡渍的旧衣服,将那件她留下的裙子套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