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半，两人离开了老师的公寓。
基沃托斯的周末很热闹。
街道上挤满了学生，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谈笑着，打闹着。
商店都开门了，橱窗里陈列着各种商品，从服装到饰品，从书籍到电子产品。
她走在老师身边，手被老师牵着。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很温暖。
很安心。
“想去哪里？”老师问道。
“嗯……”她想了想，“先去商业街吧。我想……给老师买点东西。”
“给我买东西？”老师有些惊讶，“不用破费的。”
“想买，”她坚持道，“就当是……约会的纪念。”
老师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好吧，”他最终说道，“但不要太贵。”
她点了点头。
商业街很热闹，各种店铺林立。服装店，饰品店，书店，咖啡店，甜品店。学生们进进出出，手里提着购物袋，脸上带着笑容。
她拉着老师，走进了一家饰品店。
店里很明亮，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小饰品——项链，手链，耳环，发夹。灯光很柔和，音乐很轻快。
她在货架前停下，仔细地看着。
“想买什么？”老师问道。
“想给老师买一条手链，”她说道，“简单的，不会太显眼的那种。”
她的目光在货架上扫过，最终停在了一条银色的手链上。手链很细，很简洁，只有一个很小的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星星。
“这个，”她拿起手链，递给老师，“喜欢吗？”
老师接过手链，仔细看了看。
“很漂亮，”他说道，“但……”
“我帮你戴上，”她打断了他，拿回手链，然后拉过他的手。
老师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很结实，能感觉到骨头的轮廓。她小心地将手链戴在他的手腕上，扣上扣子。
银色的手链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小小的星星吊坠轻轻晃动。
“很适合你，”她说道，声音里带着满足。
老师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
“谢谢，”他说道，声音很温柔，“我会一直戴着的。”
她的心跳加快了。
一直戴着。
就像她留下的痕迹一样，一直存在。
“接下来想去哪里？”老师问道。
“嗯……想去书店，”她说道，“想和老师一起看书。”
老师笑了。
“好啊。”
书店很大，很安静。书架高耸到天花板，上面塞满了各种书籍。空气中有纸张和油墨的气味，很好闻。
她拉着老师，走到了小说区。
“老师喜欢看什么书？”她问道。
“我什么都看一点，”老师说道，“小说，历史，科学……你呢？”
“我喜欢看推理小说，”她说道，声音很自然，“还有……恋爱小说。”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因为她记得，早濑优香确实喜欢看推理小说和恋爱小说。那些记忆告诉她，她会在深夜加班后，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看小说，放松心情。
而现在，这个喜好也变成了自己的。
“那我们一起看吧，”老师说道，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推理小说，“这本怎么样？”
她接过书，看了看封面。
是一本很经典的推理小说，她记得自己看过——不，是早濑优香看过。情节还记得很清楚，凶手是谁，动机是什么，手法是什么。
“我看过这本，”她说道，“凶手是……”
“等等，”老师打断了她，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嘴唇上，“不要剧透。”
她的脸红了。
老师的手指很温暖，透过皮肤传递着温度。嘴唇很敏感，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触感。
“对、对不起……”她小声说道。
老师笑了，收回了手。
“没关系，”他说道，“我们找一本都没看过的吧。”
他们在书架前找了很久，最终选了一本两人都没看过的推理小说。然后，他们走到书店的咖啡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师点了两杯咖啡，她点了蛋糕。
咖啡很香，蛋糕很甜。
她翻开书，开始看。
老师坐在她对面，也在看书。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周围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咖啡机的嗡鸣。
很平静。
很温馨。
她抬起头，看向老师。
老师正专注地看着书，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的线条很柔和。
很帅。
她心里想着，脸微微发烫。
老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看向她。
“怎么了？”他问道。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样很好。”
“这样？”
“嗯，”她点了点头，“和老师一起，安静地看书，喝咖啡，吃蛋糕……这样很好。”
老师笑了。
那是一个很温柔，很满足的笑容。
“我也觉得很好，”他说道，“以后可以经常这样。”
以后。
这个词让她心里一痛。
因为她可能没有以后了。
只剩下……大概十小时？
不。
她不想去想。
她强迫自己把那个念头赶出脑海，专注于此刻的感受。咖啡的香气，蛋糕的甜味，书的触感，老师的笑容。
这些才是真实的。
这些才是重要的。
……
下午两点，他们离开了书店。
“饿了吗？”老师问道。
“嗯，”她点了点头，“有点。”
“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
“想吃……拉面，”她说道，“普通的拉面就好。”
老师笑了。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他说道，“跟我来。”
那家拉面店位于一条小巷里，店面不大，但很干净。门口挂着暖帘，上面写着“拉面”两个字。推开门进去，能闻到浓郁的骨汤香气。
店里只有几个客人，很安静。
他们在柜台前坐下，点了两碗豚骨拉面。
等待的时候，她看着老师的侧脸。
老师正看着厨房的方向，眼神很平静。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小小的星星吊坠轻轻晃动。
“老师，”她轻声说道。
“嗯？”老师转过头，看向她。
“手链……戴着舒服吗？”
老师抬起手，看了看手腕。
“很舒服，”他说道，“不会碍事，也不会太重。”
“那就好。”
拉面很快端上来了。
大碗，热气腾腾，汤很浓，面很劲道，叉烧很厚，溏心蛋很完美。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
很好吃。
汤很浓郁，面很弹牙，叉烧很入味。
“好吃吗？”老师问道。
“嗯，”她点了点头，“很好吃。”
老师笑了，也开始吃。
两人安静地吃着拉面，偶尔交谈几句。话题很普通——书的剧情，拉面的味道，街上的见闻。
很日常。
很平凡。
但对她来说，这一切都很珍贵。
因为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体验这样的日常了。
吃完拉面，他们离开了小店。
下午的阳光很温暖，街道上的人更多了。学生们成群结队地走着，笑声和谈话声在空气中交织。
“接下来想去哪里？”老师问道。
“想……去公园，”她说道，“想和老师一起散步。”
“好。”
公园很大，有草坪，有树林，有小湖。周末的下午，很多学生在这里休息——有的在草坪上野餐，有的在湖边散步，有的在长椅上看书。
她和老师手牵着手，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
湖水很清澈，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小鱼。阳光照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偶尔有风吹过，带来青草和花香。
很安静。
很平和。
“老师，”她轻声说道。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记得我吗？”
老师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一丝疑惑。
“为什么这么问？”他问道。
“只是……突然想到，”她避开了他的目光，“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老师会……忘记我吗？”
老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优香，”他的声音很温柔，但很坚定，“我不会忘记你。永远不会。”
“即使……即使我变得不像我了？”
“即使你变得不像你了，”老师点了点头，“我也会记得你。记得你的样子，你的声音，你的笑容，你的一切。”
她的鼻子一酸，眼泪涌了上来。
“老师……笨蛋……”
“嗯，我是笨蛋，”老师笑了，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所以你要一直在我身边，提醒我不要忘记你。”
她点了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老师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下，一下，很温柔。
她在老师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能听到他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很温暖。
很安心。
但时间不多了。
她强迫自己停止哭泣，抬起头，看向老师。
“老师，”她说道，声音还有些哽咽，“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摩天轮？”老师有些惊讶，“现在？”
“嗯，”她点了点头，“现在。我想……和老师一起，看夜景。”
老师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好，”他最终说道，“我们去坐摩天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