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沃托斯的摩天轮位于城市中心公园的最高处，是这座城市的地标之一。
当两人抵达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摩天轮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在暮色中勾勒出巨大的圆形轮廓。
排队的人不多，大多是成双成对的学生情侣。她紧紧握着老师的手，掌心有些出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时间。
她偷偷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晚上七点四十三分。
距离四十八小时时限，还剩下一小时十七分钟。
摩天轮转一圈需要三十分钟。她算好了——当吊箱到达最高点时，时间应该刚好是八点三十分左右。那时，四十八小时将满。
“冷吗？”老师察觉到她手的温度，轻声问道。
她摇了摇头，紫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不冷。”
但老师还是脱下了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很温暖。上面有他的气味——淡淡的古龙水，还有一点咖啡的香气。
“谢谢。”她小声说道，把外套裹紧了一些。
队伍缓缓前进。
终于轮到他们时，工作人员拉开了吊箱的门。
她先走进去，老师跟在后面。
门关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吊箱内部很宽敞，两侧是透明的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基沃托斯的夜景。
座位是柔软的皮质沙发，中间有一张小桌子。
灯光很柔和，是温暖的黄色。
摩天轮开始缓缓上升。
她坐在老师身边，手依然被他握着。
透过玻璃窗，她看到地面上的景物逐渐变小——公园的草坪变成了绿色的方块，街道变成了发光的线条，远处的教学楼像积木一样排列着。
“很漂亮。”老师说道。
“嗯。”她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老师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
掌心有些粗糙，能感觉到茧，但很温暖。
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星星吊坠随着摩天轮的转动轻轻晃动。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那条手链。
“怎么了？”老师问道。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只是……想记住这个触感。”
老师笑了，手指收紧了一些，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不用刻意去记，”他说道，“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以后。
这个词又让她心里一痛。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把头靠在了老师肩上。
摩天轮继续上升，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
万家灯火像散落的星辰，街道上的车流像流动的光河。
远处，千年科学学园的教学楼还亮着灯，研讨会办公室的窗户是暗的——今晚没有人值夜班。
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从那个黄昏的小巷，到调月莉音递来的小玻璃瓶。
从灵魂出窍的漂浮感，到附身早濑优香时的痛苦挣扎。
从第一次控制这具身体的兴奋，到在镜子前探索自己的每一个部位。
然后，老师出现了。
送咖啡和点心的老师，温柔安慰她的老师，和她一起值夜班的老师。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做爱，第一次告白，第一次……被爱。
很匆忙。
两天时间，从陌生人到恋人，从附身到融合，从模仿到成为。
但也很满足。
即使只有两天，她也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被关心，被需要，被温柔对待，被……爱。
“老师。”她轻声开口。
“嗯？”老师应了一声，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
“我有话想跟你说。”
老师坐直了一些，转过头看着她。吊箱里的灯光很柔和，在他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的眼睛很亮，眼神很专注。
“我在听。”他说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组织着语言。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她缓缓说道，“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经历。从没想过，会有人这样对我。从没想过……我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努力保持着平静。
“老师，你知道吗？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很胆小，很自卑，总是躲在角落里，羡慕着别人的人生。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美好的东西，配不上……被爱。”
她顿了顿，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陷进了掌心。
“但是遇到老师之后，一切都变了。老师让我觉得……我也可以被需要，我也可以被珍惜，我也可以……拥有幸福。”
眼泪开始涌上来，但她强迫自己不要哭。
“所以……即使只有两天，我也很感激。感激老师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感激老师给我的温柔，感激老师……喜欢我。”
老师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有温柔，有关切，有疑惑，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优香，”他最终开口，声音很轻，“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摇了摇头，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没什么，”她说道，声音哽咽，“只是……想告诉老师，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老师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知道，”他说道，“我也很喜欢你。”
“即使……即使我骗了你？”
老师的手停顿了一下。
“你骗了我什么？”他问道。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该怎么说？
说她不是真正的早濑优香？说她只是个冒牌货？说她只有不到一小时的时间了？
不。
她说不出口。
“没什么，”她最终说道，避开了老师的目光，“只是……如果有一天，老师发现我骗了你，希望你不要恨我。”
老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优香，”他的声音很温柔，但很坚定，“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我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恨你。”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因为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你是谁，而是你在我面前是谁。而在我面前的你，就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老师……你总是……总是说这种话……”
“因为是真心的，”老师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所以不要担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在你身边。”
她扑进老师怀里，紧紧抱住他。
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吊箱还在缓缓上升，已经接近最高点了。透过玻璃窗，她能看到整个基沃托斯的全景——灯火辉煌的城市，蜿蜒的河流，远处的山脉。
很美。
但她没有心情欣赏。
她偷偷看了一眼手机。
晚上八点二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
她抬起头，看向老师。
“老师，”她说道，声音很轻，“可以……再吻我一次吗？”
老师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当然可以。”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轻，像是在告别。
嘴唇很软，很温暖，带着一点泪水的咸味。
他的舌头轻轻探入，舔过她的牙齿，她的上颚，最后缠住了她的舌头。
很慢，很缠绵，像是在珍惜最后的时光。
她的手环住了老师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身体贴得很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呼吸的节奏。
她在心里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老师的吻加深了一些，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七。
六。
五。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强迫自己不要哭。
四。
三。
二。
一。
零。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
等待着灵魂被抽离的感觉，等待着意识模糊的感觉，等待着……离开。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依然能感觉到老师的嘴唇，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背上的触感。
她睁开眼睛。
老师还在吻她，眼睛闭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愣住了。
怎么回事？
时间应该已经到了才对。
四十八小时应该已经满了才对。
为什么……她还在？
老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慢慢结束了吻，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了？”他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还在。
“优香？”老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担忧，“你还好吗？”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老师……”她的声音在颤抖，“老师……我……我还在这里……”
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还在这里，”他说道，“不然还能去哪里？”
她扑进老师怀里，紧紧抱住他，放声大哭。
不是悲伤的哭泣，也不是幸福的哭泣。
而是……释然的哭泣。
因为她还在。
她没有离开。
她还在这具身体里，还在老师身边，还在……这里。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哭一边说道，“我……我以为……我以为我要走了……”
老师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很温柔。
“走去哪里？”他问道，“你要去哪里？”
她摇了摇头，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以为……”
老师没有再多问，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吊箱到达了最高点，开始缓缓下降。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亮了起来。
她抬起头，透过泪眼看向窗外。
夜空中，第一朵烟花炸开了。
金色的光芒像绽放的花朵，在黑暗中划出绚丽的轨迹。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将夜空染成了五彩斑斓的画布。
“是烟火秀，”老师说道，声音里带着笑意，“看来我们赶上了。”
她呆呆地看着窗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开始上扬。
很美。
真的很美。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光芒倒映在玻璃窗上，也倒映在她的眼睛里。爆炸声隔着玻璃传来，有些沉闷，但依然能感受到那种震撼。
老师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优香，”他说道，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看那边。”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夜空中，最大的那朵烟花炸开了。
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五彩缤纷的，像彩虹一样。
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吊箱内部，照亮了两人的脸。
在那光芒中，她转过头，看向老师。
老师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睛很亮，倒映着烟花的色彩。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衬衫被她哭湿了一片，但看起来……很幸福。
“老师，”她开口说道，声音还有些哽咽，但很坚定，“我喜欢你。”
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他说道，“我也喜欢你。”
“不，”她摇了摇头，“我是说……我想正式地，认真地，告诉你——早濑优香，喜欢老师。想和老师在一起，想成为老师的女朋友，想……一直一直，和老师在一起。”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老师，可以吗？可以正式地，和我交往吗？”
老师看着她，眼神很温柔，很认真。
然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道，“早濑优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她扑进老师怀里，紧紧抱住他。
“谢谢……谢谢老师……”
老师轻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不用谢，”他说道，“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窗外，烟火秀还在继续。一朵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像在庆祝，像在祝福。
吊箱缓缓下降，基沃托斯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车水马龙，一切都和上来时一样。
但对她来说，一切都不同了。
因为她还在。
她没有离开。
她依然是早濑优香，依然是老师的女朋友，依然……在这里。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最后一朵烟花。
那朵烟花很大，很亮，在夜空中缓缓消散，留下淡淡的烟痕。
就像她的过去一样，已经消散了。
而她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摩天轮缓缓降回地面，吊箱的门打开时，夜晚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
早濑优香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手被老师牵着走出吊箱，脚步有些轻飘飘的。
工作人员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远处烟火秀已经结束，公园里的人群开始散去。
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几对学生情侣还依依不舍地坐在长椅上。
“接下来想去哪里？”老师问道，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她抬起头看向老师，紫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刚才的眼泪已经干了，但眼眶还有些微红。
她想了想，声音很轻：“想……再走一会儿。就我们两个人。”
老师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走着。
夜晚的公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她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像是在确认脚下的土地是真实的。
“老师。”她突然开口。
“嗯？”
“刚才在摩天轮上……我说的话，老师都听懂了吗？”
老师沉默了几秒，脚步没有停。
“有些听懂了，”他最终说道，“有些没听懂。但没关系。”
她握紧了他的手。
“哪些没听懂？”
“你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老师的声音很平静，“你说你以前胆小、自卑，躲在角落里羡慕别人的人生。但在我认识的优香里，你一直都是认真、坚强、值得信赖的。”
她心里一紧。
“那……老师觉得，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老师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他的眼睛很认真，很专注。
“都是你，”他说道，“人本来就有很多面。有时候坚强，有时候脆弱；有时候认真，有时候任性。这些不矛盾，都是你的一部分。”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而且，无论你是哪个样子，我都喜欢。”
她的鼻子又有些发酸，但这次忍住了眼泪。她踮起脚尖，在老师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谢谢，”她小声说道，“谢谢老师愿意接受这样的我。”
老师笑了，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容。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说道，“谢谢你愿意让我看到这样的你。”
他们继续往前走，穿过公园，来到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两旁的商店大多已经关门，只有便利店和几家小餐馆还亮着灯。
夜晚的基沃托斯和白天的喧嚣不同，多了一份宁静和温柔。
“饿了吗？”老师问道，“晚上只吃了拉面，现在应该饿了吧？”
她摸了摸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嗯……有点。”
“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目光落在街角一家还亮着灯的小店上。那是一家卖关东煮的小摊，热气从锅里袅袅升起，在夜晚的空气中形成白色的雾气。
“关东煮，”她说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
小摊很简陋，只有几张桌子，但很干净。
老板是个中年女性，看到他们过来，热情地招呼着。
他们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老师点了两人份的关东煮——萝卜、鸡蛋、竹轮、魔芋丝，还有她最喜欢的鱼豆腐。
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很快端了上来，汤很清，但香气扑鼻。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萝卜，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
萝卜煮得很透，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温暖的感觉从口腔一直蔓延到胃里，很舒服。
“好吃吗？”老师问道。
“嗯，”她点了点头，“很好吃。”
老师也夹起一块鸡蛋，咬了一口。蛋黄还是溏心的，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沾在嘴唇上。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用纸巾轻轻擦去。
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
“不客气。”
两人安静地吃着关东煮，偶尔交谈几句。
话题很普通——刚才的烟火秀哪朵烟花最漂亮，公园里哪对情侣看起来最甜蜜，关东煮里哪种食材最好吃。
很日常。
很平凡。
但对她来说，这一切都很珍贵。
因为她还在。
她还能坐在这里，和老师一起吃关东煮，聊天，笑。
时间已经过了九点，街道上的人更少了。吃完关东煮，他们付了钱，向老板道谢后离开了小摊。
夜晚的风有些凉，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老师的外套。外套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包住了，上面还残留着老师的体温和气味。
“冷吗？”老师问道。
“不冷，”她摇了摇头，“有老师的外套。”
老师笑了，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他的手臂很温暖，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着温度。她靠在他身上，能听到他的心跳，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
“老师，”她轻声说道，“今晚……我可以去老师那里吗？”
老师低头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可以，”他说道，“但你真的不累吗？今天走了一整天了。”
“不累，”她摇了摇头，“想和老师在一起。”
“好。”
他们慢慢走回老师的公寓。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她的手一直被老师牵着，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十点了。
老师打开门，温暖的灯光涌了出来。
公寓里很整洁，和她早上离开时一样——沙发上的靠枕摆得很整齐，茶几上放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厨房的水槽里没有堆积的碗碟。
“我去放洗澡水，”老师说道，“你先休息一下。”
她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坐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身体的疲惫——今天确实走了很多路，脚有些酸。她脱下皮鞋，揉了揉脚踝。
老师从浴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水放好了，”他说道，“你去洗吧。”
她站起身，接过毛巾，走向浴室。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老师。
“老师，”她说道，“可以……一起洗吗？”
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以。”
浴室不大，但很干净。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水面上飘着淡淡的蒸汽。
她脱下衣服，小心地踏进浴缸。
水温很合适，不烫也不凉，刚好能缓解身体的疲惫。
老师也脱了衣服，跟着踏了进来。浴缸对两个人来说有些挤，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老师皮肤的触感，很温暖，很光滑。
“转过去，”老师说道，“我帮你洗背。”
她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老师。老师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轻轻涂抹在她的背上。
手掌很大，很温暖，动作很轻柔。泡沫在皮肤上滑动，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他的手指沿着脊柱的曲线慢慢向下，从肩膀到腰部，再到臀部。
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按摩。
“舒服吗？”老师问道。
“嗯……”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含糊，“很舒服。”
老师的手继续动作，洗完了背，又洗了手臂，然后是腿。每一处都洗得很仔细，很温柔。当他的手触碰到她大腿内侧时，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里……”老师的声音很轻，“还疼吗？”
她摇了摇头。
“不疼了。”
老师的手指轻轻滑过那个部位，很轻，很温柔，像是在确认。然后他收回手，挤了一些洗发水。
“转过来，洗头发。”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浴缸里的水因为动作而微微晃动，水面上的泡沫轻轻碰撞。老师将洗发水抹在她的头发上，手指轻轻按摩着头皮。
很舒服。
洗发水的香味很好闻，是淡淡的薄荷味。
老师的手指很有力，但动作很温柔，按摩着每一个穴位。
泡沫越来越多，紫色的长发被白色的泡沫覆盖。
“闭上眼睛。”老师说道。
她闭上眼睛。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冲走了泡沫。老师的手还在按摩着她的头皮，确保每一处都冲洗干净。
冲洗完后，老师用毛巾轻轻擦干她的头发，然后开始洗自己的身体。她靠在浴缸边缘，看着他。
老师的身体很结实，肌肉的线条很清晰。胸口有一些浅浅的红痕——是她留下的。背上也有几道抓痕，在灯光下很明显。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些痕迹。
“疼吗？”她问道。
“不疼，”老师摇了摇头，“是你留下的，我很喜欢。”
她靠过去，吻了吻那些痕迹。嘴唇很软，触碰到皮肤时，能感觉到轻微的凹凸感。老师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手指梳理着她湿漉漉的头发。
洗完澡，他们用浴巾擦干身体，回到了卧室。
卧室里很暗，只有床头灯开着柔和的光。床单已经换过了，是干净的深蓝色，有洗衣液的香味。
老师先躺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她爬上去，躺在他身边。床很软，陷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老师的手臂环过来，将她搂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很温暖。
很安心。
“老师，”她轻声说道。
“嗯？”
“今天……我很开心。”
老师笑了，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我也很开心。”
“以后……每天都能这样吗？”
“只要你想，”老师说道，“每天都可以。”
她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床头灯的光很柔和，在他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的眼睛闭着，但睫毛在微微颤动。
她吻了吻他的下巴，然后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
“晚安，老师。”
“晚安，优香。”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
睡得很沉，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