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拥有我是一件让你很苦恼的事吗?

早上穆偶醒来的时候羞窘得不敢去看訾随

她浑身还在酸软,像是干了一晚上的活,只是安安静静地缩在椅子上,低头喝着牛奶,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仿佛要和空气融为一体。

她喝牛奶喝得认真,似是在研究从哪头牛身上挤下来的。

訾随坐在她身旁,见她始终不说话,目光淡淡扫过桌边的牛奶盒,低头啜了一口清粥。

再抬眼时,视线已柔柔落在她干净的侧脸上,没出声,又继续慢吞吞地咽下粥。

她无言,鼻尖闻到一股清冽的气息,就像是一白的毛抚过,有些恼人,又有些让她心头发痒。

她睫毛颤动一瞬,端起杯子“咕嘟咕嘟”一口喝完牛奶,屁股一窜,挪开椅子:“我先去上学了。”她着急忙慌地丢下一句,下意识只想逃离。

就在她打算逃避时,一只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气轻却带着强硬,暂停了她所有的动作。

訾随放下勺子,慢条斯理地挪开身后的椅子,站了起来。高大的个子围拢着她,就在穆偶呼吸都要停滞的时候,唇被啄了一下。

她一怔,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尝到了粥的香味。

“乖乖,不许耍赖皮。”他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似乎在控诉她的行为,看着有些委屈。

“是你说的,耍赖的人要被打手心。”他盯着她慌乱的睫毛,拇指在她腕间轻轻摩挲了一下。

穆偶猛地抬头,没想到他还记得小时候那么久远的小事。

跳格子她总跳不过訾随,为了多骗一颗糖吃,她总一本正经地规定:男生只能跳两次,女孩子可以跳五次,耍赖是要被老师打手心的。

现在真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尴尬得手足无措,下意识想辩解:“不是,我——”

“不是什么?”

訾随打断她的话,握着她手腕的手渐渐向下,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背,拉了起来,将她的手心贴在他温热的脸颊上。

“拥有我,是一件让你……很苦恼的事吗?”

他偏了偏头,让她的掌心更完整地覆着自己的肌肤,也顺势露出了颈间那片红肿的齿痕。

那里还清晰地印着她的罪证。

穆偶心头发麻,指尖颤抖着划过他的脸颊,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

她红着脸避开那道痕迹。该怎么说?说昨晚只是混乱之下需要安抚?这般薄情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最终,她只是沉默着,轻颤着睫毛,踮起脚尖,在他嘴角细微的伤口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吻,让訾随紧绷的线条彻底柔了下来,他眉眼间的冷意消融。

这个吻无疑是对他最好的证明。訾随不需要她开口亲口说他是什么所谓的男朋友,他只需要一个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我等你回来。”他说,心情愉悦。

穆偶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慌乱地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

她转身拿起书包,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时,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声音很轻,带着一贯的关心:“……你记得吃早饭。”

说完,她便不再犹豫地拉开门,消失在了楼道里。

訾随站在原地,听着那慌乱的脚步声远去。良久,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杯她喝光的牛奶的空杯,又摸了摸自己嘴角那个被她轻轻吻过的伤口。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不再有冷意,也不再是刻意伪装的柔和,而是一种从眼底最深处弥漫开的、真实的、带着傻气的暖意。

他坐下来,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清粥,一勺一勺,吃得无比认真,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

也仿佛在品尝,他等了十多年,才终于等来的,属于他的、有她的清晨。

穆偶出了门,小跑着出了小区,就往公交站台上走去。平时都是訾随接她上下学。

前段时间课间操的时候,她隐约听见身后有人指着她嘀嘀咕咕,说一个特招生居然有那么贵的车接送。

她听着,转身去看的时候,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的轻蔑和不屑。

后来便和訾随说了,不用接她。随随没问,只是点头尊重了她的选择。与其听到那些风言风语,不如花点钱堵住他们的嘴。

早晨明媚的光直直洒满了站台,身后上班上学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每个人都迎着光,不吵不闹地等着公交。

穆偶往边上挪了挪,给一个上班族让出了位置,抬头视线无意识扫过对面马路停着的一排车,随后轻叹一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路对面停着其中一辆漆黑的越野车里。一个外国男人隔着玻璃,用一双无甚情绪的蓝眼睛静静望着她。

片刻后,他举起手机,拍下一张照片发了出去,同时编辑消息:“是她?”

对面很快回过来一个字:“对。”

男人指尖飞快敲击:“什么时候动手?”

对面似乎犹豫了片刻,才慢悠悠回复:“等消息。切记别让訾随发现。去平顶找一个叫邱良的学生,他会帮你。要是拒绝,不必留口。”

男人再次抬眼,望向站台上那个温顺得像羔羊、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掉的女孩。

在他经过的专业评估里,这类目标通常反抗最弱,得手最快,但后续麻烦也最多。

尤其是,当她们是某个危险人物的“所有物”时。

亚斯汀看着穆偶,指尖一下又一下敲着方向盘,直到看着她上车,他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