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赛事草草收场后的第三天,雅拉城内海雷丁家族的魔法塔内,盖德的私人套房里如常燃烧着昂贵的熏香,而片刻不停的恒温法阵则让这里的温度永远保持凉爽。
盖德斜倚在铺着柔软兽皮的长榻上,虽然神术早已治愈了他和埃厄温娜在雪崩中遭受的创伤,但父亲肯尼斯坚持让他们在此“静养”,闭门不出,既是为了彻底恢复,也是为了避开某些不必要的关注和打探,好方便这位雅拉城伯爵能放手去追查幕后真凶。
埃厄温娜跪坐在长榻边的地毯上,仅穿着一条皮质的朴素比基尼,两座肥硕的臀丘夹得丁字裤的布料完全陷入幽深的股沟之内,直到尾骨部分才得以重见阳光,而构成胸兜的那两片巴掌大小的三角形皮革尽管紧紧地勒着那对沉甸甸的豪乳,但大片雪白的乳肉从皮革四外溢出,仿佛下一秒就会挣出胸兜的束缚。
壮硕的娇躯在柔和的光线下如同被雕刻大师精心打磨过的大理石雕像。
她正小心地为盖德揉按着小腿,尽管伤势已愈,但获得进行这种本来只有米雪儿才有机会做的侍奉,让她相当高兴,觉得这是盖德对她越发信任和宠爱的表现。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随后是米雪儿恭敬的声音:“主人,赛委会的几位大人前来拜访。”
盖德睁开眼睛,天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拍了拍埃厄温娜头顶,示意她停下。
后者马上会意,随即四肢着地的爬到不远处的墙边,把镶嵌在墙壁上的一条铁链系在自己的奴隶项圈的前环上,然后摆成跪坐礼的姿势,双手在背后交握紧贴着大屁股。
如此羞辱的待遇并没让埃厄温娜产生反感,皆因她的身份只是一匹比赛母马,允许穿上比基尼遮住三点要害,已经让她相当感激,而且在没有外人的时候,盖德也对她温柔以待,所以她也不能让盖德给外人留下一个不懂管教母马,毫无威严的印象。
那边埃厄温娜刚拴好自己,盖德也坐直了身体,整理好本来并不凌乱的衣袍,之后他便向房门方向喊道:“让他们进来吧。”
卧室连接着套房客厅的门被推开,米雪儿引领着数人走入。
这几位赛委会的官员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恭敬,而让盖德和埃厄温娜都有些意外的是,退休赛马和曾在解说席担任嘉宾的布赫纳夫人也赫然在列,不过她已经换回了一位贵族奴妾该有的比基尼加薄纱披风的行头,不再是比赛那天那套坦胸露屄的母马赛跑服,步履间带着高阶战士常见的沉稳。
“盖德大人,日安。”为首的官员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您与万里熠云安然归来,我们深感欣慰。此次赛事出现如此重大的意外,实属赛委会安全检查疏忽,我们深感惭愧与不安,特来致歉,并愿意就此次意外作出令您满意的赔偿。”
盖德摆了摆手:“这样的意外谁也不想见到,也难以预料。我与万里熠云能平安脱险已经足够了,赔偿的事不用再提了,我能理解赛委会的难处。”
几位官员闻言,脸上紧张的神色稍缓,连忙又是一番感谢与恭维。
比起注意力都落在未来的雅拉城伯爵身上的赛委会官员们,布赫纳夫人的目光却落在拴在墙边的埃厄温娜身上,这种带有审视与欣赏兼有的视线让埃厄温娜有点不自觉地挪动了几下屁股,随后她才看向盖德柔声道:“盖德大人气度非凡,令人敬佩。看到万里熠云无恙,贱也就放心了。如此优秀的年轻母马,要是丧生在意外上,实在是戴奥亚尔岛赛马业界的重大损失。”
“感谢夫人关心,我可是很疼爱她的。”盖德微微一笑,随即切入正题:“各位大人造访我父亲大人的城堡,想必不只是为了道歉吧?关于比赛的结果……”
另一位官员立刻接口道:“正是为此而来。虽然比赛因雪崩中断,但根据中断前的赛况判断,您和万里熠云凭借绝对的优势领先,如果不出意外,取得该轮比赛第一名并获得晋级资格是毫无悬念的。”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双手奉上。
侍立一旁的米雪儿上前一步,代为接过,并在盖德的示意下轻轻打开。
盒内红色的天鹅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枚银光闪闪、雕刻着赛马奔腾图案的奖章——乡村赛初赛晋级奖章。
“这是万里熠云应得的荣誉。我们今天来,也是为了将这枚晋级奖章正式颁发给她。”
盖德看向埃厄温娜,眼中带着赞许:“万里熠云,这是你拼来的。”
埃厄温娜仰起螓首,看着那枚在魔法灯光下闪烁的奖章,碧绿的美眸中情绪复杂,有些不知道该高兴骄傲,还是该难过苦笑。
不过盖德需要她当赛马参加比赛去夺冠,那么她只能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于是她俯身而下,额头轻轻触地,朝着盖德的方向拜伏行礼,毕竟她作为母马不能轻易口吐人言,可又不是穿着母马行头,不能用跺脚回礼。
盖德对米雪儿点了点头,米雪儿会意,将木盒盖上,小心地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双方又客套地闲聊了几句,主要是关于后续赛事安排和一些无关痛痒的寒暄。片刻后,赛委会官员们便识趣地告辞离开。
布赫纳夫人落在最后,当她经过已经恢复为跪坐礼待命姿势的埃厄温娜身边时,盯着这匹金发母马的俏脸,而感觉到对方的注视,埃厄温娜也转脸回望,两个女战士兼母马就是四目相对。
恭喜你,小家伙,好好努力,贱奴期待你在肚子上刺上奖杯纹身的一天……布赫纳夫人的眼语清晰而直接,带着前辈对后辈的认可,她的纤手抚过自己同样锻炼出四块结实腹肌的肚皮,刺在雪白肌肤上的奖杯纹身异常醒目。
埃厄温娜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以眼语回应了感谢。
两个女奴的眼语交流只在刹那之间,随着布赫纳夫人别过脸,错开与埃厄温娜的视线,摇曳着身姿跟随其他人离开了套房。
米雪儿也跟着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将一室静谧重新交还给主仆二人。
盖德拿起矮几上的木盒,打开后看了看躺在里面的奖章,又看向埃厄温娜,想要恶作剧的笑容又浮现在脸上,便对自己的母马招手示意她过来。
“主人,请问有什么吩咐?”埃厄温娜马上解开链子,爬回到长榻旁边。
“把胸兜脱了。”盖德说着拿起奖章。
“诶……”明白盖德想干什么的埃厄温娜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办了。
盖德随即把晋级奖章挂到埃厄温娜的右乳上——在出道赛获得赛马资格奖章后,她的两颗乳头和阴蒂都穿上了银环,尽管赛马资格奖章只有在比赛时才会挂在乳环上,可穿在身上的这三个银环却不会摘下,时刻陪伴着她。
“这么有分量又形状这么好看的奶子,就应该挂点小装饰。”盖德说着捏了捏埃厄温娜的右乳,悬挂在银环上的奖章随着柔软的乳肉回弹而晃动起来。
“呜……主人,您又欺负贱畜了。以后要是城镇赛晋级了,是不是又要多挂一个奖章?可是贱奴身上哪有那么多地方挂东西啊。”埃厄温娜心有不满,但也只能作出这种程度的抗议。
虽说她也喜欢用首饰增加自己的美丽,但是乳头和阴蒂这两处地方能不挂东西,还是别挂东西比较好。
而且她也害怕盖德这样下去会不会觉醒什么奇怪的癖好:她曾经见过两片蜜唇一共被打上十个铜环的可怜女奴。
也许别的女奴在这方面只是在穿环时疼那么一会,但她身为母马,情况就不一样了:母马行头是坦露躯干部分,暴露出来的乳房和骚屄正好穿上环拿来挂点什么装饰品上去。
“放心吧,两个奶子足够挂了。”盖德微笑着把手按在母马没挂有奖章的左乳上,一边揉搓这团弹性十分的凝脂,一边为她解释:“赛事奖章是子母奖,等到你成功在城镇赛晋级时,赛委会会发一个银质的小零件给你,把那个小零件嵌到这个奖章上,就会变成一个新奖章,如果你能够一路过关斩将,晋级到全岛大赛甚至是全国大赛,也会有相应的小零件,直到你赢得全国大赛的冠军后拿到最后一个小零件,那时奖章才是一个完全体。”
听到这里,埃厄温娜稍微放心了不少,不然晋级一次就要多挂一个奖章,那么恐怕她的两片蜜唇也得穿上环了。
盖德重新放松了身体,缓缓靠回柔软的长榻上,顺手从旁边的矮几上拿起那本《炼金新发明》,这是花费重金托人从魔法之国艾鲁尼亚弄来的最新一期,是了解大陆上人族世界炼金术应用领域前沿发展的重要刊物。
在翻了几页后,感觉少了些什么的盖德抬头看向仍跪坐在原地、乳头银环上挂着崭新奖章的埃厄温娜:“还愣着做什么?继续。”
埃厄温娜眨了眨碧绿如玉的美丽眸,立刻应道:“是,主人。”
身材高大的冰蛮母马挪动双膝,回到最适合的位置上,那修长有力又十分灵巧的手再次小心翼翼地复上盖德的小腿,开始有节奏地揉按起来。
指尖透过轻薄的衣料,感受着其下肌肉的轮廓与温度。
房间里只剩下书页偶尔翻动的沙沙声,以及角落铜炉中香料燃烧时极细微的噼啪声。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下斑斓的光影,在光洁的地板和两人身上缓缓移动。
盖德盯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与结构图上,不过思绪好像并未完全沉浸其中。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打破了宁静:“力道时轻时重,位置也找得不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你手指的僵硬,埃娜,你这按摩的手法,比起你的奔跑技巧,可差得太远了。”
年轻的炼金师的声音里没有多少责备,更多的是陈述事实般的平淡,甚至带着点调侃。
埃厄温娜动作一顿,俏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作为有着高阶实力的女战士,她精通的是挥舞武器进行破坏与摧毁的技巧,而非这种细致入微的侍奉。
“抱、抱歉,主人。贱畜以前没怎么学过这个。”埃厄温娜低声承认,耳根微微发热。
在部落里,女人也有在丈夫狩猎归来后为其提供按摩放松等侍奉的义务,只是这些技能都是在结婚嫁人后才由母亲传授和在实践中慢慢掌握的啊。
现在被绑到戴奥亚尔岛上当母马,哪有人教她这个,而且成为母马以来,大部分都花在所有围绕比赛有关的训练上。
盖德稍微放下书本瞥了埃厄温娜一下,看到她俏脸微红、有些无措却强自镇定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将书本合拢,随手放在一边。
“晚点你去跟米雪儿好好学学,她是伺候人的老手,知道怎么让主人舒服。手法、力度、穴位……这些都有讲究。你力气大,控制好了是优势,控制不好就是折磨。”
埃厄温娜闻言心中是一紧,随即暗自松了一口气。
群岛之国不比别处,女奴在这里想要学习技能和知识,通常不是长辈或师傅的言传身教,而是送到专门的教育机构里接受调教训练,就像母马得在牧马场里受训,普通女奴在驯奴学院里上课一样。
虽说她已经相当习惯甩着豪乳、露着骚屄在众目睽睽之下奔跑走动,但不代表她变成了一个水性杨花、随随便便的女奴,不想被盖德以外的男人操。
要是被送去驯奴学院上课学习,恐怕少不了被不认识的调教师侵犯。
“贱畜明白了。”埃厄温娜带着羞愧垂下螓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更加用心起来,试图回忆刚才盖德话语中提到的要点,尽量让力道均匀,做到位置准确。
盖德对她温顺听话的反应相当满意,便重新拿起书看了起来。
这样温馨的时光又持续了一会,房门外又响起了米雪儿通报的声音,语气比先前略微急促:“主人,肯尼斯阁下派人传话,说已经找到并逮捕了在山道赛事上制造雪崩的幕后黑手,阁下问您是否要现在过去了解详情。”
盖德立刻从卧榻上弹起,拍了拍埃厄温娜的头顶,随即抬手指向旁边挂着深蓝色镶银边法袍的衣架,同时扬声回应,语气里满是兴致与冷意:“当然要去我可太有兴趣知道,是哪位‘亲切’的表亲这么急着送我到金币女士的黄金城了(指财富女神的神国),不过老爸这查案的速度真快啊,这才过了几天啊?”
埃厄温娜早已在他拍头时便领会了意图,矫健的身躯如猎豹般无声跃起,几步便到了衣架前,将那件工艺繁复的法袍取下,双手捧着回到盖德身边。
盖德展开双臂,任由埃厄温娜便熟练地将法袍从他身后披上,为他整理领口、系好腰侧的魔法束带。
她的动作远远不如米雪儿娴熟而轻柔,但格外认真。
“你也一起。”盖德低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为他整理袍摆下襟的埃厄温娜,“毕竟你也是雪崩被埋进去的受害者,听听是谁这么‘照顾’我们。对了,想穿回胸兜就穿吧。”
“是,主人。”埃厄温娜低声应道,碧绿的眼眸沉静下来。
雪崩那一刻的轰鸣与窒息般的压迫感仿佛又隐约回现,但她很快压下那丝心悸,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怒意,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竟有人敢对盖德下此毒手。
盖德拉开门,米雪儿垂首候在门外,见他出来便侧身让开通道,落在他身后一米的位置上跟随。
“人在哪儿?”盖德边走边问。
“在城堡地下第三层的地牢审讯室。”米雪儿快步跟上,“阁下说,让您直接过去便是。”
来到内环走廊边缘,踩在升降盘上,这块恒定了落羽术和浮空术的大型魔法物品随即遵从着盖德的意志快速往下方降去,其速度之快,甚至让埃厄温娜和米雪儿的长发都被上升的气流吹起。
升降碟来到地下第三层后,三人踏进走廊,两侧墙壁上的魔法灯随着他们的步伐渐次明亮,映照着地毯上繁复的海雷丁家族纹章。
埃厄温娜沉默地跟在盖德身后半步,赤裸的脚掌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无声,只有乳头银环上悬挂的晋级奖章随着她的动作与紧紧包裹乳肉的胸兜互相摩擦,偶尔碰出极细微的清脆声响。
穿过两道有战奴肃立的重门,魔法灯在这里换成了幽幽的壁火,将人影拉长投在粗糙的石墙上,摇曳晃动如同鬼魅。
最深处的一扇铁门前,站着两名钢铁打造的魔像,它们见到盖德居然像活人一样立即单手捶胸行礼,发出嗡声嗡气的声音:“盖德大人,创造者在里面等您。”
盖德点点头,魔像所说的创造者正是他的父亲肯尼斯,这座由魔法塔充当的家族城堡里的魔像有一半是肯尼斯的作品——比起让男人操一顿就有可能被睡服的战奴,这位雅拉城现任伯爵更信任能用符文和魔核控制的智能魔法兵器。
铁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里面还算宽敞的审讯室,数盏强光魔法灯将中央照得亮如白昼,四周阴影处却依旧昏暗。
肯尼斯扶着当拐杖用的法术站在灯光边缘,听到脚步声便转过身来,这位雅拉城伯爵面容依旧威严沉稳,只是眼底带着连日追查未眠的细微血丝,他看了盖德一眼:“人就在那里,你也许有兴趣跟他谈谈。”
伯爵侧身让开,露出灯光最亮的区域,一个男人被沉重的镣铐锁在拘束椅上,脑袋低垂,凌乱的棕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身上的法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污渍与暗沉的血迹,但依稀能辨认出原本精致的剪裁与布料。
“谢谢父亲大人。”盖德缓步上前,在距离那人几步外停下,但一时间他还认不出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哪位亲戚。
埃厄温娜和米雪儿紧随其后,如同无声的护卫。
“抬头。”肯尼斯冷冷道。
两名站在阴影中的战奴上前,一人粗暴地揪住那人的头发向后扯去,一张因痛苦而扭曲、但仍能看出原本俊秀轮廓的脸暴露在强光下。
盖德眯了眯眼,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天蓝色的瞳孔因为难以置信而微微收缩。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凑到那张脏污的脸上,失声道:“莫、莫里斯?是你?”
那张脸尽管因痛苦和强光而扭曲,虽然被血迹和污渍覆盖,但他绝不会认错。
那略显瘦削的下颌,那曾经总是盛满温和笑意的浅褐色眼睛,那高挺的鼻梁……是他最亲密的表弟,莫里斯,雪风堡男爵的次子。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不受控制地涌现……公民学院的午后阳光,两个少年躲在被高大书架包围的角落里,脑袋凑在一起,对着一本破旧的《基础元素反应图解》争论得面红耳赤,又因为一个突发奇想的验证实验成功而拍着桌子低笑,生怕引来管理员的斥责。
炼金实验工坊里,莫里斯总是小心翼翼地计算着每一份廉价替代材料的用量,而盖德则大手大脚地使用着父亲供应的精炼材料,还总是不解为何莫里斯实验失败率更高,然后慷慨地分享自己的材料和笔记。
无数个夜晚,他们在宿舍里,就着荧光石的微光,讨论着炼成阵与不同符文之间的功能效用,畅想着未来要一起解开某个联邦纪元时代炼金矩阵的奥秘……那些时光里,莫里斯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平等交流、分享纯粹求知喜悦的伙伴,是他从未设防过的亲人。
“莫里斯?”盖德的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那不仅仅是质问,更像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茫然,“为什么是你?在路上我猜遍了所有可能的人,短须的沃尔特表哥,阴沉的卡尔表弟,甚至那些我记不住名字的远亲,我唯独没有想过会是你。”
被锁在拘束椅上的莫里斯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只是喉咙里的气音,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讽刺与癫狂的意味,牵动身上的伤口,让他痛苦地抽搐了几下,但笑声依旧未停。
“为什么?哈哈哈……我亲爱的盖德表哥,你到现在还是这么天真,这么愚蠢。”
莫里斯浅褐色的眼睛像是毒蛇对猎物发起攻击前眯起来的眸子,瞳孔中从倒映着盖德的脸庞:“你的智力,是不是全用在你那宝贝炼金术上了?哦,现在或许还得加上一项,如何更好地驾驭你的母马?我真担心,肯尼斯叔叔百年之后,雅拉城交到你这样脑子里只有炼金术和母马赛事的人手里,治下的子民会过上怎样的日子。表哥,你说他们会不会怀念叔叔统治的时期?”
盖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不仅仅是因为这恶毒的言语,更是因为说话的人是他曾视为知己的莫里斯。
他感到一阵尖锐的痛楚,远比雪崩带来的肉体创伤更令人难以忍受。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震惊化为了深切的悲哀,开始冷静地为对方剖析那场阴谋:“就算那场雪崩真的成功要了我的命,论到雅拉城伯爵的继承顺序,你哥哥艾尔文排在你前面,还有好几位堂亲的顺位也比你高。这位置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你冒这么大风险,背上弑亲的罪名,能得到什么?”
听到这里,莫里斯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了,那是胜利者的快意,仿佛此刻被束缚在拘束椅上正被审问的人不是他,而是站在他面前的盖德。
“轮不到我?哈哈哈,我亲爱的蠢表哥,我要的从来就不是雅拉城伯爵的位置!”莫里斯的唾沫混着血丝伴随着他嘶吼而喷溅出来,“没了你,我那位野心勃勃的哥哥艾尔文,就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跟其他顺位靠前的‘亲爱的’表亲们撕咬在一起,为了雅拉城这颗明珠争得头破血流!到时候他哪里还会有多余的精力,来‘关照’我这个一直活在他阴影下的弟弟?”
莫里斯喘着粗气,眼睛透着疯狂而精明的神采:“在这场继承权争夺战中,用你那颗聪明的脑子推演一下他被其他表亲干掉的可能性有多高?又或者他万一得到带枷女士的保佑,赢得了雅拉城呢?那他原本该继承的雪风堡,按照传统就会落到我这个‘仅剩的’的次子手里。多么完美的计划,不是吗?一般人,比如你,只会想到继承人之间的直接谋杀,谁会想到一个几乎不可能继承到叔叔的伯爵之位的男爵次子,会为了扫清自己继承父亲那一亩三分地的障碍,而去谋杀他那位‘关系亲密’又与他完全没直接利益冲突的表哥呢?”
每一个单词都像冰锥,扎进盖德的心里。
他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因为这阴谋的曲折,而是因为这赤裸裸的源自最亲近之人的算计和嫉恨。
他一直以为他们分享的是对知识的热爱,却不知在莫里斯心中,早已堆积了如此沉重的怨恨。
盖德踉跄地后退了半步,被埃厄温娜和米雪儿同时扶住,但脸色仍变得苍白起来。
他看着莫里斯,天蓝色的眼睛中有痛心,有失望,最后化为怜悯。
“实验室主管……”盖德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寂静的审讯室里却格外清晰。
他摆摆手,示意身后的两个女奴松手,然后站稳身形,直视着莫里斯,“我本来打算,等我将来真的成为雅拉城伯爵之后,就请你来担任我的炼金实验室主管。我们可以像以前在学院里那样,一起设计实验,一起破解难题,探索那些我们都感兴趣的奥秘,我知道你对继承权兴趣不大,你哥哥也排挤你。我想着就算你当不上雪风堡男爵,在我这里,你能拥有的资源、能进行的探索、能获得的成就和满足,绝不会比当一个领地贫瘠的实权男爵差,甚至会好得多,我们可以继续做搭档,在炼金术的历史上留下我们的名字……”
盖德的话语真诚而恳切,是他内心真实想法的流露,是他为自己和莫里斯规划过的自以为美好的未来。
然而,这番话听在莫里斯耳中,却成了最刺耳的嘲讽和最无法忍受的羞辱。
这位表弟脸上的冷笑立刻僵住,随即如同破碎的面具般剥落,露出了底下压抑已久的怒意。
他整个人猛地向前挣动,沉重的镣铐哗啦作响,哪怕两个战奴马上按住他,也好像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然后扑向盖德。
“搭档?资源?盖德@海雷丁!” 嘶吼着的莫里斯脖颈上青筋暴起,“你又露出这副模样!所以在这么多表亲中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这副天生就拥有一切,却对此毫无自觉,还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可以随意施舍的嘴脸!”
“你一出生就是肯尼斯叔叔的独子(在贸易联盟,独子是指直系一代中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兄弟,哪怕他有一堆姐妹,也算是独子),雅拉城未来的主人!你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座富庶城市为你提供的源源不断的实验原料和近乎无限的资金!你还有着该死的比我优秀得多的炼金天赋!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已经是高阶炼金师,而我去年才刚刚晋级到正阶,你知道为了凑齐一套最基础的元素溶液,我需要省吃俭用攒多久的月俸吗?四个月!整整四个月!”
被重新按回到拘束椅上的莫里斯在极致的愤怒和委屈的情绪下,其身体仍旧在颤抖:“而你,你一次失败的探索实验,就能轻易挥霍掉我两年,甚至三年都攒不下来的研究经费!为了那点可怜的研究经费,我他妈得去魔法行会当充能师,当附魔师,给那些交得起补习费的学徒讲课,去冒险公会接那些因大人物嫌麻烦而丢给冒险者去处理的危险任务,一枚铜板一枚铜板地抠,一个银币一个银币地存!”
莫里斯死死瞪着盖德,浅褐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和滔天的恨意:“凭什么?凭什么你就拥有这一切?凭什么我就得辛辛苦苦地去拼命去挣扎?就因为你投胎投得好,是肯尼斯叔叔的儿子,而我只是一个作为哥哥的备份而存在的次子?这种命运凭什么要我坦然接受?!又凭什么你轻飘飘的一句‘来当我的实验室主管’,就觉得是对我的恩赐和救赎?我宁愿毁了这一切!”
吼声在石壁间回荡,然后渐渐化作压抑的绝望呜咽,莫里斯瘫在拘束椅上,大口喘着气,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坦白与抒发一切后空洞的躯壳。
盖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埃厄温娜在他身后,能看见主人挺直的背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壁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莫里斯粗重而不稳定的呼吸。
肯尼斯自始至终沉默地看着,面色深沉如铁,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是对儿子天真所引发祸端的失望,还是对家族内部如此扭曲倾轧的痛心。
许久之后,埃厄温娜听见盖德发出一声叹息,那声音是她自从两人相遇以来首次觉得他如此疲惫,随后看见他转头看向他的父亲肯尼斯伯爵。
“父亲大人,莫里斯会被怎么处置?”
“交由法院审判,然后送到神殿进行转化。”肯尼斯拄着法术杖,仍旧注视着被束缚在椅子上的莫里斯,与盖德一模一样的天蓝色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祗俯视着向自己祈求实现愿望的凡人的冷漠与超然。
“怎么?你想我赦免他?按照法律,男人犯下谋杀公民的罪行,无论成功与否,都是要处以转化惩罚,而为了我们家族未来的安全,也不可以赦免任何一个经过查证、已有真凭实据的亲戚,否则就会被亲戚们视作一种懦弱,到时候会有更多野心家仿效,让我们永无宁日。”
莫里斯呆坐在拘束椅上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已经被从肉体内抽离,只有呼吸时的胸口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对于肯尼斯父子两人的讨论无动于衷。
“您说的我都明白。”盖德重新看向莫里斯,“但莫里斯他走到这一步,也有我的责任,我从未真正理解过他的处境,从未意识到我的善意在他眼中是何等的羞辱。”
肯尼斯沉默了片刻,声音终于有了一些语气上的变化:“那么,你想要怎样?”
盖德转头重新看向莫里斯,随后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在转化仪式后,可以把她留在我身边吗?这样既是对她的监视和惩戒,也是我对她的一种补偿。”
“儿子,你确定……”肯尼斯微微挑眉,刚转脸看向盖德,刚才沉寂下去的莫里斯又再度爆发:“盖德你这混蛋……”
被打断发言的肯尼斯看也不看这个侄子,左手一抬,一个由魔力凝结的黑色光环嗖地一声飞向莫里斯,然后套到他的脖子上,令他的咆哮戛然而止。
随后施放完禁言术的肯尼斯继续道:“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哪怕他变成了她,戴上了禁魔环,她作为正阶炼金师的知识是不会消失的,而听你的意思,似乎要她在你身边当助手,那么她可以运用自己的知识与智慧做很多事,你想清楚了吗?”
“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盖德点点头,三贵奴当中,比起肌肉发达、武力强大的战奴,魔奴才是噬主行为最多的那一类(魔奴被视为书奴的分支,书奴也可以视为不会魔法的魔奴),不提她们掌握的超自然力量,光是聪明的脑瓜子就能让她们悄悄地谋划各种长远而精巧的计划,甚至出现主人被她们卖了还在替她们数钱的情况。
而莫里斯一旦被转化,那么她对于盖德来说绝对是一个仇恨度拉满的魔奴,丢回给她的家人看管,成为给所有潜在的野心家的警示才是最安全的处理。
“她在我身边会有一个位置。不是作为奴隶,而是作为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人。我会好好教导她,管理她,用我的知识、资源和耐心,把她变回过去那个在公民学院里跟我一起讨论炼金师的好表弟……嗯,表妹。”
肯尼斯盯着盖德看了一会,“好,既然是你决心要这样做,我会去摆平马尔科姆,把他在转化后要过来。”
马尔科姆是雪风堡男爵,也就是莫里斯的父亲,想要在转化后把莫里斯要过来,成为盖德的财产,哪怕肯尼斯这边占据大义,也得付出相当的代价。
因此盖德感激地躬身行礼:“谢谢您,父亲大人。那么,我先行告退了。”
肯尼斯点点头,用不置可否的语气提醒道:“仁慈必须与力量并存。否则仁慈就会变成弱点。”
“我明白的。”盖德低声说,然后转过身,对自己的两个女奴吩咐道:“走吧,我们回去。”
“遵命,主人。”米雪儿和埃厄温娜齐声应道,她们都注意到盖德的脸色比下来之前多了几分不常见的阴沉。
三人离开了地牢,乘升降盘回到上层,进入到私人套房里后,盖德没有回到长榻上,而是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沐浴在午后阳光下的雅拉城,街上人来人往,大家都为自己的生活忙碌奔波。
在埃厄温娜还在犹豫的时候,陪伴盖德时间更多、更敏锐的米雪儿先一步走到盖德身后,轻声问道:“主人,您还好吗?”
盖德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米雪儿,以前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公民学院的时候,我的导师曾经教导我炼金术是魔法领域中最公平的领域。在这里,出身、财富、天赋都不重要,只有计算物质配比和演化的智慧,哪怕是平民家庭出来的毛头小子,也可以靠着数学上的努力,算出大师阶炼金师都不一定能解开的配比方程。”
米雪儿皱起黛眉回忆了一下,答道:“呃……主人,贱奴很确定您没跟贱奴说过这件事。”
背朝着两个女奴的盖德的语气变得苦恼起来:“这样啊,也罢了。现在看来,那位导师说的不全对,平民家庭的穷小子就算能弄出配比方程的结果,还得攒钱凑齐做实验的东西,才能验证自己计算出来的结果到底对不对,最终还是回归到跟其他施法者一样的境地……没钱学什么魔法,哈哈哈哈!”
米雪儿和埃厄温娜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安静地站着,等待盖德继续说下去。
“从地牢里出来后,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盖德转过身,看向埃厄温娜和米雪儿,“如果我和莫里斯交换位置,我会不会也变得像他一样?充满怨恨,不择手段?”
“主人不会的。”米雪儿坚定地说,“因为您是您。”
“米雪儿姐姐说得对,要不是主人善良,为贱畜争取到恢复女奴身体的协议,贱畜只能一辈子当母马了。”埃厄温娜补充道,
“我善良么?”脸上的笑意更浓的盖德摇摇头,一时间有些同情脑瓜子不太聪明的埃厄温娜,她还不知道被安排去当母马正是他的意思,“不过谢谢你们,我的心情好多了,只是对于她来说,也不知道这是仁慈还是残忍。”
埃厄温娜答道:“主人给了她第二次生命,怎么会是残忍呢。”
盖德闻言笑得更灿烂了,走到埃厄温娜面前,伸手探进她胸兜的左侧,揉捏她的左乳和系在乳环上的母马奖章:“你也是第二次生命吗?从冰蛮女战士到赛马母马。”
“呜……主人又欺负贱畜。”埃厄温娜俏脸一红,委屈巴巴地嘟起小嘴。
揉着埃厄温娜的豪乳,盖德想起了公民学院的午后阳光,想起了两个少年对炼金术的纯粹热爱,那些记忆如同遥远梦境,再也回不去了,一股烦躁的情绪从心中升起,他觉得需要做点什么来释放一下。
“米雪儿,把门关一下,埃娜,脱衣服。”
“诶?”两个女奴微微一怔,随即俏脸飞霞地执行主人的命令。
等到贴身侍女关上房门退到外面,埃厄温娜也已经脱光衣服,壮硕高大的娇躯仅剩下的三个铜环和奴隶项圈遮盖着那点可怜的肌肤,随后看见盖德从堆满各种情趣道具的柜子里拿出一捆紫色的魔法软绳朝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