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着刮过脸颊。
姚嘉惠被迫紧紧贴着兆麟宽阔硬朗的后背,狂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两旁的霓虹灯影在眼眶中拉出一道道模糊斑驳的光晕。
十几分钟后,机车停在了靠近旺角边缘的一栋七层洋楼下。
兆麟一路连拉带拽地将姚嘉惠拖上了五楼。
随着钥匙插入锁孔“喀嚓”一声,门被重重推开。
屋内的面积不大,比起深水埗那间逼仄狭窄的单间,这里算得上是个像样的独立套房。
客厅里摆着一台粗笨的厚彩电,角落里的立式空调正呼呼地吹着冷气,在炎热难耐的夏夜里带来一丝凉意,但空气里依然混杂着烟草味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进去。”
兆麟刚一进门,便反手将铁门重重扣上。
他指了指拐角处那间小浴室:“身上一股茶餐厅的油烟味。赶紧进去洗干净。”
姚嘉惠站在客厅中央,整个人僵硬得像一根木头。
冷气贴着她的衣衫渗入肌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她下意识地搂紧双臂,怔怔看着眼前这个正漫不经心摆弄遥控器的男人。
“点?要我亲自动手帮你去洗?”兆麟见她不动,挑了挑眉,迈开长腿朝她逼近了一步。
“不……不用!我自己去!”
姚嘉惠如梦初醒般后退了一步,仓皇失措地撞开浴室的门,慌乱地锁上了插销。
等心情稍稍平复,她才抬眼打量起这间狭小的浴室。
浴室里陈设很简单,但墙角和洗手台上却摆着两套洗漱用品——两支牙刷、两个漱口杯,浴缸旁还放着两条不同颜色的毛巾。
姚嘉惠看着那两套用品,忍不住心想:他有女朋友?还是说……这里还有其他人一起住?
但转念一想,这里的洗发水、沐浴露数量又少得可怜,不像是女主人长期生活的样子,倒更像是偶尔有人来落脚。
她不愿多想,转身准备脱衣服洗澡。
在洗手台下方的矮柜里寻找备用毛巾时,她的手意外触碰到一个塑料置物盒。
盒子里放着一个透明圆柱形的软塑胶物件。
姚嘉惠一开始没看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只当是某种洗涤工具,下意识拿起来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一眼。
等她看清那独特的结构和材质后,脑海里猛地反应过来——这分明是个飞机杯!
“呀……”
一股热气瞬间涌上脸颊,姚嘉惠像被烫到一样,烫手似的连忙把那东西放回原处,“啪”的一声慌乱合上了柜门。
她再不敢乱碰这里的任何东西,心脏砰砰乱跳着,连忙拧开花洒。
她用最快的速度将身上的油烟味洗净,随手抓起浴架上那条宽大的干毛巾,将自己从胸口到大腿紧紧包裹住。
擦干脚上的水迹,姚嘉惠才颤抖着手拧开了浴室门。
客厅里,兆麟正斜靠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门响,他才转过头,眼眸在她湿漉漉的发丝和被毛巾包裹得紧绷的身躯上打了个转。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洗好了?”
兆麟低哑地问了一句,也没等她回答,便越过她径直走进了浴室,“咔哒”一声反手关上了门。
随之传来的是哗哗的水声。
姚嘉惠本以为像他这样风风火火的男人,洗个澡不过三五分钟的事,便坐在沙发边缘,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水声一直在持续,浴室门却没有丝毫要打开的意思。
这漫长的等待,反而给姚嘉惠留出了一段难得的缓冲余地。
她坐在皮革沙发上,听着水声与立式空调呼呼的运转声,原本惊慌失措的心情渐渐沉淀下来。
她看着自己的手心,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为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为了阿静,为了那八十万,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姚嘉惠好不容易将情绪压下去时,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门被推开,带出一阵浓重潮湿的薄荷汽水味与热气。
兆麟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赤着上身走了出来,发尖还在滴着水珠。
“等急了?刚才在里面收拾了下东西……”
姚嘉惠下意识抬眼,撞见他身上遒劲狰狞的刺青与纹身,还有那布满水珠、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肌与腹肌,呼吸一滞,连忙慌乱地避开了视线。
“快……快点吧……”
“快点?”兆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他刚才在浴室里爽爽快快地手淫一发,卸去了几分火气,此刻正是放松又充沛的状态,怎么可能就这么草草收场?
他要的,是好好享受这个等待已久的夜晚。
兆麟迈开长腿走到沙发前,带着一身湿热的气息俯下身,巨大的阴影瞬间将姚嘉惠笼罩。
他单膝压在沙发边缘,顺势将姚嘉惠整个人半压在身下,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凑上去在她修长洁白的颈窝处狠狠亲了两口,咂弄出湿漉漉的声响。
姚嘉惠身子剧烈一抖,紧紧闭上了眼睛。
兆麟低沉地笑了一声,附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拍打在她泛红的耳廓上,恶劣地低声问道:
“急什么,姚阿姐?……想就在这沙发上做,还是去屋里的床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