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裴总

杭家这样的家族,虽有权势,表面还得稍微顾忌作风红线,私宅与座驾都不好太过豪奢。

石家是私人能源企业,顾忌少,宅子占地广阔,一侧是河景,私密性极高,入了门一座花园,灯影幽幽,湖石树影,在北方磅礴大城,造出婉转细腻的景致,很有清雅的味道。

杭承钧是贵客里的贵客,管家等在门口,见两人下车,闪过一丝意外,杭书记从来没有带过什么女伴出席聚会,一瞥,光彩夺目,不敢再看,“杭先生,这边来。”

刚刚穿过园子,石昱和笑迎出来,两人算是熟识,私交不错。

他身旁的妻子李曼宁却傻了,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今日商场里见过的那个金丝雀?她是杭承钧的雀儿?

杭承钧正是上升势头迅猛的时候,非常注意作风私德,男人都欲望汹涌,但他就算有欲,也藏得极好,起码从来没听过有什么情事纠葛。

现在竟公开带了人?

李曼宁张着嘴,近乎失态,在商场里为难她,可没想到她会是杭承钧的人,石昱和不知妻子七上八下,顿住了步子,好美的女子,在夜里盈盈有光。

“承钧,这才来!”石昱和找回自己的声音,知道杭承钧到了,不少人跟着迎出来,此时俱是一怔,“这位美人是?”他略带打趣地笑,问出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目光中是对于金丝雀恰到好处的八卦和探听。

杭承钧轻轻拍了拍自己胳膊肘上的小手,脸上淡笑,“这是我的小妹,杭珍珍。”

杭珍珍。

三个字是惊雷,几秒内,炸得现场一片静默无声。

所有人的脑子都飞速运转,姓杭的,杭承钧的亲小妹。

杭家有这么一个小女儿吗?

“打小就在国外,最近才回来,谁也不认识,所以带她出来看一看。”

石夫人李曼宁整个人真成了石雕的塑像,白天和她一起的太太小姐也失了语,正经权贵家族的小姐,看杭承钧待她的态度,兄妹关系是很好的。

是妹妹,难怪,杭承钧就算真有女人,也不会带到这种场合来,顶层社交场合里亮相的,只能是已经定了名分的,或者准备联姻的对象。

杭珍珍目光在石夫人脸上转一圈,一笑,璀璨花开,没说什么今天已经见过了的话,转而向石昱和道,“石大哥,生日快乐,珍珍不请自来了。”

“哎呀!说的什么话?”石昱和忙收起适才不够庄重的神色,杭家的小姐愿意在称呼上拉近距离,他自然欣喜接受,“珍珍小姐光临寒舍,多好啊,来,让你曼宁姐带你认识人。”

明白杭承钧选了他的生日派对让妹妹进入社交圈,赶紧使个眼色给妻子,今天这位就是VVIP贵客,务必让杭珍珍在太太小姐堆里宾至如归如鱼得水,伺候好了!

李曼宁大脑仍当机,杭珍珍上前一步,“曼宁姐,”

“啊!喔!那个,珍珍,哈哈哈,来,来,”李曼宁寻回神智,亲密地拉过杭珍珍的手,脸上绽放最和善亲切的笑容,“是第一次到燕川来吗?以后啊,有什么事,都找你曼宁姐……”

杭珍珍不给她难堪,没有必要,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温软​​地顺台阶下,“谢谢曼宁姐。”

这种场合杭珍珍不陌生,加上众人刻意奉承,气氛很热络,私底下不是没有猜测,一般这种“自小在国外”又是从来没听过的子女,很大机率不是杭夫人的孩子,这种事不稀奇,但不管如何,她姓了杭,那就是杭委员正式承认的。

与首都圈燕川圈都活跃的杭珍珠,是亲姊妹。

就是不知道两姊妹之间,感情怎么样?

杭承钧周围绕着人,男人喝酒,他偶尔瞥过去一眼,石昱和捕捉到他的视线,看来杭承钧真是护着这个妹妹,自己妻子放开了十二万分热情招待,放下心来。

“大哥!裴哥来了!嘿嘿,他迟到,罚!”一个大嗓门蓦地插嘴,男子一脸笑,西服花俏,容貌和石昱和五六分相似。

石昱泽,二十七岁,石家二少爷,石家玩乐一把手。

他也迟了,然而石昱泽身后那男人,令杭承钧抬目。

石昱和立即热情相迎,在这儿的几乎个个是二代三代,都懂吃穿,但一身精致的西服在那男人身上特别有骨子冷冽的味道。

“哗!我就说人怎么还没到?还以为大忙人裴总不赏光呢!”

裴琛,三十岁,鸿碁资本的掌舵人,裴家根基在军方,到了他这儿,却是做生意的。

鸿碁资本近年在并购市场上动作频繁,尤其擅长债务缠身,江河日下的老企业,别人避之不及的烂摊子,到了裴琛手里,反成了金矿。

他父母早亡,祖父裴兆庆健朗,京里根基稳固。

裴琛不算燕川本地的,但近一年来这儿有个能源设备公司投资的大项目,裴氏家族的身份与鸿碁资本的能量,稍微有点上进心的都想结交,燕川贵圈里,他是熟面孔,不过他不算常住本地,原先这场派对他会不会来,石昱和也说不准。

来了,石家面上有光。

男人与石昱和熟络地招呼,接过他递来的酒,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杭承钧身上,一顿,径直而来,伸手与他交握。

“杭先生,”

杭承钧也开口,“裴总,”

众人都在看,面上笑,脑子里转,尤其夫人小姐圈,都望着那两个男人,都高大英挺,一个肃穆,一个冷冽,一个是政治家族,一个有军方势力商界背景。

这两只交握的手,要是一直相携下去,可不得了。

听说首都流传着隐密的八卦传言,两方家族也许有联姻意向,裴氏显赫,但对裴琛而言,除了自己的公司,要完全接掌家族势力,不是一帆风顺,姑姑裴晴晴与表弟赵宇隆可不是省油的灯。

裴琛要是与杭珍珠结婚,势态便不同。

八卦时间瞬息骤逝,两只相握的手放开,男人们围上去,此起彼落社交言,女人的目光忍不住望那儿飘,无论是杭承钧还是裴琛,都未婚,谁要是嫁了他们,就算是门当户对也是掉进了蜜窝。

又高又帅,往粗俗的地方畅想,想必都活儿极好。

豪门联姻,就算婚后各过各的,若有选择,丈夫英俊帅气能力强谁不想要?

正式的生日派对,不是权贵男人私底下的淫乐聚会,夫人小姐在场,都拘谨点,男人聊方向聊赛车聊赛马聊度假,政商相关敏感的事儿不方便碰,即便这已经是极为隐私的场合。

杭承钧在,有红线,他往后会走到哪儿谁也不知道,迟早是要进入更上层权力圈子的,先建立交情更重要。

烟雾中,裴琛淡淡望去,不少目光投向自己,他有所觉,也清楚那些女人的眼光代表什么,然而只一眼,握着雪茄的手指忽地一僵。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女人堆的中心,侧颜像一幅画,黑色长发披垂,白色裸肩柔美。

那女人,曾在他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