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分类评估之后,一切进入等待。
评估报告在第四个工作日下午发到了她的注册邮箱和沈老师的办公系统。
林晚在宿舍打开邮件附件,一份二十页的PDF,页眉印着认证评估中心的标识,正文是密密麻麻的表格、雷达图和维度分析段落。
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类型推荐建议栏。
上面印着一行加粗黑体字:“首要推荐:原型女畜。次要推荐:奴型女畜(双适配)。排除类型:无。”
她盯着“奴型”两个字看了几秒。
她在预分类评估问卷里选了“中等偏上”的服从意愿、“比较符合”的被注视生理反应、“有时符合”的非人类形态梦境。
这些选项累加起来指向了一条她没预料到的路径。
原型——画布型,等着被决定。
奴型——服务型,动机被重写。
她的雷达图上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组合被算法识别为“双适配”。
她把PDF关掉,转发给沈老师。
五分钟后收到回复:“评估数据达标。可以准备终审。剩下三项材料明天补齐。”
第二天她去补了最后三项材料。
体检报告从校医院调出,心率血压血常规全部正常栏打勾。
预分类评估确认函从评估中心盖章寄到,她扫描了电子版放进文件夹。
还有一项是转学申请终审表,沈老师帮她填好了前半部分,她的个人信息、申请编号、评估数据编号,后半部分由终审委员会填写。
她把终审表交给沈老师时,沈老师翻开扫了一遍,在每一页右下角需要签名的地方都粘了一张半透明标签标注。
然后他把全部十七项材料汇入那本超过一厘米厚的装订册。
封面贴了一张便利贴。
他的字迹:“林晚 终审通过 准予注册”。
“等通知,”他说。“终审委员会每周五开会。你的材料赶得上这周五。”
她等了六天。
这六天里她照常上课,文学院的课,古代汉语、中国现代文学、写作理论与实践。
她坐在阶梯教室的第三排靠窗位置,笔记本翻开着,笔在纸上记下讲师的板书内容。
但她记笔记时脑中总有另一个窗口开着。
那个窗口里放着评估中心的白胶带方框、单向玻璃、四枚电极贴片和扫描仪的轰鸣声。
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经历了四个小时的评估,总需要一个消化期。
她没有对自己承认的是,那个窗口里还有一个画面。
沈老师的手。
婚戒。
干净的指甲。
六天后,上午十点半,沈老师发来短信:“全部审批通过。今天可以注册。下午两点来招生与就业办。”
林晚在宿舍收到这条短信。
她坐在桌前,手机屏幕亮起来,她在锁屏界面上读到这行字。
她盯着屏幕看了大约二十秒。
然后她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那件白色短袖衬衫和深蓝色牛仔裤,在洗手间镜子前把头发梳了一遍,用黑色皮筋扎成低马尾。
然后她坐在床边等了两个小时。
两点整。行政楼三楼,走廊尽头,最后一扇门。门开着一道缝。
她敲门。
“请进。”
沈老师在办公桌后面,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
衬衫今天是淡灰色的,袖口卷到手腕上方两指。
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敲击键盘时轻微反光。
桌上放着她的全部申请材料。
她扫了一眼那摞纸,她跑了近一个月的成果,厚度超过一厘米。
她所有的身份、成绩、体检数据、评估数据、辅导员评语、母亲远程公证签名,全部在这里。
翻一下就读完了。
读完之后她就不再是她。
沈老师抬头看她。微笑。
“走吧。”
一楼最里侧是注册窗口。
窗口上方挂着一块小电子屏,红字跳动:“女畜专业注册窗口·工作时间上午9:00—11:30 下午2:00—4:30”。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性工作人员,穿深蓝色工作制服,头发盘成髻,戴一副无框眼镜。
沈老师把装订册从窗口递进去。
工作人员接过去翻开第一页,核对审批编号。
系统里调出林晚的审批页面。
工作人员眼睛在屏幕和装订册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确认信息无误。
打印机发出一声齿轮咬合的尖鸣,针式打印头在纸上来回移动,吐出一张A4表格。
正面登记信息,姓名、出生日期、原学号、评估编号、类型推荐。
背面密密麻麻排满条款,字号极小,行间距紧凑,大概有三四十条。
林晚站在窗口前,隔着玻璃能看到背面条款的标题:“女畜身份转化登记条款(法律效力等同于所有权让渡协议)”。
她没有往下读。
工作人员把表格推过窗口台面,连同一支黑色签字笔。
“在底部签字栏签字。签字即确认你已阅读并同意背面条款。同时签字即视为放弃人类法律身份,完成女畜身份转化登记。”
签字即放弃。
放弃即转化。
转化即完成。
三句话串联在一起,中间没有缓冲。
林晚拿过笔。
笔是普通的黑色水笔,笔杆是塑料的,握笔处有一圈橡胶,橡胶已经磨得泛了油光。
她没读背面条款。
她已经走了这么远,等了近两个月,跑了十几天手续,脱光了被人量了四个小时,被电了四次,被扫描了四十分钟,在宿舍床上幻想了一个不该幻想的人。
如果现在停下来,她面前的一切都不算数。
所有跑过的窗口、排过的队、补过的材料都不算数。
她不能停下来。
不会停下来。
她翻到表格最后一页。
签字栏。
空白。
一条横线上方印着“申请人签字:”,横线下方印着“注册员签章:”和“招生与就业办签章:”两行待填的空格。
她把笔尖落在横线上,写了两个字。
林晚。
手没抖。她写完抬头,把表格推回窗口。
工作人员收回表格,在系统里操作了数秒。
屏幕上的光标在几个字段之间跳跃,回车键被敲了两次。
打印机再次启动,这次吐出的是学员畜登记确认单。
A5大小,比刚才那张表格窄一半。
上面印着她的编号、分类标签和注册完成时间。
工作人员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颈带。
颈带是浅灰色硅胶带。前端嵌着金属铭牌,长方形,边缘磨了圆角。铭牌上刻着编号:NC-047-2381。
林晚伸手去接。
沈老师在她伸手之前接过了颈带。动作自然流畅。工作文件,应该由他经手。他扫了一眼铭牌上的编号,然后看她。
“低头。”
确定的陈述句,和他说的每一句话一样。
林晚低下头。下巴靠近锁骨。露出颈椎上段的那节骨头。
沈老师的双手绕到她颈后。
她的头发被他手指拨到一边,指腹擦过她后颈皮肤时留下一道干燥的温度。
他将颈带两端合拢。
搭扣接上——“咔”。
一声清脆的塑料件咬合音。
他的手指在搭扣上按了一下,确认锁死。
然后他的食指伸进颈带和她的脖子之间,绕了一圈,检查松紧度。
太勒会影响吞咽和说话,太松会歪。
调好后他的手指从颈带上移开,后退半步。
“好了。”
林晚抬起头。
颈带的触感很轻,但铭牌的金属边缘偶尔擦过锁骨皮肤,每一次都凉。
她的编号。
她不再是林晚。
她是NC-047-2381,原型女畜,奴型备选。
沈老师从外衣口袋取出平板,打开,触控笔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屏幕亮起来。
她的档案页面。
页面上方是她的编号、姓名、预分类评估数据、类型推荐。
下方是一排待填栏目——功能性验证、改造方案、养护箱分配、课程安排。
他用触控笔逐一勾选。
语调平稳如旧:
“林晚,编号NC-047-2381。原型女畜,预分类双适配。现在进行入学后首次功能性验证。跟我走。”
林晚的大脑在“功能性验证”这个术语上短暂卡住。
这个术语不在她之前读过的任何材料里,预分类评估流程指引里没有,招生简章里没有,转学申请须知里没有。
她不知道什么叫功能性验证。
但她的身体已经在移动了,跟着沈老师。
她跟着他走了两个月的路:从行政楼一楼大厅到三楼招生与就业办,从楼梯口到教务档案室,从校门口到评估中心。
跟着他是她这两个月里最熟练的事。
不需要指令。
不需要思考。
他动,她动。
行政楼的走廊很长,两侧分布着不同部门的办公室,门牌上印着人事处、后勤管理处、财务处、督导室。
她在跑材料的那十几天里敲过其中好几扇门。
现在她戴着颈带从同一排门前走过,脚步没有停。
她的颈带铭牌在锁骨上方轻轻晃荡,每一步都提醒她:你不是来跑材料的。
你已经是材料了。
沈老师停在一扇防盗门前。
走廊最深处,门上没有办公室门牌。
没有任何文字标识。
只有一行小字贴在门框侧面,不显眼的位置,字号极小,和消防检查标签差不多大:“学员畜检验室”。
旁边有一个门禁刷卡器,黑色,方形,红色指示灯亮着。
沈老师从口袋里取出工作证,贴在门禁刷卡器上。指示灯跳绿。门锁弹开,一个沉闷的金属栓收回的声音。
“进来。”
他推开门。门轴上了油,无声无息。
* * *
房间比林晚预期的大很多。
大约四十平米,长方形,窗户全部封死,外面装了百叶帘,百叶片全部闭合,透不进一丝自然光。
天花板上两排日光灯管把整个房间照得均匀明亮,没有任何阴影死角。
墙面是浅灰色,地面是白色地砖。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妇科检查床。
脚蹬上方各有一对固定绑带,尼龙材质,末端是快拆搭扣。
床面上方还有三对绑带,手腕位置一对、腰部位置一对、大腿位置一对。
所有绑带都是干净的,叠得整齐,搭扣朝外,随时待用。
靠墙有仪器台。
不锈钢台面,上下两层。
上层放着各种传感器、探头、一次性保护套。
下层是数据记录终端,显示屏、键盘、触控板。
仪器台旁边立着一台推车,推车上放着消毒凝胶、一次性手套、润滑凝胶、几盒不同规格的一次性注射器。
房间另一端有一张普通的办公桌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三个咖啡杯。一个打开的饼干盒。几份摊开的纸质表格。一包纸巾。一个充电器。
桌边坐着三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他们在聊天。
在沈老师推门的那一刻,其中一个人正在说话,手在空中比划着“……调料包漏了,整个塑料袋都是油,我整个抽屉都擦了,擦了三遍还能闻到那个味。是那个酸菜味的,你知道吧,那种一挤就破的包装。我以后再也不在抽屉里放调料包了。”另一个人在笑,是那种同事之间分享倒霉日常时会发出的笑,不需要真觉得好笑也能发出的笑。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门口。
第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体型偏胖,脸圆,穿一件深蓝色Polo衫,领口微微撑开。
咖啡杯放在手边,杯壁上印着一个卡通猫的图案,和办公室气质完全不搭。
他看了一眼林晚,然后看沈老师。
“来了?”他说。“就这只?”
“嗯。今天刚注册。”沈老师走到办公桌边,把平板放在桌上。
“原型,双适配,奴型备选。体检数据在共享里,你看一下。痛觉敏感度偏高,我给她药方案里痛感转化配比加了15%。”
“行。”那个男人站起来,肚子在Polo衫下微微凸起。
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个瓷质的碰响。
“先口穴还是先阴道?”
“按标准顺序。口穴、阴道、后穴。三项全部过一遍,数据和基线对比。”
沈老师转向林晚。声音平稳:
“2381,把衣服脱掉。所有衣物。”
林晚看着面前四个男人。
他们刚在聊调料包漏了。
现在要按标准顺序检验她的三个穴道。
这两件事是挨在一起的。
中间没有过渡。
没有切换。
不需要切换。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工作日下午的日常工作:咖啡、饼干、闲聊、检验新到的学员畜。
讨论一个女生的阴道张合度和讨论调料包漏了在塑料袋里,共享同一个语气,轻松的、事务性的、不含任何私人感情的聊天语气。
她开始脱衣服。
手在解衬衫扣子。
领口那颗,扣眼有点紧,她的手指在扣眼上多按了一下。
第二颗。
第三颗。
她低头解扣子时看到了自己的颈带铭牌,NC-047-2381。
她今天早上还是林晚。
现在她是NC-047-2381,正在四个等待检验她的男人面前解扣子。
这件事发生得太快,从窗口签字到颈带扣上到走进这扇门,总时长不超过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前她还在窗口把签字笔还回去。
现在她在解最后一颗扣子。
衬衫滑下肩膀。她对折,再对折,放在旁边的闲置推车上。她把衬衫折好时手指还在抖。
内衣。
解开背后挂钩,肩带滑下手臂。
她把内衣折好放在衬衫上面。
乳房暴露。
冷空气让乳头收缩,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但她不让自己想“怕”这个字。
牛仔裤。
扣子。
拉链。
弯腰脱出裤腿。
折好。
她的动作一直在折,每一件脱下来的衣物都被折成整齐的方形,叠在一起。
这个行为让她的大脑在“执行脱衣指令”和“理解当前处境”之间插入了一个缓冲层。
折衣服是正常的。
折衣服意味着这一切仍然是正常的。
你只会在正常的情境下折衣服。
你不会在被四个人等着使用时还折衣服。
但她在折。
因为如果她不折,她的大脑就需要直面那个“四个人在等我脱光”的事实。
她的大脑还没准备好。
内裤。
脱时她在想: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穿内裤了。
女畜不穿衣服。
女畜裸体。
女畜的裸体是制服。
她以后不需要再折衣服了,因为她不会再穿衣服。
她把内裤折好放在牛仔裤上面。
赤足站在白色地砖上。
脚底冰凉。
颈带铭牌还在晃。
四个男人在她脱衣服的过程中继续聊天。
关于她作为一个数据点、一个待检验的编号、一个即将被录入档案的学员畜,但不关于那个正在手指发抖地解衬衫扣子、把每一件衣服折成方块、脚底贴在地砖上感受冰凉的年轻女性。
他们的聊天内容和她脱衣服的动作并列发生,互不干扰。
“2381养护箱的校准做了吗?”
“做了。B-12的基准偏移在0.3以内。”
“0.3。那可以。上次C-7偏移到1.2去了,养护箱维保那边说传感器老化,这批传感器用了快三年了,该换了。”
“换传感器要报设备处审批。设备处那个流程你知道的,至少两周。”
“那就再撑两周。0.3不影响。”
林晚赤身站在检查室中央。她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体两侧,等着下一个指令。她不需要等很久。指令很快就来了。
“躺上去,”沈老师说。他指了指检查床。
林晚走过去躺下,背贴靠垫。
沈老师站在床边。
她从这个角度看他是逆光的,他面部细节被阴影覆盖了一些,但眼镜片的反光仍然可见。
他眼睛的位置是两个微亮的矩形。
“腿放上去。”
她把两条腿分别放在两侧脚蹬上,腿张开,刚好让阴道和肛门区域完全暴露。
她能看到自己的阴部正对着沈老师的腰部高度。
他站着,她躺着。
他们被这张检查床精确调校到了一个设定好的相对关系。
沈老师的手指按在绑带搭扣上。手腕,腰部,大腿,脚踝。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她动不了。
“别紧张,”沈老师说。
语气和帮她核对材料时一模一样。
和提醒她“预分类评估下周三上午十点别迟到”时一模一样。
“首次功能性验证主要是采集基础数据。你配合就好。”
配合。
这个词在林晚脑中回响。
她配合了他两个月,每一份表,每一次预约,每一次等待,每一次“沈老师那我下一步该做什么”。
现在配合的内容变成了这个:绑在检查床上,腿张开,等四个男人按标准顺序依次使用她的口穴、阴道和后穴。
她配合得很好。
* * *
赵工先走过来。
他是养护系统技术维护负责人。
三十五岁左右。
肩膀宽,手臂粗,手指粗短。
穿一件深灰色工装夹克,夹克口袋上印着学校的logo。
他走路时脚步偏重,工作靴踩在地砖上有沉闷的响声。
他没看林晚的脸。
他在仪器台显示屏上点了几个虚拟按键,屏幕亮起,波形采集界面加载。
然后他从仪器台抽屉里取出几枚传感器贴片,走到检查床旁边。
“传感器贴一下,”他说。
是那种每天对着仪器和学员畜,和机器说话时一样简洁的措辞习惯。
动作和他在养护箱传感器校准接口上插拔插头时一样。
“B-12昨天校准了,”赵工继续说。
他同时在操作屏幕上放大了一个波形细节。
“基准偏移0.3以内。这只的痛感转化配比上传后,养护箱可以自动同步。”
“好。”沈老师在平板上用触控笔划了一下。
“推送频率需要调吗?”赵工问。
“配比提高15%,推送频率从三次调到四次。”
“对。四次够了。”
她听着。
听不懂全部——“配比”、“推送频率”、“偏移0.3”——但能听懂一件事:他们在讨论她。
她的身体。
她的数据。
她的养护箱。
她已经被分配了一个养护箱编号B-12。
她在注册后十五分钟内完成了从“人”到“数据点”到“B-12号箱女畜”的三层转化。
赵工调试完传感器数据,在仪器台上按了最后一个键。
他退后一步,站在仪器台旁边。
他是四个人中最沉默的。
他的日常工作对象是机器和学员畜,两者都不需要他说话。
* * *
口穴功能验证由李老师进行。
李老师是四个人中最年轻的,三十出头。他之前在桌边喝咖啡时一直在看手机,低头滑屏,偶尔笑一下,大概在看什么好笑的视频。
他站起来时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他走到检查床头侧。
“口穴基线采集,”他说。语气和说“今天专业课讲第三章第四节”时可能是一样的。
“先不做深喉,等改造后测。现在主要是记录舌部自主活动数据、喉部反射残留量和口腔黏膜在刺激下的润滑反应。”
他解开裤子。动作不紧不慢。
林晚曾经在宿舍床上幻想过沈老师解皮带。
幻想的场景里他是私密的,一对一的,安静的。
只有呼吸声。
金属搭扣打开的声音。
现在她在现实中看着另一个男人解裤子,旁边还有三个男人,一个在看平板,一个在调仪器,一个在喝咖啡。
幻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无法测量。
幻想中她主动含着他。
现实中她被绑在床上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把阴茎放进她嘴里。
她的嘴在指令到达大脑之前就张开了。
不是李老师说了“张嘴”。
他说了吗?
她不确定。
她的大脑在那个瞬间有一小段空白,从李老师解开裤子到他进入她口腔,中间大约十几秒。
她的嘴张开时她的大脑甚至还没决定要不要配合。
她的自我控制机制从她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失效了。
拒绝的权限和人类身份一起被窗口工作人员注销了。
编号NC-047-2381不包含拒绝功能。
李老师进入时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喉音。她的下颌本能地要闭合,但李老师的手指按在她下颌两侧,不让她合上。
他在观察。
观察她的口穴反应,舌部的自主活动、喉部反射残留量、口腔黏膜润滑反应,她的口腔正在从“说话和吃食物的工具”被观察为“待改造的穴道”。
他抽动。节奏不快。他的呼吸节奏和抽动节奏同步,四拍进,四拍出,循环。他的手指还在她下颌两侧,像在保持一个实验器材的位置稳定。
那个体型偏胖、穿深蓝色Polo衫的男人,周老师,从办公桌边端着咖啡走过来了。
他站在检查床侧方,低头看林晚的嘴部,阴茎进出的位置。
然后抬头问李老师。
“深喉反应怎么样?有数据吗?”
“还没到深喉。等改造后测。现在先采基线。”
李老师回答时节奏没变。
他这学期教女畜口穴改造理论与实训,在课上对着学员畜边操作边讲解是日常。
一边使用女畜的嘴一边和旁听的同事讨论数据,对他来说就是工作模式。
十五次推进-退出循环完成,他退出了。
裤子整理好。
他低头在仪器台屏幕上点了几下录入口穴数据。
然后他走回办公桌边,拿起手机,继续看刚才没看完的东西。
林晚大口吸气。
口腔黏膜上残留着陌生的咸涩。
下颌酸胀。
她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日光灯管的整流器在轻微嗡嗡响。
没人问她感觉怎么样。
“阴道功能验证。”
沈老师的声音。
这个声音她听了两个月。
每一次听到都觉得安心。
每一次都让她产生下腹微弱的收紧。
现在声音和说出“预分类评估要提前确认”一样平稳。
她的身体还在对这个声音产生反应,她不需要自己想下一步,他已经在安排了。
他走到检查床腿侧。
皮带解开。
金属搭扣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和她幻想中的一样。
但她现在是躺在检查床上被绑住全身动弹不得的学员畜,嘴里还有另一个男人的体液残留。
这个场景不在她的幻想里。
幻想是私密的,一对一的,安静的。
这是公开的,多人的,日光灯全部开着的。
然后他进入。
没有前奏。
前奏是给人的。
她是女畜。
他进入时一口气推进到宫颈。
他的节奏不粗暴。
但她的身体仍然产生了反应:盆底肌在异物进入时自主收紧,裹住他。
这个收紧不是她控制的。
是生理反射。
评估中心里的电刺激已经证明了她的盆底肌比平均值敏感,肌肉反应快,收缩幅度大。
沈老师的节奏和在办公室里翻材料时一样。
不快不慢。
做一件事就做到底。
他工作了十一年,每年经手数十例学员畜,使用一个学员畜身体和翻一份档案袋对他来说是同类任务,不需要额外的大脑空间。
周老师站在检查床侧方。手里还端着那个印着卡通猫的咖啡杯。他低头看林晚的阴道部位,阴茎正在进出、抽动的位置。然后抬头看沈老师。
“张合度怎么样?”
周老师的声音。轻松的,闲聊的,和刚才问“调料包漏了是什么牌子”时一个语气。
“正常范围。”沈老师回答。
他可以一边在她体内进出一边用上课时的语调回答同事的专业问题。
“基线在标准值以上。可能和她预分类数据里痛感敏感度偏高有关,会阴肌肉反应比平均值敏感。你看这个反馈曲线——”
他把平板往周老师方向稍转。一侧手臂继续按在她大腿内侧保持体位稳定,另一侧手臂拿着平板,屏幕上传感器刚生成的几条曲线。
“嗯。看到了。”周老师喝了口咖啡。
“奴型升级的话,这个敏感度是个加分项。她双适配是对的。原型底子好,敏感度够高,奴型改造的服从绑定效率会更高。痛感转化配比再调高的话——”
“推送频率可以调到四次。”赵工从仪器台那边接话。“配比提高15%,推送频率提高一次可以覆盖,不用改硬件。”
“那就调四次。”沈老师说。
他回答了赵工。在他身体还在林晚体内抽动的同一秒。
林晚听到了这一切。
她听到自己的阴道张合度被评价——“正常范围”、“比平均值敏感”、“加分项”。
她听到自己的奴型改造潜力被当作工作议题来分析——“服从绑定效率会更高”。
她听到沈老师的声音,她曾经在深夜床上幻想那个声音说“做得不错”。
现在他在说“那就调四次”。
她的阴道在沈老师的抽动中持续分泌,盆底肌在持续刺激中自主收缩和舒张。她的意识和身体走向相反的方向:意识在尖叫,身体在累积快感。
快感。
她不想承认的快感。
幻想中她跪在他腿间,含着他,他抚摸她头发。
幻想中她被他使用,他射在她嘴里,说做得不错。
现实中却是公开的多人的。
但她的身体不区分幻想和现实,身体只管一件事:刺激到了,阈值到了,神经系统发送信号。
她的高潮从下腹开始,像一块被水泡了太久的土墙缓缓坍塌,从核心往外,一圈一圈松开。她的大腿在绑带允许的范围内颤抖。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从嗓子深处挤出的短促呻吟,像一个人在用力憋住哭但气流还是从声带缝隙中冲出来了。
她闭眼。
眼泪从眼角滑下,流进头发,流进耳朵。
身体在累积快感,意识在尖叫。
两者同时发生。
互相不抵消。
互相不否定。
“高潮阈值偏低。”沈老师的声音。
他还在抽动,高潮后的阴道张合度数据也是基线的一部分。
他对周老师说,声音仍然平稳:“这说明她的敏感度数据是准确的。赵工,那个配比暂时不用再调。先跑两周看曲线。”
“行。”赵工在仪器台后面说。
沈老师射精时发出了一个短促的低音。他在她体内停住,数秒后退出。精液从她阴道口流出,白色浑浊,沿着臀部弧线滴在检查床的垫单上。
他穿回裤子。
他把平板拿起来,触控笔在屏幕上写了几笔。
然后他看了林晚一眼。
这一眼的内容她无法解读。
她不知道他看一个学员畜高潮后躺在自己精液里时在想什么。
她永远不会知道。
学员畜不需要理解老师在想什么。
学员畜只需要配合。
“阴道功能正常。润滑反应正常。高潮阈值数据已记录。休息两分钟,然后做后穴。”
他把平板放回推车上。
周老师把咖啡杯放回办公桌。
走回来时从饼干盒里拿了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饼干碎屑从嘴角落下,他用手背擦了一下。
“下一只是谁?有数据吗?”他的话里还在嚼饼干。
“下周有一只。大一。预分类数据昨天刚过来。”沈老师翻了翻平板,屏幕上的表格界面翻过几行。
“自我意识偏高,服从指数中等偏下。可能走原型。如果原型标签下来就放这批里一起等购买意向。”
“今年还剩几个指标?”
“转专业还剩四个。自由申请到月末截止。目前已经有两份填好的,在等体检。”
这段对话发生在林晚休息的两分钟内。
她赤身被固定在检查床上,阴道还在往外渗精液,大腿内侧的肌肉在高潮后微微颤抖还没停。
她在听。
自己的编号出现在他们的工作讨论中。
NC-047-2381放在“这批原型”里。
她的下一批同伴正在被讨论,一个比她年轻的女生,大一,还没有进这扇门。
沈老师会和她说“看起来多,其实不难”。
她会在深夜床上幻想某些东西。
她会被绑在这张检查床上。
她是林晚的下一只。
林晚是之前那个用那本卷边模板的女生的下一只。
模板还在抽屉里。
“这批原型里能出奴型的有几个?”周老师问。
“2381这只是一个。”沈老师划了几下平板。
“还有一只之前评估过了,身高超标,可能降级推荐。骏型要运动需求,她不达标。剩下两个还在等预分类。数据没出来。如果都出原型或奴型,今年的转化指标可以完成。”
赵工从仪器台后面抬起头。“肉型呢?今年有肉型的吗?”
“目前没有。上一个肉型倾向的终末接受分数在边界,我没放。”沈老师的触控笔在平板上点了一下。
“除非主人明确要肉型,否则优先保原型和奴型,产出周期长,价值最大化。”
产出周期长,价值最大化。
林晚在检查床上把这十个字在脑中重播了一遍。她是一件资产。资产的产出周期和价值是工作讨论的常规内容。
“行,”周老师说,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饼干油。“那这批差不多收工了。周五教研会你讲什么?”
“预分类评估数据与功能性验证数据的交叉对比,去年那篇论文的后续数据分析。”沈老师把平板收进包里。
“还是那个方向。有新的显着性吗?”
“有。这批样本量可以。今年截止目前经手的六十几个学员畜,预分类和功能验证数据交叉对比后,痛感敏感度和奴型升级效率的相关系数比我去年算的上限还高。论文结论需要调整。”
“那就调整。周五看数据。”
林晚听着。
她的阴道数据正在被纳入一篇论文,论文会发表期刊上,结论是“痛感敏感度与奴型升级效率呈更显着正相关”。
她不知道自己的数据在论文的哪个表格里,是样本第几号。
她只知道她已经被他写进那篇论文的数据集里了。
* * *
“时间到了。后穴功能验证。”
赵工的声音。
他从仪器台那边走过来。
他把手指涂上润滑凝胶,按在她的肛门口。
凝胶的冰冷让林晚的括约肌跳了一下。
他的手指没有因为括约肌收缩而停止,括约肌在压力下逐渐松开。
他进入。
他的手指在里面停留了数秒,等待括约肌适应,等待传感器数据稳定。
然后抽出。
然后他进入的是阴茎,润滑凝胶已经涂好。
他的手按在她大腿后侧,手指陷入她大腿后侧的肉里。
进入缓慢而持续。
赵工从头到尾沉默。
对他来说,使用一个学员畜的后穴和在养护区维护养护箱的传感器接口是需要同等注意力的事。
操作一个生物体和操作一个机器,在他的日常工作里被整齐地并置在同一个工种分类下:“技术维护”。
林晚闭眼。
面颊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她没有出声。
后穴的异物感在身体深处产生一个她无法忽视的存在。
她的括约肌在被动承受,不配合,但也不拒绝。
她的身体已经学会了:不拒绝是最高效的策略。
拒绝消耗能量,拒绝延长过程。
不拒绝让过程尽快结束。
赵工完成后退出。
润滑凝胶和少量黏液混在一起,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和阴道流出的精液汇在一起,在她的腿根形成一片混合的湿痕。
他从推车上抽了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把传感器贴片从会阴位置上撕下来,丢进废物桶。
然后他开始整理仪器台。
“三项全过。”
沈老师看了最终的平板汇总页面。然后开始对周老师和赵工确认。
“数据达标。口穴基线已记录,建议近期安排口穴改造。阴道和后穴功能数据已上传学员畜档案。三项验证通过。NC-047-2381首次功能性验证完成。”
然后他走到林晚身边。
松绑带。
他把所有绑带理好,搭扣朝外,恢复到待用状态。
动作还是那个沈老师,干净,不拖,不重。
和她两个月前第一次走进招生与就业办时在档案袋上贴标签、递给她材料清单时的动作一致。
“可以起来了。”
林晚缓慢地坐起来。
阴道和肛门还有着明显的异物感,他们的精液和润滑凝胶混在一起,沿着腿内侧往下淌,在大腿中段形成一道缓慢移动的湿痕。
她站起来,赤脚踩在冰冷的白色地砖上。
脚底冰凉,脚趾本能蜷缩。
四个男人正在收工。
周老师在盖咖啡杯的盖子,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表格翻了翻,用笔在某个格子批了一行。
赵工在把传感器装回收纳箱。
李老师还在看手机,他在手机上划了几下,然后把手机装进口袋。
沈老师在把平板装进包里,拉链拉好。
他们在收工。工作结束。下班。回家吃饭。明天继续,新的学员畜,新的功能验证数据,新的论文数据。
林晚赤身裸体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看着沈老师。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走进招生与就业办那天,门开着一道缝,她敲门,他说请进。
他递给她一份清单,说看起来多其实不难。
他打了电话帮她解决每一个问题,他开车送她去评估中心。
然后今天把她固定在检查床上,用生殖器采集她的阴道功能数据。
他在她躺在精液里的同时说“下一只是谁”。
他在招生与就业办处理转学申请,左边把女生收进来,右边把学员畜卖出去。
两项任务在同一间办公室、同一张办公桌完成。
而沈老师是那张办公桌后面的人。
沈老师拎起包。对林晚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的养护箱B-12准备好了。赵工会带你去。”
语气和提醒她补交体检报告时完全一致。温柔。负责。不给多余的东西。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周老师跟在后面,端着那个印着卡通猫的杯子。
边走边和沈老师说:“周五教研会你那个数据交叉对比的PPT发我一份,我提前看。行为规范课那边有几个学员畜的服从曲线和你做的方向可能有关联。”
“明天发你。”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赵工把最后一件设备归位后也走了出去。他经过林晚身边时看了她一眼,然后说:“跟我来。”
林晚站在原地。
她需要跟着赵工去养护区,去B-12号养护箱,去开始她的基础神经诱导药剂适应期。
她的口穴改造待排期,改造完成后她的口腔会成为完美穴道,呕吐反射会被消除。
她的数据已经被纳入一篇论文的数据集。
她全部的未来已经被规划完毕。就在刚才,就在她被使用的间隙里,四个人用闲聊的口气规划了这一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裸体。
颈带铭牌NC-047-2381,在锁骨上轻微晃荡。
大腿内侧有精液和凝胶的混合液。
赤足踩在检查室白色地砖上。
赵工已经走到了走廊里。
她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