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办法

一大清早,李婉清就睡醒了,她昨夜很晚思来想去的睡不着,一想到孙子的事情,她就合不上眼皮子睡觉。

“桂英。”

“哎,来了。”桂嬷嬷听到里面的叫唤,匆匆地披了件衣裳就跑进来了,“老夫人,您怎么醒得这么早?”

“准备帮我梳洗,我要去一趟静院。”

“是。”

舒兰刚想把给儿子准备的东西拿过去文泽院时,李婉清就过来了,她吓了一跳,连忙过去给母亲请扶坐下,疑惑地看了一眼丈夫。

生怕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在母亲耳边乱嚼了舌根,被她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

崔百陶摇摇头,也表示不清楚。

“你俩不要再贼眉鼠眼地看来看去了。”李婉清说道,她坐下后哼了哼,脸色不是很好。

崔百陶看了一眼桂嬷嬷,没有得任何提示,桂嬷嬷也爱莫能助。她知道老夫人因为他们都瞒着大公子的事,还在生气呢。

“娘,您起这么早,过来找儿媳是有什么事情吗?”舒兰给李婉清倒了杯参茶,又听到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李婉清瞥了一眼那装好的被褥衣裳,明知故问,“没事就不能过来走走?”

“当然可以。”

“倒是你,这么一大早的,准备拿这些东西去哪里啊?”

“这……这就是给衍儿的东西。”舒兰道,“这不是入秋了嘛,儿媳看衍儿那里今年还没有准备新的被子衣裳,就想着给他添置些拿过去。”

李婉清听罢了然一笑,准备起身,“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我也刚好几日没见到衍儿了。”

“不行。”

“不行。”

吓得两人不约而同地出声阻止,人都同时站了起来,惶恐地看着李婉清。

李婉清本来就是想要炸一炸夫妻俩的,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冷哼一句,衣袖一挥坐了回去,沉声道:“行了,都到现在了还想瞒我。”

桂嬷嬷在心里叹了口气。

两人心又是一惊,对视一眼,顿时晓得了母亲已经知晓了儿子出事的事情,连忙跪了下去,“对不起,娘,我们并非有意瞒着您的。”

李婉清一拍桌子,气道:“不管如何,衍儿出了此等大事,你们就不该瞒着我。若不是昨日文家过来要将衍儿的婚期推迟,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

“娘,您别生气,是儿子考虑不周。”崔百陶诚心致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娘,您别怪舒兰,我们也是怕您担心,受不住惊吓,出了什么事,您让我们如何是好。”

“是啊。”舒兰想到儿子的情况,她也难以掩盖难过,鼻子一酸,又有点想哭了,“衍儿如今这样,我这当娘的不难过吗?他还这样年轻,就要……就要……”

“好了好了。”崔百陶搂过妻子在怀里安抚,“娘,舒兰这几日天天哭,您看她眼睛都哭肿了,夜里还睡不好,又劝不住,唉……”

“伤心是真,但欺瞒我也是真。”

“对不起,娘,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敢有下次,我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那么没用。”李婉清气急无奈,“不过,说起文家,虽不是自愿,但到底还是我们崔家先亏欠了他们,他要推迟婚期我无话可说。你们瞒着我的事情我暂时不与你们计较,但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衍儿的事情。”

“娘,您也听到了,衍儿伤了根本的事情是他亲口说的,袁三公子也说是,儿子……儿子没办法啊。”

“想一遍不行,就想第二遍,想第二遍不行,那就想第三遍,总能想出办法来。”李婉清道,“我昨日询问了一下袁三公子,他说衍儿的不举之症也不是不能治。”

“真的?”夫妻俩一听,顿时燃起了一丝喜欢,纷纷看着李婉清,舒兰更是急切地问道,“娘,您说,到底需要什么奇珍异宝,山珍海味,儿媳就算倾尽家财也要帮衍儿寻回来。”

“不需要山珍海味,奇珍异宝。”李婉清道,“也不要你倾尽家财。”

“那需要什么?”崔百陶问。

李婉清喝了口参茶,说,“只需要一名女子。”

“啊?”舒兰不明白,“一名女子?”

“就这么简单?”崔百陶不解。

李婉清继续道,“袁三公子说了,衍儿的症状,是受了重伤而影响了那里。只要他身上的伤有所好转之后,再寻一名清白的姑娘近身,肯定能好转。”

“就这样?”舒兰和崔百陶疑惑。

“我也不敢确定。”李婉清叹息,“但目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用药物刺激不行吗?”崔百陶提出意见。

“万一更吃出个好歹来呢?”李婉清道,“是药三分毒,衍儿都已经这样了,你想要他的命吗?”

崔百陶脖子一缩,“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寻个女子近身又没有什么坏处。”李婉清道,“总比更伤身子好。”

夫妻俩想想也有道理,权当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舒兰说:“可是……从哪里找个清白的姑娘啊,我们总不能到外面买一个进来吧,儿子这样,要是再有个什么闲言碎语出来,那……早说了,就算找到了,衍儿他愿意吗?”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李婉清道。

“娘找到人了?”崔百陶又是一愣,她娘的速度真快。

“衍儿出事的时候,你们把谁安排到他身边伺候了?”

崔百陶干笑一声,“什么都瞒不过娘。”

“娘,您不会是想要让乔昭去吧?”舒兰问道,“可那丫头不是您院子里的人嘛,而且您打小就疼她,您舍得吗?让乔昭近身,以后让她再怎么嫁人啊?”

李婉清叹气,纵然心里也有不舍,但衍儿的情况更是严重,说到底自己还是偏心,只能对不住乔昭那丫头了。

“是我委屈了她。”李婉清叹道,“衍儿受伤,身边不能没人照顾,先让她近身做个通房,以后等娶了文家小姐,再抬她作贵妾,你们觉得如何。”

崔百陶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低下了头,母亲的提议确实是好,虽然做妾是委屈了些,但只要她仔细照顾衍儿,他们将来也定不会委屈了她的。

只是……

“娘,我们虽然是这么打算,可是乔昭那丫头愿意吗?”舒兰问。

她回想儿子自打成年之后就忙于公事,向来洁身自好,自己院子里除了打扫的下人之外,连个近身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也许他会变成这样,可能真的和没有亲近过女子有关系,说不定试过了女子之后会变好起来呢。

而且乔昭的秉性她们都是知道的,人不错,知根知底的也能让自己放心。

“我寻个时间亲自去问问那丫头。”李婉清道。

“那……就拜托娘了。”舒兰皱了几日的眉头终于松了不少,总算是有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