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换了一个名字,就可以骗过命簿吗?”云见苏盯着他,眼底满是冷意。
“君无卿也好,君莲华也罢,命簿上写的是你。”
君莲华沉默了片刻,“君莲华这个名字,是你当年给孤取的。”
“什么?”
云见苏怔住,那一瞬间,记忆忽然被什么东西牵动。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九重天,瑶灯会,每十年一次的瑶灯会,是九重天少有的热闹时候。
那一夜,整片天幕都被无数盏瑶灯映亮。
瑶灯由各大仙家以灵力炼制,每一盏灯中都封着一缕修为,品阶越高,蕴含的灵力便越多。
于是每到瑶灯会,九重天的小仙们便挤在各处抢灯。
说得好听些,是沾沾仙缘,说得直白些,就是小仙等着大佬发修为红包。
云见苏第一次参与,自然不会错过。
小姑娘穿着一身月白的仙裙,裙摆缀着细细的银铃,乌黑长发被两枚玉簪松松挽起,剩下的发丝披在身后,随着她跑动时轻轻晃动。
眉眼精致,眼睛又圆又亮,鼻尖小巧,唇瓣红润,白嫩的脸颊被灯火映得粉扑扑的。
偏偏这样一副软乎乎的模样,性子却半点不软。
她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看到漂亮的灯便伸手去抓,看到大的便走不动路。
身后的云见巫已经不知道替她赔了多少礼。
“苏苏,别抢别人的灯!”
“哥哥,我没抢。”
“你刚才把人家的灯薅下来了。”
“它自己掉下来的。”
“……”
算了,亲妹妹,还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小姑娘顺着众人的目光抬头。
只见九重天最高处,一盏巨大的金色瑶灯缓缓升起,那盏灯比旁边所有瑶灯都大了一圈,金色流光在灯面上缓缓游走。
最重要的是,里面蕴含的灵力浓郁得几乎化成实质。
小姑娘眼睛一下瞪大。
“哥哥……”
云见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许去。”
云见苏鼓了鼓腮帮,下一刻,人已经跑了。
“苏苏!”云见巫头疼地跟上,可惜已经晚了。
那盏最大的瑶灯被一名白衣男子握在手中,男子立于九重天玉阶之上,白衣胜雪,长发如墨。
灯火从他身后铺开,映得那张本就过分出众的脸越发清冷。
正是君无卿,今日奉天君之命,替天君放灯,所以这盏最大的瑶灯,自然不能随便给人。
云见苏跑到他面前,仰起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意思再明显不过。
想要。
君无卿低头看她,“不行。”
拒绝得干脆,小姑娘顿时不高兴了,“为什么?”
“天君的灯。”
“那你给我。”
“不行。”
她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
君无卿神色淡淡,“本君并非小气。”
“那你给我。”
“不可。”
“我拿法宝和你换!”
“不必。”
“那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需要。”
云见苏:“……”
小姑娘盯着他,明明长的这么好看却越看越不顺眼。
她从小便是被司命一族宠大的大小姐,想要什么,向来没人敢真正拒绝她。
如今竟然有人当着她的面,把最大的那盏瑶灯举得高高的,她踮起脚都够不到。
云见苏气得脸颊鼓起,“你放低一点!”
“不放。”
“我够不到。”
“所以本君才说,不给你。”
小姑娘瞪了他半晌,忽然伸手一把攀住了他的手臂。
她为了够那盏灯,整个人都贴了过去,柔软的裙袖擦过他的衣袖,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几缕发丝甚至蹭到了他的手背。
她仰着小脸,努力伸手,“给我嘛。”
君无卿低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小姑娘,睫毛又长又翘,眼睛里全是对那盏瑶灯的觊觎,莹白小脸被灯火映得红润。
“松手。”
“不要。”
“云见苏。”
“我就要这个!”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君无卿沉默,最终还是将瑶灯往下放了些,云见苏立刻眉开眼笑。
“这才对嘛。”她一把抓住灯柄,瑶灯骤然亮起,强大的灵力从灯中爆发。
云见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诶?”
小姑娘整个人几乎被瑶灯拖得飞起来。
“啊,哥哥!”小姑娘抱着灯云见巫吓得脸色一白,不过君无卿反应更快,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从半空中稳稳带了下来。
云见苏惊魂未定,落地后还死死抱着那盏灯。最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被君无卿护在怀里。
她倒没半点害羞,反而仰起那张漂亮的小脸,冲他笑得灿烂。
“谢谢你……”她顿了顿。
“君……”
少女歪着脑袋,君什么来着……天君那几个孩子的名字实在太像,太难记了。
君无卿:“……”
云见苏皱着眉想了半天,只记得他道号叫莲华。
她眼睛忽然亮起来,“那就叫君莲华好了。”说完,她自己还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君莲华。”少女笑眯眯地叫了一声,然后毫无防备地抱住了他。
“君莲华,你真好。”
君无卿彻底沉默,怀里的少女抱得理所当然。
小姑娘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给一个已经修行数千年的剑尊,随手取了个名字。
云见巫在后面看着自己年幼的妹妹对着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又搂又抱,彻底捂住了脸。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先吐槽妹妹随便给人改名字,还是该把她从人家身上扒下来。
而此刻,云见苏看着眼前沉默的男人,胸口却泛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原来这个名字不是他为了骗过命簿而换的,是她亲手给他的,可这并不能让她觉得好受。
因为无论他叫君无卿,还是君莲华,命簿上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他。
“所以……”她喉咙发涩,“你用我给你的名字,骗了我这么久?”
她曾经随口替他取了一个名字,后来,他却用这个名字,重新成为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你可以恨孤,也可以怨孤,可是苏苏要明白,孤若真的想杀你,又为何要救你?”
“何谓命簿?何谓天道?”君莲华薄唇轻启,带着些云见苏从没听过的傲然,“那一页薄薄纸卷,区区天道定数,也配管束孤,配左右你的半生?”
“你若不信,便慢慢看,看孤究竟能不能压住它。”
云见苏眼眶泛红,“我才不想让你替我决定。”
君莲华沉默片刻,“孤知道。可你如今神魂未稳,修为尽失,连自己都护不住。”
他的声音仍旧平静,“所以现在,由孤决定。”
云见苏心口骤然一紧,“你——”
她才吐出一个字,君莲华已经俯身,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云见苏猝不及防,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
“君莲华,你不要脸!放我下来!”
“别动。”
“你放我下来!”
“回去再说。”
……
还是被带回去了。
断思阁的门合上,满山风雪都像被关在了另一个世界。
“君莲华,你敢再关我一次,我就把这峰上的雪都掀了!”
云见苏被放在塌上的瞬间就翻身要爬起,不想金线来得更快。细细一条,从寝柱上滑出的锁链般绕上她双腕,再一圈,将人反剪着缚在身后。
那金线看着细软,沾了她的气力却自行收紧,像有生命般顺着四肢攀附,将少女的细胳膊细腿统统缚住,最后勒出个跪伏在榻上的姿势来。
君莲华只从案上药匣中取出一粒青玉色丹丸,含入自己口中。
那药遇津而化,唇齿间散发出一种极淡的莲香与清凉。
他走回榻边,一手捏动她的下颌,一手托高她的后颈,俯身覆了下来。
少女双唇被他精准地衔住。舌尖抵着那粒已经半化的药泥,不容分说地顶开她的牙关,将药物连同自己的舌头一起送进她嘴里。
那药又苦又凉,激得她本能地想要往外吐,可他压得深,一下一下渡着,逼她一口口咽下去。
药液顺着喉咙滑进腹中,不一会儿就化为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小腹四面散开,热烘烘地烧着她的脏腑,连骨缝里都泛起一阵酥软。
“你……唔……”她刚得空隙,话还没骂完,便觉自己身子软得不听使唤,粉颊飞上两抹红,连吐出来的气息都湿绵绵、热乎乎的。
那粒“镇魂丹”根本就是催情的药,亏他还能端得一脸清冷。
“你给我喂的什么……”
云见苏喘着,眼尾都烧红了,偏还要拿眼睛瞪他,只那目光再狠也像含了水儿似的。
君莲华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她的衣带。素色外衫应声散开,滑出半截雪白的肩头。
她挣扎,金线便绞得更紧,那细细一线磨着嫩肉,倒不伤她,却让她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只能由着他把衣衫剥了个干净,露出一身骨肉匀停白腻生光的娇躯。
“自然是救你的药。”他这时才答,声线低缓,“你这样一跑,若不及时补养,每夜都要钻心似的疼。孤喂你,你倒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