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序刚把毛巾挂回架上。
今晚没有排班。
门外的夜数牌还停在80，他原本打算早点睡，房间里却忽然暗了一瞬。
床尾那面原本空白的墙上亮起一块黑底字框。
【黑色预约】
黎序站在原地看了两秒。
这是什么？
九十夜契约里没有这个名字。
正常排班也不是这样出现的。
他走近一步，黑底上没有房号、时间，也没有平常会有的环境提示，只有那四个字。
黎序皱起眉。
等一下得去问斐罗。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黎序转头。
休息夜。
没有排班。
门外却有人。
他走过去把门打开。
站在走廊灯光下的男人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皮肤带着暗灰色调。
脸部轮廓完整，眉骨、鼻梁与唇形都看得清楚，五官却淡得很难留下鲜明印象，像一张被轻轻擦过的素描。
洛恩。
这个名字几乎在看见他的同时就浮了上来。
紧接着是更多东西。
讯息纪录。
一楼公共休息区靠窗的位置。
洛恩坐在他对面，手边放着没喝完的杯子。
他们聊过彼此的作息。
洛恩走以前还说过：【下次你再约我，我就多留点时间。】
以及今晚。
是黎序自己发的讯息。
休息夜想见你。
有空就上来。
黎序站在门边，一时没动。
墙上那四个字他明明第一次看见。
眼前这个人，他却记得自己认识。
而且确实是他请来的。
奇怪的是，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竟然没有哪里接不上。
【你来了。】黎序说。
洛恩嘴角微微牵起。
【嗯。你邀请我来的，不是吗？】
他跨过门槛。
门在身后合上。
【上次讯息里你说休息夜想见我，我还以为你会改时间。】
那段讯息黎序记得。
连自己当时躺在床上打字的姿势都很清楚。
【我没改。】
他停了一下。
【今晚……我请你来。】
洛恩笑了笑。
黎序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黑色预约】。
还在。
他没有忘记这件事。
只是眼下洛恩站在这里，也同样合理。
等结束再问。
洛恩已经脱下外衣，动作不疾不徐，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手臂。
他走到床边，手掌碰上黎序肩膀。
【你今天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放松一点。】
【还好。】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熟悉。
黎序甚至记得这只手以前碰过自己。
那些画面不算连续，却没有任何陌生感。
他抬手解开自己的接待服。
衣料从肩上滑下。
洛恩的视线跟着往下。
【还是一样。】
【什么？】
手掌已经握上黎序微微抬头的性器。
【一见我就硬。】
拇指擦过前端，指腹在冠状沟附近慢慢绕了一圈。
黎序呼吸重了一点，腰不自觉地往前送了一下。
【今晚想怎么做？】
洛恩靠近。
【你邀我来，总有想法吧。】
黎序看着他。
【……随便。】
停了一下。
【先亲。】
洛恩低笑，俯身吻住他。
舌头直接探入口中，卷住他的舌尖，吻得很深。
黎序鼻息逐渐变重，手掌按上洛恩胸口，指尖跟着收紧。
吻了很久，洛恩才稍微退开。
嘴唇沿着黎序颈侧往下，舌尖擦过锁骨凹陷处。
【嗯……】
黎序仰起头。
握在下身的手已经开始上下抚动，速度不快，每一下都擦过最敏感的位置。
【这里还记得我的手吗？】
洛恩贴着他的耳侧问。
【上次你也是这样。摸几下就想让我进去。】
黎序没回答。
呼吸却明显更重。
那句【上次】听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他伸手摸向洛恩下身。
偏深灰褐色的性器已经完全硬起，主体修长，根部稍粗，表面平滑，中段有一道很浅的环状纹路，前端圆钝，冠缘并不突出。
掌心收拢时，触感热而坚硬。
【再用力一点。】洛恩低声说。
黎序手指跟着收紧，从根部往上撸了一下，拇指在前端抹过溢出的前液。
洛恩喘了一声，忽然把他推倒在床上。
床垫往下陷。
黎序仰躺着，看见洛恩跪到他两腿之间。
下一刻，湿热的口腔包了上来。
舌头绕过前端，再一路往下。
【哈啊……】
黎序腰猛地弓起。
手指抓住洛恩的头发，往下按了一点。
【下面……再深……】
洛恩顺着他的力道含得更深。
喉间收缩的压迫感清楚传来。
同时，沾了润滑液的手指抵上后方入口。
先是按压。
接着一根慢慢进去。
【嗯……！】
黎序腿根颤了一下。
手指在里面转动，第二根很快跟着加入。
弯曲时擦过内壁熟悉的位置。
黎序呼吸顿时乱掉。
【这里？】
洛恩抬起头。
唇上还带着水光。
黎序没有回答，身体已经先收紧。
洛恩笑了一下。
【还是一样。】
手指又压过那个位置，这次多停了一拍，指腹用力碾了一下。
黎序抓着床单，大腿内侧的肌肉跟着绷紧。
【要……进来……现在。】
手指抽出去。
灰褐色的性器随即抵上已经湿润的入口。
圆钝前端慢慢挤入。
黎序全身绷紧。
【慢……太……】
后半句被堵在喘息里。
【哈啊……！】
洛恩没有停，腰部稳稳往前。
修长的柱身一点点没入，较粗的根部逐渐撑开最窄的位置，中段那道浅浅环纹擦过内壁。
直到整根埋进去。
洛恩腹部抵住他的臀间。
两个人的呼吸都重了。
【操……还是这么紧。】
洛恩俯身压下来，胸膛贴住黎序。
【以前也是。刚进去就夹得这么死。】
黎序脑子发热。
体内被彻底填满的感觉让他一时说不出话。
适应腔的内壁紧紧吸附着那根灰褐色的性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在里面轻微跳动。
最后只剩一个字。
【动……】
洛恩开始抽插。
最初几下缓慢而深，每一次都完整进到底。
圆钝前端沉沉撞上深处，环状纹路则反复擦过同一片软肉。
黎序喘得越来越急。
腿不自觉地缠上洛恩腰侧。
【嗯啊……那里……再深……】
【还不够？】
洛恩抓着他的腰抬高了一点。
角度一变，再次进入时立刻更深。
每一次抽出都带起黏腻水声。
再重重压回去。
【哈啊……！】
黎序抓住洛恩手臂。
【快……快一点……】
洛恩立刻加速。
床垫随着动作一下下震动。
黎序的身体被撞得往上挪，前端早已湿透，前液被两人腹部摩擦得四处都是。
【要……出来了……】
声音已经碎得厉害。
洛恩咬住他的耳垂，一手握住性器快速套弄。
【射吧。】
黎序猛地绷紧。
适应腔剧烈收缩，死死绞住体内那根灰褐色的性器。
精液一股股射到两人之间。
洛恩仍然没有停。
连续的抽插把高潮拖得更长，直到黎序全身发软，速度才稍微慢下来。
【还没结束。】
洛恩退出，把他翻过去，让人跪趴在床上。
性器重新进入时，角度立刻压上刚才已经敏感过头的位置。
【啊……！太……满……】
黎序手指猛地扣紧床单。
【慢……嗯啊——！】
洛恩一手扣着他的腰，另一手按在后颈附近。
动作依旧又快又深。
【以前你也喜欢这样。】
那句话跟着撞击一起落下。
黎序脑海里竟真的闪过相似画面。
同一张床。
或者不是。
自己跪着，洛恩从后面压上来。
他甚至记得当时回过头。
记忆清楚得没有理由怀疑。
可墙上那块黑底字框又从脑中闪了一下。
【黑色预约】
黎序喘得几乎接不上话。
等结束。
他还是要去问斐罗。
下一次撞击又把念头打散。
黏腻的水声越来越重。
黎序只剩断续喘息和被动作截断的低吟。
洛恩忽然把他拉起来，让他面对面坐到自己身上。
性器没有完全离开。
姿势一换，反而进得更深。
洛恩托着他的臀部上下移动，自己也同时往上顶。
每一次落下，根部都完整没入，环纹擦过内壁时带出一声闷响。
【看着我。】
黎序抬起眼。
【你记得我长什么样，对吧？】
洛恩问。
【记得我们上次怎么做的？】
黎序额头全是汗。
手掌抓着他的肩。
【记得……哈啊……】
下一次往上顶时，黎序腰猛地颤了一下。
【你……很深……】
【对。】
洛恩吻住他。
腰还在一下下往上。
【摸自己。】
黎序一只手离开他的肩，碰上自己的乳头。
指尖捻过去。
胸口的刺激一路往下窜。
适应腔又收紧。
洛恩低吼一声。
【再夹我就要射了。】
黎序的身体已经接近第二次高潮。
性器夹在两人腹部之间来回摩擦，前端被洛恩腹肌上的汗液弄得又滑又热。
【要……又要……嗯啊……！】
洛恩把他重新压回床面。
抬起一条腿。
最后一轮抽插骤然加重。
灰褐色的性器一次次完整没入，再抽出。
透明液体被带得一片湿乱。
黎序的叫声彻底碎了。
只剩喘息和偶尔压不住的呜咽。
【射……射里面……】
洛恩低吼一声。
根部重重抵住最深处。
滚烫精液一股股射进来。
体内的脉动持续了很久，多余的白色液体从交合处被挤出，沿着股沟往下。
黎序也在同一刻再次达到顶点。
前端射出稀薄精液，落在自己腹部。
两个人都喘得厉害。
洛恩没有立刻退出，只压在他身上。
体内的性器还在轻轻跳动。
偶尔随呼吸动一下。
黎序能感觉到那些射进来的液体在深处慢慢往外渗，每一次微小的收缩都会挤出一点。
【舒服吗？】
洛恩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来这一趟，值得吧。】
黎序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应声。
【……嗯。】
那些记忆还在。
讯息。
休息区。
以前做过的事。
甚至连洛恩靠近时的气味都像是早已熟悉。
可今晚一开始看见的那四个字也还在脑中。
黎序没有忘。
等洛恩走，他要去问斐罗。
洛恩又吻了他一次。
这次很轻。
【下次你再约我，我还会来。】
黎序没有回答，只轻轻点头。
等体内那根性器慢慢软下来，洛恩才退出。
大量液体跟着淌出，弄脏床单。
黎序皱了下眉，疲倦得懒得立刻起来。
洛恩拿过东西替他擦干净。
动作很熟。
熟得黎序甚至觉得自己以前看过。
他躺了一会儿。
眼皮越来越重。
第二天早上，窗帘缝里的光落到床脚。
黎序睁开眼。
他在床上躺了片刻，伸手摸到床头的腕表。
八点二十三。
比这几天醒得都早。
黎序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
门外的夜数牌仍然是80。
他看了一眼，转身去洗脸。
早餐时间还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