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半,晚晴在卧室里换衣服。顾景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卧室里窸窸窣窣的声响,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沙发扶手。
当卧室门打开时,他愣住了。
晚晴没有穿昨天那套紫色包臀裙--小娜让她“带上”,她就把那套衣服叠好装进了袋子里。
此刻她穿着的,是一套他从未见过的衣服。
白色衬衫,短得只到肚脐,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黑色皮裙紧紧包裹着臀部,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脚上踩着一双黑色漆皮高跟鞋,鞋跟至少有十厘米,鞋面上缀着银色的铆钉。
最让他移不开眼睛的,是晚晴脖子上的东西--一条黑色的皮质项圈。
顾景川站起来,伸手想触碰那个项圈,但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我们走吧。”他说。
晚晴开着那辆紫色兰博基尼,顾景川坐在副驾驶。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城郊的一栋私人别墅。
上一次晚晴被小娜带去会所,这一次却是别墅--沈聿衡名下的产业之一。
当兰博基尼驶入别墅的铁艺大门时,顾景川看到了停在前院的一排豪车,以及站在门口迎接的小娜。
小娜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开叉高到了腰际,露出一整条白花花的大腿和黑色吊带袜的蕾丝边。
她的红色双马尾高高扎起,嘴唇涂着与旗袍同色的鲜红,看起来像一个精致的中国娃娃--如果忽略她那毫不掩饰的风骚的话。
“晚晴妹妹,来啦!”小娜踩着恨天高迎上来,目光在晚晴脖子上的项圈上停留了一瞬,满意地点了点头,“真听话。沈总看到了一定很高兴。走吧,沈总在后院泳池等你们。”
“泳池?”晚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紧张什么,又没让你游泳。”小娜笑着揽住晚晴的肩膀,回头对顾景川说,“顾先生也请吧。沈总特意交代了,今天你一定得在。”
顾景川攥紧了拳头,跟在小娜和晚晴身后走进了别墅。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推开落地玻璃门,后院的景象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个巨大的无边泳池占据了后院的主体,碧蓝的水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泳池边摆着几排白色的沙滩躺椅,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正懒洋洋地躺在上面晒太阳--都是上次在会所见过的那些拜金女。
而泳池正中央的浅水区,沈聿衡正半躺在浮床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身边围着两个穿着三点式的女人。
“来了!”沈聿衡看到晚晴,从浮床上坐起身,朝岸上挥了挥手,“小娜,带晚晴去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晚晴警惕地问。
“泳池派对,当然是泳衣了。”小娜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套“泳衣”--如果那两片薄薄的紫色布料也能叫泳衣的话。
晚晴看着那套比基尼,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上面的那件布料少得连她的乳头都遮不住,下面的那件更是一条细带,两边用活扣连着,一扯就会断。
“我不穿。”晚晴斩钉截铁地说。
“晚晴妹妹--”
“我说了,我不穿。”晚晴转头看向泳池里的沈聿衡,声音提高了八度,“沈聿衡!你让我穿成这样,我来了。你让我戴这个东西,我也戴了。但你不要得寸进尺!”
院子里的女人们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晚晴。
浮床上的沈聿衡也放下了酒杯,慢悠悠地从泳池里爬了上来。
他穿着一条黑色的泳裤,赤裸的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滑落,淌过腹肌和人鱼线,最终消失在泳裤的边缘。
“苏大律师。”沈聿衡走到晚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比晚晴高了大半个头,晚晴穿着高跟鞋也只到他的下巴。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你敢对我说不。”
“但是--”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说不是要付出代价的。顾景川。”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晚晴身后的顾景川:“你老婆说她不穿。那我问你,你希不希望她穿?”
顾景川僵在原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晚晴的、小娜的、泳池边那些拜金女的、还有沈聿衡那带着玩味的。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脑海中闪过那些欠款,那些合同……
“大声点,我没听清。”沈聿衡把手拢在耳边。
“景川,别理他--”
“晚晴。”顾景川打断了她。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说了下去,“穿吧。”
晚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穿上吧。”顾景川避开了妻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就当他只是件泳衣。”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他只知道在沈聿衡问他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也闪过了一个念头--他居然想看看晚晴穿那套比基尼的样子。
晚晴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从震惊变成失望,从失望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从沈聿衡手中接过了那套比基尼。
“更衣室在里面。”小娜指了指别墅内的一个房间。
晚晴走进更衣室,门在她身后关上。更衣室里没有别人。她背靠着门板,低头看着手里那两片薄薄的紫色布料,看了很久。
她这辈子,没穿过这种东西。
结婚前她去海边,穿的是景川给她买的长袖泳衣和沙滩裙,保守得像个笑话。
可至少,那是她的笑话。
而此刻这堆布料,连笑话都不如--她比了比,别说是她,就是再瘦一圈的女人,也盖不住什么。
她把手伸进手袋,摸了一会儿,摸出两枚乳贴。
那是结婚第二年,她陪表妹挑婚纱,店员顺手送的赠品,她随手塞在手袋的夹层里,一放就是四年。
她从来没想过会用上它,她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
可此刻,她捏着那两枚乳贴,像捏着救命稻草。
她不知道,别人穿比基尼,是不贴这个东西的。
她只知道,她怕。
她怕那点布料兜不住她,怕自己站在那里,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有。
多一层,总比少一层强。
她贴着墙,把那两枚乳贴,贴了上去。镜子里的自己,她不敢看。
“顾先生,你比我想的更有意思。”沈聿衡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一个男人的堕落,往往是从出卖自己的女人开始的。而你--才刚刚开始。”
顾景川没有说话。他的拳头捏得指节发白,但他没有挥出去。因为他知道,挥出去的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更衣室的门开了。所有人--包括顾景川--都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晚晴站在门口,一只手横在胸前试图遮住那片紫色布料下呼之欲出的双乳,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条细带比基尼的侧边。
她的暗红色大波浪长发披散在肩上,阳光底下,发丝间透出一点沉暗的红。
几缕发丝落在锁骨,垂在胸前半露的乳房上。
脖子上的黑色皮质项圈和银色铃铛与那套紫色的比基尼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黑色的束缚,紫色的诱惑。
她的身材本就极好,在这套几乎什么都遮不住的比基尼下展露无遗。
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她的脸涨得通红,红到了脖子根,红到了项圈上方那片裸露的皮肤。
“手。”小娜走上去,一把拉开了晚晴挡在胸前的手臂,“挡什么,穿都穿了,身材不露出来都浪费了。”
晚晴的双手被强行拉开。
那件比基尼上衣确实遮不住什么--两片三角形的紫色布料小得可怜,堪堪挂在乳肉上,连乳头都盖不住,大半乳肉都暴露在外。
更荒唐的是那两枚乳贴:乳贴比布料还大,紫色的边从布料底下探出来,像两片贴歪了的创可贴。
只要动作稍微大一点,那点布料就会滑开,露出底下更不堪的东西。
小娜也看到了。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晚晴妹妹,你这是……乳贴?”
晚晴的脸,一下子烧到耳根。
“谁教你往比基尼里贴这个的?”小娜笑得直不起腰,“泳衣是遮点的,你倒好,遮上加遮。你是我见过的头一个。”
晚晴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是……怕。
她以为多一层,就多一分体面。
她没想到,这层体面,会变成更大的笑话。
“算了算了。”小娜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反正迟早也得撕。”
迟早……也得撕?
晚晴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那点布料,指节发白。
“行了,小娜。”沈聿衡从躺椅上坐起身,声音淡淡的,“穿都穿了。我的人,轮不到你们笑。”
小娜收了笑,退到一边。
沈聿衡的目光在晚晴脸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里没有嘲笑,也没有怜悯,像在审视一件突然出现了瑕疵、却因此更有意思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由衷的满意:“完美。”
他转向顾景川:“顾先生,你觉得呢?”
顾景川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晚晴--看着他的妻子像一件展品站在所有人面前,被那些陌生的目光剥光、审视、评点。
而他居然发现,自己下面又硬了。
“来吧,苏大律师,坐这边。”沈聿衡在一张沙滩躺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晚晴看了一眼顾景川。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开了。
那一瞬间,晚晴眼中最后一丝期待也熄灭了。
她走向沈聿衡。项圈上的铃铛随着步伐晃动,像是在为她这段走向另一个男人的路伴奏。
她在沈聿衡身边坐下--不是紧挨着他,中间隔了至少三十厘米。
“坐那么远干什么?”沈聿衡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晚晴的身体撞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那两团被紫色布料勉强兜住的乳房挤压在他手臂上,让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小娜,拿酒来。”沈聿衡吩咐道。
小娜端来了两杯红酒。沈聿衡接过一杯递给晚晴:“喝完。”
“我不喝--”
“喝完。”他的声音不容置疑,“还是你想让顾先生替你喝?他很乐意看你穿比基尼,不知道他乐不乐意看你喝酒呢?”
晚晴转头寻找顾景川的身影。他站在泳池角落的遮阳伞下,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他甚至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
晚晴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她胸中的屈辱。
“好。”沈聿衡又递过来第二杯,“再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看你喝醉。”沈聿衡直截了当地说,“清醒的苏大律师浑身是刺,喝醉了才像女人。喝。”
晚晴咬了咬牙,接过第二杯,又是仰头灌下。
两杯红酒下肚,她的脸颊很快泛起了红晕。
空腹喝酒,酒精来得快、来得猛。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
“这才对。”沈聿衡伸手,用指尖在晚晴裸露的锁骨上划了一道。晚晴打了个寒颤,本能地想往后缩,但腰被他揽着,无处可退。
“我有个游戏,想请你和顾先生一起玩。”沈聿衡提高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顾先生,请过来一下。”
顾景川被小娜半推半拉地带到了泳池边。他站在离沈聿衡和晚晴两米远的地方,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很简单。”沈聿衡拿出一副扑克牌,“我和顾先生抽牌比大小,输的人……嗯,受惩罚。惩罚的内容由对方决定。怎么样,顾先生,敢不敢?”
顾景川看着沈聿衡手中的扑克牌,再看看被他揽在怀里的晚晴,心里很清楚这绝对是个陷阱。但他没有说不的权利。
“……敢。”
“好!爽快!”沈聿衡洗了洗牌,抽出两张,一张推到顾景川面前,一张留给自己。
顾景川翻开自己的牌--红桃7。沈聿衡翻开--黑桃K。
“我赢了。”沈聿衡笑着将牌扔到一边,“惩罚嘛……晚晴,坐到我腿上来。”
晚晴愣住了。她看向顾景川,但顾景川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张红桃7,那张牌是他的杀父仇人。
“苏大律师,游戏规则。”沈聿衡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晚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身,跨坐在了沈聿衡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双腿分开,那条比基尼的细带绷得笔直。
她只有用手撑在沈聿衡的肩膀上才能勉强维持平衡,但这样她的胸部就正好对着沈聿衡的脸。
“嗯。”沈聿衡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没有碰她,而是继续拿起扑克牌,“继续。”
第二局。顾景川--方块3。沈聿衡--梅花Q。
“又是我赢。”沈聿衡耸了耸肩,“苏大律师,你老公手气也太差了。惩罚……亲我一下。嘴唇。”
“什么?……不行。”晚晴的反应慢了,脸部开始泛红,她摇摇头。
“苏大律师,你最讨厌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欺负弱小,对吧?”沈聿衡忽然换了话题,“但你知不知道,你老公欠我的钱,如果算上可能的利息,现在已经是一千零八十万了。这笔钱,就你们夫妻俩原来的工作,就算不吃不喝工作一百年也还不上。所以--”
他凑到晚晴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每拒绝我一次,我就多要你老公一个月。不是在公司打杂,是进监狱。你每配合我一次,我就减免二十万。你自己算算。”
晚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看着沈聿衡,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挣扎。然后她又转头看向顾景川--她的丈夫还是低着头,一尊石像。
“……亲哪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嘴。”
晚晴闭上眼,前倾身体,在沈聿衡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不行不行,这不算。”沈聿衡摇头,“三秒,伸舌头。”
“你别得寸进尺--”
“四十万。”
晚晴僵住了。
然后她再次闭上眼,这一次,她将自己的嘴唇覆在了沈聿衡的嘴上。
她在心里数着--一秒,两秒,三秒。
她的舌尖与他的舌尖碰触的那一刹那,一股巨大的恶心从胃底翻涌上来。
“够了!”顾景川忽然大吼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晚晴猛地睁开眼,从沈聿衡身上弹开。
她看到自己的丈夫终于抬起头,但他的表情让她感到陌生--那不是愤怒,不是心痛,而是一种扭曲的、掺杂着痛苦的兴奋。
“沈聿衡!”顾景川大步走上前,“你答应过不会强迫她的!”
“我没强迫她啊。”沈聿衡摊开手,“她是自愿的。是吧,晚晴?”
晚晴站在两人中间,身上的比基尼因为刚才的动作已经有些歪了,一侧的乳贴若隐若现。她看着顾景川,嘴唇翕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看,她都默认了。”沈聿衡站起身走到顾景川面前,“顾先生,你觉得她刚才是被强迫的吗?不,她是为了你。她为了替你省二十万,愿意主动吻我。多么感人的爱情啊!”
“你闭嘴--”
“但是顾先生。”沈聿衡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你刚才为什么不阻止她?在那三秒里,你为什么只是坐在那里?你告诉我,你在那三秒里在想什么?”
顾景川愣住了。
在那三秒里,他在想什么?
他明明可以冲上去推开他们,明明可以拉走晚晴,明明可以大喊一声“不行”。
但他没有。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妻子跨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看着她的嘴唇贴上另一个男人的嘴唇,看着她的舌尖与另一个男人的舌尖交缠。
然后他的裤子被顶起了一个帐篷。
“你很喜欢看,对吧?”沈聿衡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声音轻得像恶魔的低语,“承认吧,你喜欢看你的女人被我碰。你在这里假装愤怒,但在你心里,你恨不得我玩得更过分一点。顾先生,我们是一类人。”
“不是……”顾景川向后退了一步,“不是的!”
“是吗?”沈聿衡转头对晚晴说,“晚晴,把上衣脱了。”
晚晴猛地抬头看着他。
“一百万。”沈聿衡说,“只要你在这里脱下上衣,让你老公验一验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就免掉你们一百万。这笔买卖,够划算吧?”
晚晴的嘴唇在发抖。她看着顾景川,眼中是无声的求救。
顾景川想开口说不。
他想冲过去用毛巾裹住晚晴,带她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但那个“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因为她脱下上衣的样子会是什么样?
在场的那么多人都会看到,但他会是离得最近的一个。
他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念头。但已经晚了。
晚晴从他眼中的犹豫中读出了答案。她的眼睛一瞬间变得空洞。那双曾经总是神采奕奕、充满正义感的眼睛,此刻是被抽走了所有光芒。
她的手缓缓抬起来,捏住了比基尼上衣后面那根细细的带子。
“不要--”顾景川终于喊了出来。但这一次,“不要”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时,他自己都不确定是真的不要,还是假的不要。
晚晴听到了他的话。她的手停顿了一秒,然后--“一百万。”她低声重复了这三个字,是在说服自己。然后她解开了后面的带子。
那两片窄小的紫色布料滑落在她脚边的防滑砖上。
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挡住任何东西。
泳池里的水光在她赤裸的上半身上投下摇晃的光斑。
那两枚乳贴还贴在她胸上,像她身上最后的两片铠甲--那是她唯一一件自己选择穿上、而不是别人逼她穿上的东西。
可现在,它护不住她了。
脖子上的黑色项圈还在,与她毫无遮掩的身体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对比。
顾景川看到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而他发现自己的视线怎么都挪不开。
他死死地盯着那两团被压出红痕的乳房,盯着那两枚被汗水浸润的乳贴下隐约可见的粉色,盯着妻子因为羞耻而微微发颤的身体。
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两枚乳贴是她自己贴上去的。
这个连泳衣都没穿过的女人,以为两片塑料片能护住自己的体面。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顾先生,”沈聿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硬了是吗?”
顾景川低下头,看着自己裤子前那无法掩饰的凸起。他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晚晴也看到了。
她的目光落在丈夫裤裆上的那一刻,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顾景川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羞耻,而是一种冷淡的、了然的、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原来你真的喜欢。”晚晴轻轻地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不是的晚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顾景川说不出口。
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知道在那一刻,当他看到自己的妻子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赤身裸体时,他的身体产生了他无法控制的反应。
“没关系。”晚晴弯腰捡起那件比基尼上衣,慢慢地重新穿上。她的动作很慢,故意让所有人看够。“反正一百万的债已经免了。这很划算。”
她的话说得很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商业决定。但顾景川看到了她系带子时手指的颤抖。
“晚晴……”
“继续抽牌吧。”晚晴打断了他,重新跨坐到沈聿衡腿上--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她的身体自然地贴上了沈聿衡赤裸的胸膛,这个动作她已经做了一百遍。
顾景川呆呆地看着。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这个下午,在他硬起来的那一瞬间,已经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