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发

早晨六点出头我就醒了,身体里的生物钟像被调到了精确的位置。睁开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

被子里是热的,三个人挤在一起把整张床捂成了一个大暖炉,空气里飘着昨晚残留的味道,淡了很多但没散干净。

我动了一下手臂,妈妈搭在我腰上的那只手自然滑落到床面上。

她还在睡,呼吸绵长均匀,侧躺的姿势让一侧的乳房从吊带背心里压出来,深灰色的睡裙被扯到腰部以上,整个后背和腰臀都暴露在被子外面。

灯光勾勒出妈妈侧卧的身形,肩到腰的线条流畅收紧,腰到臀的弧度急剧膨大,臀部侧面的肉量沉甸甸地铺在床垫上,被压出一个饱满的椭圆。

两瓣互相叠着,上面的臀瓣盖着下面的,中间的沟缝隐没在阴影里,整只臀部形状像一只侧放的蜜桃,从侧面看,曲线饱满得甚至能感觉到重量。

我欣赏了一会妈妈的盛世美颜和淫艳身材后,收回视线准备起床。

结果刚一动,右边苏酥那边就传来了动静。小妮子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头发蓬松凌乱,睡眼还没完全睁开就光着脚冲出了卧室。

她跑得太急,睡衣后摆被带起来,露出一截纤白腰肢和浅色内裤的边。

苏酥的身形比妈妈小了一大圈,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快速跑动的时候肩胛骨从睡裙布料下顶出两个尖尖的棱角。

妈妈听到动静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看了我一眼,又扭头看了看空掉的那一侧床铺,然后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就是尿急。”

妈妈打了个哈欠,伸手把滑下去的睡裙往上拽了拽。

在她看来,苏酥只是懒觉被吵醒后急着上厕所。

昨晚苏酥那副耳根通红、浑身僵硬的状态,妈妈完全没发现。

她更不知道的是,妹妹被子下面那块床单已经湿了一小片,比妈妈自己身下那块还深。

妈妈坐起来的时候,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腹那块湿痕,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随即故作镇定地起身。

“明明你多睡一会儿,我把床单换了。”

妈妈把被子叠到一边,开始扒床单。旧床单从她手里卷起来,上面那片深色的湿迹和另一侧苏酥留下的印记都被卷了进去。

我想起身帮忙,妈妈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你保存体力,今天要出门,别在这上面浪费力气。”

自始至终妈妈都没回头看我,耳根的红一直蔓延到脖子上。她弯腰把新床单铺开,动作利索,但几次都没把被角对齐。

弯腰时前胸的吊带背心松松垮垮,从侧面看那两个丰满的轮廓完全垂下,乳肉贴着布料向下坠,乳尖的位置在布面上压出两颗小小的凸起。

等妈妈铺好床单转过身来,脸上的红已经退了大半。

餐桌上摆的还是昨天那几样东西,鸡蛋粉冲的糊,面包片,燕麦,维生素片。妈妈坐在我右手边,苏酥坐在我对面。

三个人谁都不看谁,低头扒自己碗里的东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妈妈脸红的是昨晚她帮我弄的那半个小时。苏酥脸红的是她偷听了那半个小时。我脸红的是今早起床时那股回味的余韵。

苏酥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燕麦粥,搅了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她今天换了件白色长袖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甩在脑后,露出来的耳垂粉粉的,和脸上那点没退的红晕连成一片。

妈妈今天穿的是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还是那件白色吊带。

开衫扣子没扣全,只扣了下面两粒,上面两粒敞着,露出吊带背心和皮肤相接的边缘。

那对38G的乳房在吊带里撑得紧绷绷的,锁骨下方是大片雪白肌肤,乳沟从吊带领口里露出来,深得能吞进手指。

三人默默地吃着,直到我开口:“我吃完就走了。”

苏酥的勺子突然停在半空。

“哥哥,不能晚点吗?等外面怪物少点,再晚一点点也行啊。”

“越晚不一定越安全。”我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趁天色早,丧尸还没完全散开,不容易成群。”

苏酥不说话了,低头嘟着嘴生闷气。

“苏酥,”妈妈放下筷子,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听你哥的。”

“可是……可是国家那么多先进武器,飞机大炮导弹什么都有,为什么连一群只会用爪子嘴巴咬人的丧尸都对付不了?电视里以前演的末日电影,军队一出动怪物就都被炸死了啊!怎么这次不行?”

苏酥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里面写满了“不甘心”三个字。

我顿了顿,幽魂因子的真正信息现在还不能说,说了没用还容易让妹妹胡思乱想,需要一个她能理解的逻辑。

“问题不在于丧尸有多强,而在于丧尸出现的方式。”

我拿了一颗维生素片在桌上摆开,剥去包装纸,然后在周围撒了一圈面包屑。

“假设这个是军营。”苏酥看着桌上的东西,注意力被我勾了过来。

“丧尸的出现是无序的、全球性的。不是集中在某个地方,而是一瞬间同时在全世界所有地方爆发。军营里有士兵,有军官,有指挥官,这些人里必然有一部分在爆发的那一瞬间变成了丧尸。”

我把一颗面包屑推到维生素片旁边。

“他们不是从外面打进来的,是从内部出现的。指挥官变成了丧尸,士兵变成了丧尸,通讯室、武器库、指挥中心的人都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变异。军队还没等到集结的命令,内部就已经先乱了。”

苏酥的手指攥在膝盖上,睫毛垂下来。

“而且这两天你们也发现了,手机信号没了,电视信号没了,收音机只有偶尔才能收到一两条广播。”

“那些依赖电子元件的尖端武器,也需要通讯、需要卫星、需要网络来协调,一旦这些基础设施全部失灵,再先进的武器也成了摆设。军队自己都自顾不暇,暂时顾不上救我们,不能全怪他们。”

苏酥哦了一声,把下巴搁在桌面上,鼓着腮帮子。

“那不就是说,短时间内都等不到救援了?”

“差不多。”

妈妈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插话。她端着半杯温水慢慢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瓷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我在想自己还需要说什么,但她已经站起来了,把碗碟收进厨房。

吃完最后一口,我起身拎起玄关处的帆布包,检查里头的物资清单。

水两瓶、压缩饼干两包、巧克力五小块、止血带一卷、碘伏一小瓶、纱布两卷、止痛药一板、打火机一个、双筒望远镜。

没错,和昨天清点的一样。我把消防斧别在腰侧,帆布包带子斜过肩膀。

妈妈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身上多披了一件白色的薄开衫笼着那件灰色家居服,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温柔恬静,像一幅被柔光过的照片。

“我送你到门口。”

苏酥跟在我们后面,一直走到玄关。小丫头眼睛红红地拽着自己的白色卫衣下摆,搓来搓去,搓出一片褶皱。

换好鞋,我推开玄关门走到院子里。院子里铺着米白色的石板,昨天早上还在上面晾过毛巾,现在看过去恍如隔世。

别墅围墙在晨光里显出一种冰冷的灰色。五米高的墙体,普通丧尸没有意识也不懂叠罗汉,翻不过来。

墙头铺着密密麻麻的玻璃渣,阳光照上去一片碎光。

玻璃层内外侧又各自架了一条铁丝网,横向三道,接线孔连到杂物间里的电源,通电状态下触碰到就形成短路和高压击打。

我走到大门内侧,把手放在两寸厚的钢制门板上。按理来说,这玩意子弹都扫不开。

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妈妈和苏酥,妈妈正对着晨光站在门口。

她像送丈夫出行一般专注地看着自己即将出门的儿子,薄开衫在微风中轻轻浮动,里面厚实家居服贴着身体轮廓,把极致的腰臀比例压在布料之下。

妈妈没有再绑发,一头乌黑如绸的长发自然地披在肩后,被晨光照出一条柔和的高光,衬得那张没有一丝妆容的鹅蛋脸干净又端庄,远山般的眉微微蹙着,眼底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旁边小两号的苏酥站在妈妈身侧,白色卫衣松松地罩在身上,下身是一条浅灰色运动裤和一双白色棉袜,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松垮垮地垂在脑后。

五官精致小巧,皮肤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只要稍微抿一下嘴就会浮现,但现在她没笑。

妹妹那双圆润的大眼睛红彤彤地看着我,小个子的个头还不到妈妈肩膀,往那儿一站,像一朵被雨打过的小白花。

嘶,以前没注意到,妈妈将近一米八的个头,前凸后翘的身材,这么一位极品的爆乳熟母,腰肢居然和身形娇小的苏酥一般纤细。

这对母女都是绝世极品,只是......我心中轻叹,得活着回来才能享用。

接着我转身,准备开门。

“明明!”

妈妈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发现她已经从台阶上下来了,傲然胸襟下台阶的时候抖了又抖,两步走到我面前。

我比她高不了多少,妈妈微微低头,然后凑过来,双唇贴上了我的额头。

那个吻很轻,湿润,温热,只停留了一秒。

妈妈直起身的时候眼眶红了,美眸直直地盯着我,鼻翼微微翕动,唇瓣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有几十句话在她嘴边排队队,但最后只浓缩为四个字:

“注意安全。”

“放心吧,妈妈。”

我用力点头,然后转身。

妈妈没动,看着我伸手去拉门闩。苏酥站在台阶上把双手绞在一起,无声地看。

钢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响,被推开一道刚够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我迅速闪身挤出去,回头再看了一眼。

妈妈已经在门内,双手抵着门板,确认我出去了便用力往回推,厚重的门在耳边轰的一声关死,紧接着是门闩落回槽位的金属撞击声,还有金属锁咔嚓一声插到底。

前后也就两三秒,应该没人会注意到。

我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腥臭腐败的气味灌入鼻腔!

和院子里那种带着晨露和花草味的空气完全是两个世界,这股味道浓烈、黏腻,从鼻腔直冲脑门,像有什么东西在腐烂后又被太阳晒了半天再翻出来。

真像呀,和记忆里那片荒凉孤独的废土越来越像了!我咬住后槽牙,目光沉下来,握着消防斧迅速离开门口。

走了约二十步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围墙外立面在阳光下呈一种灰白色,墙头上玻璃渣和铁丝网闪着细碎的光。

窗户全部紧闭,帘子拉上,一点里面的情况都看不到。

以别墅的防御能力加妈妈的警惕意识,目前理论上没有生物能闯到家里。

收回目光,我握紧斧柄,看向姐姐学校的方向。

从小区北门出去,沿望江路走两公里到十字路口,左转进入学院路,再直走八百米就是荷城一中的南门。

这条路的前半段昨天已经跑过一趟,路况还记得,后半段是新区,路宽车少,但不知道丧尸密度如何。

速战速决,争取下午前回家。

我加快脚步,奔向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