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匾额高挂,大门紧闭,高墙环绕让人难以窥见里面的一切。
门口还有看家的护院,警惕着过往的人,刘家附近村子都少有的大户,就连两个看门的护院,看来往村民的鼻子都不自觉翘上了天。
其实这村子里平日里,也根本没有什么需要他们防备的,此刻两护院都是拄着棍子,互相闲聊打发时间。
无外乎谁家的姑娘越来越水灵了,又或是哪家的婆娘胸大屁股翘。
可只要是临水村的人,凡事聊到女人,最终都会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村角那家寡妇药师,只要是个男的,就没有不惦记的,从脸到身段,他们讨论起来总不觉得腻。
“哎,你说……村角那个药师。”其中稍矮胖的护院,向对面同伴,言语里的那些心思,全挤在了脸上。
“嘿,你小子。”另一高瘦些护院笑了声,同样露出彼此都懂的表情,手里木棍一点地,“又来了”
“怎么你不想?”
“想,我怎么不想。”高瘦护院搓了搓手里棍子,不觉咽了咽唾沫,“村子里那个男的不想,可人家没那个心思。”
“我上次头疼,我去找她看病了。”矮胖护院四下看了看,凑近些许,压着声音,“她给我把脉,离得近,我看见…”
高瘦护院见他这副做贼模样,还卖起了关子,忍不住暗骂一声,“你大爷,你看见了什么,卖什么关子。”
“你猴急什么。”矮胖护院瞥了他一眼,继续开口,“我看她胸口……”
又停了,高瘦护院举起棍子,给他屁股来了一下,受不了同伴这副模样,摆摆手爱说不说,不听了。
“哎哎,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矮胖护院揉揉屁股,也不痛,不卖关子了,“她衣领下面,好像缠了布条。”
缠了布条,似乎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这话在他们这种眼里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高瘦护院,眼睛顿时亮了,靠过去又是再三确认。
“你是说,她那么大的胸。”高瘦护院说这话的时候,感觉有点口干舌燥,干咽着唾沫,“那么大的胸,还是缠了布条之后的结果?你没看错?”
矮胖护院一杵棍子,“哎,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这双眼睛能信不过我。”
稍停一会,矮胖护院继续开口,“你下工了,找个由头自己去看看不就行了。”
见他笃定的模样,高瘦护院没再说话了,他是见过温晚晴的,那身段,在他这辈子见过的女人里面,就没有比得上她的。
就这,她还裹了胸。
“我不行了,你给我看会,我去处理下。”
高瘦护院,砸么了下嘴,将手里棍子递给同伴,转身就想走。
“你这都忍不了?”矮胖护院接过棍子,两人相识许久,谁不知道谁的秉性,“那你快点,待会管家出来看你不在,有要训人。”
“快点?你瞧不起谁呢?要是管家出来了就说我拉屎去了,这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事情。”
只是还没走出去几步,大门传来了“吱嘎”一声。
高瘦护院连忙跑回来,夺过棍子,两人齐齐看向门内,从中探出一个中年人的脑袋。
眼眶深邃,里面藏着的眼睛透着精光,面容看上去有些削瘦,脸颊瘦长,留着短须,随着整个人从门里走出来。
入眼一身藏青长衫,比起两护院的粗布麻衣上档次不少,昂着头斜睨下面弯腰行礼的二人。
“管事爷。”
“嗯,小少爷回来了没有。”
管事淡淡应声,视线望向村子方向,开口询问。
二人对视一眼,头又低了几分,“回管事爷,还没有,要我们出去寻吗?”
管事捻着短须,思索片刻,刚欲开口,眼睛瞥见远处一道白胖身影跌跌撞撞的回来了,隐约还传来哭声。
护院二人回头望去,还不等管事开口,便快速迎了上去,“小少爷,这是谁欺负你了。”
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被洛揍了的刘小宝,浑身尘土,不知道路上摔了几次,裤裆的那片湿痕还未干。
“滚开!”
刘小宝根本不管两人,推开面前的两个护院,向着家里跑去。
只留下二人面面相觑,倒不敢对刘小宝有什么异议,知道自家这小少爷什么性格他们很清楚。
只觉得惊讶,村子里居然有人敢欺负刘家的小少爷,平日里只有他们小少爷欺负别人。
只是现在看他模样,反过来被欺负的不轻。
原本还站在门口的管事,在看见刘小宝模样的时候,后脚就跟了上来。
小跑到刘小宝的身边,弯着腰低声询问,全然没有在两护院面前的模样,“小少爷这是怎么了?”
见到来人模样,刘小宝抹了把眼泪,哭着,“刘叔,村子里有野种敢欺负我。”
刘管事,倒不是刘家本家的人,只是因为服侍刘家得力,待的时间长久,被赐了刘姓。
自然是见不得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少爷受委屈,听闻刘小宝的话,脸上顿生阴戾之色。
眼窝中那对透着精光的眼睛,在刘小宝身上打量。
然后就看见了他脖子上,被洛掐出来的淤痕。
“好狠的小崽子,下手这么狠。”
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去论谁对谁错,开口便是自己人被欺负了。
“我不过是动了下他养的蝴蝶,他就让我去死!”
有人为自己撑腰,刘小宝自然是来劲了,平复下自己的情绪,说出来的话,全是自己的无辜。
“好大的胆子,那家的野种,我刘家小少爷看上的东西,不给就算了还敢动手,说的话还这么恶毒?”
听着刘小宝的哭诉,刘管事满脸愤怒严肃,顺着刘小宝的话,怒斥他嘴里的野种。
见有人给自己撑腰,刘小宝几下抹掉脸上没有多少的眼泪,“就是村子里那个寡妇药师的野种。”
听到这话,刘管事脸上的表情微收,眼里闪过些许莫名。
药师寡妇,这真的是太鲜明了,一听便知道是指的谁,也知道了所说的野种是谁了。
刘管事一边安抚刘小宝,一边领着他往刘家院内走去。
喝来刘家的下人,让他们去烧热水,为刘小宝洗澡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为刘小宝敷药。
而刘管事则是向着刘家内院而去,俨然没有了刘小宝面前那副姿态模样。
门外两名护院,看着刘管事领着自家少爷进门,又是对视一眼。
“你听到小少爷说的了吗?”
“听到了。”
“那温药师,怕是……”
说完两人不经长叹,满是可惜,他们是刘家的护院,自然是知道刘家做事的风格,以及刘家内部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王老五家的闺女,还就是今年年初时候的事情,棺材还是他们两个抬出去的,翠儿的下场,他们也是清楚看见。
再联想到这种事情,可能会落到温晚晴身上,饶是他们也觉得可惜得很,可惜没有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