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恶意的引爆

雨后的午后还残留在大安工作室的木地板上,光线被绒布窗帘切成一格一格温暖的金块,空气里还留着汗水、爱液与底片药水混在一起的淡咸气味。

林予安整个人瘫软在周砚礼身上,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口,两团刚被狠狠疼爱过的雪白乳房还在微微起伏,乳尖粉嫩硬挺,随着呼吸轻轻磨蹭着他黑色的衬衫布料。

她的双腿还大开着跨坐在他的腰间,腿心那处被彻底填满又灌入白浊的蜜穴正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浓稠的精液混着透明的淫水被半软的肉棒堵在深处,只能从缝隙间一点一点渗出来,沿着大腿内侧滑出一道晶亮的痕迹,把身下的深灰色绒布染出更大片的深色水渍。

落地窗的玻璃映着两人交叠的倒影,她刚刚在那里面看了自己一次,看见自己潮红的脸、失神的眼、被干得不断流水的骚穴,那种直视自己的羞耻与快感还在脑中发烫,让她忍不住把脸埋得更深,小声地喊了一声老师。

周砚礼的手掌轻轻顺着她汗湿的背,指腹揉着她蝴蝶骨边缘被压红的痕迹,声音低哑却温柔。

【予安,刚刚好棒,主动的样子好美,我都快被你绞断了。】他吻着她的发顶,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臀肉,指尖陷入富有弹性的臀肉里,感受她还在痉挛的蜜穴对着他的欲望的依恋。

林予安听见这种露骨的赞美,腿心又是一阵收缩,蜜穴内壁像有自主意识般紧紧含住体内的东西,发出轻微黏腻的啾声,惹得她自己都脸红,却又舍不得离开这种被填满的安全感。

就在这个最松懈、最柔软的时刻,玄关方向传来细微却持续的震动声。

嗡、嗡、嗡,是放在帆布袋里的手机。

林予安一开始没有在意,以为是系上群组又在吵什么报告分工,直到震动变得密集,连续五六下,像是有人刻意要把讯息塞爆她的通知栏。

周砚礼先察觉到她的分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去看看?可能是可欣传来的,你今天说要晚点回书店。】

林予安撑起还在发软的身体,从他身上慢慢退开。

那根沾满两人体液的粗大肉棒从湿红的蜜穴口滑出时,发出噗嗤一声淫靡的声响,大股被堵住的白浊与淫水立刻失去阻挡,哗地一下从张开的花瓣间涌出来,沿着臀缝往下流,把大腿根处弄得一片泥泞。

她来不及擦拭,随手抓起散落在地板上的米白色针织上衣胡乱套住赤裸的身体,赤脚踩过还留有体液痕迹的木地板,走向玄关。

帆布袋敞开着,手机萤幕正亮着,夜镜的图示没有动静,亮起来的是平时很少用的校内匿名论坛推播与LINE的陌生讯息预览。

她点开的第一眼,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

匿名论坛的标题用极度耸动的字眼写着,北艺文学系清纯女私下玩超大,底片工作室援交实录。

点进去是一段经过剪辑的影片,画面晃动、解析度不高,却能清楚看见社团教室更衣间的角落,一个穿着藕粉色洋装的女孩正背对镜头换衣服,肩带滑落,背部全裸的曲线与胸口那颗痣都被拍得一清二楚。

影片下方还附了三张照片,一张是她那天在温州街咖啡店打工时弯腰擦桌子的侧影,被刻意放大胸部线条,另外两张则是极其粗糙的合成照,把她的脸接在全裸张腿、被不同男人压在身下的色情图片上,淫水与精液的痕迹做得假却够恶心,底下留言已经破百。

陌生讯息的内容更直接,是一个没有头贴的帐号传来的连续九张图,包含那段影片的截图与合成照,最后一句话是,林予安,你不是很会脱吗?

帮你宣传一下,让全系都看看你被摄影师干得很爽的样子。

她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手机差点握不住。

针织上衣下什么都没穿,腿心还在往外流着周砚礼刚射进去的东西,温热的液体滑过大腿,让她突然觉得无比肮脏。

她想起前几天在系馆走廊,卓彦廷推着黑框眼镜,用那种温和有礼的语气问她要不要拍一组文青写真,说她的气质很适合底片,她当时坚定地拒绝了,甚至有点为自己能说不而感到骄傲。

原来那之后他就跟在她身后,用手机偷拍了她换衣服的画面。

她又想起许蔓妮,这几天在课堂上总是坐在后排,用焦糖色长卷发遮住半张脸,对她投来那种审视又带笑的眼神,当时她以为是自己多心,现在才明白那是猎人等待猎物掉进陷阱的眼神。

周砚礼走过来时,看见的就是她整个人蹲在玄关,背靠着冰冷的墙,双手死死抱住膝盖,针织上衣根本遮不住底下赤裸的腿与还在滴落的体液,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纸。

他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紧锁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予安,先别看,把手机给我。】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压抑的怒意,不是对她,是对萤幕里那些恶意。

林予安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把手机抢回来,紧紧抱在胸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声音破碎。

【不要看,不要看,老师你不要看,好脏,全部都好脏,我的身体好脏,你的工作室也会被我害惨,他们会说你是援交摄影师,他们会找到这里……】她的脑中快速闪过那些留言,有人说她假清纯真淫荡,有人说难怪最近穿这么骚原来是被人干开了,还有人直接标注周砚礼工作室的巷弄位置,说这种私人工作室就是专门骗女大生的。

她越想越恐慌,呼吸变得急促,大口大口却吸不到空气,腿心的湿黏感让她崩溃地用手去抹,却越抹越黏,越觉得自己洗不干净。

【我不该来的,我不该主动传那种讯息给你,我不该让你拍我,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拉扯身上的针织上衣,想把自己重新包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大扯得衣料变形,露出底下还留着吻痕的酥胸。

她想把刚刚才建立起来的自我凝视全部推翻,想重新躲回那件宽大灰暗的帽T里,想切断与周砚礼的所有联系,这样或许那些恶意的凝视就会放过他。

那是她从高中就学会的生存方式,只要把自己藏起来,只要假装不在乎,只要消失,就不会再被伤害。

周砚礼没有强行抱她,而是半蹲下来,与她平视,手掌轻轻覆在她冰冷的手背上,没有急着抽走那支手机。

【予安,看着我,呼吸跟着我,好吗?这不是你的错,一点都不是。错的是偷拍的人,是合成照片的人,是把别人的身体当成武器的人。】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工作室不会有事,我会处理,你不要一个人把它全部扛下来。】

可是林予安已经听不进去,她猛地站起来,赤脚冲向浴室,想把腿心那些黏腻的痕迹冲掉,仿佛只要冲掉,周砚礼留在她体内的温柔就能被证明从未发生,她就能回到那个没有被看见就不会被伤害的状态。

水龙头被转到最大,冰冷的水冲在她赤裸的腿间,混着还没流干净的白浊一起滑进排水孔,她蹲在磁砖上哭得浑身发抖,却怎么也哭不出声音。

当晚,林予安没有让周砚礼送她,她坚持自己搭捷运回温州街的老旧公寓。

捷运车厢里的冷气依旧很强,每一个乘客滑手机的动作都让她觉得对方正在看那篇公审文,每一次到站的广播都像在点她的名。

她把针织上衣的领口拉到最高,把牛仔裙换成了最宽大的黑色长裙与帽T,头发重新遮住侧脸,像是又变回了那个驼背的小动物。

回到公寓,她把手机关成静音丢在角落,棉被拉过头顶,整晚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回复任何讯息,连周砚礼传来的我们一起面对,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去找你都没有已读。

隔天早上八点的文学系馆,恶意已经从网路烧进现实。

林予安不得不去上必修的现代文学史,她把自己裹在帽T里,低着头想从后门溜进教室,却在门口被一群人堵住。

许蔓妮站在最前面,今天穿着紧身短版上衣与精品短裙,焦糖色长卷发烫得卷翘,妆容精致无瑕,笑容甜美却带着刀。

【唷,这不是我们系上的大明星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刻意让走廊上所有人都听见,手指夹着手机,萤幕上正是那张合成照。

【怎么,昨天请假是去大安区加班吗?脱光给摄影师干很爽吧?难怪最近敢穿那么紧,原来是被调教开了啊。】她身后的两个女生立刻发出夸张的笑声,其中一个还故意大声接话,【蔓妮你小声一点,人家现在可是网红,我们哪敢说她。】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同学纷纷停下脚步,有人拿出手机假装看讯息实则偷拍,有人交头接耳,眼神在林予安身上来回扫视,那种久违的、被当成展品审查的恶意凝视又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凶,更直接。

林予安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她想反驳,想说那是假的、那是偷拍,却发现喉咙像被黏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许蔓妮欣赏着她的慌张,更得意地往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林予安,你以为会写几篇破诗就有人要看你?卓学长好心要帮你拍照你还装清高,结果还不是自己脱光去给老男人拍,装什么纯情。】

同一时间,卓彦廷正坐在摄影社的社办里,翘着脚滑着手机,看着自己用匿名帐号发布的文章热度不断上升。

他的黑框眼镜反射着萤幕的光,嘴角挂着斯文的笑,眼神却油腻而得意。

对他而言,女生的身体从来就是素材,不给拍就是不识相,拒绝他就是该被教训。

他熟练地切换着小帐,在留言区带风向,文青女最会假了啦,听说那个工作室收费很贵不知道她怎么付的,用身体付的吧,一句一句,把林予安刚长出来的一点自信再次踩进泥里。

他甚至还把那段偷拍影片打包传到几个校外的交友软体群组,标题写着台北艺术大学气质妹私密外流,享受着按赞数带来的权力快感。

林予安最终没有走进那间教室,她转身冲下楼梯,一路冲到温州街的日安咖啡。

推开木门时,廖可欣正站在吧台后冲咖啡,雾灰色鲍伯短发俐落,身上亚麻宽裤与手染围裙还带着纸张香气。

她一抬头就看见林予安的样子,帽T被汗浸湿,眼睛肿得像核桃,整个人摇摇欲坠,却还是紧紧抱着那个装着手机的帆布袋,像抱着一颗炸弹。

廖可欣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手边刚做好的热拿铁推过去,轻声说,【先坐,外面很吵吧?要不要到阁楼躲一下?】她的语气和往常一样疏离却温暖,不追问,不审判。

林予安的眼泪又掉下来,却只是摇头,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在桌上,【可欣姐,我是不是真的很脏?我是不是害了周砚礼?他们说他的工作室是黑的,说他骗我……我好怕他因为我被骂……】

廖可欣绕出吧台,在她身边坐下,没有立刻碰她,只是把一条干净的毛毯轻轻盖在她发抖的肩上,手掌隔着毛毯拍了拍她的背。

【予安,脏的不是你,是那些把偷拍当有趣、把合成当真相的人。周砚礼不是那种会被流言打倒的人,你要相信他处理事情的能力,也要相信你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她顿了一下,看着林予安始终不敢打开的手机,语气更稳,【你先在这里休息,手机先交给我保管一下好吗?一直看那些留言,只会让伤口更深。】

林予安却像是被提醒了什么,猛地把手机抓得更紧,仓皇地站起来。

【不行,我要回去,我要把那些照片删掉,我要跟他们说那是假的,我不能待在这里连累你……】她胡乱地鞠躬,转身就往门外冲,留下满室咖啡香与廖可欣担忧的眼神。

她冲回温州街那间老旧公寓,把门反锁,窗帘全部拉上,整个人缩在没有开灯的房间角落,棉被蒙住头,手机被她关机后又开机,开机后又关机,反复确认那些照片是不是还在,是不是又多了新的留言。

她一整天没有吃东西,水也没喝几口,胃因为饥饿与焦虑而绞痛,却比不上心里那种被全世界脱光检视的恐惧。

凌晨两点,她甚至开始搜寻怎么自己去警局撤掉网路文章,怎么让周砚礼的工作室资讯从网路上消失,她想切断一切,想让自己从来没有主动凝视过自己,那样就不会摔得这么痛。

另一边,周砚礼从傍晚就联系不上林予安。

夜镜没有已读,电话转进语音信箱,LINE的讯息显示未读。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直接搭计程车到温州街,却发现公寓的灯全暗,敲门没有回应。

他立刻转往日安咖啡,此时已经过了打烊时间,廖可欣还在阁楼整理书架,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开门,看见的就是平时沉稳温润的男人此刻眉头深锁,黑色衬衫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可欣,予安有来过吗?她电话不接,我很担心她。】周砚礼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焦急。

廖可欣叹了一口气,让他进来,倒了一杯温水给他,把白天在咖啡店看到的情况与走廊上发生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包括许蔓妮当众羞辱的那句话与卓彦廷在社办里得意的样子。

她是这条街上最安静的旁观者,却把一切看得清楚。

【她说怕连累你,想把自己藏回去。我看她状况不太对,整天没吃东西,手一直在抖,可能又躲回公寓了。】

周砚礼握着温水的指节收紧,薄茧摩挲着纸杯边缘,眼神暗得像深夜的巷弄。

【那群人我会处理,卓彦廷的帐号我已经截图,合成照也留档了,可以直接交给律师。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她,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那种状态里。】他站起身,对廖可欣点头致谢,声音坚定,【我去她公寓,如果她不开门,我就在门口等,等到她愿意开为止。】

廖可欣看着他,没有多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那是林予安之前打工时放在店里的,以防租屋处钥匙搞丢。

【这是她之前留的,你拿去吧。别逼她,慢慢来。】她把钥匙放进周砚礼掌心,语气依旧淡,却带着重量。

【她很需要有人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

深夜一点四十分,温州街的老公寓楼梯间只有一盏昏黄的感应灯。

周砚礼用那把钥匙轻轻转开门锁,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手机萤幕微弱的光从棉被缝隙里漏出来。

空气里有种久未通风的闷味,地上散落着被翻乱的书与那件前几天她最喜欢的藕粉色洋装,此刻被胡乱塞在角落,像是被嫌弃的证物。

林予安整个人蜷缩在床角,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的灰色帽T,长发凌乱地遮住脸,膝盖紧紧抱在胸前,露在外面的小腿冰冷,脚尖因为长时间蜷缩而麻木。

她听见开门声,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老师……你怎么进来的……你不要看我……我现在很丑……很脏……】

周砚礼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床头那盏最柔和的盐灯,暖黄的光晕开,才看清她整天未进食而泛白的嘴唇与不停发抖的肩。

他把手中的纸袋放在床边,那是他从日安咖啡带来的热汤与面包,还有一瓶温水。

他蹲下来,与她保持着不会压迫的距离,伸出手,却不是去拉她的棉被,而是轻轻覆在她紧抓着棉被的手背上,温度透过冰冷的指尖传过去。

【予安,我来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低沉而稳定。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么久。这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脏的是那些偷拍、合成、把你的身体当成笑话的人,不是你。我的工作室没事,我已经请朋友帮忙把文章下架、把证据留好,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你不需要把自己藏回去,也不需要切断跟我的联系。】

林予安的眼泪再次溃堤,这一次不是压抑的啜泣,而是放声哭出来,像是要把这两天被恶意凝视的所有恐惧、羞耻与自责全部哭出来。

周砚礼顺势将她连同棉被一起轻轻抱进怀里,让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黑色衬衫很快被泪水浸湿一大片。

他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吻着她汗湿的发顶,用最露骨却最温柔的话语在她耳边低喃,【予安,你的身体很美,被我填满的时候很美,现在哭成这样也很美,那些照片夺不走你的美,也夺不走我对你的喜欢。不要推开我,让我陪你。】

在盐灯温暖的光里,在他稳定的心跳声中,林予安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终于一点一点松开,发抖的频率慢慢降低。

她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摆,像抓住浮木,却不再说要他离开。

窗外的捷运声远远滑过,温州街的夜还很深,而门外的网路世界,那些匿名帐号仍在持续跳动,一场关于如何用体制反击的准备,才正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