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为自己按下的快门

盐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把温州街老公寓那间不到六坪的房间染成一块半融的奶油。

林予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是缩在棉被角落,而是被周砚礼整个圈在怀里。

他的黑色衬衫皱得一塌糊涂,胸口那片被她哭湿的痕迹已经半干,结实的手臂还横在她的腰上,手掌隔着宽大帽T轻轻贴着她的小腹。

昨夜她哭到脱力,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只记得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把那些嗡嗡作响的匿名通知全都隔在门外。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气味,不是药水也不是汗,是咖啡与纸张混着热汤的香。

廖可欣已经来了,雾灰色鲍伯短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一早从日安咖啡直接过来的,亚麻宽裤上还沾着一点面粉。

她没有开大灯,只把那袋周砚礼昨晚没能让予安吃下去的热汤重新热过,又多带了一份地瓜粥和烫青菜,放在床边那张摇晃的小桌上。

她看见予安睁开眼,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把温水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却有种让人站稳的力量。

【醒了?先喝点水,汤还热着。你昨天整天没吃,脸白得跟纸一样。】廖可欣在床沿坐下,指尖把散在桌上的手机翻过来,萤幕朝下,【我跟砚礼把那些东西都先截图存起来了,一张都没删。你不要自己去删,也不要回任何讯息,留着才有用。】

林予安捧着马克杯,指尖还在抖。

那些合成照、偷拍影片、论坛上破百则的留言,像脏水一样在她脑海里倒带。

她下意识就想把手机抢过来删光,想把周砚礼的工作室资讯从网路上抹掉,想假装一切没发生过就躲回去。

可是廖可欣的手按住了她,按得不重,却很坚定。

【予安,这不是你该觉得丢脸的事。】廖可欣看着她的眼睛,【脏的是偷拍的人,不是被拍的人。学校有性平会,警方有妇幼队,偷拍、散布私密影像、合成照公审,这些全部都是违法的。你不是一个人要去吵架,我们用体制来保护你。】她从帆布托特包里拿出一个透明资料夹,里面已经分门别类夹好了列印出来的截图、时间戳记、连结,【这是我朋友,执业律师陈律师,她待会会在书店等我们。她不收咨询费,先教你怎么报案、怎么写申诉书,你只要照实说就好。】

周砚礼一直没有插话,他只是用指腹顺着予安的后颈,帮她把黏在脸颊上的长发拨开。

等廖可欣说完,他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比平常更哑,却字字清楚。

【予安,我会陪你去。我已经把那个帐号的发文纪录、卓彦廷带风向的小帐、还有他私讯你邀约拍私影被你拒绝的对话,全部备份给律师了。工作室的位址被标出来也没关系,我已经请房东跟管理员留意,你的安全最重要。】

林予安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把脸埋起来。

她看着那个资料夹,看着里面被整齐标记的证据,原本觉得那些照片是烙在她身上的污点,此刻却被廖可欣和周砚礼一张一张翻成了武器。

她用力把温水喝下去,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空了一天的胃终于有了点知觉。

她点点头,声音还沙哑,却是这两天第一次自己说出完整的句子。

【好,我去。我不想再删掉了,我想留着,让他们知道是我被偷拍,不是我的错。】

日安咖啡的阁楼那天下午成了临时的作战室。

陈律师是一个剪着俐落短发的女性,说话不快,却把每一个步骤都讲得很白。

怎么向系办提出性平申诉、怎么到警局做笔录、合成照如何构成散布不实影像与妨害名誉、偷拍影片又如何适用妨害秘密。

廖可欣坐在予安身边,不催促,只在她卡住时递上一杯热拿铁,轻声提醒她可以慢慢说。

林予安一开始讲到在更衣间被偷拍那段,手还会掐进掌心,指节发白,但当她把论坛上那句【难怪最近穿这么骚原来是被人干开了】念出来时,陈律师只是平静地在纸上记下时间,然后告诉她,这句话本身就是霸凌的证据。

报案的过程比她想像中更安静,没有大声的质问,只有键盘敲击与一页页被印出来的报案三联单。

走出警局时,台北午后下了一场短暂的雷阵雨,廖可欣替她撑着伞,伞面滴着水,却把三个人都罩在同一个干燥的圆里。

做完笔录的当晚,林予安没有回温州街,而是跟着周砚礼回到大安区巷弄内的工作室。

木地板被午后的光洗过,绒布窗帘半掩,底片药水的味道淡淡飘在空气里,一切都还是那个让她第一次敢在镜头前潮吹的温室。

可是这次,她没有等周砚礼开口引导,也没有等他拿起相机。

她站在工作室中央,身上穿的是那件被她重新洗干净的藕粉色洋装,领口还留着被卓彦廷偷拍时的同一个蝴蝶结。

她看着周砚礼正把底片相机从防潮箱里拿出来,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指尖有点凉,却很用力。

【老师。】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抖,【我想拍一组真正属于我自己的裸身作品。】

周砚礼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还带着熬夜的苍白,婴儿肥的脸颊却因为这个决定而有了一点血色,眼神不再躲在长发后面。

她继续说,语速越来越稳,像是把在警局学到的那句话再对自己说一次。

【之前每一次,都是你带着我,老师说好美、再打开一点,我才敢。可是那些照片被偷拍、被合成之后,我才发现,我的身体一直被别人拿去审查、拿去笑。我想自己按一次快门,我想自己决定,我要怎么被看见。】她顿了一下,脸颊慢慢染上红晕,却没有移开视线,【我想全裸,在你面前,不再遮那颗痣,也不再缩肚子。我想让快门声变成我对自己的肯定,不是别人的公审。】

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老式冷气低低的运转声。

周砚礼把相机轻轻放回桌上,没有立刻去碰她,而是半蹲下来,与她平视,从抽屉里拿出那份他们第一次拍摄时签过的契约,推到她面前。

白纸黑字,安全词、底片所有权归属、可随时喊停与销毁,都还在。

【好。】他说,嗓音低沉却带着笑意,【这次你是摄影师,也是模特儿。我只负责按你要我按的快门,说你要我说的话。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底片洗出来,全部归你,你想烧掉、想留着、想挂在墙上,都由你决定。安全词还是一样,喊停我们就停,好吗?】

林予安点点头,忽然觉得鼻酸,却是甜的。

她转身背对他,手指勾住洋装背后的拉链,一点一点往下拉。

绒布窗帘透进来的光切在她光裸的背上,蝴蝶骨的线条因为紧张而微微绷起,那颗位于胸口下方的小痣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清晰。

她把洋装褪到腰间,又弯腰让它滑到脚踝,身上只剩下一件米白色的棉质内裤。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用手遮住胸口,而是让那对形状圆润、分量饱满的酥胸直接暴露在午后的光里,粉嫩的乳头因为空气的凉意与羞耻而悄悄挺立。

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块布料也褪了下来。

全裸的她站在木地板上,大腿内侧还带着一点久坐的肉感,阴阜上稀疏的毛发修剪得干净,花瓣般的阴户在光线下呈现柔嫩的粉色。

她不再驼背,肩膀打开,胸口起伏,虽然脸红到耳根,却直直看着周砚礼的镜头。

【老师,你看着我。】她说,声音有点抖,却混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腻,【我这样,好看吗?】

周砚礼举起相机,观景窗后的眼睛温柔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快门清脆地喀嚓一声。

【好美,予安,你的胸口那颗痣好美,你的大腿这样肉肉的好美,全部都好美。】他没有用任何技巧性的词汇,只是把她最在意的地方,用最露骨的赞美还给她。

被这样直白地肯定,林予安的腿心猛地一热。

她看着落地镜里全裸的自己,第一次没有觉得需要遮掩,反而有一股热流从小腹往下窜。

她听从自己身体的声音,慢慢跪坐在那张深灰色绒布沙发上,对着镜头与周砚礼,分开了双腿。

湿润的光泽已经在花缝间悄悄浮现。

【老师,我想摸给你看,也摸给自己看。】她咬着下唇,手指颤抖着伸向腿心,先是用指腹轻轻揉捏起已经肿胀的阴蒂。

那处粉嫩的小核在她的拨弄下迅速充血,变得又硬又烫,每一次勾弄都让她的腰不自觉地弓起,蜜穴口收缩着吐出一股透明的淫水,沿着股缝往下淌,发出细微的啧啧水声。

快门声配合著她的动作,一下一下响起,像鼓励,像奖励。

【对,就是这样,再打开一点,让我看见你怎么湿的。】周砚礼的声音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却始终保持着距离,没有越界,【告诉我,哪里舒服?】

【这里,阴蒂好舒服,揉的时候蜜穴里面会一直流……】林予安的声音从细如蚊鸣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娇喘,她索性将两根手指并拢,直接拨开湿黏的花瓣,将指尖探进那个早已泥泞不堪的骚穴。

紧致的肉壁立刻贪婪地含住她的手指,温热的媚肉层层包裹,吸吮着往深处带。

她学着周砚礼曾经对她做过的那样,曲起手指去勾弄最敏感的那一点,同时用拇指快速摩擦阴蒂,双重刺激让她的雪臀不受控制地抬高,淫水随着抽插的动作噗嗤噗嗤地被挤出来,把身下的绒布染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啊……老师,我摸到那里了,好酸、好麻……蜜穴一直在缩,好多水流出来……】她的眼神已经失焦,嘴唇微张,不断溢出甜腻的呻吟,酥胸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晃动,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

当快感堆到顶点,她的脚尖绷直,整个花穴剧烈痉挛,一股透明的潮吹液体猛地从深处喷溅出来,溅在她自己的大腿与沙发上,也溅在周砚礼的镜头前。

快门在那一瞬间连续按动,记录下她失神潮红、全身颤抖的模样。

她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喘息,腿心一片狼藉,却笑着流下泪来,那是夺回主权的泪。

休息了不到一分钟,她却主动爬了起来,赤裸着还在轻颤的身体,跨坐到周砚礼的身上。

周砚礼还穿着完整的黑色衬衫与工装裤,只有裤头被她急切地解开,那根早已滚烫硬挺、青筋盘绕的粗大肉棒弹跳出来,热度惊人地贴在她湿透的花穴口。

她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

【老师,这次换我来填满自己。】她低声说,扶着那根火热的男根,对准自己还在流水的蜜穴口,慢慢坐了下去。

龟头破开湿黏花瓣的瞬间,强烈的胀痛与充实感让她倒抽一口气,紧窄的肉壁被一寸寸撑开,媚肉被迫为他绽放,发出黏腻的噗嗤声。

她没有停,而是咬牙一鼓作气坐到底,让那根粗长的阳具直刺深处,顶到最里面的软肉,肚皮都被顶出一点凸起的形状。

【好深……好满……老师的肉棒把我的淫穴全部塞满了……】她发出满足的娇啼,开始自己摇晃起雪臀。

每一次抬起再重重坐下,都让粗大的男根在她的蜜穴里狠狠摩擦内壁,带出一大股被搅动的淫水,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与啧啧的水声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回荡。

她的酥胸随着上下起伏而剧烈晃荡,周砚礼忍不住伸手托住那两团雪白,揉捏着硬挺的乳头,惹得她更加放浪地呻吟。

【予安,你好会吃,骚穴把我绞得好紧,水多得快把我淹了。】周砚礼的赞美毫不保留,双手扣住她的臀肉,配合著她的节奏往上顶撞。

每一次深顶都准确地撞在她最酸麻的那一点上,让她的花心不断收缩,淫水越流越多,顺着两人结合的缝隙往下滴,把他的工装裤都沾湿了一片。

她已经完全沉沦在自己主导的快感里,主动俯下身去吻他,舌头纠缠,交换着彼此的唾液,下身却一刻不停地吞吐、摇晃,直到又一次高潮来临,她的花穴像小嘴一样疯狂吮吸着体内的肉棒,全身痉挛着喷出第二股潮水。

周砚礼也在她最紧的那一刻低吼着释放,滚烫的白浊一股股灌进她的深处,填得她的小腹鼓胀,随后又随着半软的肉棒滑出一部分,与她的淫水混在一起,从被干得合不拢的蜜穴口汩汩流出,沿着臀缝淌到沙发上,狼藉却美得惊心。

两人交叠着喘息,林予安趴在周砚礼胸口,汗湿的长发贴在脸颊上,却不再用来遮掩。

她听着快门最后一声轻响,看着散落在地板上的底片盒,忽然明白,那个声音从此不再是审查她的恶意凝视,而是她为自己按下的肯定。

当晚,廖可欣传来讯息,性平会已受理,警方也通知卓彦廷到案说明。

林予安靠在周砚礼怀里,回复了一个简单的谢谢,然后把手机放下,赤裸着身体,任由他温柔地帮她擦拭腿心的黏腻。

她看着窗外台北的夜色,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的凝视,她已经不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