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渊从地牢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天边的云层被夕阳烧成一片暗红。
他伸了个懒腰，十岁的身体经过一整天的“折腾”非但没有疲惫，
反而因为吸收了足够多的生命能量而精神抖擞。
“主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来，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怨气和酸意。
克洛伊快步迎上来，金色的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小脸绷得紧紧的，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核桃。
“您总算出来了！”
她上下打量着林渊，目光在他那一身清爽干净的衣服上停留了两秒，又凑近闻了闻，然后“哼”了一声，语气酸得能拧出醋来。
“身上全是别的女人的味道……我们在外面忙得脚不沾地，您倒好，在地牢里待了一整天，温柔乡舒服吧？”
话还没说完，奥利卡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黑之女王今日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长袍，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对暗金色的瞳孔。
她脸上没有克洛伊那么明显的情绪，但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比克洛伊的抱怨杀伤力更大。
“主人玩得开心吗？”
她走到林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孩子，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们可是忙了一整天呢。”
“第一要塞的俘虏要安置，第二要塞的残兵要收编，那些投降的佣兵要登记造册……”
“哦对了，还有那些被您的触手玩了一整夜的女骑士们，一个个腿软得站都站不稳，还是我让人把她们抬回营房的。”
她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主人倒好，在地牢里……嗯，我听守在外面的巨魔说，里面叫了一整天呢。”
“黎明骑士团的团长，嗓门可真不小。”
林渊嘴角抽了抽。
（这醋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他干咳一声，伸手去拉奥利卡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下次一定陪你们。”
他举起右手发誓，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十岁的脸蛋配上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说不出的违和。
“真的！下次我一定带着你们一起去！”
“这次是意外，那个克罗迪亚太倔了，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把她驯服……”
“驯服？”
克洛伊忍不住插嘴，声音又尖又脆，“主人，您管那叫驯服？”
“我们在外面听了一整天的‘主人慢一点’主人要坏掉了’，这分明是您在享受嘛！”
林渊：“……”
（隔音效果这么差的吗？）
奥利卡看着他吃瘪的表情，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抿平。
“行了，这次就饶了你。”
她伸手在林渊额头上点了一下，动作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
“下次要是再一个人偷偷跑去找新玩具不带上我们……”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就带着克洛伊去把那些新玩具全部**成只听我们话的奴隶，让主人一个都碰不着。”
林渊连忙点头：“一定一定，下次一定带上你们！”
克洛伊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凑过来挽住林渊的手臂，小声嘀咕：“主人说话要算话……克洛伊也想和主人一
起……”
林渊揉了揉她的脑袋，转头看向奥利卡，语气认真起来。
“战况如何？”
说到正事，奥利卡的表情立刻恢复了黑之女王该有的冷静与锐利。
“进展比预想的顺利得多。”
她抬手一挥，一道魔法光影在半空中展开，化作一张西方诸国的简易地图。
“第一要塞已经完全掌控，艾丽西亚的圣爱丽丝骑士团已经全员签下了奴隶契约，现在是我们的人了。”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第二要塞的援军被我们全歼，要塞本身的守军在得知第一要塞沦陷后士气崩溃，今天中午就已经开城投降了。
“目前第二要塞由玛雅带着她以前的佣兵兄弟们在接管，虽然那丫头也被您折腾得不轻，但办事还算靠谱。”
林渊点点头。
“教会那边呢？”
奥利卡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明显的得意。
“黎明骑士团……全军覆没。”
她看向林渊，暗金色的瞳孔里闪着光。
“克罗迪亚带来的那批骑士，有一部分在战斗中阵亡了，剩下的……现在全都被关在第一要塞的地牢里，等着主人去‘接收’呢。”
她故意把“接收”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主人今天在地牢里把她们的团长驯成了马，明天再去驯那些骑士，应该会容易得多。”
林渊干咳一声，没有接这个话茬。
“还有呢？”
奥利卡的手指在地图上继续移动。
“西方众国一共七个主要要塞，现在第一、第二已经在我们手里。”
“第三、第四、第五要塞的守军规模不大，也没有特别出名的战力，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推过去只是时间问题。
她的手指停在地图最右侧的两个标记上。
“真正的难点在这里。”
“巫女之国。”
林渊的目光落在那个标记上，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原着中那个重要的女性角色。
辉夜。
巫女之国的领袖，气质清冷，是原着中少数几个让林渊印象深刻的东方系美人。
“还有这里。”
奥利卡的手指移到地图最上方，一个被标注为“白城”的位置。
“第七要塞，白城。”
“高等精灵塞蕾斯汀的领地。”
她的语气微微凝重了一些。
“那个精灵不简单。人们都说她是女神的象征。”
“太安静了。”
林渊嘴角微微勾起。
他当然知道塞蕾斯汀在等什么。
原着里，这个高等精灵在其他几国全部沦陷后，主动站出来以自己为代价，宣布战争结束。
她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了西方诸国残存民众的存活。
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屈辱与苦难，换来了其他人的平安。
“真是个……圣母啊。”
林渊喃喃了一句，声音很轻，奥利卡没有听清。
“主人说什么？”
“没什么。”
林渊摇摇头，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遍，最终落在巫女之国的标记上。
“接下来……先去巫女之国吧。”
奥利卡挑了挑眉，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那我让大军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好。”
奥利卡和克洛伊走后林渊打开了系统界面。
【当前任务列表】
【主线任务：建立魔物国！】
【进度：已攻占第一要塞、第二要塞。西方众国沦陷度：2/7。】
【奖励：随机金色词条（待结算） 】
【支线任务：拿下七盾联盟的所有女性领袖！】
【进度：已签约，艾丽西亚·阿尔库托鲁斯、克罗迪亚（黎明骑士团团长）、露露·哈芬（半身人族长）、玛雅（黑兽佣兵团）。】
【待攻略，辉夜（巫女之国领袖）、塞蕾斯汀（高等精灵）】
【奖励：词条道具：奴隶契约（永久） 】
林渊看着这两个任务，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金色词条……”
他喃喃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个穿越世界的词条……如果能回去的话……”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柚花、茜、御影、皇六花、东阳里那些留在另一个世界的女人们。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
他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系统界面。
“先把这边的任务做完，拿到奖励再说。”
另一边，
巫女之国，一个极具日式风格的国度。
樱花终年不谢，朱红色的鸟居矗立在云雾缭绕的山道尽头，石板路两侧是古朴的木造建筑，屋檐下挂着风铃，随风发出清脆的响声。
空气中弥漫着线香和清酒的气味，远处隐约传来巫女们吟唱祈祷词的声音，悠远而空灵。
城中的神社主殿内，烛火摇曳。
十几名巫女跪坐在榻榻米上，穿着白色的小袖和绯色的袴裙，长发用檀纸束起，神色各异，有的面露焦虑，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咬着嘴唇强忍泪水。
她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主殿最前方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短发巫女。
与其他巫女不同，她的头发剪得利落干脆，露出白皙的耳廓和修长的颈线。
头上带着一个金色的发冠，那是巫女之国领袖的代代相传的信物。
她就是辉夜。
巫女之国的领袖，整个西方诸国最年轻的国主。
她跪坐在主位上，脊背挺得笔直。
但此刻，殿内的气氛却紧张得像绷紧的弦。
“辉夜大人，请您三思！ ”
跪坐在最前面的一名年长巫女以头抢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们巫女之国虽然世代镇守于此，但国力远不如第一要塞和第二要塞！连教会的黎明骑士团都……都全军覆
没了啊！”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
“那魔物大军据说由一名被称作‘魔导王’的神秘领袖统领，此人手段残忍，麾下魔物数以万计，连圣爱丽丝骑士团的艾丽西亚大人都……”
“我知道。”
辉夜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水浇在热炭上，瞬间让殿内的嘈杂安静下来。
短发下的面容清冷如水，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低垂，看着面前的地板。
“第一要塞、第二要塞接连沦陷，黎明骑士团团灭，艾丽西亚、克罗迪亚、露露、玛雅……西方诸国叫得上名字的女性领袖，一个都没跑掉。”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巫女。
“这些情报，我比你们更清楚。”
“那您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知道他们没有屠城。”
辉夜打断了那名巫女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魔导王攻入第一要塞之际，没有屠城。”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关键信息，凤眸微微眯起。
“这意味着什么？”
殿内一片沉默。
辉夜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意味着那个男人不是疯子。
不是那种见人就杀的丧心病狂之徒。
他有理智，有目的，有……可以被预测的行为逻辑。”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既然如此，就有谈话的可能。”
“可是辉夜大人……”
那名年长巫女还想说什么，却被辉夜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辉夜缓缓站起身，深紫色的巫女服下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她走到主殿的窗前，推开木格窗扇，晚风裹着樱花瓣吹进来，落在她的肩头。
窗外是整个巫女之国。
万家灯火在暮色中星星点点地亮起，远处能看见平民百姓在街上行走，孩子追逐打闹，老人坐在屋檐下喝茶。
那些人都不知道，灭国的阴影已经笼罩在头顶。
“我们的国力远不如第一要塞和第二要塞。”
辉夜背对着众人，声音很平静。
“如果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不仅是你们，城里的百姓、田里的农夫、作坊里的匠人……所有人都要死。”
她转过身，凤眸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着光。
“但如果谈，就还有机会。”
“可是以什么为筹码去谈？”
另一名年轻巫女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们巫女之国除了这座神社和这些……这些……”
她说不下去了。
辉夜替她说完。
“除了这些巫女，什么都没有。”
殿内的气氛更加沉重了。
辉夜却在这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冬日的阳光落在雪地上，冷清中带着一丝温度。
“我听闻此人极为好色。”
她突然说出了这句话，殿内的巫女们齐齐一怔。
“魔导王攻占第一要塞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地牢，把克罗迪亚关了一整天。”
辉夜的语气没有任何羞怯或扭捏，就像在分析敌情一样冷静。
“从第一要塞传出的消息来看，此人身边跟着的女人，都是被他……‘驯服’的。”
“而但凡被他盯上的女性领袖，没有一个逃得掉。”
她顿了顿，凤眸中的光芒变得锐利起来。
“这说明一件事，他有一个明确的弱点。”
“好色。”
“而这个弱点，可以被利用。”
年长巫女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辉夜大人，您该不会是想要……”
“我以身入局。”
辉夜的声音掷地有声，没有一丝犹豫。
“我去见他，用我自己做筹码。”
“如果他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好色，那我这张脸、这具身体，就是巫女之国最大的武器。”
殿内炸开了锅。
“不行！”
“辉夜大人您不能……”
“这也太危险了！”
“万一那个人不只是好色，还是个疯子呢？”
辉夜抬手，制止了所有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万一他不是普通的色鬼，而是那种喜欢折磨人的变态呢？”
她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了几分。
“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不去谈，我们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魔物大军兵临城下之日，我们能撑多久？一天？两天？”
“到那个时候，结果会比现在更好吗？”
没有人能回答。
辉夜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
“我听闻，魔导王身边除了魔物之外，还跟着两个女人。一个是黑之女王奥利卡，一个是克洛伊。”
“那两个女人原本也都是强者，但现在都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她们都能接受，那我……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只要能用我的身体换巫女之国的平安，这笔买卖，不亏。”
殿内沉默了许久。
最终，年长巫女深深伏下身去，额头贴着地板，声音沙哑。
“辉夜大人……您……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辉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凤眸望着远方，那个方向，是魔物大军驻扎的方向。
“传令下去，起驾第一要塞……”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晨雾还缠绕在第一要塞的灰白石墙之间，空气中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冷。
就在魔物大军营地里开始有人影晃动、准备拔营起驾的时候，一辆轿子已经来到了第一要塞的城下。
那轿子不大，通体朱红，没有任何纹饰。
抬轿的是四名身着白衣的巫女，步伐轻盈而急促，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赶了不短的路程。
轿帘紧闭，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站住！”
城门口的巨魔守卫抬起粗壮的手臂，将手中的铁锤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巨响。
“什么人？！”
四名巫女同时停下脚步，其中领头的那位抬起头，露出苍白却坚定的面容。
“巫女之国，辉夜大人求见魔导王。”
巨魔守卫低头看着这四个娇小的人类女性，又看了看那顶不起眼的轿子，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等着！”
然后转身朝城内跑去。
城门口剩下的几名哥布林守卫围了上来，绿豆大的小眼睛在巫女们身上来回扫视，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她们听不懂的魔物语。
领头的巫女面色不变，只是微微侧身，挡住了同伴看向那些哥布林的目光。
不多时，那名巨魔守卫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女骑士。
正是专门服务于林渊的亲卫队。
她走到城门口，目光扫过四名巫女，最后落在那顶轿子上。
“辉夜大人？”
轿帘微微掀开一角，露出里面一张清冷如月的面容。
“是我。”
“魔导王有令，请辉夜大人入城。”
女骑士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名巫女。
“但只能您一人。”
四名巫女同时变了脸色，领头的那位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却被轿内伸出的那只手拦住了。
“无妨。”
辉夜的声音平静。
“你们在此等候。”
轿帘掀开，辉夜从轿中走了出来。
“请随我来。”
黑甲女骑士转身，走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