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巨屌碾磨宫口间老太君含泪应承引凤入瓮

四月三十日,穿越第七十日,午后未时。

清虚观,含春阁。

暗红色的帷幔将这间不大的密室裹得密不透风,四角的烛台上燃着拇指粗的红蜡,烛火在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摇曳,将满室映得一片暧昧的暖红色,鸳鸯戏水的六扇屏风立在榻侧,屏风上的彩绘仕女被烛光染成了一层暧昧的橘红。

含春阁中那张特制的紫檀大榻上,铺着三层锦缎褥子,最上面一层是杏黄色的蜀锦,此刻已被汗水和体液浸得深一块浅一块,蜀锦的流苏挂在榻沿,随着榻上的动静一下一下地轻颤。

贾母仰面瘫在锦榻上。

她的银灰色褙子早已被扯开丢在了地上,月白色亵衣被从中间撕裂成两半,挂在两臂上如同碎布条,露出了底下那具已恢复到盛年状态的丰腴白皙的肉体。

那对巨乳如同两只沉甸甸的白玉冬瓜从胸口高高隆起,乳肉饱满圆润,被刚才一番猛烈的揉搓啃咬折腾得通红一片,上面遍布了深浅不一的指印和齿痕,深褐色的宽大乳晕上颗粒凸起,两颗粗长的乳头硬挺充血肿胀成了深红色,左边那颗上还挂着一丝晶亮的唾液,是方才李四咬了许久刚松嘴时留下的。

她的双腿被张三粗暴地掰开架在了他那瘦小干瘪的肩膀上,露出了两腿之间那片已经被蹂躏得一塌糊涂的骚穴,半白半黑的稀疏屄毛被淫水和精液粘成了一绺一绺的,贴在肥厚的大阴唇两侧,薄嫩微外露的小阴唇被撑得通红外翻,紧紧箍着一根粗如小臂、青筋暴突的骇人肉棒。

那根肉棒整根埋在贾母的体内,硕大紫红的龟头抵在宫口最深处,粗壮的棒身将本已紧缩的穴道撑得绷白发亮,穴口被撑成了一个近乎圆形的洞,薄薄的穴肉裹着青筋暴突的棒身,每一根青筋的凸起都清晰可辨。

张三那张枯槁黝黑、满是皱纹的脸就悬在贾母上方不到一尺处。

谁能想到,堂堂荣国公贾代善的正室遗孀,贾府万人之上的老太君,此刻正被一个佝偻驼背、满手泥垢的扫地老杂役按在锦榻上,两条白腻粗壮的大腿架在对方瘦骨嶙峋的肩头,紧窄的老穴里塞着一根完全不该属于这副身躯的骇人巨物。

李四坐在榻侧的圈椅中,月白色道袍半敞,露出精壮白皙的胸膛,手中端着一盏茶,他的肉棒已经射过一轮,此刻半硬不软地垂在道袍下摆间,棒身上还沾着未干的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他正歇息片刻,等着换手的时机。

张三没有动。

他那根粗屌整根埋在贾母穴里一动不动,只是偶尔收缩一下棒身上的肌肉,让龟头在宫口上轻轻一弹,每弹一下贾母便全身颤抖一次。

“老太君。”张三开了口,声音沙哑粗糙。

贾母正闭着眼喘息,被他这一声叫得睁开了眼,一双美目水雾朦胧地望着他,两轮灌注之后她的面容已经恢复到了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丹凤眼、鹅蛋脸,白皙红润的面颊上泛着一层细密的香汗,嘴唇嫣红微肿,是被李四方才亲吻啃咬过的痕迹。

“嗯……”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慵懒的应答。”做什么……”

“老汉有个事儿跟您商量。”张三的双手依旧掐着贾母两条大腿的内侧,十根粗糙的手指陷入白腻细嫩的腿肉中,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他一边说着,胯部开始了极缓极慢的小幅度研磨,粗壮的龟头在贾母子宫口上画着小圈,碾过一圈宫颈口的嫩肉。

“唔……”贾母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弓了一下,穴肉痉挛般地绞紧了一瞬。”什么……什么事……你先别……别动……”

“老太君。”张三不理会她的求饶,研磨的幅度稍稍加大了些,龟头从宫口左侧碾到了右侧,途中刮过一片皱褶密布的敏感穴壁,贾母的大腿猛地夹紧,脚趾蜷缩。”宫里那位老祖宗,您跟她交情深吧?”

贾母的身体一僵。

不是因为下体的快感,而是因为这句话。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穿过情欲的水雾看向了张三那张枯槁的面孔。

“你……你说谁?”

“太皇太后。”

张三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黄牙,那笑容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猥琐。

“咱们这桩买卖,若是能把宫里那位老祖宗也拉进来……”

贾母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急切。

“那是什么人!太皇太后!天底下最……唔啊!”

话没说完便被张三突然猛顶了一记打断了,那根粗屌猛然向前一送,硕大的龟头狠狠撞在了宫颈口上,贾母的身体如同被电击一般弹跳了一下,双手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缎褥子。

“老太君莫急。”张三按住了贾母想要弓起的腰,将她的身体重新压回了榻上,那根粗屌退出了大半截,只留龟头卡在穴口里,然后又极缓极缓地一寸一寸碾了回去。

贾母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穴道内壁的嫩肉被那根青筋暴突的粗棒碾过时层层叠叠地裹紧又被撑开,每一寸的推进都带来一阵从尾椎直窜头顶的酸麻快感。

“老太君想想。”张三一边不紧不慢地磨着,声音低沉沙哑。

“您如今看着……比她年轻了多少?二十岁?三十岁?”

“那……那又如何……”贾母的嗓音发颤,手指绞着褥子上的流苏。

“她心里能不急?”张三的龟头碾到了最深处,再次抵住了宫口,这一次没有撞而是缓缓地压,将那一小圈紧闭的宫颈口用硕大的龟头缓缓顶开一条缝。”她可是太皇太后,七十一了,比您还大五岁呢。”

“嗯……唔……”贾母紧咬着下唇,下体传来的又胀又麻的感觉让她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派人来查过了,不是么?”张三的声音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那个秋嬷嬷,是她跟前最得力的人,专程来您府上打探,说明什么?说明她心动了。”

贾母死死咬着嘴唇,面色潮红,大腿根部的肌肉在微微痉挛,张三的龟头正压在她最敏感的宫口上不动,那种被撑开到极限又不上不下的感觉如同一把钝刀在磨她的神经。

“确实……”贾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秋嬷嬷来过……”

“那就成了。”张三将两只粗糙满是老茧的大手从贾母大腿上移到了她胸前,十指猛地陷入了那对硕大饱满的白玉冬瓜中,五指深深掐进柔腻乳肉,指缝间挤出大团白花花的奶肉。”老太君只需给她递个话。”

“啊……轻……轻些……”贾母痛呼一声,双手抓住了张三的手腕想要拉开,但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箍在她的巨乳上,拇指和食指对准了肿胀硬挺的乳头开始拧搓。

“就说。”张三一边揉一边说,拇指指腹碾着贾母粗长的深粉色乳头画圈,将那乳头揉得更加肿胀充血。”若想亲眼验证,老身可以陪同前往。”

“你……你这老杀才……”贾母的声音又痛又爽地发了颤。”那可是太皇太后……你知不知道若是事情败露……啊!”

张三骤然加力,双手猛地将那对巨乳向中间挤压,两团白腻丰盈的乳肉被硬生生挤成了一堆,乳沟深邃得能吞下整个拳头,同时他的胯部猛然前顶,那根粗如小臂的肉棒整根贯穿到底,硕大龟头狠狠撞开了贾母半阖的宫颈口,直捅到了子宫深处。

“啊啊啊!”贾母的尖叫尖锐刺耳,整个身体弓成了虾米形状,四肢痉挛,穴肉疯狂地绞紧收缩,将张三的粗屌箍得死紧。

“事情败不了露。”张三毫不客气地将贾母弓起的身体按回了榻上,十指仍死死掐着那对被挤成一堆的巨乳不放,胯下的粗屌开始了大幅度的抽插,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再猛然贯穿到底,龟头次次撞击宫口,发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太皇太后那么精明的人,她自己会把事情捂得严严实实。”

啪,啪,啪。

肉体撞击声在密室中回荡,张三消瘦的胯骨猛烈拍打着贾母饱满白腻的大腿内侧和肥厚的大阴唇,每一记撞击都带起一片肉浪,贾母的巨乳在胸前如同两只挣脱束缚的活物般剧烈晃动,向上弹起又重重坠落,乳肉拍打的啪啪声和下体的啪啪声混成了一片。

“您想想。”张三一边猛肏一边俯身凑近贾母的耳朵,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太皇太后若是也上了咱这条船……那您和她之间就是共同的秘密,她还能亏待了您?您贾家在朝中那些烂事,有太皇太后一句话,什么难关过不去?”

“呜……嗯啊……”贾母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被那根巨物大力抽插着穴道的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淹过了她的理智,汗水沿着她白皙细腻的脸颊流下,将鬓发粘在了两鬓上。

李四这时从圈椅上站了起来。

他绕到了榻头的位置,一手撩开了道袍下摆,露出了那根已经重新硬挺的粗壮肉棒,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棒身,龟头对准了贾母因呻吟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老太君。”李四的声音温和清朗,与张三的粗鄙沙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含住。”

贾母已经没有了抵抗的力气和意志,她微微侧头,嘴唇包住了李四硕大紫红的龟头,腮帮子被撑得鼓了起来,她的舌头无力地卷过龟头的冠沟,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唔唔”声,鼻腔里喷出的热气打湿了李四棒身上的黑硬耻毛。

“老太君这张嘴。”张三在贾母身下看着她含住李四粗屌的模样,咧嘴笑了。”上能跟太皇太后谈笑风生,下能吞这么粗的鸡巴,真是好使。”

“唔……”贾母的眉头皱紧,被这话羞得面红如火,穴道却不由自主地又紧缩了一波。

张三感受到了那一阵紧缩,笑得更加猥琐。”看看,说到太皇太后您还夹得更紧了,莫不是在想……太皇太后那七十一岁的老穴被我这根大鸡巴撑开会是什么光景?”

贾母的身体剧烈一颤,穴道如同痉挛般死死绞紧了张三的粗屌,嘴里含着李四的肉棒发出了含糊的尖叫。

张三俯身下去,一口叼住了贾母左侧那颗肿胀充血的深粉色乳头,牙齿咬住乳头根部猛地一扯,同时胯下猛力一撞,龟头如同打桩一般狠狠楔入了贾母痉挛中的子宫口。

“啊啊!啊!”贾母的身体弹跳弓起,嘴中含着的肉棒滑了出来,口水和前液混合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她隆起的白皙胸口上,她的双眼瞬间翻白,大腿疯狂地抖动痉挛,一股温热的淫液从穴口喷涌而出,顺着张三粗屌的根部淌下,打湿了他那干瘪松弛的睾丸和底下的锦缎褥子。

潮吹了。

张三却没有停。

他松开了嘴里的乳头,在那已经被咬得通红肿胀的乳尖上留下了清晰的齿痕,一面继续大力抽插着贾母高潮中痉挛紧缩的骚穴,一面粗声道:”老太君,答不答应?”

“答……答应……”贾母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声音破碎嘶哑,满面泪痕。”老身答应……你轻些……啊!求你……”

“这才乖。”张三笑着将贾母那两条颤抖不止的白腻大腿向两侧掰得更开,粗屌整根拔出,穴口噗的一声松弛张合,露出了里面被捣成白沫的淫液和红肿的穴肉,他对准那个还在翕动的穴口,又猛然整根贯入。

“啊!”贾母的身体再次弹跳,双手胡乱地抓着身下的褥子,指节发白。

“记住了。”张三一边操一边说,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记猛顶。”就说,若想亲眼验证,老身,可以,陪同,前往。”

每一个顿点都是一记深顶到底的猛撞,龟头将贾母的宫颈口撞得一松一合。

“好好好……”贾母哭喊着。”老身记住了……记住了……你……你轻些……啊啊啊……”

张三不但没有轻,反而双手猛地掐住了贾母腰侧,将她整个翻了过来。

贾母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翻成了趴伏的姿势,那对硕大的巨乳被压在了身下的锦缎褥子上挤压变形,从身体两侧溢出大片白腻的乳肉,她的肥臀高高翘起,圆润硕大的臀肉在烛光下泛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光泽,臀沟间那道被操得红肿外翻的穴缝暴露无遗。

“还没完呢。”张三跪在贾母身后,一巴掌狠狠拍在了她的右臀上,啪的一声脆响,白腻臀肉剧烈颤动,瞬间浮现了一个通红的掌印。”老太君既然答应了,咱们庆祝庆祝。”

“不……不要了……”贾母趴在褥子上哀求,嗓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老身受不住了……刚才已经……”

“受不住?”张三嗤笑一声,一只手粗暴地掐住了贾母后颈将她的脸按进了褥子里,另一只手扶着粗屌对准了她那个还在翕动不止、穴口红肿外翻合不拢的烂穴,猛然挺腰,整根贯入。

“唔唔唔!”贾母的惨叫被褥子闷住了大半,只有从鼻腔中溢出的呜咽声在密室中回荡。

张三不管不顾地大力抽插了起来,后入的姿势让他那根粗如小臂的巨屌可以到达更深的角度,每一记猛撞都让贾母硕大的肥臀如同打桩般剧烈震颤,层层臀肉荡起肉浪,啪啪啪的撞击声密集如雨。

李四也走了过来,绕到了榻的侧面,俯身将贾母压在褥子上的那对巨乳从底下够了出来,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捞住了那两坨被挤压变形的巨大乳肉,十指陷入柔腻白嫩的奶肉中用力搓揉拉扯,将那对白玉冬瓜般的巨乳从贾母身下硬生生拽了出来,任它们在半空中随着张三后方猛烈的撞击前后剧烈甩动。

“嗯……”李四一手托住一只沉甸甸的巨乳,掂了掂重量感。”老太君这对奶子,灌注之后更加饱满了。”他说着低头含住了右边那颗充血肿胀的乳头,舌尖绕着乳晕画了一个圈后猛地吸吮了起来,嘴巴拔出时发出了响亮的啵声。

“啊……不要……两个一起……老身……老身真的受不住了……”贾母从褥子里偏过脸来哭喊。

“受得住。”张三在后面猛力一顶,龟头撞到了宫底最深处,贾母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僵在了原地。

接下来是一轮足足持续了半柱香的猛烈抽插,密室中回荡着密集的肉体撞击声、黏腻的噗嗤水声、睾丸拍打肥厚阴唇的沉闷肉响、以及贾母断断续续的破碎呻吟。

当张三终于闷哼一声,双手猛掐住贾母两侧臀肉,粗屌整根楔入最深处开始喷射时,贾母已经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冲刷着她的子宫内壁,如同灌了一壶烧开的热水,贾母的穴肉在精液的灌注下节律性地抽搐着,将那些蕴含灵力的浓精一滴不漏地吸入了子宫深处。

“唔……”贾母发出了一声近乎虚脱的长叹,面颊贴在湿透的褥子上,双目失焦,口涎从微张的嘴角缓缓流出。

张三射完之后并没有拔出,保持着插入的姿势俯身贴在了贾母的后背上,那张枯槁的脸贴着她白皙细腻的肩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

“老太君记住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怎么跟那位说?”

贾母闭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细如蚊呐。”若想……亲眼验证……老身可以……陪同前往……”

“真乖。”张三在她耳垂上吧唧亲了一口。”过几日就给她递个话。”

“……嗯。”

贾母已经没有力气再多说一个字了。

……

三日后,五月初三,穿越第七十三日。

荣国府,贾母暖阁。

贾母坐在窗前的书案后,对面空无一人,鸳鸯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她面前铺着一张洒金的花笺,手中握着一管湖笔,笔尖上蘸满了墨汁,却悬在花笺上方许久没有落下。

阳光从窗纱外透进来,落在她恢复到四十余岁模样的面庞上,照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她的面色极好,皮肤白皙细腻如脂,两颊红润,眼角只余极浅的纹路,若非与她相识数十年的人,断不会将她与一个六十五岁的老妇人联系在一起。

贾母的目光凝在那张空白的花笺上,眉心微蹙。

她在想措辞。

这封信不能通过任何正规的渠道递进宫去,她准备让自己的一个远在宫中当差的远房侄女转交,那丫头在寿安宫当洒扫宫女,虽然地位低但偶尔能接近秋嬷嬷,秋嬷嬷见了信自然会递给太皇太后。

信的内容更需斟酌。

不能有任何明确的字眼,不能提”驻颜”,不能提”清虚观”以外的任何细节,万一信落入旁人之手,必须让任何人都看不出端倪。

贾母思忖了许久。

最终,她提笔落墨,只写了短短一行字。

“姐姐若有暇,妹子愿陪同往清虚观一叙。”

笔锋收住。

贾母审视了片刻这行字,觉得恰到好处。

“清虚观”三个字点明了地点,太皇太后看到便知所指何事。

“陪同”二字暗示自己会全程在旁,给太皇太后一个安心的承诺。

“一叙”则将性质模糊为寻常的女眷出游叙旧,即便信落入旁人手中也不会引起怀疑。

至于太皇太后想不想去,愿不愿去……

贾母想起了三日前在含春阁中张三说的那番话。

“她心里能不急?她七十一了,比您还大五岁。”

贾母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能不急么?

她想起了赏花宴上太皇太后身边的秋嬷嬷看自己时的那种目光,想起了秋嬷嬷专程到府上来打探时那种不动声色却锲而不舍的追问。

太皇太后一定会来的。

贾母将花笺折好,装入一个素色的信封中,用火漆封了口,然后唤来了鸳鸯。

“把这个。”贾母将信封递给鸳鸯。”找人送到宫里去,你知道怎么送。”

鸳鸯接过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空白无字的封面,没有多问一句,只轻轻点了点头。

“老太太放心。”

……

五月初四,穿越第七十四日,寿安宫。

太皇太后是在晚间收到这封信的。

秋嬷嬷亲手将那个素色的信封递到了太皇太后手中。

“主子。”秋嬷嬷压低了声音。”荣府的人递进来的。”

太皇太后的手指在接过信封的一瞬间微微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端详了片刻那个用火漆封口的素色信封,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她慢慢地撕开了封口,抽出了里面那张洒金花笺。

只有一行字。

“姐姐若有暇,妹子愿陪同往清虚观一叙。”

太皇太后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暖阁中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将太皇太后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秋嬷嬷站在一旁,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太皇太后的目光在那个”陪同”二字上停留了最久。

陪同。

贾史氏说她陪着去。

这意味着贾史氏是自己去过的,而且去了不止一次,而且效果她亲眼可见。

太皇太后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那颤抖极为细微,若非秋嬷嬷的眼力,绝不会发现。

自那日秋嬷嬷回禀之后,已经过了九天。

九天之中,太皇太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此事,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照旧在寿安宫中吃斋念佛、接见命妇、审阅请安折子,一切如常。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九天的每一个夜晚,她在黑暗中辗转难眠时,脑中反反复复出现的是什么。

贾史氏那张四十出头的脸。

那双消退了鱼尾纹的丹凤眼。

那对隔着衣衫都能看出来饱满挺拔到不可思议的巨乳。

“恐涉男女之事”。

这六个字像是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抹不掉。

七十一岁的身体。

腰痛得弯不下去的身体。

皮肉松弛皱纹满布的身体。

曾经被先帝恩宠的身体,如今只剩下了衰朽。

而贾史氏比她小了五岁,只是五岁,如今却如同她的女儿一般年轻。

太皇太后缓缓合上了那张花笺。

她的手不再颤抖了。

她做了九天的决定。

九天已经够了。

太皇太后起身,走到了暖阁一侧的长明灯前,她将那张洒金花笺凑近了烛火。

火舌舔上了花笺的边角,纸张卷曲泛黄,那行字在火光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消失。

“姐姐若有暇”先化为灰。

“妹子愿陪同”随后消散。

“往清虚观一叙”最后融入了灰烬。

太皇太后看着那点灰烬飘落在长明灯的铜盘中,面无表情。

然后她转过身来。

“秋容。”

她唤的是秋嬷嬷的本名,只有在极私密或极严肃的时刻才会如此称呼。

秋嬷嬷立刻跪了下来。”奴婢在。”

“安排出宫。”太皇太后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如同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微服。”

“是。”秋嬷嬷的头低得更深了。”奴婢即刻安排。”

“不许任何人知道。”太皇太后的声音骤然加重了力度。”一个人都不许。”

“奴婢明白。”

“退下罢。”

秋嬷嬷叩了头,无声地退了出去。

暖阁中又只剩下了太皇太后一人。

她站在长明灯前,烛光从下方照上来,在她那张七十一岁的面容上投下了深深浅浅的阴影,额头和眼角的皱纹、两颊微微松弛的皮肉、嘴角向下的纹路,在烛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晰分明。

太皇太后抬起了右手,指尖缓缓触上了自己的面颊。

粗糙的、干燥的、松弛的皮肤,触感如同一张揉皱了的旧绢帕。

她的手停在了那里,久久没有移开。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男女之事……”太皇太后的嘴唇几不可闻地翕动了一下,吐出了这四个字,声音低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殿外的更鼓敲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亥时了。

太皇太后睁开了眼。

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那种在后宫掌权数十年的铁腕人物特有的决断力,此刻重新回到了她的眼中。

不管那个”难以启齿”的过程是什么,她要亲眼去看看。

至于之后……

太皇太后走回了禅椅前坐下,重新拿起了那串菩提子念珠。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