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最初的花球,即使蔓延出无数的红丝分支,却依然不减分毫地、安静地含在杨间的口中,暗红色的丝绸花球已经成为了整个丝线网络的核心,从它表面延伸出的丝线向内向外生长交织,铺满了杨间的整个口腔和面部,而它自身则被新的丝线层层包裹着,变成了一颗更加滑润密实、更加契合杨间口腔形状的丝茧。
丝茧贴合着杨间的舌面和上颚,将他的舌尖温柔地压在下牙内侧,让他一如禁口的新娘,丧失了发出清晰音节的能力,亦或者正确表达言语的能力。
红姐在烛光的映照中静静看着杨间的脸庞被那层暗红的丝绸一寸一寸地覆满。
她的目光落在他嘴角最先探出的那缕丝线上,又落在他眉心最后一缕丝线汇拢的位置,嘴角弯着一道极浅的、既温柔又带着一点点狡黠的弧度。
“我是张幼红,也是红姐,我融合了柳青青一半的记忆,即使我还是以前的张幼红,心里的一些小心思,也会因为她的记忆而身不由己。杨间,你杀死了这个时代最初的我,我不怨你,我做错了,你的确应该杀了我,也是因为你杀死了当时的我,现在的我才能够顺利的沉寂百年后重新复活,但女人的小心思可是很多的,我爱你,但也恨你,尽管有些小心思并不是我真正的想法。”红姐叹了口气,有些感伤和内疚,“杨间,我的确是爱上了你,不管我是张幼红,还是柳青青,还是我现在的身份红姐,我们都因为交织的记忆爱上了你,这份爱是跨越了百年的孤独,是驭鬼者不被世人理解的认同,是对被爱与爱的渴望,就像是我对你说过的,当苏醒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认定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我会帮你,也会救你,这都是我对你表达的爱意,只不过这一世我没有安排好,选择的复生对象并不契合我原来的性格,她虽然受我的记忆影响爱上了你,但爱中含恨却是我也无法理解的情感,我的这份爱意因她生了质,有些病态了。”
张幼红的眼中流出两行清泪,泪水顺着眼眶滑过脸颊滴落在杨间嘴唇的花瓣上,她侧过头,在杨间已经被红丝覆住的整张脸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舌尖轻轻探出微舔杨间安静的脸庞,把落下的泪珠舔尽。
“女人的小心思很多、很复杂、很难猜的哦。”红姐轻声说。
“这是我对你杀死我的小小报复吧,你是我的爱人,如果过去可以重来的话,我希望我们能换一种方式见面,也许那样我们在一起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矛盾和猜忌,你也会更早的喜欢上我吧。”
“你说是吧,我的……小夫君,或者该说是我的……新娘呢?”红姐狡黠一笑,轻轻将睡梦中的杨间更深的搂入自己怀里。
红姐搂着杨间,也放下所有戒备,入睡了。
时间似乎在这座灵异婚房里停止了,烛火一直在燃烧,这道昏黄的光始终没有燃尽,没有任何一件参照物可以指示现实时间流逝的长短,仿佛在这座婚房里一睡,即使一千、一万年这里都是这份光景。
婚房里,一男一女相拥入睡,在一段极长时间的洞房交融后,属于人的本能疲惫让杨间和张幼红先后陷入了梦乡。
只不过,提前醒了的人,并不一定是最幸运的。
杨间醒来时,意识就像从一池温水里慢慢上浮,他的眼皮很重,重得像是一直在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试着睁开,但眼睑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股阻力在阻止他睁眼,内心的警觉让杨间的意识快速清醒,很快回归的体感触觉让杨间发觉自己的脸庞感官和以往不一样了,富有弹性的丝绸包裹感从脸庞的各种神经突触传入脑海,让杨间一时分不清自己目前身体的处境!
杨间心里很懵,他不是在和张幼红洞房吗,为什么只有脸部有紧束感,为什么他会被丝织物紧密的包裹住整个头?
杨间用力撑开了眼皮,眼睑滑过覆面的丝绸,有些微痒干涩,模糊的暗红光影从视野边缘渗进来,像是隔着什么红色半透明的绸缎在看夕阳,视线里一片昏黄黯淡。
杨间下意识想张嘴说话,嘴唇却张不开一丝,覆面的丝绸绷紧了杨间的上下颌,像是束具一般,阻止了杨间的嘴唇完全张开,即使用力张口,嘴唇也只能轻启一线,杨间想说的话无奈只能下咽,没办法查明身体情况,他也只能仔细感受自身的目前的变化了。
异样感似乎只出现在自己的头部,杨间的整个头部都被一种灵异的红色的丝绸包裹,即使头发被红色丝绸排斥在外,但也被编织进了红色丝绸的纹理之中,化作了红色丝绸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就是自己口中充盈的异物感,这是杨间非常熟悉的感觉,是他在和张幼红洞房成亲时被对方亲口渡入口中的丝绸花球,那是民俗里让新娘婚嫁洞房之前禁言不言的婚俗之物,按理说应该没有问题才是,否则一开始杨间就应该能够察觉。
之前因为张幼红持续不断的深吻,以及自己和她身体交融的敏感刺激,让杨间一度忘机了口中含着的丝绸花球,杨间仔细的感受着自己口中的异样感,忽地发现了两者前后的不同变化,细腻温润的丝绸在舌根和上颚之间包含紧束,口中舌尖的舔舐触感,清晰的感受到了一层薄而滑腻的丝织物遍布了自己的口腔四壁,甚至是自己的口食道咽喉,这些丝绸像是菌丝一样漫布生长,与自己舌根上的丝绸花球相连相生,杨间忽地惊觉,自己身体上的所有丝绸异样的源头,就是口中的这颗丝绸花球!
丝绸花球蔓延出的丝绸羽衣裹覆杨间口中的所有褶皱腔道,将他的所有的声音都遮掩在了丝绸花球之下,让杨间想要说出的完整话语,最终总会缺失部分音节和旋律,发出含混带有呜咽声的低鸣。
不等杨间细致感受,头顶也感受到了另一种触感,这些覆面的丝绸在自己头顶上汇聚之后,灵异现象并没有就此停止,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头顶正中央汇聚、编织、生长。
杨间能感觉到颅顶那一小片区域的皮肤上,有丝线的细腻摩擦和摆动,像是在覆面的丝绸之外,还有一层红色丝绸在游离晃动,它现在并不宽大,但无疑正在编织成长,像是蛇一样在他的头皮上蜿蜒、缠绕、交织、叠加,逐渐汇聚成一片密实的红色绸缎。
杨间的理智很很明悉,他能想象出那片丝绸完全编织后的模样,这是诡异的婚房,自然发生什么都不奇怪,顶在头顶的红布,所料不错自然就是嫁衣盖头,只是杨间惊诧于为什么这种灵异会出现在自己身上,毕竟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这并非真正的鬼嫁衣盖头,世界上没有两件相同效果的灵异物品,也不会凭空生成灵异物品。
沉下心神细细感知,头顶那片绸缎正在从杨间的头顶正中央向四周缓慢地扩张,边缘的丝线顺着他的颅骨弧度向下垂落,边缘散落的红色丝线在杨间的眼前来回拉扯游动,像是一条条在水中被扯动的线虫,周而复始的涤荡,最终沉入水底,融入到红色丝绸边的纺织纹理中。
这道从杨间头顶缓慢编织的红色丝绸,正在逐寸逐寸地覆盖他的头顶,将他的身体容纳在丝绸之下,这个意味已经很清楚明悉了。
杨间沉思,他在看见额头垂落下来的红色丝绸的第一眼就明白了,这是新娘出嫁披盖在头顶的嫁衣盖头,正常应该在洞房后就被摘取下来,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头顶才是,而且还不是一件完整的嫁衣盖头,而是正在编织丝线的灵异嫁衣盖头。
“鬼嫁衣和鬼盖头?”
杨间心想,心中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猜测,鬼嫁衣和鬼盖头是一身完整的灵异,不可能出现自己眼前的这种情况,这是在自己身上现场纺织鬼嫁衣盖头,现实世界没有两件相同效果的灵异物品,这种被仿制出来的鬼嫁衣盖头,必然是用了类似复制的灵异能力。
杨间心头一凛,最信任的人居然算计了自己,而他居然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未知的灵异入侵了身体,一股怒意从心头猛然烧起膨胀。
杨间额头的鬼眼微微睁开,红光一闪而逝扫过杨间现在的面庞,他需要做的就是了解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覆面的红色丝绸压制了杨间的鬼眼,这并非是让鬼眼陷入了沉睡,只是丝绸的紧缚让鬼眼物理上无法睁开,即使鬼眼鬼域展开了,杨间的视线里也蒙上了一层红丝阴霾,往日清晰的视线,现在也看的不再真切,红色的丝绸仿佛裹覆在了他的鬼眼之上,给他的眼睛铺就了一层红膜。
鬼眼只是一瞬间的睁开,杨间也看清楚了不少细节,他的整个头部都被红色的薄薄丝绸覆面,虽然透过丝绸还能看出是自己的脸,但此时的自己更像是一具丝织艺术品,所有覆面的红丝最终都在他的头顶汇聚,并以头顶为中心蔓延生长,正在纺织着一顶和杨间以前在鬼公交上见过的,和干尸新娘身上一模一样的血色嫁衣盖头,而在杨间嘴唇边绽放的丝绸花瓣的花芯下,他也发现了一副身着红色嫁衣盖头和红色嫁衣的血色女子画像。
杨间心中的猜测有了答案,自己的确戴上了干尸新娘的嫁衣盖头,但这并不是干尸新娘的嫁衣盖头本体,而是被灵异之物创造出来的复制品,杨间清楚自己被红姐算计了,他的记忆里红姐有一件红色手帕曾经复制过他的鬼眼,虽然只窃取了鬼眼的六成灵异,但那种窃取是不讲道理的,完整的抵消过杨间的鬼眼鬼域。
这一次,红色手帕复制的是干尸新娘的鬼嫁衣盖头,而那件造成一切源头的红色手帕此时正被杨间含在嘴里,那个丝绸口球就是红姐窃取灵异的灵异手帕,一念至此杨间的舌头就想立刻把丝绸口球吐出来,可杨间的整个口舌都被红色丝绸手帕口球缠绕编织包覆,杨间即使用尽全力把丝绸口球顶到嘴唇边,他也无法继续把口球顶出了。
红色丝绸手帕口球始终和杨间的舌根相连,嘴唇处覆面的红色丝绸,绽放的红色花瓣都阻止了杨间嘴唇的大幅度张开,他的面貌还是杨间,但是整体已经被红色丝绸拓印定型,覆面的红色丝绸宛如第二层皮肤一般长在了他的身上,把他原先面目上的缝隙一一填补、勾画、定稿、封存。
杨间依旧可以睁开鬼眼、张开嘴唇、哭、笑、喜、怒,但这些平日里简单到不需要下意识控制的动作,又会很快被覆面的红色丝绸抚平克制,他就像是一个丝绸人偶,被覆面的丝绸剥夺了正常的表情和言语能力。
杨间想要抬手去扯下嘴边的花瓣和头顶的盖头,他不认为这种复制的灵异能阻挡自己鬼影和鬼手的双重入侵。
可是,鬼手才刚从身侧抬起,他与红姐相连的私处便传来一阵温软的含合,喷涌的快感打乱了杨间行动的思绪,在那个瞬间杨间竟放弃了去扯头顶的红色丝绸,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张幼红,将她的身体紧压向自己,不住的把自己的身体向着她的身体送去,身体本能的在让这种快感的吞咽的交合陷的的更深更紧,阴茎与子宫壁的碰撞更柔更沉。
张幼红在杨间身下轻轻\'嗯\'了一声,像是睡梦中被打扰了的慵懒闷哼,她的阴唇在那个瞬间无意识地收合了一线,那股温热的吸力从腔道深处喷涌了上来,在杨间失力后撤之际,又将杨间的腰腹向她的身体下拽了寸许,让杨间的阴茎更深的没入张幼红的子宫,让这股洞房交合的极上快感继续延续发酵。
恍惚间杨间有一种错觉,自己似乎在慢慢的陷入张幼红的身体里,仿佛这样的持续交合与吞含,他的身体会不受控制的一点点被张幼红吞入,吃干抹净。
“啊……啊~~~”
两次被张幼红的子宫吞咽榨出白汁,杨间的身体和意识一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无力疲倦中,两次理智烧却的快感喷射后,他的脑海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他的双手紧紧的环抱着张幼红,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扭动腰肢,自己的身体又会陷入理智烧却的求索状态,到那时他的意识恐怕又会如洞房成亲时一样,陷入到无比深沉的疲倦中,最终沉沉睡去,如果那样的话,再次醒来他不清楚自己还会变成什么模样。
“唔……”
杨间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闷响,他被丝绸花球封住的嘴说不出完整的话,越是心急,通过丝绸花球发出的声音就越像是呜咽的哭声,这让杨间的心里充满了怒意和悔意,他明明已经完全相信了张幼红,却还是遭到了背叛,被她算计了一道,而被信任之人的背叛是杨间最不能容忍的行为,他可以为了杀死背叛者乃至付出自己的生命。
冲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从洞房花烛夜里喝下交杯酒开始,杨间就敏锐的发现自己被厉鬼影响的活人思维和情绪就不曾离去,以往他行事总是快意恩仇,冷漠干脆,可如今却有些犹犹豫豫,被情感所左右了,明明片刻之前他还被怒意充斥了头脑,转瞬之间却因为自己身下理智烧却的生理刺激而陷入迷惘,来来回回之间,杨间一开始积攒的怨气怒火早就被消磨了个干净,只得抿着嘴咬着牙把张幼红抱的更紧,身体贴的更深了。
人的情感一直被杨间视为最重要之物,当一个人没有了人的情感,长此以往被鬼的灵异侵蚀下去,最终会是人驭鬼,还是鬼驭人呢?
杨间也不想变得那么冷血无情,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自己没有成为驭鬼者,但他不可以,他有要保护的人,为了他们,杨间要变得足够强,足够有分量,从鬼眼、鬼影、鬼手、鬼影头的驾驭开始,杨间就能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逐渐与正常人脱轨,他成为了异类,人的情感大多都冷却了,留下来的只有绝对的冷静和对自身利益的把量,他会去对抗国王组织,本质上也是为了让自己还在乎的人,在这个乱世上能够活下来……
杨间的心里,还是渴求着身而为人时的情感,那样的他才能够放下所有负担,真真切切的面对自己的感情,对待每一个自己在乎的人,当杨间意外驾驭了鬼梦之后,他才会那么钟情入梦,平日里可以不用入睡休息的他,会花上很长一段时间待在梦中,因为在梦里时,他的身体隔绝了灵异的影响,那个时候的杨间才是一个真切的活人。
如今,杨间不用做梦也能感受到活人的情感,但这对他而言并非好事,杨间有召唤过鬼梦,但鬼梦被这里的灵异隔绝了,杨间想要动用鬼影和鬼手,但鬼的灵异被沉寂了,唯独可以短暂性睁开的鬼眼,杨间也无法展开鬼域脱离和张幼红相互纠缠的状态,因为鬼眼鬼域无法展开,被这里的灵异力量压制了。
此时的杨间就像是在鬼梦中的普通人,他想要脱离被灵异侵染的状况,却因为身体的本能反应无暇他顾,反而越加的顺应身体的本能,主动去引导张幼红的身体与他自己交合,为此还不惜动用了一丝鬼的能力让身体更加深入,以此来索取更多。
肆意的放浪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久到杨间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缴械了多少次,等杨间从极致的欢愉中回过神来时,血红色的鬼嫁衣盖头已经遮掩了他的大半面庞,丝绸花球纺织的鬼嫁衣盖头已经基本成型了,视线被两层红色丝绸遮掩,面前的一切,除了眼前的张幼红是清晰的,离得远了就看不清了。
杨间如若不开启鬼眼视物,本体的自己就真如是一个被鬼嫁衣盖头覆面的新娘,没有人在身边指引方向,他或许连路都会看不清。
杨间察觉到了,鬼盖头越是完整,他作为人的情感就越是稳固,自身的绝大多数灵异之所以沉寂死机,原因就是红色手帕丝绸花球复制纺织的这件鬼嫁衣盖头,它有着真正的鬼嫁衣盖头的六成灵异,轻易的压制住了杨间身体里所有厉鬼的灵异复苏。
身着鬼嫁衣盖头的杨间恢复了活人的情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鲜明:不甘、慌乱、沉沦色欲、欣喜、怨恨、妥协、愤怒、贪婪、怠惰……每一种情感都是他对自己的责怨,以及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深埋在内心深处对大局的过度担当,他疲倦了,他很累了,他只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少年,他并不想成为顶着天穹的那个高个子,他不想成为驭鬼者,他也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平凡的活到死去……
无数积压的情绪在杨间身体里的厉鬼被鬼嫁衣盖头压制后变得格外鲜活,像是一潭被冰封了太久的湖水终于开始融化,露出底下那些从未被允许浮上来的柔软杂质,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而杨间并不想成为能力最强的那个人。
心绪变得鲜活,杨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愤怒,目前的国际形势并不允许杨间成为一个凡人,没有他来引领总部对抗灵异,可以想象未来的几年里,除了少数几个有队长驻扎的城市,其余区域都将深陷各种灵异事件中,厉鬼侵占城市,灵异与现实的界限模糊,遭遇厉鬼频繁的灵异袭击,没有任何人可以幸免。
厉鬼复苏,人间如狱,这就是人皮纸预言的未来。
杨间低下了头,她看着在自己身下还在熟睡的张幼红,想要去叫醒他,问清楚事情的缘由始末,找她要一个说法,可疲惫的身体使不上一分力气,杨间躺卧在张幼红身上,双手无力的轻抚张幼红稚嫩白皙的脸,愤怒的内心不知怎的心生怜爱,他记得自己此前应该并不喜欢张幼红才对,自己应该记恨背叛了自己的张幼红才对,为什么此时的自己对睡梦中的这个女人,竟如此富有感情和温柔?
杨间不知道,想不明白,也不想把这些情愫归结在人的情感回归这种不确定的灵异影响上……
婚房顶上的一片红纱帐幕落下,飘飘洒洒的落在杨间和张幼红身上,宛如一层轻薄的封印,让杨间的身体再没有了一丝挣扎,杨间闭上了眼,感受下体不断传来的含蓄吞咽,杨间昏昏沉沉的意识再一次陷入了深沉的梦乡。
“你醒了?”红姐的声音带着困意和一丝揶揄,指尖隔着盖头的边缘轻轻碰了碰杨间的额头,“鬼新娘的嫁衣盖头你还喜欢吗?你可真坏,趁着我在熟睡的时候往我的身体里射了那么多,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要给我还回来。”
杨间的混乱的意识在红姐的推搡中渐渐苏醒,如果不是红姐的叫床,杨间估计还要沉睡很久才会醒来,头痛欲裂的意识让杨间没有听清楚红姐前面说的话,但是后面红姐提到鬼新娘时,他的注意力瞬间集中,睡意顿时消散大半。
“你……骗……嫁衣……为什么……在我……身上……”
杨间的喉咙里挤出一阵含混的闷声,话语断断续续的,其中的字句都被丝绸花球吞了不少,让杨间说的话语意思并不完整,但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抗拒和质询。
但红姐没有理会,她的私处在杨间说话间轻轻收合了一线,将杨间的身体更深地含入体内,直接让杨间强势起来的态度瞬间垮塌,那股温软的吸力让杨间的腰腹猛地绷紧了一瞬,伴随着一阵阵白浊在红姐体内喷出,杨间的挺拔的身体慢慢松弛了下来。
“我可没有说过鬼嫁衣盖头会戴在我自己的身上,而且你现在身上的鬼嫁衣盖头只是灵异复制品,只要涂抹掉手帕上的图画就会失效,但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一旦鬼嫁衣盖头消失,你体内的灵异力量就会瞬间失衡,你会死去,身体被厉鬼继承,当然也可能出现另一种可能,灵异没有失衡,但你会赌吗?虽然我可以帮你压制自身灵异,鬼嫁衣是我以前的拼图,但是强行驾驭远超我目前掌控的灵异,也有可能有灵异失衡的风险,”红姐贴近杨间的耳朵轻轻吹气,再次挑逗起杨间的情绪,“当然,这种风险是极小的,但是我也不一定要自己穿呀,相比起我穿上嫁衣,我觉得你比我更合适,你说是吗,我的新娘。”
杨间的鬼嫁衣盖头已经完整地覆盖住了他的整个头部,暗红的绸缎贴着他的皮肤,从头顶到下颌无一处遗漏,像是一顶为他量身定制的婚嫁工艺品,工艺精湛,刺绣繁复唯美,美轮美奂,既能透漏出盖头下杨间的朦胧容貌,又能主动呼合,让嫁衣盖头的丝绸缎面如同呼吸般舒缓扩张、收紧贴合,如此循环往复。
“你是……张幼红……还是……柳青青?”杨间通过几番尝试,终于摸索出了在丝绸花球的堵嘴下,完整吐字发音的技巧,他质问红姐,心中怒意未消,虽然眼前人未答,他心中隐隐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可以是张幼红,也可以是柳青青,也可以是你口中说的红姐,”红姐也开始正色起来,他掀起杨间的盖头,目不转睛的与之相互对望。
“但要是在你的定义里,现在的我应该是柳青青更多一些吧,融合了记忆的人,总会有些小心思不是吗?不过我这段记忆影响她的时间很短,短到可能我一生都只能见你一面,不过这就够了,我很庆幸这最后一面我能在此刻和你相见,你杀了我,你是对的,但这是你所谓的大局是非观,不是我的是非观。”
“张幼红让我爱上了你,你很优秀,即使不受她的影响,我最终也会爱上你,但这种爱更多的是我要把你杀死的执念,你和我的观念不和,这并非是简单一个‘爱’字就可以化解的,张幼红既然那么想要我也爱上你,那么我也不会让这份爱如她所愿,我能看出来,你也爱上了我的本体张幼红对吧,你放心吧,她的本体意识还在沉睡,你们洞房时也是她在和你行房,而我只是影响了她的一些决策,直到这一刻的到来。”
“她并没有想过要害你,反而是真的想要救你,但记忆就是这一点不好,有的事情只要她知道了,我也就知道了,而我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她只会觉得那只是她简单的一个小念头,她的本意就是暂时借鬼嫁衣的六成灵异来压制你身上的厉鬼复苏,然后去寻找真正的鬼新娘,再给自己穿上,补全拼图来拯救自己的爱人,所以直到你苏醒之前,一切都在以好的方向在发展,她给你出的方案没有漏洞,是完全可行的。”
“不过,现在却不一定了,我时常在想,人与鬼的差别到底有什么不同呢,到底是拥有人的人体就算人,还是拥有鬼的身体就算鬼?你和我都是异类,掌控意识的部分早就已经不再是人类的部分,那么你和我现在究竟是人,还是真正的鬼呢?”
“如果你是人,那么我甘愿堕落为鬼;如果你是鬼,那么我自然就是重生的张幼红,我还是人;既然我们一个是人,一个是鬼,同时又是彼此的伴侣,相互的爱人,那么你说我们的结合会发生什么,会是一个人驾驭一只鬼吗?我真的很期待这个答案,不过我注定是看不到这个结果了吧。”
“我的这段意识本就是偷偷藏起来的,计划在某个关键时刻阴你一手,即使杀不死身为异类的鬼眼杨间,也要恶心你一把,要你永远记住我,很抱歉,这可能就是身为女人的一个小小任性吧。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什么,我的这段意识非常短暂,一旦主导肉身,柳青青的记忆和意识就会消亡,这是我和她的约定,你还没有忘记吧,在鬼邮局里那一次,我有跟你说过的,再次睁眼之后,这个世界上就会不再有柳青青了,我自然是没有骗你,因为我在此后我叫红姐,可现在不一样,属于柳青青的那一部分记忆与意识,都因为我的这一次违约在彻底消散,这是我自愿放弃的生命,我觉得恶心你一下,也很值得。”
“你想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你还是你,我只不过是和张幼红的做法一样,她让我爱上了你,而我也让她不经意间改变了自己的情绪和性格,你也察觉到有些地方的异样了吧,明明她是一个很爱你的女人,为什么会执意为了几个民国时代的遗留,而走到必须要杀死你的地步?没错哦,这是我做的,当她的心里在做抉择时,我就是她脑海里的恶魔,在她的耳边低语,只不过那一次很惊险,真正的张幼红出现了,她知道我的存在,出手磨灭了我留在张幼红身体里的暗示记忆,除了我偷偷藏起来的这份意识,很奇怪对吧,连你都没有办法读取、磨灭我的记忆,本体张幼红却可以,你还没有到达她的那个层次,不会理解曾经的她在灵异之路上走了多远,意识被磨灭,残留的精神意识想要再次接管身体,我就只有最后这一次机会。”
“你也察觉到了吧,我对你的做法只是不满,凭什么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决定谁应该去死,谁先去死,我只是不甘心,就算我爱上了你,我也很讨厌你的这种性格,我只是想向你证明一件事,我也有权利去争取活着,即使我喜欢上了你,我也无法喜欢你的全部,既然没有办法用手段和实力让你认同我,那么至少让你也和我一样,心里面不好受,让你一辈子记住我,讨厌我,憎恨我,让你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止是她张幼红爱上了你,我也不比她差多少,我是柳青青,不是她张幼红的分身!”
“我,快要死了呢,意识消散对一个活人来说等同于抹杀人格,张幼红也会跟着我一起死去吧,这样最好,你就这样跟着这一身空壳永远待在这座婚房里吧,你也可以乘着我还没有消失之前,现在杀了我哦,鬼眼杨间。”
“诶?你生气了?你真的生气了吗?重获感情的鬼眼杨间也不见得有多聪明嘛,骗你的啦,你想知道我对张幼红的身体做了什么吗?就像是我刚刚说的,一段意识并不能干涉主体的意识,所以我并没有怎么样她,否则她一察觉,我早就提前被抹除了,我只是干涉了她的很多想法,以此给她植入了很多不属于原本的她,以及原本的我的暗示,嗯,这种方式在心理学上来说就叫做潜意识植入吧,我没办法影响张幼红,但我知道她的弱点,我也知道该如何利用这个弱点,你也说过我并不聪明,多亏你的提点,我才能想到这个方法,一个蠢人用尽自己的所有努力去做一件事,那么即使她的能力再差,计谋再拙劣,那么她的计划也有可能成功!”
“张幼红喜欢你是吧,我也喜欢你无疑,既然如此,那么我完全可以帮她构造出第三个人格,不同于我和张幼红对你的爱,引导张幼红产生一种对你病态的爱,只要我不停的去影响她的思绪,去给她灌输这种想法,我相信她即使现在是正常的,今后灵异失衡了,在厉鬼的影响下,也会逐渐脱离正常人,这就是我给你和她埋下的分歧种子,如果是以前的你,大概率会就此清理后患吧,那么你会现在杀了我,或者杀了张幼红吗?”
“好了,我的计划已经对你和盘托出了,今后怎么做是你的事,说句实话,在你最平凡的时候恶心你一把,我的心里真的很开心,开心的让我现在就想死去,不再让意识留在这具躯体里,彻彻底底的死去。”
“不用担心张幼红的安危,我会把你喜欢的张幼红原原本本的还给你,相信你们都会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爱情吧,都会喜欢我送给你们的礼物,送给你们的这具新身体,杨间,我真的很爱你,很抱歉我不能一直陪着你了。”
“在我这次闭上眼的三个呼吸后,柳青青的记忆会彻底消亡,留下的就只会有张幼红原本的意识和记忆,我的记忆和意识会彻底从她的身体里抹去,作为你名义上的妻子,我不奢求你会爱我,我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张幼红,只属于你的张幼红,我祝福你们厮守到白头偕老天长地久,我祝愿你们早生贵子,平平安安。你们要带着我的祝福好好的活下去啊,杨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青青大笑着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整个灵异婚房内充斥着她肆意大笑的声音,即使她的声音停了,回声仍然在这座婚房里回荡着,久久不曾停歇。
红姐睡去了,张幼红并没有醒,她的身体一如洞房沉睡时一样,温润安静,外露着高冷雍贵的气质。
杨间隔那片深红色的鬼嫁衣盖头看了张幼红很久,久到他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了,三息的时间早已经过去,但她并未苏醒,杨间能轻易分辨出一个人是装睡,还是真的睡着了,所以她不会叫醒眼前的女人,甚至连自己深入红姐身体里的那一部分,杨间都下意识的克制住了它的动作,死寂过去的张幼红身体消沉了下来,身下强烈的吞咽撞击感松弛放缓了,让杨间也有精力去克制住自己的生理冲动。
杨间会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但不会去吵醒一个熟睡的人,灵异的对抗平衡是需要时间的,柳青青的消失自然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消失,而是某些灵异的平衡要暗中调和,就比如完美鬼梦的诞生,张幼红也将完整的重获新生。
在这种时候,杨间懂得拿捏尺寸和深度,他不会惊醒此时的张幼红,这是以往和灵异对抗的经验使然,他从不信任红姐,但他在乎张幼红,两人已经喜结连理,张幼红不论是从法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是杨间的妻子。
杨间可以给张幼红这段时间,可以原谅她对自己的背叛,但一切都会在事后做一个交代和解释。
灵异的对抗是有一个过程的,记忆与性格这些缥缈的东西,本质上是某些灵异对自身的干扰,当影响自身的某些重要之物消失,就意味着某种灵异的消失,也意味着某些灵异可能会就此失衡,所以对抗的时间是必须要考量的,否则柳青青对张幼红的影响不会完全消除。
记忆的确可以抹除和修改,但是张幼红和杨间都是异类,他们的记忆留存不一样,杨间虽然重获七情六欲,不会如平时那般冷静,但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他不会去赌这种灵异的不确定性,毕竟只要不去赌,自己就永远不会输。
时间缓缓流逝,红姐的体温也随着时间逐渐升高,沉寂下来的子宫阴道的蠕动吞咽感开始缓慢复苏,隔着两人相连处持续地传来温热、绵密、均匀的像是一池温水的紧致包裹融覆感,张幼红的私穴,再一次将杨间的下体完全浸没、含吞……
消却的危机感,猛的因为快感的重现而再次拔高。
杨间紧咬双唇,被鬼丝帕的红丝和鬼嫁衣盖头的红绸双重复面,虽然他还可以视物,视野只是变得殷红朦胧,但身体上的各种感官却因此获得了更强的敏锐感知,杨间不用双眼视物,就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与张幼红身体相连处的全部细节,他的身体触感被极致放大,张幼红呼吸的的心跳节奏,什么时候快,什么时候慢,什么时候似在呓语,什么时候似在娇嗔低喃,杨间都能凭借自身的感觉捕捉到。
这就像是他和张幼红的身体产生了轻微共感,又或者是神经的感知被某种灵异力量可以增强了,杨间自身的灵异并没有这个能力,那么最优可能的结论就是这种共感灵异来自于鬼嫁衣盖头,亦或者张幼红本身!
这种如同视觉共感一样的感官捕捉并非全有益处,杨间能闭眼察觉两人体表的变化,对自己和张幼红身体深处的变化,自然也能清晰捕捉,并如同真实画面一般呈现在脑海,张幼红的私处即使是在睡梦中,依然持续有力地含合着杨间的身体,那层软肉肌理经过长时间的贴合已经变得比他刚醒来时更加柔软、更加温热,触感细腻到杨间本私穴吞含的每一寸被覆盖的肌肤,都能清晰感受到她体内持续升高的温度和含蠕。
那种肉体的温热不是灼烫,而是恰到好处的、持续稳定的暖意,像是冰雪天里被一池温水完全浸没,让人安心舒适,而且那温热感正在随着结合的持续而升温躁动,势要将杨间的感官全部融化在这安心温暖的甬道里。
每当杨间的身体轻微地动一下,张幼红的私处肌理都会顺应他的动作微微收合、蠕动,像是在主动地适应他的形状、贴合他的轮廓,将他的存在完全纳入张幼红的身体之中。
这种贴合是活人无法提供的,没有肌肉疲劳后的松弛,也没有体液的黏腻不适,只有持续不断的、均匀的、绵密的包裹,从根部到顶端没有一处疏漏,从洞房花烛的亲密交合,一直延续到如今的每一分每一秒,杨间的所有时间都被她包含占有了。
张幼红那层湿滑的软肉每一次蠕动都带着一种细腻的波纹感,从腔道的入口向深处一波波地推进,将他的身体一寸寸地吞入更深处。
每当它收缩时,那股力道均匀而温柔,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再松开,不矜持的力道把杨间的阴茎推入的更深,用温柔的力道,引领着杨间的阴茎头粗暴的撞击在张幼红的子宫内壁上,籍此来激荡起一潮一潮,一荡一荡的白浊水花,周而复始!
美妙而极上的深度肉体交融,让杨间的每一次呼吸都被张幼红的生理节奏牵引着,那层软肉肌理在接触到杨间的肉体、体温、津液……将杨间整个的作案工具完全容纳入自身后开始变得更加柔软、更加服帖,像是冰冷的红烛被杨间的温度一点点融化、活化,即使张幼红原来是木偶纹理的肉体部分,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像真正的人体血肉,带着活人温和的弹性和恰到好处的紧致,却又比任何活人所能提供的触感都更加美妙、更加令人沉沦。
……
在极致的交合快感复苏后,杨间又等了大概七个时辰。
“既然……醒了……”杨间顶着丝绸口球的入喉压力,试探的问询,含糊的吐出断续的话语,“就别再……装睡了,帮我……解开……束缚!”
张幼红没有回应,依旧在安静的沉睡着,杨间不想再等下去了,他的身体在一轮又一轮的极致生理交合中开始疲倦,如果不赶紧把自己的身体从张幼红的肉穴中抽离,他的意识很快会在接下来的几轮极乐高潮后陷入长时间的昏睡。
杨间已经试过自身的很多灵异手段,都无一例外要么沉寂,要么只能动用一丝,在张幼红的猛烈攻势前,杨间很多时候才刚刚决定动手,很快就会因为张幼红的腰肢抽动而缴械投降,身体不自觉的配合着她的身体行动,没有时间空隙的生理交合,让杨间没有任何机会从张幼红的身体中轻松脱离。
不过,无数次尝试中,这一次杨间坚定了自己脱离张幼红身体的决心。
杨间调整姿势,后撤腰胯,将自身的身体从张幼红贴合的肉体上抬升,企图用身体下沉的重量强行将自己的阴茎从张幼红的肉穴中扯出,可刚退出分毫,私处内壁的软肉便顺着杨间的动作向前蠕动了一层,将他的身体往回推了半分的距离,那层温软的肉穴肌理在杨间退出时主动前迎,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一边前迎一边向内收拢,将杨间身体退出的一小截重新含了回去。
杨间再退,软肉再进,每一次杨间向外挣脱,那些软肉就顺着他的动作方向向内吞入一分,像是有一只细嫩的小手在张幼红的肉穴腔道深处持续地、耐心地把他往回拖。
那种被吞回的感觉极其舒适,软肉贴合着他退出的方向逆向蠕动,既像挽留又像是温柔惩罚,快感反而随着这种僵持更加剧烈了。
身体对抗的过程中,杨间又被张幼红的身体玩弄着缴械高潮了,如同被闪电击中身体的酥麻电流从会穴贯通大脑,理智在那一刻像是被烧穿融化了,杨间咬紧牙关,不愿意在此刻放弃挣扎。
花球丝巾编织的鬼嫁衣盖头压在杨间头顶的分量越来越重,似乎是自己剧烈的呼吸牵引了鬼嫁衣盖头,原本一张一合的鬼嫁衣盖头,竟顺势落下贴合在杨间的整个面部上,像是被抽走了空气的真空丝绸一样紧致的贴合在杨间的脸上,温热的汗水浸湿鬼嫁衣盖头的丝绸表面,在贴合脸部的丝绸盖头的褶裥中呼吸愈发艰难,仿佛不止是张幼红的身体不愿意杨间离开,就连杨间头顶的丝绸花球纺织的鬼嫁衣盖头,也希望他能永远留在张幼红的身体里,两人的洞房连理一如婚礼上的箴言一样,白头偕老,海枯石烂,永不分离……
“放开……给我……”杨间仍旧在艰难支撑身体,不论身上出现的灵异如何挽留,杨间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脱离一直被榨取的现状,只要离开了张幼红的身体,杨间还尚有余力来对抗丝绸花球纺织的鬼嫁衣盖头。
否则,一直沉沦于极乐和潜意识的求索中,杨间将永远无法从连理交合的困境中逃脱出来,沉沦的太久,即使最终有了脱离的机会,他也害怕自己会逐渐失去了脱离的心气,成为张幼红身体的本能俘虏。
杨间顶着肺部窒息的痛苦用力抬升身体,他的软肉这一次从张幼红的私穴里抽离了很多,大概有三分之一的部分脱离了私穴的吞含,并没有再被吞咽回去,杨间一鼓作气,口中双齿重重朝着丝绸包裹的舌根咬下,借着身体剧痛的本能刺激,他的身体再度向着空中猛地一提,被张幼红私穴含着的软肉一寸寸滑出,三分之一、二分之一、五分之三、八分之五……一切都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一股滞空感袭来。
那是如弹簧在强制绷直后回缩原处的本能,是苍雁飞翔到苍穹之顶滑坠的身体极限,是偃旗息鼓后的溃败,杨间的极限就是如此,他的动作暂停了,龙根并没有预想中那般从张幼红的身体脱离,两人的身体依旧紧密相连,张幼红的身体重量吊坠在杨间身上,不再退离半分,誓要将杨间再次吃干抹净。
杨间咬着牙,驽钝的牙齿隔着几层丝绸重重咬在舌根上,虽然疼痛,但却让杨间混沌的大脑保持一丝理智和清醒,杨间不能在此刻泄力,箭在弦上已经没有回头可言,猩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渗透了覆面的红色丝绸,可杨间一点也不在乎,他顽强的意志抵抗这股私处吞合的不可抗力,如果杨间能连通鬼湖灵异取出自己的许愿长枪,他定会毫不犹豫的斩断自己和张幼红纠缠的这部分身体,这种认清形式的正确决断是杨间存活至今的最大倚仗,他有骗人鬼项链,只要自己的灵异恢复,一具全新的身体只在他一念之间。
可是如今他的灵异被丝绸花球复制的鬼嫁衣盖头封锁了,整座红色丝绸装点的婚房除了红烛、酒杯、木架子和丝织物这些派不上用场的东西,一点锋利的器具都没有!
杨间即使想要借助外力自残都做不到。
身体的滞空对抗没有持续多久,伴随张幼红私处的软肉向上猛力抬升吞合,杨间的腰肢都在那一刻似融化般垮塌,如雷暴前万籁俱寂的山林空谷,海啸前回潮的海水枯涸,杨间纵然有惊天的毅力,依旧无法抵抗大势面前的连理宿命,张幼红的私处猛的剧烈收缩吞吐,肉壁褶皱的颗粒凸起在杨间的阴茎表面全方位的蹂躏刮擦,像是一整面柔软的墙壁在从内侧向外推挤,而杨间就是处于其中的束缚者。
在惯性作用将杨间的身体往回推时,张幼红的私处阴唇又如同呼吸般张开了更大的尺寸,如同迎接下落的婴儿,张开怀抱来将他拥入身怀,一旦杨间无法止住下落的坠势,迎接杨间的,将是一场坠落入张幼红身体中最猛烈的一次撞击。
张幼红温软红润的阴唇私处犹如张口呼吸的双唇,门户大开,温热的白色气流从内喷涌而出,只是瞬息的刺激,就让杨间还未贴合上张幼红的身体血脉喷张,温热的白浊提前从交合的缝隙中喷吐而出,似是一场地底喷发的火山被厚重的地幔山岩镇压,却最终因为压力过大而满溢溅散……
呼吸绽放的嫣红樱唇小口,毫无意外的轻轻含咽下了杨间坠入张幼红身体里的阴茎龙根,一轮顺滑突破,没有丝毫的困扰阻滞,又因为这是一场过于猛烈的身体交合的碰撞,连带着杨间龙根下的睾丸,也一同砸进了张幼红张开的阴唇里!
看似娇口细含的樱唇小口,竟是将杨间下身多余的一切都吞含了进去,在那一瞬间杨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头脑都变得混沌迷糊了。
晕眩感只持续了一会,不久杨间便觉得一股热流从百会穴渗透入自身的四肢百骸,以往无拘无束的下身自由,忽地有了一种被包含吞咽的拘束和不同于肉体受伤的疼痛感,其中夹杂着大量不同于正常生理上的极上愉悦,那是快乐中含蓄着一种命脉被人握在手心,而自己却知后觉的悚然恐惧!
电流般的酥麻感顺着这股恐惧而愉悦的暖流一起蹿上脊柱,杨间的腰腹不受控制地绷紧,全身肌肉骤然收缩,他的身体在不由自主的靠向张幼红,想要把她搂的更紧,想要把她拥入自己怀里,想要让两人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在异样的恐惧与愉悦中,杨间的理智在烧却中急速清醒又急速的沦陷……
剧烈的快感和痛感在杨间的脑海中交替往复,他的意识在被这种刺激疯狂撕扯,意识完全无法保持理智的状态,桃李年华的女子私处紧紧裹含着杨间的阴茎和睾丸,这到底是怎样的境遇才会在现实中发生,而此刻杨间的共感体验很确切的看到了这些画面,它们真的发生了,自己作为男人的最重要之物,真真切切的被张幼红吞含了进去,两人肉体的相交处平坦水润,肉体贴合处未有一丝褶皱,宛若张幼红的私处樱唇已将二者视作了她身体的一部分般温柔贴合,含纳保存。
阴唇内的细微褶皱轻轻的蠕动舔舐杨间的肉身,不仅刺激着杨间的身体五感疯狂共感外延,痛与欲的交替结合混乱视听和意识,张幼红体内的温度,也在这种另类的交合中持续升高,那层温软的肌理在收缩时紧紧地包裹住杨间没入他的体内的一切所在,这不止是简单的包容,而是根据杨间的深入她身体里的形状而延展含咽,不似要将它纳入己身,而像已然将这一切视作了她的私有之物,如母亲温柔地环抱自己的婴孩,欲拒还迎般,让杨间的所有挣脱都变成了交融更深的沉沦。
在多重异样的刺激下,杨间毫无疑问地一次又一次射出白浊……
在这一次绝望的挣扎之后,杨间错乱的身体神经在不断的共感强化中,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更多外界的细节,这不止于杨间自己身上体会到的,还有张幼红身体上感受到的,就像是两个人的体感神经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某种汇聚和相连,他在不知不觉中,也会错愕的体会到张幼红的身体感受,体会到女子才会有的快感高潮。
凭借这种未知的灵异共感,杨间此时就如一体双生般拥有张幼红的身体触感、精神感知、以及一小部分她身体的控制权!
即使杨间不用双眼去看,他的脑海里也能浮现出自己身体在张幼红私穴中的位置变化,不论是自己的肉体在她身体里的位置和形状,以及张幼红私穴肉壁对他龙根阴茎的吞咽蠕动,还是自己在她体内喷射腥水白浊,只要杨间下意识去感知,他的脑海里就能浮现出相对应的画面,并同步体会到对方的身体感受,这种快感共鸣是源于张幼红的身体,并不由杨间的意志决定,即使杨间想要屏蔽这种体感,他也会体会到张幼红的身体感知,并且只要杨间愿意,他甚至可以通过这种精神共感主动让张幼红抱紧自己,虽然能让张幼红行动的方式有限,但却是真真切切的不动用灵异力量来操控一个人。
杨间明白这是因为他的鲁莽才造成的后果,自这一次尝试未果后,他和张幼红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灵异的变化,身体的共感就是其中最明显的体现,即使两个人只是一部分的精神发生了投影连接,但也足以让杨间的大脑被疼痛与快感疯狂灼烧,理智烧却!
极乐的快感轮回不断洗却杨间脑海里一切认知和烦恼。
极乐之下,杨间只能被迫享受当下,无暇再顾及其他。
不知过去了多久,白浊早已充盈了张幼红的子宫内外,杨间能感觉到自己射出的津液全部打在了红姐腔道深处那一面最温软的、正在收缩的肉壁上,那面肉壁在被液体击中的瞬间轻微地颤抖,然后开始缓慢地蠕动、收紧,像是在品尝什么、收纳什么,杨间感受到这些似乎都源于他自己的意识和想法,肉穴的私处在这种刺激下不断将他的阴茎吞咽含揉,又不断挑逗轻咬,这种下意识的肌肉反应,竟然是杨间不知不觉中自己主导的!
杨间在无意识中,从交合的受害者,成为了对自己的加害者!
意识混乱了,精神疯狂了,脑海里形形色色的解释和借口都错乱了,杨间不能接受自己的放荡和欲望,但这一切又都如同她下意识的想法,即使杨间想去阻止,却有会因为双重过于舒服的身体快感而遗忘脑后,她会下意识的控制自己和张幼红的身体缩紧吞咽,想要寻求更多的欢愉。
杨间仅仅只是同张幼红的身体共享了部分精神知觉,他就感觉自己要在张幼红的身体里融化了,他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杨间,还是眼前配合自己行动的张幼红,杨间在不知不觉中被未知的灵异侵蚀,意识和身体都受困于人类的本能欲望,若不加阻止,他迟早会逐渐沦为只会感知快感欲望的废人……
想要停止一切,却无能为力,杨间感觉自己的精神意识正在陷入沉睡,思绪越来越飘忽散漫,神魂如同被抽离身体,飘向极远处的天穹海底。
杨间的视线逐渐模糊黑暗,深深的疲惫感从四肢百骸涌出,怪异的安心感包裹着他逐渐变得奇怪的身体,明明只是身体上的轻微触碰,杨间都能感觉到触电般的愉悦和享受,如同女子被人触碰了阴蒂,全身的神经与肌肉都为之欢腾。
杨间很清楚,他的某些神经和自我感知变了,他的身体正在变得敏感,变得奇怪,变得不再如以前的自己,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是源于他极力想要逃离张幼红身体的一次尝试,最终却因逃离不成,反而陷入的更紧更深,不仅让两人的身体交融结合地更加深刻和紧密,也让自己的睾丸被张幼红的私穴吞裹包容,身体的精神意识共感也由此被他过度强化,直至如今被动五感相连,无法主动屏蔽!
……
深深的挫败感麻木着杨间的心灵,意识只是稍微从欲望中脱离片刻,便是长久的沉沦中最大的意识抗争,理智在空虚的身体内回归,杨间才得以从双重欲望的人身中,重新确定自己还是自己的真实感,才能清晰的察觉自己和张幼红之间共感重叠的边际感,明确意识到此时的自己是杨间,而不是身下的张幼红。
片刻的意识清醒间,杨间敏锐的精神力很快分析出了自己的身体出现的一些异样,他渡入张幼红子宫内的精液正在被张幼红的腹腔吸收,那些津液融入张幼红血肉外壁的木质身体,就像是春水渗入干燥的土壤,慢慢浸透、湿润、然后长出新芽……
张幼红那皮肉之下本就枯槁病态的木偶人身渐渐有了肌肉的纹理,血液的脉络,木偶人关节长出骨骼和血肉,胸口处膨胀发烫,心脏的跳动脉动声更加清晰自然,整片心房连通起张幼红的全身血管,殷红的鬼血顺着心房泵涌向四肢百骸!
张幼红的木偶人身体正在杨间的精血滋润下逐渐温润活化,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共感认知在杨间的意识深处铭刻、稳固,并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加强这种联系!
杨间能感觉到那是自己的另一道意识,另一种女性的身体感知!
只是窥见几个细微的细节,杨间马上就明白了自身的情况,他清楚自己无穷无尽的欲望心绪不止是七情六欲的本能渴求,更是张幼红这具灵异肉身的刻意引导,她在无节制的索取杨间的生命精血,通过以洞房交合的婚礼仪式,将杨间的身体以另外一种存在形式,转移入她木偶人的灵异身体中。
这种灵异融合转移,就如同是厉鬼在补全自身的灵异拼图!
张幼红的木偶人身体,正是利用自身灵异做骨化皮,杨间的精血塑形纳肉,让外在的张幼红不断活化为真人,摆脱灵异木偶人的躯体桎梏。
张幼红的木偶人本源在不动声色的一点点地吞纳、融合杨间的精血肉身,将杨间渡入的精血与意识,化作张幼红皮下空荡内里的填充之物,亦或者是皮下身体里的另一个新的张幼红!
留存有杨间完整意识的张幼红!
新生的木偶人张幼红!
柳青青的意识或许真如她说的完全消散了,但杨间却以这种怪异的方式融入了张幼红的身体以及意识里,杨间不清楚这到底是柳青青对他的算计,还是她意识主动消散后的才触发的灵异巧合,不过以杨间对柳青青的了解,他清楚柳青青必然想不到这么深远,精致利己自私的柳青青没有那么聪明!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杨间鲁莽脱身下制造的巧合,如果他能够在柳青青意识消散的这个过程中按捺住自身的冲动和欲望,他的身体断然不会和如今这般受困,不止无法再控制自身的另一重感知,也让杨间的身体以情欲为引,身化二重化身!
一重本体在外,依附于张幼红的身体无法离开;一重化身在内,精血受肉与张幼红的本源灵异木偶人相互交融新生,木偶人受肉为活人身躯,被张幼红的本体皮物包覆在内,杨间的内在化身躯体,被强制塑形为张幼红外在皮物一般的身体样貌,成为张幼红空虚身躯里不可分离的意识载体与内在填充。
杨间自此不再只是杨间自己,在张永红的外在皮物之下,亦存在着杨间的另一具可以感知到精神和意念的身外化身——张幼红!
杨间的身外化身,本质是他与张幼红本源灵异的融合,具体来说就是杨间自己和张幼红在灵异的影响下的一次融合新生,属于一种特殊的灵异产物。
不过,杨间的二重身体并无肉体上的接连融合,按照常理来说,杨间完全可以摆脱张幼红,将自己的身外化身留在张幼红体内,但在这种超越了认知层面的灵异联系之下,杨间的身外本体想要脱离张幼红的肉身,自然困难重重!
这是规则的必然,这不止是张幼红本身的灵异不愿意让它们的灵异拼图“杨间”抽身离开,杨间的另一重身外化身,也不会让杨间轻易断开两者的灵异联系,即使身外化身,也受制于灵异的规则,会被动的追求自身的完整!
杨间的二重身体虽无交融结合,但两者本源互为表里,缺失了任何一方,杨间都不再完整。
正是如此缘由,与其说是杨间无法脱离张幼红的私穴控制,被动的只能依附于张幼红的身体之上,倒不如说是两人已经互为一体,如同榫卯互连,环环相扣,不分彼此,亦是无法分离。
杨间心绪豁然开达,他终于理清了这些杂乱的头绪,触碰到了自己目前处境的规律,这对他而言就是转机和突破口。
鬼是无法杀死的,了解鬼的规律,只有鬼才能对付鬼,杨间清洗的记得这三条铁律,他是糊涂了,如今的自己无法动用鬼的力量,七情六欲的回归下,他就是一个刚刚经历鬼敲门事件的普通人,不清楚鬼的规律胡乱行动,最终会害死自己,就算这不是必死的诅咒,也会让他在旋涡中越陷越深,因此他一开始的做法就是错的,他本应该观察自身受到的厉鬼规律,然后利用规律来逃离,而不是和一开始一样用蛮力去突破,最终落得这个下场。
只要知道了自己目前的状况,探索出规律,再利用好规律,杨间有信心可以脱离张幼红的身体,再处理好张幼红身体里另一个自己的隐患。
如此想着,杨间的意识恍惚中安心了许多,困倦的感觉模糊了意识,麻木了神经,极乐的混沌快感再次涌入脑海,之前脑海里一瞬间想明白的一切头绪,又似乎飞快的……消散了。
意识在空虚中沉寂,黑暗逐渐吞噬视野里的一切猩红,新一轮的沉睡即将开始,一瞬间杨间的脑海里似乎接应上了张幼红的记忆,似乎是身体化身与木偶人的灵异融合到了关键的某个节点,两人的记忆在这个交汇点重合了,杨间看到了柳青青正在消散的记忆,通过木偶人本源与杨间身外化身的深度交融,杨间能切身体会到柳青青的过往和情感,不过这些记忆正在被快速的抹除和修改,似乎是把原有的文档删掉,然后写入杨间的记忆存档一样,杨间的记忆在此刻顶替掉了柳青青的位置!
不断消逝的记忆中,画面已然模糊,但感同身受的情感却很难立刻消散,那是不甘、是悔恨、是自私、是偏执、是心愿已了的欣喜、是对爱慕之人的钦佩、是对自己即将消散的叹息……
柳青青的情感杂糅了太多,一时间让杨间模糊了自己的立场,让他她是柳青青的话,也许也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为了追求她心目中认为的正确与道义,但杨间终究不是她,这些情感就如同柳絮般,最终都会随风吹散,不留痕迹。
杨间明白,等自己下一次醒来时,他应该就再也见不到在柳青青记忆影响下的张幼红了吧,亦或者说是红姐。
但灵异往往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当张幼红的记忆里刻入了自己的记忆,那么她还会是那位纯粹爱着他的张幼红吗?
夜已深,时间还很长,杨间闭上了双眼,如同陷入冰冷而空寂的深水潭中,意识世界再一次被深邃的黑暗完全吞噬。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