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那夜之后,我和儿子之间,有了一层心照不宣的东西。
白天,我是苏老师,他是学生江屿,是游泳队的小江。
我在工作室上课,儿子放学来等,坐在前台写作业,喊我一声妈。
外人看着,不过是一对寻常母子。
可每到夜里,关上门,那层东西就浮上来。
儿子会走到我房门口,也不敲,就站着。
我总能感觉到那阵呼吸。
我开门,儿子进来,反手锁门,黑暗里我们谁也不说话,只做那件事。
我管不住自己。我也不想管了。我活了三十八年,头一回觉得,有人这样要着我,惦记着我,我活着是有热气的。
流言是在一个周五起来的。
那天傍晚,林悦把手机递到我面前,脸色难看:“黎姐,你看业主群。”
我接过来。
群里有人贴了一张照片。
游泳馆看台上,我坐在那里,看着池里的方向,眼神发直。
照片底下,有人问:这是舞蹈工作室那个苏老师吧,天天来看儿子训练,你们看她那眼神,啧啧。
我没说话。我把手机还给林悦,手指有点抖。
“就一张照片。”林悦说,“你别多想。可能是哪个家长随手拍的。”
“嗯。”我说。
可我知道没那么简单。
那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刁,是从侧面低处拍的,正对着我的脸,我的眼神被拍得清清楚楚。
那眼神我自己知道,不是看儿子的眼神。
赵姨的关心来得更快。
第二天一早,我去菜场买菜,赵姨在豆腐摊前拉住我,嗓门亮堂堂的:“小黎啊,你家小屿都这么大了,该处对象了。我家侄女不错,改天介绍认识认识?”
我笑着推了:“孩子还小,先顾学业。”
赵姨哦了一声,又说:“小黎啊,我听说你在游泳馆看得勤,天天去?孩子训练有什么好看的,你该忙忙你的。”
我拎着菜,站在菜场里,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孩子大了,”赵姨压低了声音,“当妈的该撒手就撒手。有些眼光,外头人瞧着,不像话。”
我拎着菜走出菜场,在门口站了很久。
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菜,看着塑料袋里那尾鱼,忽然觉得,手里的东西沉得拎不动。
那天下午,工作室的家长群开始有人退课。
先是两个,后来是五个。
林悦跑来找我,急得不行:“黎姐,都说你……都说你作风有问题,勾引自己儿子。这是哪个天杀的传的!”
我坐在前台,看着手机里一条一条退课的消息,没有吭声。
傍晚,唐毅来了。
唐毅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进门先笑:“黎姐,今天辛苦。我听说群里那些话了?”
我没抬头:“你也看到了。”
“看了。”唐毅在我对面坐下,声音温和,“黎姐,这事我能帮你压下去。业主群那边我有人,退课的事,我来摆平。工作室的损失,我补。”
我抬头,看着唐毅。
“条件呢?”我问。
唐毅笑了。
唐毅笑得很体面,话却慢慢变了味:“黎姐,你知道我的心意。你跟了我,这些都不是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太辛苦了。苏黎,我可以给你安稳。”
我坐在那里,看着唐毅,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从前我觉得他温和体面,如今我看清了,那层体面底下,是别的东西。
他捏着我的把柄,等着我低头。
“唐毅。”我说,“照片是你拍的?”
唐毅的笑容凝了一下,又展开:“黎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业主群的照片,是你拍的。”我说,“你追了我这么久,我不答应,你就拿这个逼我。”
唐毅不说话。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
过了很久,唐毅站起来,理了理西装下摆,声音凉了:“苏黎,我给你脸,你不要。那行,你等着。工作室有我的股份,我撤资,你这地方,一周内就得关门。你那些破事,我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唐毅走了。门摔得砰的一声。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一点点暗下去的天色,坐了很久。手机亮了一下,是江屿的消息:“妈,我来接你下班。”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鼻子发酸。我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八点,工作室的人都走了。林悦最后一个走,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我:“黎姐,你早点回,别太晚。”
“嗯。”我说,“我收拾完就走。”
门锁上。
灯一盏一盏灭掉。
我坐在更衣室的凳子上,攥着手机,看着窗外黑洞洞的夜。
流言压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飘的,像踩在一层薄冰上,底下是深水。
我听见自己吸气的声音,一下,一下,不稳当。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屿站在门口,看着我。儿子跑得急,额头上还有汗。看见我坐在黑暗里,儿子几步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掌心滚烫。
“妈。”江屿说,“我都知道了。你别怕。”
我看着儿子,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堵得厉害。我伸手,拽住儿子的衣领,把儿子拽过来,吻了上去。
江屿愣了一下,随即搂住我,回应着。
吻又急又凶,像要把什么堵住的东西撞开。
我坐在更衣室的凳子上,儿子半跪在我面前,我捧着儿子的脸,吻着,眼泪先流下来。
“屿屿。”我贴着儿子的嘴唇,声音发抖,“外面都在说。说我们不要脸。说我是那种妈。”
“让他们说。”江屿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苏黎,我只问你一句。你后悔吗?”
我睁开眼,看着儿子。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儿子脸上。我摸着儿子的脸,摸得又轻又慢。
“不后悔。”我说,“屿屿,妈不后悔。”
江屿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暗下去,像藏着什么沉的东西。儿子把我抱起来,放到更衣室的椅子上,然后低头,解我的衣扣。我按住儿子的手。
“这儿是工作室。”我说,“林悦刚走。”
“我知道。”江屿说,声音哑的,“苏黎,外头越说,我越想要你。我是不是疯了?”
我看着儿子,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心里那点怕,忽然被别的东西盖过去了。
外头的人越是说,我越是想证明给谁看似的,想跟儿子在一起。
说不清是赌气,还是别的什么。
我只知道,此刻我更衣室的灯下,儿子半跪在我面前,说想要我,我浑身的血都是热的。
我伸手,从柜子里扯出一条弹力带。舞蹈用的,平时压腿用的。我把弹力带递到儿子手里,然后,把两只手腕并在一起,伸到儿子面前。
“来。”我说,“绑上。今晚你说了算。”
江屿握着那条弹力带,看着我,喉结滚了好几下:“妈,你确定?”
“确定。”我说,“屿屿,妈今晚不躲。你想怎么要,就怎么要。”
儿子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弹力带绕上我的手腕,绕过两圈,系紧。
儿子打结的手在抖,可那结,打得又牢又死。
我挣了一下,挣不开。
手腕被捆在一起,那点束缚感勒着我,我的心跳反而快起来,腿间涌起一阵潮热。
江屿把我从椅子上抱起来,抵在更衣室那面镜墙上。
整面墙的镜子,冷冰冰地贴着我后背,我光着上身,乳尖在凉气里立起来。
镜子里映出我,双手被弹力带绑着,抵在镜子上,胸脯起伏,脸颊通红。
也映出儿子,站在我身后,压低着背,眼睛里烧着火。
我别开脸,不敢看镜子。儿子却不许。江屿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过去,逼我看镜子里的自己。
“看着。”江屿贴着我耳根,“苏黎,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散着,脸颊红得不像话,双手被绑着,乳房挺着,乳尖硬硬的。
我看着那个陌生的女人,忽然认出她来。
那是被我锁了十八年的苏黎。
是那个会在夜里对着镜子问自己在等什么的女人。
此刻她光着上身,被自己的儿子抵在镜墙上,眼睛里的东西,藏都藏不住。
“看清楚了吗?”江屿问。
“看清了。”我说。我的声音哑了,可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躲,“屿屿,那是你妈。她爱你。”
江屿闷哼了一声,从身后抵了进来。
我猛地弓起腰,手腕上的弹力带绷紧,勒着镜子。
我咬着嘴唇,压着呻吟。
镜子里,儿子压在我背上,一下一下地顶,我被顶得整个人在镜面上耸动,乳房压着冰凉的镜面,又痛又麻。
“妈。”江屿顶一下,喊一声,气声滚烫,“你爽吗?”
“爽。”我咬着嘴唇,从喉咙里挤出来,“屿屿,妈好爽。”
“外面那些人,说你勾引儿子。”江屿又顶一下,“你勾引了吗?”
“勾引了。”我说,“妈勾引你了。妈早就勾引你了。”
儿子低喘了一声,顶得更深。
我被顶得说不出整话,只能伏在镜面上,喘着气,听儿子一句一句地问。
每问一句,儿子的手就探到前面来,揉着我的乳尖,揉得我又痛又麻。
“妈,你爱我吗?”
“爱。”
“爱到愿意跟我走吗?”
“愿意。屿屿,妈愿意。”
我的声音碎在镜面里,被顶得一耸一耸。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我和儿子同时僵住了。
我猛地睁大眼,看着镜子里,儿子伏在我背上,我双手被绑着,光着上身。
门外传来林悦的声音:“黎姐?你还在吗?我钥匙忘拿了。”
我的心跳几乎停了。儿子先反应过来,猛地捂住我的嘴,气声贴着我耳根:“别出声。”
我点点头,整个人都在抖。腿间却猛地一阵绞紧,我感觉到儿子也绷住了。门外,林悦又敲了两下:“黎姐?”
黑暗的更衣室里,只有我压抑的呼吸,和儿子滚烫的掌心。那扇薄薄的门板外,林悦站了几秒钟,脚步声渐渐远了,下楼去了。
我瘫在镜墙上,大口喘气。儿子慢慢松开手,低头,吻了吻我的后颈。
“妈。”江屿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们真疯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通红的、汗湿的脸,看着手腕上那道勒红的印子。我忽然想笑。可那点笑刚弯起嘴角,就碎成了哭腔。
“疯了。”我说,“屿屿,妈是疯了。可疯就疯吧。妈认了。”
我转过身,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瓷砖的凉气顺着膝盖往上渗。江屿弯腰来拉我:“妈,地上凉,起来。”
我没起来。
我仰着头,看着儿子。
手腕上的弹力带还勒着,一圈红印,我挣了挣,挣不开,索性就跪着。
儿子明白过来,呼吸一下就粗了。
江屿把堆在腿弯的运动短裤蹬掉,那根东西弹出来,硬着,胀得发亮。
我低头,先亲了亲顶端。儿子的腰绷了一下。我张开嘴,把它含了进去。
龟头抵着舌根,撑得腮帮子发酸。
我抬眼,看着儿子。
儿子低头看我,喉结上下滚着,眼睛里的东西又烫又暗。
我含着它,慢慢往深处送。
送到底的时候,龟头碾过嗓子眼,我干呕了一下,眼泪涌出来。
“妈。”江屿的声音哑了,“难受就吐出来。”
我没吐。
我含着它,缓了缓,等那阵呕意过去,又往里吞。
十八年前我喂过儿子奶。
如今我跪在自己工作室的瓷砖地上,嘴里含着自己儿子的阴茎。
外头的人把我说得那样脏。
可他们没冤枉我。
我认。
头发散下来,垂在脸侧。
儿子伸手替我拢到耳后,指尖滚烫,抖得厉害。
我含着那根东西,舌头绕着龟头打转,舔过马眼,尝到一点咸涩。
啧啧的水声在更衣室里格外清楚,混着儿子压不住的喘息。
儿子插进我头发里的手攥紧,又松开,话都说不利索:“妈。你别这样。我受不了。”
儿子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送,一下比一下深。
我跪着,随儿子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响。
腿间那股潮意一阵阵涌上来,我知道自己湿透了。
我背对着那面镜墙,映不出我的脸,可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
跪着,散着头发,嘴里含着那根让外头人嚼舌根的东西。
“妈。”江屿的声音抖起来,“我要射了。你让开。”
我没让开。
我抬眼,看着儿子,摇了摇头,又往深处吞。
儿子绷紧了,想往后退,退不动。
那根东西在我嘴里又胀大了一圈,跳着,抵着嗓子眼。
“妈!”江屿低吼一声,猛地抽了出去。
滚烫的液体喷在我脸上。
一股,又一股,落在眼皮上,落在鼻梁上,落在嘴角。
我跪在原地,闭着眼,感觉它顺着脸颊往下淌,稠的,热的。
我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咸的,带着腥气。
我睁开眼,撑着地面,转过身,跪着面向那面镜墙。
镜子里,我跪着,脸上挂着精液,睫毛上都沾着白。
我看着自己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怕,忽然散了个干净。
“留着。”我说。
江屿没有停。儿子伸手,指腹蹭过我脸上的精液,笨拙的,越擦越花。我偏了偏头。
“我说留着。”我看着镜子里跪着的自己,“他们不是说我勾引儿子吗。那我总得坐实了。”
话一出口,我自己先愣了。
随即我弯起嘴角。
这个笑没有声音,挂在那张满是精液的脸上。
儿子看着我这个笑,眼泪忽然掉下来,砸在我手背上,和脸上的精液混在一处。
“哭什么。”我说,“你妈心甘情愿的。”
江屿的眼泪越掉越凶。儿子跪下来,跪在我面前,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抖得厉害:“妈。我心疼你。”
“我知道。”我说。我闭上眼,“你帮我擦擦吧。”
江屿去水龙头下浸了纸巾,回来,蹲在我面前,给我擦脸。
从额头,到鼻梁,到嘴角,擦得很轻。
我闭着眼,任那张湿凉的纸在脸上走,把黏着的精液一点点带走。
擦完了,儿子又解开我手腕上的弹力带。
那道红印子露出来。
儿子握着我的手腕,低头,亲了亲那道印子。
我背过身,把衣服一件件理好。转回来的时候,江屿已经蹲在面前,弓着背。
“妈。”江屿的声音闷闷的,“上来。”
我伏到儿子背上。
江屿背着我下楼梯。
我搂着儿子的脖子,听着儿子一步一个脚印,踩在黑暗的楼梯上。
走出工作室大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凉凉的。
我闭着眼,把脸埋进儿子颈窝里,闻着那股熟悉的、少年的气息。
“屿屿。”我说。
“嗯?”江屿没回头。
“要是有一天,全世界都不要我们了。”我说,“你还会要我吗?”
江屿背着我,走出那条巷子,走进路灯底下。
儿子把脚步放稳,声音轻轻的,又很清楚:“会。苏黎,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你还要问我这种话。”
我搂着儿子的脖子,眼泪落进儿子的衣领里。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伏在儿子的背上,忽然觉得,脚下这层薄冰,我踩过去了。
底下是深水也好,是别的什么也好,有儿子背着我,我不怕了。
我闭上眼。夜风凉凉的,可儿子的背,滚烫的,稳稳的。我趴在那片滚烫上,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