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我先看见顾珩的下巴,再看见搭在他胸口上的自己爪掌。
昨晚后半段的记忆断断续续,身体倒记得很清楚。
胸口还残着被吮吸后的酸,腿间又胀又痛,稍微夹紧,里面便有种使用过度的钝感。
尾巴和顾珩的一条腿缠在一起,耳朵贴着他颈侧,能听见血流经过皮肤下方的细响。
我没敢动,抬眼看了他一会儿,心里忽然很安静。
顾珩醒来时先摸我的额头,大概还惦记着发情发烧的事,摸完才低头看我:“还难受吗?”
“疼。”我说。
他立刻清醒:“哪里?”
“你说哪里……”
话出口,我的脸先热了。
顾珩看了一眼床单上那点已经干掉的血,耳根也红,起身去找药膏。
我趴在枕头上看他翻抽屉,尾巴懒洋洋扫过床面,忽然觉得他穿着睡裤蹲在那里找消炎药的样子,比昨晚压在我身上时还让我喜欢。
这种想法太女人了。我把脸埋回枕头,呼噜了一声。
顾珩回头:“又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呼噜什么?”
“猫不能呼噜吗?”
他没再问,坐回床边替我上药。
棉签碰到入口的小伤时还是会刺,我腿一缩,他便停下来,用另一只手按住膝盖等。
身体清理好,顾珩去煮粥,我披着他的衬衫坐在床上,扣子只能扣到胸下,两条白毛长腿露在外面。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林一在喊我名字。
我和顾珩隔着卧室门对视,脑子同时空了一下。
昨晚我的手机关机,林一连着催两天画稿,大概直接找上门。
他敲的是我家,对面没人开,又看到顾珩家门口放着我的拖鞋,声音马上移过来:“顾医生?沈听白在不在你这儿?”
“别开。”我压低声音。
顾珩指了指我身上的衬衫:“他已经知道人在这儿。”
“那也别开。”
林一又敲两下:“我听见说话了啊!”
藏不住。
我套上睡裙,把外套连帽也扣好,只露出脸,尾巴塞在裙后,坐到沙发最里面。
顾珩开门时,林一抱着硬盘和画材进来,先看顾珩,又看见我。
他脚步停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果然在这儿”慢慢变成了“这女的是谁”。
“沈听白呢?”
我抬头:“这里。”
林一盯着我,硬盘从手里滑下去,顾珩在落地前接住。他张了几次嘴,最后挤出一句:“你声音……真感冒成这样了?”
我把帽子摘下来。
白色猫耳从头顶竖起,听见他的抽气声,又往后压了一点。
林一看见耳朵,再看见从裙后慢慢伸出来的蓬松长尾,扶着鞋柜坐下了。
我原以为他会追问,会叫,会拿手机拍,结果他坐了很久,第一句话是:“你妈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的身份证、银行卡、接稿账户怎么办?”
“登记了,能改。”
“画还能画吗?”
这句话问到我一直不敢碰的地方。
我低头张开爪掌,粉色肉垫柔软,黑色爪尖藏在指端,握笔仍旧很困难。
林一顺着看,脸上的震惊慢慢收起来,把硬盘放在桌上,又从画材袋里翻出一支很粗的触控笔。
“工作室给手伤的人买过这种。”他说,“套个固定环,掌心夹得住。要不试试。”
我接过笔。
粗笔杆正好能卡在肉垫之间,手腕支着平板画了几道,线条起初发颤,慢慢能跟上。
林一站在旁边看,没有问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只指着第三条线说:“比前两条稳,再画两天应该行。”
我鼻子一酸,赶紧低头装作调设置。尾巴已经绕过去,轻轻碰了碰他手背。
林一吓得把手收回来:“这东西还自己动?”
“你少见多怪。”
“我能摸吗?”
“不能。”
他说哦,隔几秒又问:“顾医生能?”
我耳朵立即压平。
顾珩正端着粥从厨房出来,闻言停了停,林一看看他,再看看我身上的男式衬衫,终于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精彩得我想拿尾巴勒死他。
“你敢说出去,我把你画进猫粮包装。”
林一咳了一声:“我什么都没看见。硬盘放这儿,缺什么给我发消息,我给你送,省得你出门吓到小孩。”
他说完便跑。
我看着门关上,胸口那股酸意还没散,顾珩把粥放到面前,顺手揉了揉我的耳根。
呼噜立即响起来,我想起林一刚才的问题,脸又热了,只好低头喝粥。
发情这件事,后来成了我们生活里的一本日历。
顾珩拿兽医院的规矩给我算周期,每两到三周一次,一次三到四天,他用红笔在台历上圈日子,圈得比给宠物打疫苗还认真。
我坐在旁边看他画,尾巴扫他的笔杆,问他是算出来的还是瞎蒙。
他说这是正经医学。
我说那你脸红什么。
他把我抱起来放到腿上,说检查一下,然后开始捏我的肉垫,说这是常规检查。
我在他腿上笑到打呼噜,笑完自己先不好意思,把脸埋进他颈窝。
林一成了我的运输队。
抑制剂、画材、生鲜、快递,他一周上门三次,从不敲门,把东西挂门口发消息就走,像怕再撞见什么。
有次他在门口喊了一嗓子“药挂门上了啊”,我开门时他正跟顾珩在楼梯口碰见,两个人互相看了两秒,一个往上走一个往下走,谁也没说话。
我隔着门笑出声,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响。
真正让我羞得说不出话的是顾珩记住了我身体的每一个周期节点。
发情前两三天,他会提前把药分好,饭做得清淡,晚上给我梳毛时多花一倍时间,说散热。
夜里我睡得沉,他偶尔会把手背贴在我后颈,试试体温。
这些事他做得自然,像在诊所里照顾一只熟悉脾气的猫,我偏每次都被这种自然弄得心跳发快,尾巴缠着他不肯松。
第三轮发情来的时候,我是故意不吃药的。
药就摆在床头柜上,我看了它一晚上,没碰。
热从半夜开始涨,我熬到清晨,翻来覆去,最后坐起来看他。
我忍得住,只是根本不想忍。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正打在他半边肩膀上。
我侧躺着看他,看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他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他没有醒。
我低头亲他喉结,他喉咙动了动,还是没睁眼。
我大着胆子继续往下,鼻尖蹭过他的胸口,倒刺舌压平了,轻轻舔过那一小片皮肤。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混着昨晚的皂角和一点我的味道。
我一路亲到小腹,他忽然按住我的头。
“几点了……”他嗓子哑着。
“你管呢。”我说,“你躺着就行。”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晨光把床单照出窄窄一道亮。
顾珩半睁着眼看我,看我从被子里坐起来,白毛乱着,睡裙的吊带滑到胳膊上,一只乳房半露在外头。
他的眼神从困倦里慢慢清醒过来,喉结又滚了一下。
“看什么。”我嘴上凶,耳朵却往后贴。
“看你。”他说,“好看。”
我差点没坐稳。
这个人平时话少,偶尔冒出一句,杀伤力大得离谱。
我红着脸把他的内裤褪下来,那根东西已经半硬,我张开爪掌包上去,肉垫还带着被窝里的温度。
他吸了口气,腰微微抬起。
我学着他教过的那样,先慢慢地上下,再用舌面压平了从根部舔到顶端,最后把龟头含进去。
还是含不深,但我知道他喜欢哪里,知道哪一圈最要命。
呼噜不由自主地响,声音闷在嘴里,他按在我头顶的手越收越紧,忽然说:“上来。”
我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他的前液,样子大概很不成体统。
他把我拉起来,让我跨坐到他身上。
我红着脸去床头摸安全套,爪尖撕不开包装,急得用牙咬,还是他接过去撕开,看着我用肉垫笨手笨脚地替他套上。
套好以后他笑,我瞪他,扶着他,用蜜穴去蹭他的顶端,蹭得两个人都喘起来,才慢慢往下坐。
整根进来的时候,我仰起脖子,叫出一声很长的猫叫。
这一次不疼,只有满,从里到外被撑得严严实实,我坐到底,小腹都跟着发酸。
“自己动。”顾珩的手扶住我的腰,“按你喜欢的来。”
我羞得要命,可身体确实知道。
我撑着肉垫按在他胸口,慢慢起,慢慢落,每一次都让那东西碾过最舒服的那块肉。
睡裙早就撩到腰上,乳房在晨光里晃,白毛被汗黏成小绺。
顾珩从下面看着我,眼里全是热,手掌从我的腰滑到臀,又绕到前面,拇指压住阴蒂揉。
我一下软了腰,差点趴到他身上,猫叫一声接着一声,尾巴在身后乱甩。
“叫出来。”他说,“我喜欢听。”
“你、你闭嘴……啊……”
他非但不闭嘴,反而挺腰往上顶,和我的节奏撞在一起。
快感从腿心蹿到头顶,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趴下去吻他,倒刺舌在他唇间乱搅。
他的两只手都到了我胸前,把两团乳房托起来揉,指腹夹着乳尖轻轻碾。
三处一起,我整个人都在抖,声音从叫变成哭腔,最后只剩连绵的呼噜。
高潮来的时候,我一口咬在他肩上,尾巴绷得笔直,蜜穴绞着他,绞得他闷哼一声,猛地扣住我的胯,往上顶到底,隔着那层薄薄的橡胶全射了出来。
我瘫在他身上,好半天只有喘气的力气。
他伸手顺我的背,从头顶一直摸到尾巴,我舒服得连动都不想动,只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噜震得他胸口发麻。
“下回还这样?”他问。
“……你也不嫌累。”
“不累。”
我抬起头,晨光照进他眼睛里。我想说点什么,最后只凑上去亲了他鼻尖一下。他笑了,把我往怀里搂了搂。
这一次之后,我老实吃过一阵药,吃吃停停,最后和顾珩商量,干脆把日子算清楚,实在难受就吃药,不难受就随它。
他答应了,只加了一句:别一个人在外面突然发作。
结果没过多久,我真的在外面发作了。
那轮发情提前了两天。
药盒前一天晚上就空了,我本打算第二天去买,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改一组猫玩具的图,热意突然从小腹翻上来,来势比前几轮都凶。
我撑着画完最后两笔,手已经抖得握不住笔。
药房在两条街外,我套上长外套出门,走到半路,那热已经烧透了,两条腿每迈一步都发软,尾巴在外套里拧来拧去,内裤湿得能拧出水。
路人多看我两眼,我低着头,耳朵压得死死的,只想快点走到。
药房门口贴着张白纸:电路检修,歇业三天。
我扶着路灯站了一会儿,脑子里嗡嗡响。
回家的路有十分钟,可腿心的潮热一波接一波,我夹着腿,每走一步,软肉就磨一下,痒得人直想蹲下去。
顾珩的诊所就在两条街中间,我给他发了条消息,没等他回,转身往诊所走。
到的时候,他正站在门口,白大褂都没脱。他大概刚看完我的消息,看见我的脸色,什么也没问,先把门拉开,把我扶进去,反手落了锁。
“今天歇诊?”我喘着问。
“盘货。”他说,“你怎么不早说。”
“药房关了……我没想到提前……”
我话没说完,腿一软,他伸手抱住我。
他身上消毒水混着一点猫粮的味道,闻着却让我更烫。
顾珩把我扶进最里面那间诊室,诊台擦得发亮,铺着一次性垫布。
我坐在台沿上,两条趾行腿搭着,尾巴垂下去,尾巴尖都在抖。
“能撑到家吗?”他问。
我摇头,然后抬起眼看他。
他叹了口气,像终于下了什么决心。
他脱掉白大褂挂好,把诊室的帘子全拉上,灯调到只剩一盏。
我看着他做这些,心跳得快从喉咙里出来。
“躺下。”他说,“这里没人来。”
诊台很窄,我躺下以后,他站在台边,从我的膝盖开始往上吻。
我穿着裙子出门的,他没急着脱,只把裙摆推到腰上,内裤褪到脚踝。
他的舌头先落在小腹,再往下,我咬住自己的手腕,诊室里安静得只剩水声和我的呼吸。
他亲得耐心,舌尖把阴蒂挑起来,一下一下地压,我抓着诊台的边,尾巴在台面下甩,最后实在受不住,用爪掌捂住他的头,让他别停。
高潮来了一回,热却没退干净。
我翻了个身,跪在诊台上,两只肉垫撑住台面,腰塌下去,尾巴翘得老高,回头看他。
这个姿势大概把什么都给他看了,我羞得把脸埋进胳膊,只露出两只耳朵,声音闷闷的:“快点……”
顾珩的手从后面握住我的腰,没再问。
他进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往前一冲,爪尖在垫布上划出两道印子。
后入的深度和躺着完全不一样,每一寸都进得更深,最深那一下顶得我“呜”地叫出来,尾巴绷成一条直线。
他压下来,胸口贴住我的背,嘴唇落在我后颈上,倒刺刮过的毛发一片酥麻。
他的手掌绕到前面,托住垂下来的乳房,揉得我叫声都碎了。
诊室里,我的猫叫在四壁之间来回撞,比在家里更响。固定电话突然响了。
我们都没停。铃声在安静的诊室里尖得刺耳,响了四五声,顾珩伸手按住免提,直接挂断。我回头看他,他说:“下班时间。”
“万一是急诊……”
“没有万一。”他顶了一下,我剩下的话全变成了喘。
挂断之后,他更没了顾忌,速度快起来,诊台都被带得轻轻晃。
我被他从后面撞得一下一下往前,乳房悬着晃,尾巴缠上他的腰,尾尖扫他的背。
快感堆得太快,我几乎跪不住,最后是他搂住我的腰把我箍在怀里,我才没有趴下去。
高潮和那阵要命的热同时炸开,我浑身绷紧,叫得喉咙都哑了,诊台上一片狼藉。
他也在最后关头抽了出来,全洒在我后腰和尾根上,热得我浑身一颤。
我瘫在台子上,腿还在抖,尾巴软软地搭下去,连耳朵都没力气转了。
顾珩拿来纸巾和温水,一点点帮我擦,擦到腿间时,我把脸埋起来,由着他弄。
“没带套。”他边擦边说,“只能这样。”
我趴在台子上,尾巴甩了甩:“下回往诊所抽屉里放两盒。”
他笑了一声,说行。然后他说:“下次提前告诉我。”
“知道了……”
“不是怪你。”他停了停,“我有点后怕。你在路上出点事,我连去哪儿找你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眼眶忽然发酸,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他俯下来,额头抵住我的,鼻尖碰着鼻尖。诊室的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帘子上,很大,很稳。
“回家吧。”我说,“你背我。”
“几步路。”
“我腿软。”
他笑了,真的把我背起来。
我伏在他背上,尾巴搭在他臂弯里,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晚风把我身上的汗吹干,长毛蓬起来,我贴着他后颈蹭了蹭,听见他说:“别蹭,摔了没人负责。”
“谁要你负责。”
话说完,我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