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谷向来是江湖人来往歇脚的地方。
河边一个路口,三个黑衣汉子正围着一名衣衫凌乱的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被扯破了半边衣袖,正蜷缩在一棵树下簌簌发抖,绝望地哭喊着。
为首的黑脸汉子咧着嘴,一把揪住那女子的头发,将她往草丛里拖:“叫啊,叫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哪知话音未落,两道剑光宛如惊鸿,破空而至:“光天化日,强心歹行,纳命来!”说话正是云小意,她身旁站着个身形微胖的男子,面色沉静如古井,却是她丈夫向霄。
三人对视一眼,为首的黑脸汉子将女子往地上一推,拔出腰间朴刀:“哪儿来的野鸳鸯,敢管爷爷们的闲事?”他使个眼色,左右两个汉子便分头包抄,将向霄围在当中,自己横刀拦住云小意。
向霄以一敌二,剑光如练,被两把刀缠住脱不得身。
那黑脸汉子却专攻云小意的下盘,刀刀狠辣。
云小意虽剑法精妙,面对这刁钻的刀法,渐渐落了下风。
她鬓角渗出细汗,剑招略显滞涩,一个不慎,衣袖险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
就在这时,路口另一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梵大远远便听见兵刃交击之声。他抵近一看,顿时心头一紧——那连连后退,处于险境的少妇不是别人,“巫山云女”云小意。
“嗖——”
一把飞刀破空而至,快如流星。那黑脸汉子突觉后心一凉。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只见一中年人正站在十丈之外。
“梵……梵大侠?”云小意又惊又喜,剑势一缓。
梵大没有答话,第二把飞刀已搭上手。他目光如电,锁定了正与向霄缠斗的一名汉子,手一松,那刀便像长了眼睛一般,正中那人咽喉。
剩下的那名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
向霄冷哼一声,身形一晃,长剑如虹,一剑刺穿了那他的后心。
路口重归寂静,只有风还在吹着。
梵大快步走来。云小意收剑入鞘,朝梵大郑重一揖:“梵大侠……,今天多亏你及时赶到,否则我夫妇二人怕是要栽在这云雨谷了!”
然后招呼向霄:“夫君你过来,我给你介绍梵大梵大侠。”
向霄,梵大一对望,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梵可弟!”
“向峰兄!”
他们喜出望外相互打招呼。
“你们认识?”云小意不解地问。
“岂止认识,我们当年在天目山结拜兄弟,后来为了避仇,分开走散了。”
他就是我常给你提到的梵可。“向霄道。”
“但是,他说他叫梵大。”云小意问。
梵大答:“我与向兄结拜时,叫梵可。后来分开避仇时改名叫梵大。”
向霄笑道:“我与梵弟结拜时,叫向峰。后来分开避仇时改名叫向霄。”
“原来如此。”云小意于于明白了。
“感谢梵弟出手,大恩不言谢!”向霄拱手!
“不客气,举手之劳!”梵大拱手回礼!
向霄围着梵大转了一圈道:“梵弟,你越来越帅气了嘛!”
梵大:“多谢大哥夸奖!大哥你也很精神!”
“真不是夸你!大哥我都有点发福了”向霄摸摸自己的肚子。
云小意走过去拉起那还在发抖的女子:“别怕了!歹徒已伏诛。你快回家,走人多的路。”
女子作揖道谢而去。
……
一路说笑,梵大领着向霄、云小意夫妇到了『飞刀派』的总坛『飞刀寨』。
梵大道:“我知道你们要来。已经命人为你们在『和鸣院』准备好了房间,晚宴。”
向霄、云小意夫妇连忙道谢。
……
三人晚宴正酣,几杯酒水后,重逢的义兄义弟开始酒话多起来。
“江湖传闻,『绿山剑客』仁心侠义,『巫山云女』惊若天人,原来是大哥与嫂子”。
“再次感谢梵弟多次施救于嫂子。”向霄,接着问:“对了,梵弟怎么还一直单身?”
“我们分开后,一直忙于创立”飞刀派“之事。”
最主要的是我一直没遇到能让我动心的。不过最近好像有点开窍了,嘿嘿。
“下次如果你遇到了,告诉我,我帮你们撮合。”向霄道。
“谢谢大哥。大嫂这么风采照人,我真羡慕你,大哥。”
如果遇到像大嫂气质高雅的姑娘,我肯定动心。“梵大道。”
宴会在欢笑中继续,快结束时,向霄道“感谢义弟款待!我们明天要去谷内继续打听占星君的消息。”
樊大道:“你们后天走如何?既然到了小弟的地盘,你们参观一下如何?”
向霄回答:“多谢!我们恭敬不如从命。”……
第二天,梵大带他们参观了『和鸣院』,及总坛其它部分。
总坛呈同心圆布局,中心是一个广场,一杆高高的“刀”字大旗插在广场中心。每个院落相对独立,都挂有形状各异的灯笼。
云小意一会儿夸这个灯笼好看,一会儿夸那个灯笼艳丽。
梵大问她:“你这么喜欢灯笼,要不要我叫人在『和鸣院』把每种灯笼都挂几盏?”
云小意高兴道:“太好了!多谢梵弟。”
云小意突然看到远处有一片竹林:“好漂亮的竹林!可以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总坛任何地方都对你们开放。我给你们带路。”梵大道。
“我有点累了,想坐一会儿。你们去。”向霄道。
“好!,我叫木眉来陪你品茶聊天,并安排灯笼事宜。”梵大回道。
云小意对山上的花草、树木都感到好奇,问这问那。
在快到竹林时,她问了一个个人问题:“梵弟,最近遇到什么样的姑娘让你开窍了,说来嫂子听听?”
“嘿嘿,我不好意思说,不敢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别害羞,说来听听。”
“那我说了,嫂子不要生气,而且别告诉大哥。”
“这么严重吗?好吧。”云小意好奇道。
“就是一个像…像嫂子的姑娘,完全一模一样,不多一根头发,也不少一根。”
梵大于于透露了心思。
“有这样的人?你……你瞎编。”好像听出来了某种话外音,云小意快步走进竹林。
竹叶密密匝匝,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竹林。竹子挺立。风来时,竹叶便簌簌地响,声音极轻。
偶尔有一两声鸟鸣从竹丛深处传来,短促而清脆。
薄薄的雾,淡淡地浮在竹梢间。
云小意正陶醉在这景色里,突然她看到一道青黑色的影子,横卧在一块青石板附近,一动不动像极了一条蛇。
“蛇。”她一声惊叫,本能地抱住梵大,把脸埋在他怀里,两腿盘在他腰间。
“哪里有蛇?”梵大,目光搜索四周。
“青石板附近。”云小意惊恐地说。
梵大往青石板一看,有一个弯弯曲曲像蛇的东西。他拿根枝条一拨动,原来是一根枯藤。
“不是蛇,是一条枯藤而已。”他连忙安慰云小意。
“真的吗?”云小意心有余悸,转头一看,果然只是一根枯藤。
虚惊一场后,云小意意识到自己在梵大怀里,脸一红,脚下了地。
先回到总坛,木眉与向霄正等着他们。
“怎么样?大哥精神好些了吗?”梵大问向霄。
“好多了!饮了茶,加上木门主传染了点她青春活力。多谢!”向霄回梵大,并向木眉抱拳致谢。
回到『和鸣院』时,云小意看到寨里人正在布置灯笼,感激地望了梵大一眼;“这么快!太感谢了!”
看到这么多的灯笼,云小意兴奋不已。一会儿说:“这灯笼挂走廊,这灯笼挂屋檐”,一会儿说:“卧室要多放纱灯,鱼灯。”
突然一股急风吹过,一架梯子砸向云小意。
“小心!”,梵大眼疾手快,跑过去护住云小意,梯子砸他肩上。梵大“唉”了一声。
向霄、云小意同时关心问:“樊弟受伤了?”
梵大道“皮肉伤,不要紧!”。
灯笼明亮光下的宴会气氛也欢快。
向霄道:“今天我与木门主闲聊,她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位姑娘,让你心动。”
樊大悄悄瞥了一眼云小意,道:“哪有这事。她乱说。”
樊大道:“对了,大哥,出寨后有两条路共选择:沿昨天的路返回,或者下山后向右走,几里外有一渡口,过桥后再左转。桥边有景亭可歇脚。本来从此处到渡口有条小径更快,但不好走。”
向霄回答:“多谢!我们看情况而定。”……
第二天一早,向霄、云小意夫妇告别梵大,去打听关于占星君的消息。
临别前梵大拿出几只红色筒子,交给他们手上,道:“这叫『焰火令』,若需要求救,向天空发射一根,小弟会尽速赶到。”
下山后,夫妇选择走渡口这条路。
到了渡口后,他们进景亭歇脚,见一个神情冷峻的少年人已坐在里面。
坐下一会,云小意问向霄:“不知何处能有占星君消息?”
那少年人双眉一沉,他道:“你们要找占星君?”
向霄问:“请教小兄弟大名,你有占星君消息?”那少年人扬首道:“我叫涂武。好像他受伤了。”
边说边向他们靠近,不动声色问:“你们闻到香味了吗?”
向霄、云小意异口同声问:“什么香味?……好像还真有香味!”
那少年人坏笑道:“这就对了,一点迷药,我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向霄、云小意大吃一惊,感觉手脚开始有点使不上劲,心想着了道儿:“你要干什么?”
“你们会失去力量,不能动,发不出声音,但却可以知道我在做什么……”
那少年人恶狠狠地说。
危急间,云小意想到了『焰火令』,一挥手,一根焰火发射而出,在空中爆起万道金光。
涂武以为是暗器,急忙一闪,接着自我安慰:“今天什么东西也救不了你们!”
向霄说话开始有点费劲:“你究竟是谁?我们无冤无仇。”
涂武冷漠地道:“无冤无仇?你还记得那个叫田荷的姑娘吗?当年你让她怀孕,结果她死于非命。”
向霄满脸惊恐,吃力地说:“你与田荷什么关系?”,然后下颔搐动着,再说不出话,动弹不得。
“我是她师弟。”,涂武一脚踹开向霄,“她怀了你孩子后,到处找不到你。”
后来被师门强行坠胎,师姐悲痛欲绝,自杀身亡。
涂武坏笑道:“现在我懒得与你多说,只想把你在我师姐身上所做过的动作,在你夫人身上也做一遍。”
云小意她只觉脑里“轰”的一声,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所听到的事。
听到这句话,云小意心里绝望。
涂武那邪恶的脸孔,已迫近到眼前来,热呼呼的口气,呼在她脸上。
涂武牵引着她的手,去触摸他腿间那可怕的东西。
她恨不得就此死去,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用皓齿咬住了舌头……
说时迟那时快,亭外传来了一声喝声:“淫贼受死!”
山坡上冲下三个身影。
涂武反应神速,几件暗器同时射向来人与云小意。
她只觉大腿内侧一麻,仿佛被蚁蝗叮了一口。
她看到最先冲下的人边跑,边摘刀、瞄准、发射……
涂武一声惨叫,倒地不起。
是梵大。
她神经一放松,泪水长流,意识开始糊涂,眼皮沉重……
一阵迷糊过后,眼睁开,看到梵大在吸吮她大腿伤口。
梵大感到云小意醒来,喜形于色,怕云小意误会,忙退开道:“这是『唐门蚕毒针』,发作很快,必需尽快用嘴吸去毒汁,嫂子不要见怪。”,说完又埋头吸吮。
云小意是武林中人,当然听过“唐门蚕毒针”的毒力,梵大这样做,可以说是舍身相救。
但联想到一个以自己为标准的男子埋在腿间吸吮,伤口离自己私密处如此之近,心里泛起某名荡漾,耳根发红,又闭上眼帘,呼吸不由加快,鼻里发出轻微的“嗯嗯”声……
过了一会,梵大站起道:“毒汁已经吸完了。”
云小意睁开眼,面红耳赤,目光朝向四周。
“大哥已经被我两位门主救回寨了。”梵大赶快道,“你还无法动,我抱你回去,走小路。”
云小意道:“多谢梵二哥!”
梵大双手抱着云小意,他抱得很轻,让云小意感觉直如躺在云端里一般。
小路难走。怕震动云小意,梵大走得也很稳。
云小意贴在梵大怀里,阵阵男子气息勾进鼻息。
这个刚认识的男子在几天内第二次抱着她,她心里滋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走了一段路,于于到了山顶一段平地。突然刮来了一阵风。
风拂过云小意的衣衫,衣服紧贴身体,泄露她胸前两团饱满丰盈的曲线,两个凸起隐约可见。
梵大被这成熟的韵味惊呆了,脸一下通红。
云小意本想把双手掩在胸前,见他脸红通通的,心里一种甜滋滋的东西蔓延,停下了动作。
梵大道:“对不起。”
云小意手指轻触他衣襟,不知如何让他不要太腼腆:“你无意的。”
梵大嗫嚅道:“我……我有意的。”
云小意倒是给这句话吓了一跳。
梵大红透了脸,结结巴巴地道:“你太美了!我……忍不住要看……”
云小意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方知他情感上还是一个大男孩,微微笑道:“知道了,走吧。”
梵大抱着云小意加快了步伐,追上了前面的门主与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