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跪

崔弈把车停稳的时候,池宁已经在副驾上睡了一路。

他熄了火,绕到副驾把车门打开,微凉的夜风灌了进来,池宁皱了下眉,有醒来的意思。

崔弈撑着车门,俯身叫她:“池宁。”

“嗯?”池宁幽幽转醒,脸颊泛着酡红。

“能走吗?”他的手臂小心绕到池宁身后,把她的背自座椅上托起来。

“不能。”池宁懒得与生俱来,回答干脆。她软绵绵地任他摆弄,两只白生生的胳膊已经伸到了空中。

崔弈识相地低下头,把脖子递过去让她勾,另一只手臂绕到腿弯,稳稳将她抱起,关上了车门。

池宁在怀里不怎么老实,本能地用鼻尖蹭他的脖子。炽热的鼻息擦过颈上敏感的皮肤,他偏过头想要躲开,换来的是池宁不依不饶的追上来——

柔软温热的唇瓣贴在他滑动的喉结上,蹭来蹭去,像是一只幼猫在逗弄毛线球。

她的呼吸里带着残存的酒气,威士忌潮湿的木质气息和甜美的花果香无孔不入地钻入肺里。

她眯着眼,甚至用贝齿轻啃他。

掌心是滑腻的皮肤,贴着他的是一侧柔软丰满的乳房,更要命的是被她吊着脖子,被迫收着下颌,余光里能看到大片雪润,酒红色的连衣裙肩带有些松了,歪斜着挂在一侧肩头。

崔弈走得稳稳当当,但鼓噪的胸口彻底出卖了他。

罪魁祸首反应不过来,还在醉醺醺地问:“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抱着她的手克制地紧了紧,崔弈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步伐:“马上到了。”

他用托着膝弯的那只手开了门,捻亮了客厅的落地灯,暖黄的光线在黑暗中分割出了一片领域。

他弯腰把池宁放在客厅沙发上,刚直起身,池宁的手机就发出了一连串噔噔噔噔微信消息提醒。

“谁啊。”池宁太阳穴突突地跳,懊恼消息提醒音忘改了。

崔弈用刚腾出的手点亮了手机屏,第一眼看到了对方的头像,是戴着银色耳扣的年轻侧脸。

消息内容不外乎就是“今晚很开心”、“你很漂亮”、“有没有安全到家”。

……

他罕见地闭了闭眼,胸腔起伏片刻,轻吐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

可喝醉的池宁赖着他不放,双臂挂在他身上,气息滚烫的鼻尖还在下意识蹭他微凉的脖子,口中喃喃:“你好香。”

蹭得他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最终他还是熄了屏,把手机倒扣回茶几上,语气沉沉:“工作群。”

“谁这么晚发工作群。”池宁不怎么信。

“真的。”崔弈单膝着地,低垂着眼去解鞋扣,给她脱高跟鞋。

脱了一只开始脱另一只,池宁光裸白嫩的足毫无征兆地落入他双腿间。

方才被她撩拨起来的地方瞬间无所遁形。

崔弈头皮发麻地停下了手上动作:“池……”

“早上不才弄过吗,怎么又硬了。”池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吞吞地说。

足心在他胯间碾了碾,“早上是晨勃,现在是什么?”

崔弈下意识向后缩,有些狼狈地想要捉她踝骨,池宁冷淡地开口命令他:“手背后,不许动。”

他静了片刻,服从照做,双手缓缓交叠在身后,另外一只膝盖也落了地。

池宁的足心覆上那处完全硬挺的轮廓,隔着裤子不轻不重地踩他,崔弈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耳根蔓上薄粉,呼吸逐渐粗重了起来。

池宁觉得颇为有趣,像个好奇的孩子,观察他神情:“舒服吗?”

双膝跪地被她玩弄,身心双重刺激下,他难堪地闭上眼,喉咙滚了滚,溢出一声低低的“嗯”。

涨大的性器在她足心有弹性地跳着,甚至能感受到血管的搏动,踩下去,又兴奋地翘起来。

池宁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轻慢地评价:“被踩都能爽。”

她加重了力道,圆润的脚趾蜷起,精准地刮过柱状前端,足心包裹着上下摩擦。

崔弈适应不了这过量的刺激,弓起了背,肩膀绷成细微颤抖的一线。

“夹那么紧干嘛。”池宁说,“腰直起来,看着我。”

羽扇一样的睫毛上不知是汗还是生理性泪水,沉甸甸地挡着视线。

池宁伸出手,用纤长的手指去托他下颌,崔弈被迫抬头,透过湿润的眼帘去看池宁泛红的双颊,多情慵懒的眼眸。

快感层层堆积,他难以自持地迎合池宁的动作喘息,小幅度把性器往上送,布料很快被渗出的前列腺液浸湿一小块。

耳畔像浸了水,他几乎听不到池宁说什么了,只看到红而柔软的唇瓣一开一合。

腰眼颤动、即将到达顶端的时候,池宁却忽然停下了。她捂着嘴泪汪汪地干呕,赤脚从沙发上下来,跌跌撞撞跑进了卫生间。

崔弈从失神中抽离,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跟着进了卫生间。

池宁趴在洗手台边吐得眼泪上泛,崔弈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地轻拍她的背。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池宁漱了口,脸色不大好看,神情恹恹。

崔弈把温好的牛奶递给她,轻声道:“好点了吗。”

池宁接过牛奶抿了一口,酒醒了几分,想起刚才——她有些脸热,惨白的脸又回上了点血色。

她瞄了一眼崔弈明显还没消下去的帐篷,答非所问:“你难受吗。”

崔弈当然难受,他硬得发疼,在高潮边缘生生刹住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他撇开了视线:“没关系。”

气氛一时有点不尴不尬,空气安静了下来。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池宁多少有些良心发现,试图补救。

崔弈沉默了片刻,转移了话题,是拒绝的意思:“你先休息。我去放洗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