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有完全合上。
走廊里的灯已经切到最暗的一档,只剩地脚灯在墙根处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虚线,像船底漏上来的光。
姬子走的时候带走了房间里的最后一点声音。
穹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一条胳膊压在枕头底下,背对着门,呼吸又浅又平。
空气里还浮着沐浴过后的潮气,混着干净的床单味,和一丝极淡的、从淋浴间飘过来的热蒸汽味道,像刚下过雨的车厢。
卡芙卡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
刚把披在肩上的湿发往后拨了一下。发尾还滴着水,深紫红的颜色在暗光下几乎成了黑的,只在发梢折出一点类似凝固的暗红酒光。
黑衬衫的肩膀处有一小块深色的水痕,像抱过什么湿的东西。
衬衫下摆遮到大腿根,再往下,就是那双裹在紫红色连裤袜里的腿。
丝袜已经被水汽浸得半透,贴在皮肤上,像一层会发光的紫膜。
右腿的过膝长靴还穿得好好的,金属扣环在暗处折出一点冷光,左边的短靴鞋带松开了一截,鞋舌半塌着,露出脚背上被靴口磨红的一小片痕迹。
锁骨和脖颈就那样露在黑暗里,白得不像真的,上面还有几滴水珠没擦干,顺着颈侧的青筋慢慢往下爬,最后没进衬衫领口。
两片极薄的黑色蕾丝内衣带子从肩头滑下来半截,斜斜地搭在手臂上,要掉不掉。
卡芙卡身上那股玫瑰味比平时更重。
不是香水,是像被人把整株玫瑰连茎带刺地捣碎了,混着皮肤里蒸出来的热气,在门缝间慢慢往房间里渗。
那味道有刺,又软又厉,贴着空气往人鼻子里钻,像在拿一把极细的绒刷子顺着嗅觉神经往里扫。
穹在梦里先闻到的就是这个。
他在睡梦中极轻地皱了一下眉,鼻翼动了动,像被什么从黑水底部拽了一把。
后颈上有一块发红的地方,不知是热水泡的还是谁的手指留下的。
腰窝到臀线中间凹下去,下半身被一条薄薄的被单半裹着,有一条小腿和半截脚踝露在外面,白得发青。
卡芙卡侧过身,从门缝里往里看。
床上的人已经睡实了。
呼吸很轻,偶尔停得稍长一点,像被梦拽住了,又慢慢松开。
背脊的线条比前几天更清晰,肩胛骨从薄被下顶出两片很浅的影子。
那条露在被子外面的腿光着,脚背绷得平直,脚趾偶尔抽一下,像在梦里踩空了什么。
脚踝上还留着一圈很淡的红痕,是白天被绳子勒过的,过了大半天也没消干净,像一圈细蛇盘在骨头最细的地方。
卡芙卡推门。
门轴没响,只带进来一小股走廊里更凉一点的风。
那股风先是从脚边滚过去,又贴着地面散开,把被角极轻地掀了掀。
穹没醒,只把露在外面的那条腿慢慢蜷了蜷,脚趾在床单上抓了一下。
那几根脚趾很细,在微光下白得发青,指节处因为用力而陷进去几个小窝,像踩在一层看不见的冰上。
门在身后合上。锁舌归位的声音闷在门框里,像一根细骨头断了。
床边的东西已经收拾过了。
地板上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水痕,床单也换了,甚至床头连一只水杯都没留。
只有鞋跟一前一后踩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笃、笃”两下。
卡芙卡绕过床尾,走到靠窗那侧,站定。
窗外的星群正从肩后流过,那些光碎片一样落进散着的头发里,把整道影子投在墙上,比人更暗、更高,像一片从星幕里剥下来的黑。
低头看穹。看了一会儿。
穹的脸在枕头里侧着,半张脸陷进去,半张脸露在黯淡的星光下。
睡得很沉,气息平稳,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极细的影。
头发没全干,有几缕还潮着,黏在鬓角。
额头上没有汗了,但皮肤还是红的,是被热水泡过之后再睡熟的那种红,从颧骨往下,一直没到耳根和脖子。
嘴唇微张,下唇有一小块颜色比周围深,像被亲狠了,还没消下去。
卡芙卡在床沿坐下。
床垫只微微沉下去一点。
没有脱靴,也没有脱衬衫。
两条腿交叠起来,那条没及膝的短靴鞋跟勾在床架边上,像一小截黑得发亮的钩子。
左手很随意地搁在腿上,紫红色的连裤袜在膝盖处被顶出一个浅浅的弧,像裹着一层流动的霞光。
短靴和丝袜之间露出一截光裸的脚背,白得能看见里面淡青色的血管,像薄冰下的河流。
卡芙卡的手指先落在穹露出来的脚踝上。
极轻,像碰一片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瓷。
那地方的皮肤很薄,能摸到下面凸起来的踝骨。
指尖沿着踝骨绕了一圈,又顺着小腿慢慢往上滑。
小腿肚绷得很软,皮肤上还带着点没散净的潮意,像从里面往外沁汗。
指腹贴在那儿,停了一会儿,像在量温度,又像在听什么。
那条腿的肌肉在掌下轻轻跳了一下。
穹的腿小小地抽了一下。
那几根手指继续往上。
经过膝弯,那一小片皮肤又软又嫩,指腹在那里按了按,极轻,像在泥地里按出一个小坑。
穹的脚趾蜷起来,大腿肌不自觉地紧了紧,但人没醒,只在喉咙里滚了半声含混的气音,像被人搅了一下梦。
卡芙卡没停。
指尖探进被子下,从大腿外侧滑过去,一路向里,停在腿根内侧。
那里很热,汗潮潮的,比别处都更烫。
指甲在那里极慢极慢地刮了一下。
穹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连呼吸都重了半分。
卡芙卡把手收回来,偏头看了一眼他的脸。
穹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没醒,但睡不安稳。
眼皮底下,眼球在快速地动。
嘴唇也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像要喊谁。
卡芙卡看着,嘴角极轻地弯了弯,像看见一尾鱼在水底挣了一下。
她伸手,从风衣内袋里抽出一条黑色的缎带。
很窄,又软,像一条被裁下来的夜。
先是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再慢慢拉直。
然后,俯下身去。
穹在梦里先感觉到的是热。
一团很轻很软的热,从额头开始,慢慢蒙下来,像一块被体温捂过的黑绒布,把天光全蒙住了。
他想睁眼,动不了,眼皮像被两片温暖的东西压着。
然后是一圈很细很紧的勒感,从鼻梁上方横过去,绕过脑后,打了个结。
那东西不痛,甚至有点舒服,紧得像一条箍在脑袋上的丝带。
可世界就此暗了。
彻底地,一丝光都没有地暗了。
他偏了偏头,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么。
还没发出声,耳道里就被什么又软又韧的东西填满了。
先是一边,再另一边。
声音从四面退开,像潮水从耳朵里退到很远的地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闷。
他梦见自己在下沉,在一片温热的黑水里往下沉。
水面上的光被一点点盖住。
他想叫,水就灌进来。
喉咙里全是闷的,像被棉花塞着。
直到闻见了那股香。
很浓的玫瑰,浓得像整片花房被碾碎了,汁液和花瓣混在一起,在空气里被加热到将沸未沸的温度。
不是姬子那种温吞的香。
这种香有刺,又软又厉,贴着皮肤往肉里钻,像在拿一把极细的绒刷子顺着嗅觉神经往里扫。
穹的后背不自觉地弓了一下,像被那味道从黑水底部拽了上来。
他醒了。
不,也不算醒。
眼睛睁着,可什么都看不见。
那层黑太完整了,完整得让人分不出眼皮到底是在张着还是闭着。
用力眨了几下,睫毛扫在一条丝滑的东西上——是那根蒙眼的丝带。
想抬手,手指刚动了一下,就被人攥住手腕,按回头顶。
接着另一只手也被捉上去。
两只手腕被并在一起,几根很细的、带着皮革凉意的手指在腕上一绕,又收紧。
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那力道像枷,又像某种早就备好的鞘。
“谁……”
没人应。
也许有人应了,但他听不见。
只能闻见那股玫瑰香越来越近,近得像要把整张脸埋进去。
然后有呼吸落在颈侧。
很轻,一下一下,像风从极窄的谷口吹过来。
那呼吸顺着颈窝往下走,越走越慢,最后停在锁骨上方。
一滴水从上方那人的发梢滴下来,砸在锁骨上。
凉的。
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是卡芙卡。
一只手贴上了额头。
从额心开始,慢慢划开,像用指尖蘸着看不见的墨水写了一个字。
那指尖不凉不热,只有骨节的形状很清晰。
从眉骨滑到太阳穴,又滑到颧骨,最后顺着下颌线一路描到下巴。
动作极慢,慢得让穹几乎能数出指上每一道指纹。
然后那根手指抬起,又落在喉结上,写了一个圈,把那里圈住。
喉结在指下一滚。
那根手指被轻轻顶起来,又压下去,像在测他吞咽的力气。
穹还没完全清醒。
也许清醒了,是身体醒不过来。
四肢像被抽了筋,每一处关节都软得厉害,连脚趾都只能小幅度地蜷起来。
想动腿,但腿根深处酸得发沉,像被什么碾过又泡胀了。
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喘气的声音。
只剩下“感觉”,那感觉被无限放大,像有人拿一把很细的刀,把每一寸皮肤都从麻木里重新剥了出来。
那根手指没停。
从喉咙一路写下去,经过胸骨,停在心口。
那里正跳得又重又快,像要把指尖从皮肤上弹开。
那根手指不动,就按着。
按得穹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被人从胸口按出来。
然后继续往下写。
到肚子。
到肚脐。
在肚脐里画了一个极小的圈,又继续往下。
到小腹,到鼠蹊。
写的是什么,穹不认识。
但知道每一笔都落在了什么地方。
那里已经起了反应,半硬半软地贴着大腿。
那根手指没碰它,只停在离它两指宽的地方,绕着根部慢慢写。
空气里全是玫瑰味,浓得鼻子都快化掉了。
喘息更急了,可耳塞把喘息全堵回脑子里,那么大声,像有人在耳朵深处敲鼓。
就这几笔,那根半硬的东西已经硬得直挺挺地翘了起来,前液从铃口一股一股往外渗,顺着柱身往下爬,像被那根手指隔着空气都勾出了水。
突然,那根手指一路滑到了阴囊。极轻极慢地,从两颗囊球之间划过去。穹整个人像被从尾椎抽了一鞭,嘴大张着,叫出一声。
那声音自己听不见,但能感觉到声带在震。
手指没停,又滑到会阴,在那里写了很长的一笔,然后是一串,像要把什么咒文刻在那片最软最嫩的肉上。
腿想夹,被对方的手轻轻一按,就分得更开。
掌心贴着会阴,手指微微张开,像一朵开在两腿之间的花。
那热度让人以为自己要被烫熟了。
就这么两下,穹的腰都跟着往上挺,肉棒一跳一跳的,马眼张合着,像随时都能喷出来。
指尖最后停在后穴口。
只是停着,画一个小圈,一圈一圈,始终不进去。
穹的尾椎像有虫在爬,又麻又空,像那地方在等什么东西。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双手在头顶绞着,像被绑在一根看不见的柱子上。
知道自己硬了,硬得离谱。
整根肉棒都竖起来了,贴在小腹上,一跳一跳,把顶端的湿液往肚子上抹。
看不见,也听不见,只剩下那无数倍放大的触觉,和那层无处不在的玫瑰香。
卡芙卡低头看他。
黑色的蒙眼带横过穹半张脸,底下只露出鼻子、嘴唇、和绷得死紧的下颌。
嘴张着,呼吸从那条缝里钻出来,又急又浅,像被扔进了一个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皮肤的地方。
满脸都是汗,像从水底冒出来。
两条腿在发颤,肉棒翘得老高,马眼处一片晶亮。
卡芙卡知道,他还听得见她的气味。
很浓,像把人整个泡进了自己的味道里。
卡芙卡直起身,从风衣内侧摸出一只玻璃杯。
很薄,杯壁在星光里折出一线冷冽的光,像盛了半杯化不开的夜。
她把杯子放到床头,杯底与台面磕出一声极轻的脆响,那声音传不进穹的耳朵,只在空气里散了。
然后她重新俯下身,一只手握住了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
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他只知道那只手又凉又稳,圈住了他,从根部慢慢往上套了一下。
就这一下,他整个人都往上一弹,前液“噗”地涌出来,糊了她一掌心。
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送,喉咙里滚出一声又急又软的闷哼,像被人从睡梦里直接拽进了高潮的边缘。
卡芙卡没让他缓。
她的虎口收紧,从根部推到顶,又在冠状沟那里一收、一旋,动作又轻又慢,偏偏每一下都碾在他最受不住的地方。
穹叫都叫不出来,两条腿在床单上乱蹬,腹肌一抽一抽地绞。
他太容易射了。
这只手才套了三四下,小腹里那团东西就翻江倒海地往上顶,顶得他连脚趾都蜷起来。
“啊……啊……”他只剩气音,腰越挺越高,把整根往她手心里撞。
然后,他射了。
可这次射的地方不对。
不是她的手心,不是床单,不是他自己的肚皮。
是一种又凉又空的、硬邦邦的触感,从马眼正前方顶着,像把整根东西塞进了一个窄窄的玻璃口里。
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出去,打在杯壁上,发出一种闷在容器里的、黏稠的响。
他听不见,只觉得那东西离他身体好远,像被人抽走了一样,全灌进那个他看不见的、冰凉的深处。
他射了很久。射得小腹都瘪下去,才软下来。那根东西从杯口抽出来时,还挂着一条没断的白丝。
穹喘着,满身是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射到哪里去了,也听不见那杯子里满满当当的、还在晃动的声响。
他只闻到那股玫瑰香又近了。
卡芙卡端起杯子,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杯沿贴着她的下唇,暗色的液体没进去。
她轻轻仰起头,喉结极缓地滚了一下,像在品一杯刚醒过的红酒。
然后她放下杯子,俯下身,捏住了穹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那声音从耳塞外模模糊糊地传进来,像隔着水。
穹还没明白,两片微凉的唇就贴了上来。
他的嘴被撬开,一口又咸又腥、还混着一点苦味的液体被渡了进来。
她没让他吐,用手捏着他的下巴,逼他仰起头,喉咙一动,那口东西就顺着食道滑了下去。
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股味道在他嘴里炸开——腥的,涩的,带着他自己精液特有的那种又咸又黏的气息,还混着一点点玻璃杯上残留的冷冽。
他猛地意识到那是什么,胃里一阵翻搅,想吐,想别开脸,可下巴被卡芙卡死死捏着,一点都动不了。
“咽干净❤️。”她的舌尖扫过他的下唇,把溢出的一滴卷了回去,声音像从极近的地方落下来,又轻又软,却不容拒绝。
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从蒙眼带下面往外渗。
他被迫咽下了自己的东西,喉咙里全是那股甩不掉的腥。
屈辱和滚烫一起从胃里往上顶,顶得他整个人都在抖。
卡芙卡这才松开他。她直起身,看着他那张被泪和汗糊满的脸,看着那根刚射过、却已经又开始抬头的东西,嘴角极轻地弯了弯。
“还没完呢❤️。”
她俯身,把脸凑到穹胸口。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汗,在星光下泛出极淡的光。舌尖从胸口正中舔了一下。咸的,滚烫。
穹整个人都像被这一下从床上掀起来,腰往上打挺,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声音。
那条舌头从心口往下,顺着腹白线一路滑到小腹。
很慢,很重,像在皮肤上画一道湿痕。
到了小腹,脸埋下去,鼻尖抵着阴毛。
那儿已经湿得不成样子,前液从小孔里慢慢溢出来,把肚脐下都糊成一片。
卡芙卡张着嘴,只呵了一口气。
那口热气从唇间喷出来,正正浇在龟头上。
穹的整条脊椎都弹了一下,像被这口热气给烫醒了。
就这一口气,他那根刚射空的东西又硬得像根铁条,马眼一张,又吐出一小股透明的液。
卡芙卡含住了他的乳头。
两片嘴唇收得极紧,像要把胸口那粒小小的硬粒整个从乳晕里吸出来。
舌头裹上去,压着,碾着,牙齿轻轻咬住,又松开,再含。
穹叫得不像人声了。
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又被耳塞挡回去,全堆在脑子里,震得眼泪顺着丝带下面直往下淌。
乳尖像被通了电,所有的血都在那一点上撞,又痒又痛,又爽得让人想死。
他挣,手腕被按住,挣不开。
散开的长发扫过没被蒙住的下巴,像一匹又软又凉的绸。
卡芙卡换了一边,继续吸。
穹的胸肌在唇下抽得像被捞上岸的鱼腹。
下面那根东西明明没人碰,却硬得发疼,前液一股接一股地从马眼往外冒,把肚脐和小腹全浸得发亮。
他差一点就要射了,就因为她咬着乳头磨了一下——可那一下之后,出口又被什么压住,怎么都出不来。
射不出来。没碰下面,却射不出来。那地方胀得发疼,像里面憋着满满一腔东西,出口却被人从外面死死堵着。
卡芙卡起身,把穹翻过去。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像掀一页纸。穹趴在床上,两腿被摆成展开的角度,脸埋进枕头里。后颈完全亮出来,蒙眼带的结就压在后脑。
卡芙卡跨坐上去,没压他,只把两条腿分开,膝盖轻轻夹着穹的髋。
手掌贴上背。
先擦掉一层汗,再顺着凸出来的脊椎一节一节往下走。
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能把全部的注意力都用来感受那几根手指。
指尖在肩胛骨之间停下,绕着那里画了个圈,然后把两片骨头往旁边推了推,像要量骨架。
“你太瘦了。”卡芙卡忽然说。
声音从穹后颈传来,穿过耳塞,只剩下很模糊的一层震颤,像在水下听人说话。听到了,又像没听到。他只感觉她的嘴唇贴在后颈。
不是亲,是说话时牙轻轻碰上去。然后一口咬下去,不重,像猫把小动物拎起来时后颈被叼住那一下。
穹整个人都僵住了。
后颈是全身最没防备的地方。
被咬住,动不了,身子一点一点软下去,像被抽了骨头。
虎牙陷在皮肤里,不疼,但那压迫感太强了,强得后脑发麻,眼泪不停从蒙眼带下面往外渗。
那是来自更深处的本能——动不了。
真的动不了。
连叫都叫不出来。
卡芙卡松了口。
嘴唇在颈后那两排小凹痕上磨了磨,然后一路吻下去。
穹的背太敏感了。
每一处被嘴唇碰过的地方都像被烙了印。
那条舌头从肩胛骨中间滑到腰窝,在腰窝里打了个旋。
穹的小腹跟着弹了一下,腿根抽搐。
卡芙卡的手从腰间摸过去,绕过侧腹,探到身下,握住了那根硬得发亮的肉棒。
那里已经湿透了,前液糊得整个柱身都滑溜溜的。
刚一包住,穹就下意识挺腰,像要把自己往那只手心里送。
那东西太敏感了,被她的掌心贴住,就跳得像要炸开,马眼一张,几乎立刻就要喷出来。
卡芙卡没拒绝,从根部慢慢往上撸,却在它快到顶的时候,用拇指死死压住了那粒铃口。
“呃——”穹整个人都抽了一下,那口快到喉咙的精液被硬生生按了回去,倒冲进小腹,又酸又胀。
他挺腰,想躲,又想要,两条腿在床单上乱蹭,像条被按住的鱼。
卡芙卡松开拇指,又慢悠悠地套起来。
另一只手的中指同时探到股间。
指尖不进去,只按着尾椎下最末梢的那块软肉,来来回回地揉。
穹的臀肉绷得死紧,腿根跟着抖,整张床都像在跟着心跳发颤。
他每一次被她套到顶,都差一点射出来,每一次又被她压住铃口按回去。
几次三番,那根东西胀得发紫,前液像漏了闸一样,稀稀拉拉地往外流,把他整条腿根都泡湿了。
射不出来。能感觉到出口上像压着什么无形的东西,每次腹肌一缩,精液往上冲,到顶口就散成一片更烫的麻,又落回小腹里。
几次之后,连挺腰的力气都被榨没了,只能趴在床上,张着嘴,口水把枕套浸湿了一块。
那根肉棒在卡芙卡手里胀到了发紫,龟头大得连虎口都圈不住,每跳一下都带出一股透明的液,像被硬生生憋出来的。
他整个人像在漏,从铃口往外漏,稀薄的液体止不住地淌,把身下的床单浸得透湿。
穹像被人架在一场没有终点的火里。
眼睛蒙着,耳朵塞着,周围只有玫瑰香、汗味、和皮肤被反复抚弄后烧起来的滚烫。
分不清自己在哪了,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谁。
只是个感觉的容器。
那些触感,那些热度,那些憋在里面出不来的东西,像有生命的藤蔓,从四面八方缠住,把人往下拖。
卡芙卡忽然从后面贴上来。
整张身体覆在穹背上,像一条热而软的毯。
胸压着背,腿分开,骑着他的臀。
那根硬得快要爆开的肉棒被坐进臀缝里,被两团软肉夹着,抽不出去。
穹哭了。
真的哭了,哭得喉咙里全是湿的,身子在不停发抖。
听不见自己的哭声,只能感觉到眼泪从蒙眼带下面涌出来,和汗水混在一起,把那张脸泡得又咸又烫。
卡芙卡能感觉到他的反应,背肌,那些无助的抽搐。
她把嘴唇贴到穹耳边,说了一句很短的话。
穹听不见。
可那声音像有重量一样,从耳塞外传进来,顺着骨头,一截一截地震进去。
几乎能感觉到嘴唇贴着耳廓,气息喷在耳后。
那句话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用整个颅骨、整条脊椎听见的。
像有根细而热的丝,从唇齿间拉出来,穿过皮肉,直直钻进脑子里。
“听我说,你现在还不能射。”
那声音在穹身体里落下来。
极轻,极准。
像往小腹里丢了一枚烧红的钉。
只觉肉棒胀得快要从根部断掉,像有无数股浓浆已经在出口处排好了,拼命往上撞,撞得肚子都鼓起来。
可那扇门就是关着,怎么都不开。
他弓起背,发出一声像被切断的声音。
整个人在床上剧烈地挣,像真的被什么从里往外撕。
卡芙卡松开了他。
穹的意识已经碎了。
半伏在床上,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手指在床单上抓出几道极深的褶。
慢慢抬起脸。
那根黑色的蒙眼带还绑在眼睛上,眼泪从丝带下面成片地往下淌,像两行流不完的河。
下半身还硬着,硬得像根烧红的铁棍,贴在肚子上。
看不见,也听不见,世界只剩玫瑰香、肉棒的胀痛、和那句话。
像咒一样,一圈一圈,绕在最要命的地方。
喉咙里挤出来的,是一句自己都听不见的“不要”。
卡芙卡重新跨上来。
她的视线先落在穹的臀上——那里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泛着红,白而窄,因为汗湿透,像被水浸过的缎子。
她伸出指尖,在臀尖上按了按,像在试它能不能接住什么。
然后她把穹的腿往自己腰上又勾了勾,再把他的身体推起来一点,让他跪起来。
穹整个人被摆成跪在她腰上的姿势。
这个姿势让他的臀部整个悬空,正面却还嵌在她身体里,不上不下,像只被捕进笼里的活物。
卡芙卡把穹翻成仰躺。
她坐在他身上,没急着进去。
把两只手又按回头顶,这次没绑。
手指按着手腕,力道不重,但穹自己已经没力气挣了。
她低头,看着被蒙住的上半张脸。
下巴上全是泪和口水,嘴唇抖得不像样。
那副样子,像被拆成了一半,再也拼不回去。
卡芙卡抬腰,没用手,直接用穴口对准了龟头。只含住一点,又湿又热,像给那根快爆开的东西套上了一个软壳。然后慢慢往下坐。
一寸。两寸。
穹的嘴巴越张越大,叫不出声,只有喉咙里滚着一串串破碎的、像水里冒泡一样的气音。
卡芙卡的里面也烫得不正常,又紧,像无数只小手从四面八方挤他,把肉棒上每一根凸起的筋都绞进软肉里。
就这样一路坐到底,坐得两人严丝合缝,连卵袋都压在她腿缝里。
没动,只停着,让整根肉棒埋在最深处,然后用那里极轻极轻地夹了一下。
穹整个人像被这轻夹弄断了什么。
双腿乱蹬,上身弓起来,又砸回去。
肉棒在她里面胀得发狂,出口却仍然被那句咒死死封着。
射不出来,只从马眼不断往外溢水,热乎乎的,和卡芙卡身体里的汁液混在一起,把结合处泡得又滑又热。
卡芙卡像在等,又像在品,就那样夹着,从上往下俯视。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射?”她说。
声音像从很深很远的井底升上来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穹听不见,但感觉到了。
穴肉像听懂了她的话,跟着收缩,像在挤他。
穹的泪已经流得不像人了,整张脸都湿透了,蒙眼带全浸成深黑色。
他拼命挺腰,嘴里发出“啊……啊……”的、只剩气流的喊叫。
想告诉她,想求她,可她的声音像从耳塞外传来的,隔着水,隔着雾,怎么样都抓不住。
卡芙卡开始动了。
不是骑。
是压着,用最慢最沉的方式前后磨。
穹的肉棒整根在她里面,像个被卡在软肉里的楔子,每一下都往更里处钻。
阴唇因为充血而翻开,刮过根部,又滑又响。
那声音像踩进一泡温水里,黏黏的,一下接一下。
穹的小腹上全是水光,肌肉一抽一抽,像被从身体内部慢慢绞紧。
射不出来。
快感堆得太高了,高得过了头,变成一种破坏性的、像要从尿眼里倒流回内脏的压迫。
他觉得自己像口被压着锅盖的沸锅,里头的蒸汽找不到路,全在身体里乱蹿。
“哈……啊……”断断续续的喊叫,每一下都像用最后的力气从胸口挤出来。
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卡芙卡的腿,抓得极紧,指尖全陷进她腿根的软肉里。卡芙卡也不躲,只把两条手重新拉高,扣在床单上。
她的腰开始更用力地压。
整张床都在响。
那根肉棒在她里面撞得一次比一次深,深得穹自己都以为要顶穿她的肚皮。
卡芙卡的叫法也变了,不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带着笑的哼,而是一声一声从喉咙里翻上来的、像被烫到的短促气音。
她的脸也烧起来了,从颧骨到耳尖一片潮红,汗顺着颈线往下淌,把黑衬衫的领口浸得又深又亮。
她上面还穿着黑衬衫,扣子从下面开始松了几颗,右边胸口已经全露出来了,乳头在空气里翘着,红得发暗。
皮肤被汗湿得厉害,整个人像从水里出来的,却热得吓人。
“还没到。”卡芙卡一边喘一边说,像在提醒他,又像在提醒自己。穴肉从四面八方绞他,像有生命的肉环,把穹一层层往里吸。
所有的血都往下半身涌,肉棒成了全身唯一还活着的东西。
穹挺着腰,像条被踩住尾巴的蛇,疯狂地往上送。
想射。
想射。
这个念头已经大过了一切,大过了羞耻,大过了意识,大过了自己。
仰起脸,蒙眼带已经有点松了,从鼻梁上滑下去一截,漏出一只半睁的、失神的眼睛。
那只眼睛是红的,眼白里全是血丝,金色的虹膜涣成一片。
泪水从眼尾滚出来,流进耳廓里。
看不见光,但卡芙卡那张脸就倒映在涣散的瞳孔上,像从另一个世界压下来的影子。
卡芙卡俯身,一口含住穹的下唇,把哭声全卷进嘴里。
舌挤进去,搅着舌,把呻吟都堵在喉咙里。
腰没停,还在压。
水声、肉声、喉咙里滚不出去的呜咽声,全被这个吻搅成一片。
穹像被上下同时撕开,连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那根东西已经胀得感觉不到别的了,痛和爽搅成同一种东西,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从尿眼一路穿到小腹。
就要爆开了。
“听我说。”卡芙卡松开嘴,把唇贴在穹耳廓上。
呼吸全是热的,像烧化了流进耳朵里。
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慢、很沉,像从穹自己身体里传出来的一样。
他听不见,但那些字在脑子里全部活了过来,像一串细小而滚烫的符,从耳道钻进去,贴着脊髓一路烧到会阴。
“再忍一忍❤️。”
穹哭了。
几乎是崩溃式的。
眼泪从眼睛里大颗大颗地滚出来,滑进耳朵,滑进脖子,滑进被扯得半松的蒙眼带下面。
腿根在剧烈抽搐,精液已经冲到出口,那层看不见的“门”把一切都挡着,像用滚烫的蜡把整个铃口封死了。
能感觉到那条通道鼓得发硬,像有什么东西把人从里往外撑起来。
嘴大张着,嚎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气流从喉咙里喷出来,像被掐着脖子的野猫。
卡芙卡的穴肉缩了一下。就一下。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粒沙。穹的腹肌痉挛着,精口突然像被什么狠狠一撞——
没有射。
小腹里的精液倒冲回去,那股力量从尿道倒灌进膀胱,从膀胱反向冲进前列腺,整个下半身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里面猛攥了一把。
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后脑勺撞上床板,发出“咚”的一声。
眼前不是黑,是红,是一片又深又热的红,像把自己整个人都泡进了血里。
“啊——!”地叫出声,这次是真的喊出来了。
声音从喉咙里劈出来,又尖又长,带着水汽,像个被活活剖开的人。眼泪喷出来,不是流,是迸,从眼尾飞出去,溅在卡芙卡脸上。
那根肉棒还在她里面跳,像要把最后一点意识都跳碎。
卡芙卡终于也有点受不住了,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嗯❤️……”,身体向下一沉,两个人的骨头撞在一起,肉和肉贴得没有一丝缝隙。
穹瘫下去了,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人还在抖,从肩膀到脚趾都在抖。
蒙眼带已经完全滑到脖子上,黑丝带像条项圈一样挂在那儿。
眼睛大张着,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但瞳孔散得找不到焦点。
眼泪还在流,像关不上的水龙头,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下半身已经不听使唤了,肉棒半软下来,从卡芙卡穴里滑出一小截,上面全是白沫和透明的液。
他以为自己射了,可没有。
那团要命的东西还堵在小腹最深处,胀得像块烧红的铁,只是不再冲了。
像被那句话给封回去了,封得严严实实。
卡芙卡从穹身上下来。
没有碰他,只把滑开的衬衫拉回肩膀,遮住半只胸。
腿已经软得有些站不住,但还是站起来,走到墙边,把那根被水泡过的黑色短绳重新捡起来。
穹听不见脚步声。
只看见一道影子从墙上滑过去,像一条很长的蛇。
卡芙卡没有看他,只是把短绳在手里绕成一圈,又松开,然后走回来,在穹面前蹲下。
他还在流眼泪,脸侧着,半张脸浸在自己的泪和汗水里。
卡芙卡伸出手,很轻地,把那些泪往下擦。
“还早❤️。”她说。
卡芙卡把蒙眼带从穹脖子上慢慢抽走。
那截黑丝已经湿透了,凉凉地在他颈侧勒出一道痕。
穹仰着脸,眼睛睁着,却像看不见她,视线散在空气里。
眼泪从眼角不停地往外渗,没有声音,只是湿。
整张脸都被汗和泪泡得发亮,嘴唇半张,下唇被自己咬破了一小块皮,渗出一星很淡的血。
穹的身体还在不自觉地抽。
两条腿大敞着,腿根处全湿透了,不知道是自己的汗、前液,还是卡芙卡留下来的那些水。
肉棒半软半硬地歪在小腹上,根部还肿着,颜色深得发紫,像被人用绳子勒过头了。
马眼上沾着一层没擦掉的白黏,混着尿液一样透明的稀水,正一小股一小股地从口里往外冒。
阴毛被浸透了,全贴在小腹下方,乱糟糟一片。
整个下半身像被从水里捞出来,又被谁狠命搓过。
只有小腹还在一抽一抽,像有什么活物困在里面,还在往外顶。
卡芙卡坐在他身旁,一条腿曲起来,手肘搭在膝盖上。
黑衬衫的袖口湿了一半,黏着小臂。
呼吸也还没完全平下来,胸口在薄布料下起伏,乳尖半硬地顶着衬衫。
她没有立刻再碰穹,只偏过头,用那双紫红色的眼睛慢慢看他。
她知道他还没有出来。
穹觉得自己像被泡在一个巨大的、没有边界的鼓里。
鼓里的空气又热又稠,像熔化了的蜡,压着耳膜,让人听不清任何声音。
心脏跳得极快,像有人拿两根鼓槌在肋骨里面左右敲。
小腹像被人从里面打了一拳,又酸又胀,所有东西都往下坠。
那根肉棒已经没多少知觉了,可它还在那儿,半抬着,一抖一抖,像只不肯闭眼的死鸟。
最要命的是,那些液还在流。
不是射,是流。
从铃口慢悠悠地往外溢,像一口太满的井,沿着柱身淌下去,把肚脐眼都灌满了。
穹觉得自己像在漏。
从里面开始漏。
漏精,漏尿,漏掉最后一点力气。
“别闭眼。”卡芙卡忽然说。
穹没动。
眼睛半睁,瞳孔还是散的。
卡芙卡伸出一只手,掌心覆上他的下腹。
很轻,轻得只像放上去。
可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咬了。
卡芙卡能感觉到他小腹下面那一跳一跳的,比外面的肉棒还要急,像有另一根更硬的、出不了口的东西埋在里面。
掌心慢慢往下压。
“啊……”穹叫出来,声音从嗓子眼里干巴巴地挤出,像断了齿的锯。
那力气太弱了,弱得连床垫都压不住。
眼泪又渗出来,从外眼角往发丝里钻。
卡芙卡想听的那几个字,始终没力气说。
他只是弓起腰,又砸回去,一遍一遍,像条被扔在岸上太久的鱼。
卡芙卡把手拿开。
用另一只手把穹脸上新渗出来的泪抹到一边,动作很轻。
然后再次伏上来,两条腿跨住他的腰。
手撑在穹胸口,指尖顺着锁骨的形状往两边滑,滑到肩头,再折回来,像画一道看不见的轨迹。
穹的胸口被按着,像被压上一块烙铁,又沉又烫。
肉棒虽然已经半硬,可卡芙卡还是把它扶起来,套进自己湿得不成样子的腿心。
没急着坐下去,只夹着,让那根东西贴着她最热的缝,缓慢地磨。
前液和她的水混在一起,滑得“咕啾咕啾❤️”。
穹叫不出来,只张着嘴,像被人按住了喉咙。
“你这里还是热的❤️。”卡芙卡低声说。
尾音有点散,像在喘,又像在笑。
抬腰,让龟头滑到穴口。
那里已经全开了,阴唇翻在两旁,暗红得发亮。
只沉下去一点,含住龟头。
那东西已经没刚才那么硬了,可被软肉一箍,血又全往上冲。
穹“唔”了一声,两条腿不由自主地抬起来,夹住卡芙卡的腰。
这个动作大概是本能的,像溺水的人抓住什么浮物。
卡芙卡没拒绝,只顺着那点力气,让穹更往里去。
她慢慢坐下去,一整根都吞进去。
没出声,只把额头抵到穹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
呼吸又热又短,像从鼻子里喷出来的一小簇火。
头发全披下来,把两个人罩在一片深紫红的暗影里。
穹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她眼睛里那一小片更深的紫,像夜里的花在慢慢开。
卡芙卡叫。
穹也叫。
两个人的声音撞在一起,又各自散掉。
她的声音是软的,颤的,像一根被拨到极限的弦。
穹的声音是哑的,断的,像被从身体里撕出来的碎布。
卡芙卡动了。
没起身,只把腰贴着穹慢慢地摇,像坐在一个滚烫的磨盘上。
那根肉棒在她里面转着、顶着、蹭着,每一条肉褶都活过来,一褶一褶地裹他,吸他,挤他。
穹整张脸都扭着,像在受刑。
是舒服,又是痛苦。
小腹里那团出不来的东西被这样一磨,又顶到出口,撞得两条腿都蹬起来。
可是那扇门还是关着。
卡芙卡的声音像根针,钉在脑干最深处。
那句“你还不能射”,已经不在耳朵里了,而在血里,肉里,骨缝里。
射不出来。
怎么都射不出来。
“哈……哈……啊……不……”穹只剩单音节了。
喉结滚得极快,像在吞什么东西。
眼睛已经完全失了焦,眼泪把睫毛全糊在一起,像两排湿透的鸦羽。
卡芙卡低头,吻他的喉咙。
不是亲,是舔,从喉结一路舔到下巴,再用牙尖极轻地磨。
穹的哭声从胸腔里翻上来,断成一截一截。
卡芙卡好像很喜欢他这样。
手指在穹颈侧,轻轻按着动脉,像在数心跳。
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全乱在腔子里。
他以为这条命要送在这里了。
活活被一根东西胀死,死在一个女人的身体里,连一滴都出不去。
这样死法,也太他妈丢人了。
这念头一闪,居然想笑。
笑不出来。
只有嗓子眼里滚出半声“嗬”。
卡芙卡忽然把穹翻到上面。
这动作快得完全没准备。
穹整个人像被掀起来的风筝,在半空翻了个,再摔下来,落进卡芙卡怀里。
她仰躺着,两条腿缠在穹腰后,把他嵌在中间。
穹变成压在她身上的那个。
这个姿势太深了,深得刚落下去就浑身一僵。
那根肉棒直挺挺地插在她最深处,像整根都被吞进了一团会蠕动的火。
穹叫都叫不出来,只有身体在抖,像被贯穿。
卡芙卡的两手从后面抓住他的肩,指甲陷进肩胛里。
嘴贴着穹耳朵,一边喘一边说,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的:
“动啊❤️。”
穹动不了。
整个人都软得像滩化开的水,胳膊撑在她头侧,像两根浸过水的芦苇。
可身体里有根弦牵着,让腰无意识地挺动。
那动作很慢,像在泥里拔腿。
可每一次都顶得极深,深得连腿根都发颤。
卡芙卡那双腿缠得更紧,像两条滚烫的、裹着冷汗的藤,把人牢牢锁在里面。
穹低下头,眼睛直直地望进她眼里。
那里面像烧着一层很薄的火,又像一池被夜风吹皱的紫。
穹哭得很凶,泪水全落在卡芙卡脸上,像在给她洗脸。
卡芙卡也不躲,就那样看着他,甚至像被眼泪烫到了,眼睛轻轻眯了眯。
“再快一点❤️。”卡芙卡说,尾音上扬,像在穹小腹上轻轻勾了一指头。果然快了一点。不是意志,是身体自己在回应。
腰像装了发条,每被夹一下,就往前送一下。
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小腹和卡芙卡的撞在一起,“啪啪啪❤️”,湿的,响的。
卡芙卡的臀肉在床单上磨出很细的“沙沙”声。
穹听见了。
那声音好远,像从水下传来。
眼里只有卡芙卡那张脸,那张被汗水浸得发光的脸。
唇红透了,像被碾碎的花。
嘴角在往上,似笑非笑,又像在忍。
声音在变细,变得像哭:“对……再深……就那里……哈……继续……别停……❤️❤️”
穹停不下来。
像有人在后面推腰。
像台出了故障的机器,没命地往卡芙卡身上撞。
小腹里那团出不来的东西越胀越大,像要把下腹从里面顶穿。
尿液都开始和精液搅在一起,蠢蠢欲动地要一起冲出来。
可不行。
还是不行。
一边顶,一边哭,一边喘,喉咙里像含了块火炭。
嘴张到最大,口水从唇边拉下来,扯成银丝。
像要把卡芙卡活活钉进床板里,又像想把自己从那个没有出口的牢笼里撞出去。
卡芙卡的一条腿从穹腰后松开,手从他的背滑下去,覆在他臀上。
不是摸,是抓。
五指张开,把半边臀肉握进掌心里,慢慢收紧,然后“啪”地一声,不轻不重,正打在臀峰上。
第一下落下时,穹的整个身体都像被人从尾巴骨点了火。
叫声从喉咙深处翻出来,和上一秒完全不同——那声又尖又碎,像被人从心脏里拽出来的弦。
与此同时,一股热而窄的精泉从尿眼里直直喷出来,射进卡芙卡深处。
不是那种猛烈的喷发,而是一小股、又急又烫的,像被那一下从身体里硬拍出来的。
卡芙卡“嗯❤️”地哼了一声,两条腿重新绞紧。她没说话。又打了一下。
“啊——!”穹的腰弓成一道弧,整个下身都跟着一抽。
第二股精液在第二下拍打中同时喷出来,像她的巴掌和精液之间接着一根看不见的线。
她打,他就射。
叫得又湿又沉,尾音像被人从嗓子里撕开的布。
他眼泪甩在卡芙卡脸上,混着自己的汗,全糊成一团。
“一。”卡芙卡说。
又一下。
“二❤️。”
紧接着第三下、第四下。
每一记都打在不同的位置——左臀、右臀、臀腿交界的下方。
穹被拍得腿根发颤,整个人像条被按在案板上的鱼,挺一下,叫一声,射一股。
精液已经不再是黏稠的白,而是越来越淡、越来越稀,最后像尿一样清亮,热烫烫地浇在卡芙卡身体最深处。
他不敢动,想动也动不了,只能由着那手一下一下地拍着。
臀部已经红成一片,像被烫熟的蜜桃,指痕一道叠一道。
他哭得不像样了。
喉咙里的声音从“啊”变成“嗬”,再变成断断续续的气音,最后连气音都没了,只剩下嘴张着,随着每一记拍打无力地吐气。
卡芙卡停手。
她把掌心轻轻贴回他被打得肿热的臀上,那里烫得吓人,像块刚出蒸笼的软膏。
她的手指陷进那些交错的指印里,像在把那些红痕一根一根描回来。
手掌慢慢向下,托起臀肉,极轻地揉了揉。
“都出来了。”卡芙卡低低说。声音像泡在雾里的丝绸,又软又凉,“我的好孩子❤️。”
穹已经射不出来了。
他瘫在卡芙卡身上,像条没了骨架的蛇。
小腹还在不自觉地抽,肉棒半软在两人中间,尿眼像没关紧的阀,正极慢极缓地往外渗着最后一点透明的液。
那东西混着卡芙卡的体液,从交合处淌下来,打湿了她的大腿根。
屁股上的疼后知后觉地翻上来,火辣辣的,又麻又烫,像被浸进了辣椒水。
他连躲都躲不了,只能把脸埋进卡芙卡肩窝里,从喉咙里滚出半声含混的“不要了”。
他再没力气发出别的音节。
卡芙卡的腿越夹越紧,穴肉也越收越急。
她快了。
穹知道她快了。
脊背反弓起来,后脑勺陷进枕头,喉咙里溢出连成片的呻吟——“啊……啊❤️……好深……好胀……要到了……要到了……❤️❤️”穹还在动,像被上了发条的玩具,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
卡芙卡忽然用两条腿把穹狠狠一夹,整个下身往上一送,像要把他整根都坐进自己最里面的那口软肉里。
穹感觉内壁突然开始猛烈收缩,一圈一圈地,从根部往龟头上逼。
那股吸力太强了,强得像要把人连魂都往她身体里吸。
肉棒在里面跳得像根濒死的鱼尾,所有憋着的东西在同一秒冲到了出口——
精液从尿眼里像没关好的阀门,断断续续地往外渗。
他已经感觉不到射了,只觉得小腹还在抽,像有什么东西正慢慢从身体最里面被拖出去。
一注,两注,三注。
眼泪同时流得比刚才还凶。
那东西每出来一股,小腹就抽一下,像被抽走一根神经。
穹瘫在卡芙卡身上,像被人把内脏都挤空了。
卡芙卡还在绞,把那些东西全吸干净,才慢慢松开腿。
他的臀还烧着。
不是里面,是皮肉上,像有无数只细蚂蚁爬过那些肿起来的地方。
卡芙卡手掌摊开贴在那里,温度凉得厉害。
他分不清那是凉还是痛,只觉得很远,又很近。
穹伏在卡芙卡胸口,一动不动。
还没完全失掉意识。
只是没力气。
连呼吸都轻得像随时会断。
他听着她的心跳——不,听不见,只能感到胸腔的震动从她的皮肤传到耳骨,像从极深极深的地方传来的鼓声。
卡芙卡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慢慢地梳理,像在摸一只刚从雨里捡回来的猫。
穹的下唇上全是自己的汗和泪,混着她身上那股又浓又腥的玫瑰味。
“晚安,小家伙❤️。”卡芙卡在穹耳边说。
那声音像从雾里飘过来的,轻得几乎不存在。
穹不知道那是不是听错了。
想抬头,可头太重了。
最后一点力气从指缝里漏光了。
闭上眼睛,陷入一片没有尽头的、死一样沉的黑暗里。
凌晨。
穹从一片失重感里浮出来。像被谁按着脑袋浸进一口很深很凉的井,手脚全动不了。意识回笼得很慢,身体的知觉比意识更晚。
疼。
不是被勒过的那种疼。
是里面。
像有根烧过的铁条还插着,从尿眼一直戳到小腹最深处。
又涨,又酸,又热,又木。
像憋了整整一夜的尿,却连一滴都排不出。
穹翻了个身,膝盖碰在一起,大腿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热。
“嘶”了一声,声音轻得只有气。
屁股一碰床沿,他就咬紧了牙。
比腿根还痛,像被人用木板抽过。
下面的东西软着,但还在往外渗什么,凉凉的,一路流到床单上。
穹把手慢慢移到下面。
才碰到一点,就痛得拱起了腰。
肉棒还半硬着,被尿道里那团出不来的东西撑得发白。
根部肿得发亮,像被泡坏了的果子。
马眼边上结了白。
想用手指刮掉,手抬到一半又落回去。
不敢。
已经有点怕了。
怕再来一次,怕那扇门永远打不开了。
喘着气,望着天花板,眼泪从外眼角滚下去,像两滴没烫热的水。
“不行……”
穹哑着嗓子,慢慢翻身坐起来,两条腿垂在床沿。
脚踩到地板时,地板的凉气像针一样从脚心钻上来。
弓着背,小臂撑在膝盖上,看着自己瘫软又胀得可怕的下半身。
眼睛里全是红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掉不下来。
下唇咬得发白,牙齿在打颤。
他觉得自己被榨空了,连愤怒都得重新蓄出来。
“我不能……一直这样。”
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在给自己下什么决心。
那些天被一杯咖啡、两条绳子、几把声音揉烂了的东西,像在这一刻重新凝回来一点。
没有擦眼泪,只把牙咬得更紧。
有一口气,正从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往上顶。
穹知道,等好了。
等真好了。
——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