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药浴

三日后,颜如玉依约来到药寮。

药浴设在药寮最深处的一间浴室里。

屋中水汽氤氲,正中摆着一只极宽大的木制浴桶,深褐色药汤几乎漫到桶沿,水面漂浮着几片深浅不一的草叶。

游医站在一旁:“药浴期间不能受风,随侍之人留在外间便好。若施主感到不适,唤我一声即可。”

颜如玉看了一眼守在外间的女侍,到底没有反对。

薄薄的门板合上。

她褪去衣物,抬腿迈入浴桶。

温热的药汤漫过脚踝、小腿,最后一直没至胸口。

水色浓褐深沉,待她坐定,水面浮光微漾,只能隐约窥见水下曼妙起伏的柔润轮廓。

药汤的温度熨帖得恰到好处,身体每一寸紧绷的肌理都被温柔地包裹舒展,透出一种骨头缝里散发出的慵懒与舒泰。

略带苦涩却透着草木清香的药气,随着袅袅水雾在屋内缭绕升腾。

颜如玉靠在木柏桶壁上,听从游医的嘱咐放缓呼吸,闭上眼,任由身体一点点适应这陌生的药力。

过了约莫一刻钟,浸在水中的肌肤渐渐泛起一阵细密的麻意。

先是手臂与肩颈,随后沿着胸腹一路向下。那股麻意并不难受,反而像有无数细小水流正穿过肌理,缓慢渗入体内。

“先生。”

门外立刻传来回应:“如何?”

“身上有些发麻。”

“是药力开始起效了。可有胸闷或头晕?”

“没有。”

“继续浸着便好。”

颜如玉重新闭上眼。

麻意仍在向下汇聚。渐渐地,她察觉小腹深处泛起一阵酸胀,腿间也开始无端发热。虽然远没有发病时那般猛烈,却与先前的症候极为相似。

她心中一紧:“先生!”

外间的脚步声更近了些。

“我方便进来么?”

颜如玉低头看了看遮住身体的深色药汤,迟疑片刻,轻轻应了一声。

“进来吧。”

门扇微微翕开一条缝又合拢。

游医走到浴桶旁,在矮凳上坐下。他目不斜视,没有向水下多看,只让颜如玉将手腕搭在桶沿,三指落上她的脉搏。

“药力已经开始向下腹汇聚。”他收回手,“比我预想得快。”

颜如玉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暂时还不能断定。”

他沉吟了一会儿,才道:“药浴只能打开肌理,将残余药性引至病灶附近。真正用来化解它的药引乃是以脂膏调制,入水便会浮散,必须直接送入内里,再借浴汤的热力慢慢吸收。”

颜如玉听出一丝不对,追问道:“如何送进去?”

游医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

“有一种办法,只是于礼不合。”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半分狎昵,“若施主无法接受,今日便到此为止。”

他越是这样说,颜如玉心中越发不安。

“先生不妨先说。”

“寻常药具质硬而冷,容易伤及内里。况且施主病灶极深,单凭手指的长度无法将药膏安然送到。”他停顿片刻,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只能借活体的温度与形制,将药引带进去。”

颜如玉怔了怔。

潮热的水汽熏蒸得头脑有些发晕,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问道:“……什么活体?”

游医静静看着她,面容在氤氲的热气中模糊不清。

他没有出声,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却缓缓低垂,视线从她的面上移开,毫不避讳地落向了自己身下的衣摆处。

这无声的暗示犹如一记重锤,骤然敲碎了那层懵懂的窗户纸。

颜如玉瞳孔微缩,搭在桶沿的指尖猛地扣紧了木缘。水下的娇躯如避蛇蝎般向后瑟缩,背脊死死抵住坚硬的桶壁,带起一阵哗啦的水声。

“不……不行!”

她面颊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惊骇与羞愤,声音更是带着止不住的轻颤:“怎么能用那种法子……这、这未免太过荒唐!”

游医见她反应如此激烈,也未曾勉强,只平静地站起身,理了理宽大的袖摆。

他面色坦然,似是早已料到:“无妨,在下也知此法惊世骇俗,施主万难接受也是人之常情。”

语气依旧平稳而温和,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问诊。

“既如此,今日的药浴便先到此为止。只是——”

他话音微顿,目光落在泛着微波的深褐色药汤上,眉心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神色间多了一抹真切的忧虑。

“这病灶既已被药力激醒,便如暗流伏底,隐患已成。下次发作会在何时、又会凶险到何种地步,在下实难预断。”他看向水雾中的颜如玉,关切地叮嘱道,“施主万望保重身子,平日里务必多加防范,及早做些应对的准备,莫要到了那时伤及根本。”

说罢,他微微颔首,转身就要离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每一步都像踩在颜如玉紧绷的神经上。

她低着头,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每次毒发时的光景——那种理智全无、百爪挠心、只能像发情的母兽般渴求男人交媾的凄惨与屈辱。

若真在毫无防备之下发作,她还有何体面可言?她这辈子难道都要被这淫毒操控,沦为欲望的奴隶?

眼看那道身影即将迈出门口。

“……先生留步。”

细若蚊蝇的声音从水雾中飘来,带着极力压抑的战栗。

游医停下了脚步。

颜如玉闭上双眼,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无声地融入滚烫的药汤中。她双手死死护在胸前,连呼吸都跟着颤抖起来:

“我……同意……”

游医重新回到她身旁。

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传来,颜如玉不敢细听,只将脸偏向另一侧。

片刻后,身侧传来一阵沉缓的破水声,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逼仄的木桶霎时变得狭小。

游医已经迈入桶中,在她对面坐下,乌木面具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没有靠近,只朝她伸出手:“施主过来吧。”

颜如玉身体僵硬。

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眼前的人是一个陌生男子,也不要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只是诊治。

与先前的熏灸、探查并没有本质不同。

她扶住他的肩膀,缓慢跨坐到他腿上。

水面轻轻晃动,涟漪一圈圈撞上桶壁。颜如玉不敢看他,只凭感觉调整位置。很快,一枚滚烫饱胀的冠首抵上了她的穴口。

即使早有准备,她仍狠狠颤了一下。

“放松些。”

男人的大掌带着一层粗粝的薄茧,自水下稳稳托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低哑的嗓音拂过耳畔,在这简朴的药寮中化作一张极具蛊惑的巨网。

“我不会动,施主自己掌控深浅便好。”

颜如玉死死咬住下唇,眼尾被迫逼出一抹难堪的薄红。她双手无助地扶紧他宽阔的肩背,借着水下的浮力,一点点、试探着沉下腰去。

湿软的嫩肉将涂满药膏的冠首缓缓吞入,直至整个消失在她腿间。突然,颜如玉动作陡然停住。

这感觉……

她脸色一点点变了。

一处坚硬、突兀的圆隆肉结,蛮横地碾过紧绷的穴口。

眼底一瞬间涌上不可置信。

扶在她腰侧的大手却岿然不动,仿佛对她的异样毫无所察。

颜如玉咬紧牙关,不信邪般又往下沉了半分。第二处滚烫的硬凸,毫不留情地挤入穴口,沿着敏感的内壁碾过。

不会错。

幽暗静室里,那个自始至终不肯出声的男人;那根生着骇人肉结的性器;那种只要进入过身体一次,便绝不可能与旁人混淆的粗砺触感——

全都属于眼前这个人。

颜如玉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张半掩在水汽后的乌木面具。面具挖空的眼孔后,那双眼眸深邃得宛如寒潭。

“那日在静室里的人……”她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与愤怒而发着抖,连尊称都省了,“是你?!”

半晌,隔着漂浮的药香与热气,面具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嗯”,算是做了应答。

颜如玉浑身的气血轰然涌上头顶,又惊又怒,下意识便要撑着他的肩膀起身。

可那双原本只是虚扶在腰侧的大手,却在此刻倏地收紧,如同一道不可撼动的铁箍,稳稳卡住她的腰胯。

“药引已经开始化了。” 他微微仰头看她,语气中透着毫无波澜的客观与冷肃:“现在退出去,药效尽失,方才所受的罪便都白费了。”

“你——无耻!” 颜如玉气结,胸膛剧烈起伏。

可最令她崩溃的是,自己身体里还死死含着他大半根性器。

每一次因怒意而急促的呼吸,都会带动体内的软肉不自觉地收缩,从四面八方绞缠过那几处坚硬的肉结,带来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连她质问的尾音都软烂得像是一声娇啼。

“那日我在后殿,见施主毒发,本欲去寻人。” 他平视着她羞愤欲绝的眼睛,语气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清冷模样,“却被施主死死缠住,不肯让我离开半步。”

颜如玉顿时语塞。

之前自己理智全无、如荡妇般乞求男人垂怜的画面如闪电般劈入脑海,她的脸瞬间烧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巨大的羞耻感像一块巨石,堵得她半个字也反驳不出。

“可你为何——” 她刚想骂他趁人之危,可质问的话才出口,埋在她体内的粗长硬物忽然在水下不着痕迹地往上顶了顶。

“嗯……”

一声娇媚入骨的呻吟。滚烫的肉结精准无误地擦过花径深处那块敏感的媚肉。

一股尖锐到近乎刺痛的快感瞬间击穿了脊椎,颜如玉腰眼猛地一酸,双腿彻底失了力气。原本悬撑着的身子再也稳不住,整个人往下重重一跌。

“啊——!!”

那物粗硕得惊人,就这般“噗嗤”一声,毫无缓冲地、寸寸楔入紧窒的软肉中,一记顶到了花心最深处。

微凉的脂膏在花径深处化开,化作丝丝缕缕的清凉,却又在下一瞬,被那根凶物身上骇人的灼热体温彻底吞没。

冰火交织的异样触感直窜尾椎,颜如玉浑身发软地瘫在他的胸口。

深褐色的药汤在两人紧密相合的腿间荡开层层剧烈的涟漪,水下发出极其淫靡黏腻的吞咽声。

这深不见底的药汤,将水下最不堪入目的交叠,掩饰得天衣无缝。

“施主当时十分痛苦。” 游医低下头,凑近她香汗淋漓的耳侧。

隔着面具,他声音里隐约带着一丝悲悯的叹息:“医者仁心,我不忍见病人受苦罢了。”

颜如玉张着嘴,急促地喘息着,竟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恼怒?羞愤?皆有之。

可最让她绝望的是,随着药力与热水的双重催化,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发热。

那被硬生生填满的空虚处,媚肉正不受理智控制地、一阵阵贪婪地收缩着,将那根粗长滚烫的肉楔含得越来越紧,吸得越来越深。

在这死寂而灼热的空气中,耳边再次传来那人清冷、克制,却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医嘱: “药力已经开始扩散了。施主可以缓慢转动腰胯,让它涂得更均匀些。”

这话犹如一道催命的符咒,在氤氲的水汽中来回激荡。

颜如玉死死抠住木桶的边缘,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出病态的惨白。

她屈辱地撇过脸去,眼底的水光摇摇欲坠。

仅存的最后一丝尊严仍在做无谓的抵抗,可那被药汤激发的毒理已然霸道至极地蔓延开来。

他刻意停在最深处的硬物,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非但没有因为静止而让热度消退,反而将那股融化的药膏化作千丝万缕的麻痒,顺着柔嫩的内壁一路向上攀爬,直钻进五脏六腑。

她强撑着不动,可内里的媚肉却已饿极了般,自发地、剧烈地蠕动起来。

一层层、一叠叠的软肉贪婪地绞紧了那根凶物,甚至无师自通地去吮吸、去挤压,试图从那几道骇人的肉结上榨取更多的摩擦与慰藉。

“唔……”她难耐地溢出一声泣音,额角的香汗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滴答一声砸进深褐色的药汤里。

“施主若是一直不动,这药膏便难以渗进病灶。”

他的声音依旧从容不迫,可那双扶在她腰间的大手却悄无声息地收紧了力道。

指腹重重按压在她敏感的腰窝处,温度烫得惊人,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逼着她直面身体的空虚。

“还是说,施主气力不济,需要由在下来代劳?”

“不……不用你……”颜如玉颤抖着闭上眼,终于在理智与本能的疯狂拉扯中彻底溃败。

她咬碎了牙关,强忍着灭顶的羞耻,扶着他的肩,腰肢在水下极其僵硬地画出了半个圆。

“哗啦——”

随着她的动作,水面荡起一圈浑浊的涟漪。

那物在她体内拧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

坚硬的肉结碾过花径中最为脆弱的软肉,微凉的药膏被彻底揉碎、推开,在滚烫的摩擦中化作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酸楚与快意。

“啊……”颜如玉猛地仰起颈子。

太满,也太重了。

她只能凭着本能,一次又一次地沉下腰肢,在水下缓慢地起伏、旋转。

每一次坐落,那根粗硕的阳具都会毫不留情地顶破层层防线,直击最深处;每一次抽离,紧窒的穴肉又会依依不舍地翻卷而出,将药膏与涌出的花液彻底搅和成黏腻的一团。

木桶内的水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深色的药汤在两人激烈的动作间不断拍打着桶壁,溅出温热的水花,药草的苦香被浓烈的情欲气味彻底掩盖。

顾隐仰头看着她,看着这位被无数人簇拥的皇后。

她此刻不着寸缕地跨坐在自己腿上,长发被汗水与水汽湿透,凌乱地贴在雪白的胸前;随着她伏低身子,那两团饱满的丰盈在水面上起伏晃荡,泛着诱人的脂光。

她哭着、喘着,那双曾给予他温暖的手正无助地攀紧他的肩背,为了化解那该死的毒性,不得不卸下所有的矜持,主动用自己最隐秘的娇嫩去吞吐、去讨好他。

一种夹杂着极度心疼与施虐快感的病态交织,让乌木面具下那双素来清雅克制的眼眸,终于染上了骇人的猩红。

去他的医者仁心。

他本就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活菩萨。他只是个披着人皮,想方设法、处心积虑将她连皮带骨拖下神坛的恶鬼。

她是他这半生唯一贪恋过的暖意,可她站得太高,她的温柔被太多人分享,唯独不可能只给予他一人。

既然无法让她为自己永远停留,那便像阴渠里见不得光的沟鼠,死死咬住她无瑕的裙摆,将她一点点拖进不见天日的暗渊,让这轮明月落入他的泥沼,被迫在他怀里泥足深陷,被他一点点弄脏,染上只属于他的气味。

“药引尚未化尽。” 他忽然哑声开口,原本托在她腰间的大手猛地向下一按,将她整个人死死钉在自己的耻骨上,“施主太慢了,在下冒犯了。”

颜如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男人的腰腹便在水下爆发出惊人的悍利。

他反客为主,开始了凶狠无情的挞伐。

水浪剧烈地翻涌,药汤被撞击得飞溅出桶外,在地砖上砸出一片狼藉。

那根带着肉结的凶物宛如一柄破阵的长枪,每一次都退到极致,再携着万钧之势狠狠贯入底端。

“不要……太深了……慢些……你慢些……”

她哭喊着,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她的身体在水浪与撞击中如同一叶孤舟,除了紧紧抱住这个施暴者,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附的浮木。

“药性刚烈,须得抹匀。”

顾隐的呼吸粗重如兽,偏偏还能用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最下流的做派。

他的顶送一次比一次狂暴,龟头准确无误地研磨着宫口最娇嫩的那片软肉。

每一次撞击,都能听见水下肉体相击的沉闷脆响;每一次深入,都能逼出她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颜如玉的意识已经彻底溃散。

她分不清体内究竟是药膏化开的清凉,还是被他肏弄出的滚烫。

眼前的视线被泪水与水雾模糊成一片光斑,她只能仰着头,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泣不成声的哀鸣。

直到小腹深处猛地窜起一股电流般的战栗,紧绷到极致的弦轰然断裂。

“啊——!”

颜如玉身子猛地向后仰去,双腿在水下死死绞紧了他的精壮的腰身。

甬道内壁如癫狂般剧烈收缩,一圈圈死命绞榨着埋在体内的粗大物事。

大股滚烫的阴精从深处喷薄而出,混着药膏,尽数浇灌在男人的冠首上。

顾隐被这致命的绞吸逼得闷哼一声,背部肌肉瞬间贲张如铁。

他死死掐住她的腰肢,借着她高潮时的痉挛,抵在最深处连续狠撞了数十下。

最终,在花心最深处,精关轰然大开,一股股浓稠滚烫的浊液如岩浆般喷射而出,悉数灌入她剧烈抽搐的子宫。

药汤终于停止了翻涌,水面渐渐归于平静。室内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喘息声,以及水珠顺着木桶边缘滴落的“滴答”声。

颜如玉浑身瘫软,像一滩没有骨头的春水,无力地伏在顾隐的肩膀上。

她的双眼红肿失神,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有小腹还在高潮的余韵与精液的灌注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着抖。

过了许久,水下的硬物终于带着几分餍足,缓慢而黏腻地从她体内抽离。

一处处肉结再次磨过高潮后敏感不堪的穴壁,惹得娇躯无力地轻颤。

退出的那一瞬,“波”的一声轻响,被撑开许久的穴口合不拢嘴,大股混杂着药膏、花液与浓精的浑浊液体从腿间涌出,瞬间融化在深褐色的药汤里,消失无踪。

顾隐正要起身,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他。

“顾隐,是你对不对?”颜如玉终于反应过来,死死地盯着他。

顾隐垂眼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取下那具乌木面具,声音也不再刻意遮掩:“殿下终于认出我了。”

颜如玉脸色霎时惨白。

“你不是已经被送出长安了吗?”她抓着他的手指不断收紧,连声音都在发颤,“顾琇明明说——”

“父亲是想。”顾隐不疾不徐地打断她,“可惜,他没有机会。”

颜如玉气得浑身发抖。她张了张口,青龙寺里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飞速掠过。

“所以我身上的药……”

话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将余下的话截断在喉间。

颜如玉终于意识到不对,本能地想从浴桶里站起来,双腿却软得没有半分力气。抓住顾隐的手也一点点无力地松开。

“你……又给我用了什么?”

顾隐伸手,稳稳接住她缓缓软下的身体。

“殿下刚刚泡过药浴,自然是药。”

“你……” 颜如玉气极欲骂,却连发出一点微弱音节的力气都被抽干。

她只能绝望地看着眼前这张温润无害的脸庞一点点模糊,最终任由自己坠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渊。

失去意识以前,她只听见顾隐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谁也……找不到……”

顾隐将人小心翼翼抱出浴桶,用早已备好的宽大外袍将她赤裸湿润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他低下头,犹如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稀世奇珍般,无比怜惜地吻了吻她冰凉的额头。

他替她拢好湿发,随后将人打横抱起,走到药架后方,推开了那扇从外面几乎看不出痕迹的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