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陈屿带沈疏影去外滩。
他提前查好了地铁线,出门前又对着手机确认了一遍路线。
沈疏影站在门口看他,把鞋带紧了紧“不就是出门玩,你紧张什么。”
“头一回带你在上海逛,怕走岔了。”陈屿把手机收起来。
“走岔了就问路。”沈疏影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问路多丢人。”陈屿跟上她。
“问路不丢人。走丢了才丢人。”她已经走到门外。
陈屿笑“那你牵着我。”
沈疏影瞪他。瞪到一半,还是把手伸过去。陈屿接住,攥在手心里,两个人出了门。门锁咔哒一声,楼道里暗下来,她被他牵着,一步步下楼。
地铁坐到南京东路,出站,人流涌出来。
沈疏影攥着他的袖子,跟着他走。
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天光还没全暗,灯先亮了。
她抬头看,看那些楼,看那些灯,眼睛不够用。
走到外滩,江风迎面扑过来。陈屿停下脚步“到了。”
沈疏影站在江边,看着眼前那条江,看了很久,没说话。江水是灰的,对岸灯火通明,万国建筑群沿江排开,灯影落进江里,碎成一片。
风把她的深蓝裙摆吹起一角,低马尾在风里轻轻扫过肩头。她站在风里,望着对岸的灯火,眼睛亮得陈屿几乎不敢认。
过了很久,沈疏影开口“我在书里读过黄浦江,读了一辈子,不知道它这么宽。”
“宽吧。”陈屿看着江面。
“宽。”
“往后常来。”陈屿侧过头。
“常来做什么。”她问他。
“吹风,看灯。”陈屿把手撑在栏杆上。
“那得等到晚上。”沈疏影把手也撑上去。
“现在就是晚上。”陈屿偏过头看她。
沈疏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她把手撑在栏杆上,看着江面。对岸的灯火在风里晃,江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她忽然开口“陈屿。”
“嗯。”陈屿应。
“我这辈子,头一回站在一条江面前,什么也不用干。”她看着江水。
“站着就好。”陈屿站在她身侧。
“站着就好。”她重复了一遍。
她没再说话。
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江面。
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拍照的,散步的,说话的。
风把他们的声音吹散,又吹来新的。
沈疏影站了很久,久到江风把她的裙摆吹得猎猎响,她也没走。
陈屿站在她身侧,看她侧脸。灯影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他忽然想,他得带她把书里读过的地方,一个一个走遍。
江风越来越凉。陈屿开口“走吧,风大了。”
“再站一会儿。”沈疏影没动。
“站久了凉。”陈屿把外套扣子解开。
“凉就凉,难得站一回。”她把外套领子拢了拢。
陈屿没催她。他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沈疏影愣了一下“你穿什么。”
“我不冷。”陈屿只剩一件单衣。
“你手都冰了。”她抓住他的手。
“那是风。”陈屿把手抽回去。
沈疏影没接话。她把那件外套裹了裹,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江风吹过来,她裹着那件外套,看着对岸的灯火,过了很久,才开口“走吧。”
往回走的路上,她忽然开口“陈屿。”
“嗯。”陈屿放慢步子。
“往后,书里读过的地方,你都带我去?”她裹着他的外套。
“都带你去。”陈屿答。
“那得多少地方。”沈疏影看着前方的路。
“慢慢走。一年走几个,走一辈子。”陈屿把手插进兜里。
沈疏影没接话。她裹着他的外套,走在上海的夜里,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了两步,忽然开口“那你也得读读书。”
“我读。”陈屿偏过头。
“读什么。”她问。
“读你读过的那本。”陈屿答。
“哪本。”她追问。
“写黄浦江那本。”陈屿一本正经。
沈疏影气笑“书里写黄浦江的书多了。”
“那都读。”陈屿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沈疏影没再说话。她低头走着,路灯下,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又压住了。
南京路步行街,人山人海。霓虹招牌叠着霓虹招牌,人声裹着人声,喇叭里喊着什么,混成一片。
沈疏影走在人群里,看什么都新鲜,像个小姑娘。
她站在一家老字号点心店门口,看了半天。
玻璃柜里摆着桂花糕、条头糕、蟹壳黄、绿豆糕,码得整整齐齐。
“进去。”陈屿在门口站定。
“看看。”沈疏影隔着玻璃看。
“看看不买,人家不让站。”陈屿笑。
“那我站门口。”她偏过头。
“你站门口,我看店里的。”陈屿作势要进去。
沈疏影瞪他。到底还是跟着进去了。陈屿买了一大袋:桂花糕、条头糕、蟹壳黄,装得满满当当。沈疏影看着那袋“买这么多,吃不完。”
“吃不完带回家。”陈屿把袋子提起来。
“带回家也是我吃。”她跟着他走出店门。
“那正好。”陈屿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
沈疏影气笑,不接话了。她边走边吃,先吃桂花糕。咬一口,桂花香在嘴里散开,她停住,嚼了嚼,又咬一口。嘴角沾着糕屑,她没察觉。
她抬头看那些老字号招牌。有一块招牌,漆都褪了,字是描金的,在灯下还闪着。她站住,看了一会儿“这家店,书里写过。”
“哪本书。”陈屿也看那块招牌。
“忘了。就记得写过,说这家店的糕点,从民国传下来,几代人没断过。”沈疏影盯着那金字。
“那咱进去看看。”陈屿要迈步。
“看过了。”她拉住他。
“看过了再进去,买一样。”陈屿又迈步。
“刚买一大袋。”沈疏影举了举手里的袋子。
“那不一样。这是书里写的,得买。”陈屿已经进去了。
沈疏影瞪他。
瞪到一半,自己先绷不住,跟着他进去了。
买了一块条头糕,用油纸包着,热乎乎的。
她捧着那块条头糕,走出店门“这纸包,还是老式的。”
“老式的好,讲究。”陈屿看着那油纸。
“你懂什么叫讲究。”她瞥他。
“讲究就是,吃一样东西,得知道它从哪儿来。”陈屿慢慢说。
沈疏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她把那块条头糕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又放下。
她没说吃,也没说不吃。
那块条头糕她捧了一路,捧到回家,放在桌上“明儿早上吃。”
“留到明儿就不热了。”陈屿看着那块糕。
“热着吃是吃,凉着吃也是吃。”沈疏影把它放好。
“那随你。”陈屿没再劝。
第二天早上,沈疏影把那块条头糕切了,两半,一人一半,配着粥吃了。
陈屿咬了一口“凉了也好吃。”沈疏影“那是,书里写的店。”陈屿“那下回还买。”沈疏影没接话,低头喝粥,耳根却红着。
陈屿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糕屑。她愣了一下“我自己来。”脸却红透了。
“擦都擦了。”陈屿收回手。
“你手快。”她瞪他。
“我眼快,看见就擦了。”陈屿把手指上的糕屑弹掉。
沈疏影不说话了。她把剩下的桂花糕吃完,又拆开一个蟹壳黄,咬了一口“这个也好吃。”
“喜欢下回再买。”陈屿把装点心的袋子换了一边。
“贵。”她嚼着。
“不贵。你喜欢,就值。”陈屿把袋子往自己这边提了提。
沈疏影没接话。
她低着头,又咬了一口蟹壳黄,耳根红着。
南京路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他们。
她走着走着,忽然把手里的蟹壳黄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陈屿愣了一下,低头咬了一口。沈疏影问“好吃吧。”
“好吃。”陈屿咽下去。
“那你也吃一个。”她把袋子往他那边递。
“你那个是甜的,我这个是咸的。”陈屿把自己手里那个举起来晃了晃。
“那正好,一人一个味。”沈疏影收回手。
陈屿没接话。他把她手里的蟹壳黄接过来,掰开,递一半给她“分着吃,两个味都尝到。”
沈疏影接过去,看着手里那半个,没说话。
她咬了一口,甜的还是咸的,她也没分清。
她只是低着头,走在南京路的人潮里,被他护着,慢慢地走。
老城隍庙,九曲桥,湖心亭。人比南京路还多,挤得密不透风。陈屿护着沈疏影,她攥着他的袖子,跟着他挤。
九曲桥上,人挨着人,桥下的锦鲤肥得不像话,挤成一团抢食。沈疏影趴在栏杆上看“这鱼,比咱村的肥。”
“这鱼是供着的,天天有人喂。”陈屿也趴在栏杆上。
“供着还吃食。”
“供着也得吃饭。”陈屿也探头看桥下。
沈疏影看了他一眼“你歪理多。”
“我歪理多,你爱听不听。”陈屿直起身。
沈疏影没接话,又看了一会儿鱼,才跟着人流下了桥。湖心亭边排着长队,是南翔小笼的队。沈疏影看了一眼队伍“这队,够长的。”
“长也得排。来都来了。”陈屿站到队尾。
“排这队,值吗。”她跟着站过去。
“你尝了就知道。”陈屿往前张望。
两个人排在队尾。沈疏影头一回排队排得心甘情愿,跟着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前面的人走了,后面的人补上,她攥着陈屿的袖子,像怕走丢。
排到跟前,陈屿要了两笼。
热腾腾的小笼包端上来,皮薄得透光,里头汤汁晃着。
沈疏影小心地夹起一个,咬开一点,汤汁烫了舌尖,她吸了口气,放下,又夹起来,吹了吹,再咬。
“慢点。”陈屿看着她。
“好吃。”沈疏影眼角弯弯的,像个吃到糖的小孩。
她又吃了一个,这回学乖了,先咬破皮,吸掉汤汁,再整个吃。她吃得认真,鼻尖上沁出一点汗,也没顾上擦。
陈屿看着她吃,自己那笼放在一边。沈疏影吃完两个,抬头看他“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陈屿看着她。
“看我吃有什么好看的。”她放下筷子。
“你吃得香。”陈屿没动筷。
沈疏影噎住。她把他那笼小笼包推过去“你也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屿这才夹起一个,学着她的样子,咬破皮,吸汤汁,整个吃了。沈疏影在旁边看着“学得快。”
“跟你学的。”陈屿把第二个夹起来。
沈疏影没接话。她又吃了一个,两个人把那两笼小笼包分着吃了。走出店,她打了个嗝,自己先红了脸“撑了。”
“撑了就走走,消消食。”陈屿扶着她的胳膊。
“往哪儿走。”她问。
“往旗袍店走。”陈屿看着前面的路。
沈疏影站住“旗袍店?”
旗袍店在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橱窗里挂着几件旗袍,在灯下泛着绸缎的光。沈疏影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
陈屿走过去“进去看看。”
“看看。”她隔着玻璃看。
“看看不买,人家不让站。”陈屿又来这句。
“你又要说这句。”沈疏影白他一眼。
“这句管用。”陈屿推开门。
沈疏影气笑,到底还是跟着进去了。店里挂着各色旗袍,月白的,湖蓝的,墨绿的,大红的。沈疏影一件件看过去,指尖抚过料子,又收回来。
老板娘迎上来“阿姨好眼光,您这身形,穿旗袍准好看。”
“我穿旗袍,怕是不像样。”沈疏影收回手。
“哪儿不像样。您这腰身,这肩,一看就是撑得起旗袍的。”老板娘取下一件月白色的,递给她“这件试试。”
沈疏影接过去,看了又看。她转身进了试衣间,过了好一会儿,帘子拉开。
陈屿站在外头,抬头,愣住了。
月白旗袍贴着腰身,开衩到大腿根,领口盘着暗扣。
沈疏影站在灯下,低马尾,金丝眼镜,那件旗袍把她整个人的线条都收了出来。
店里的人都看直了眼。
老板娘连声夸“好看,太好看了。阿姨您这一穿,店里这些旗袍都活了。”
沈疏影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自己也有点愣。镜子里那个女人,月白旗袍裹着腰身,眉眼舒展,不像五十三,倒像三十出头。
陈屿站在她身后“好看。”
“是不是太年轻了。”她看着镜子。
“你本来就年轻。”陈屿的目光落回镜子里。
“一把年纪,穿这个。”她扯了扯衣摆。
“你穿上,就不是一把年纪了。”陈屿轻声说。
沈疏影没说话。她转了个身,裙摆轻轻晃了一下。又转回来,伸手理了理衣领“这个,多少钱。”
老板娘报了个数。沈疏影的手停了一下“太贵了。”
陈屿已经去柜台,把钱付了。老板娘把旗袍装好,递过来“您外孙真孝顺。”
沈疏影接过来,没接话。陈屿走过来“走吧。”她抱着那个袋子,走出店门,一路没说话。
走出好远,沈疏影才开口“你下回别抢着付钱。”
“抢惯了。”陈屿把手插回兜里。
“那件旗袍。”她抱着袋子。
“那件旗袍,你穿着好看。”陈屿看着她。
“好看是好看,贵也是真贵。”沈疏影低头看袋子。
“你穿了一辈子粗布,往后也该穿穿绸缎。”陈屿放慢步子。
沈疏影没接话。她抱着那个袋子,走了两步,忽然开口“那件旗袍,我没舍得脱。”
“嗯。”陈屿应。
“我说试试,试了就舍不得脱了。”她低着头。
“那你就穿着。”陈屿看着她。
“穿着走街,不像样。”沈疏影摇头。
“像样。你穿什么都像样。”陈屿语气笃定。
沈疏影又没接话。她低头走着,把那袋子抱得更紧了些。晚风把她的低马尾吹起来,她走着走着,忽然开口“陈屿,回家,我穿给你看。”
陈屿脚步顿了一下“好。”
沈疏影没再说话。两个人并排走回地铁站,一路无话,手却牵着。
晚上回到家,沈疏影进了卧室,半天没出来。
陈屿坐在客厅,等着。厨房的水烧开了,又凉了,他也没去管。过了好一会儿,卧室门开了。
沈疏影站在门口。月白旗袍贴着腰身,开衩到大腿根,低马尾,金丝眼镜。她站在灯下,整个人像从缎子里捞出来的,泛着光。
陈屿看直了眼。他站起来,没动。
沈疏影被他看得耳根红透“看够了没有。”
“看不够。”陈屿站着。
“那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她走过来。
“看到天荒地老。”
沈疏影气笑“没个正经。”她走过来,走到他面前,抬手,解他衣扣。解一颗,停一下“那就不看了,用别的。”
陈屿的呼吸粗了。他抓住她的手“疏影。”
“嗯。”她抬头看他。
“你这件旗袍。”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
“太好看。”陈屿的声音低下去。
“好看你就多看两眼。”她把他衣扣解完,衣裳敞着。她低头,看了一眼他胸口,又抬头看他“往后,我也给你买衣裳。”
“买什么。”陈屿低头。
“买你穿着好看的。”沈疏影替他理了理衣领。
“我穿什么都那样。”陈屿笑了。
“那你穿什么都好看。”她仰头看他。
陈屿没接话。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穿着那件旗袍,绸缎贴着他的胸口,凉凉的,滑滑的。他低头吻她,她仰起头,由着他。
他吻她,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
那件旗袍收着腰,他掌心一贴,正好贴在那道弧线上。
她被他抵在沙发边上,月白旗袍贴着腰身,开衩处的丝袜边露着,两条丰腴的腿并着又分开。
她仰着头,饱满的嘴唇微微张着,喉咙里的声音碎了一半。
他要掀她的裙摆,她按住他的手“穿着做。”
陈屿愣了一下“穿着做?”
“穿着做。”沈疏影点头。
她头一回主动提这个。她红着耳根“我穿都穿了,不能白穿。”
陈屿的呼吸粗了。
他依她,没掀她的旗袍。
他把她转过去,让她扶着沙发靠背。
月白旗袍的下摆堆在腰间,开衩的地方,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根。
他撩开那一角,指腹顺着大腿内侧往上,触到那片湿热。
她咬着唇“陈屿,你轻点。”
“好。”他的指腹贴上去。
指腹贴上阴唇,湿的,滑的。
她扶着沙发靠背,腰塌下去一点,由着他。
他指腹顺着缝隙滑进去,中指屈起,压着阴道前壁往上顶。
她抓着一旁的抱枕,指节发白,声音压在喉咙里。
“你快点。”她喘着。
“你穿旗袍,我想慢点看。”他的手指没停。
“看什么。”她回头。
“看旗袍怎么晃。”陈屿的指腹又往里探。
她气笑,又被他顶得碎了一下。
他把她旗袍领口的盘扣,一颗颗解开,露出底下的脖颈,锁骨,那道浅影。
那件月白旗袍从领口敞着,挂在她肩上,半遮半露。
两团白花花的巨乳在敞开的领口里挤着,暗红的乳晕若隐若现,随着她呼吸一起一伏。
他低头,吻她的锁骨,吻那道浅影。她仰起头,喉咙里的声音放出来一点,又咬住。他开口“疏影,你穿这个,我都不敢使劲。”
“你使劲。”她喘着。
“撕了怎么办。”
“撕了就再买。”
“那我不客气了。”他的手扣住她的腰。
“你敢。”她嘴上这么说,腰却往后送。
他握住自己的阴茎,抵在她腿间,蹭过湿透的阴唇,整根顶进去。
她闷哼一声,指节攥紧抱枕。
阴道又紧又热,层层裹上来。
他掐着她的腰,慢慢地顶,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那件月白旗袍还挂在她身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绸缎沙沙地响。
她撑着沙发靠背,声音碎成一片。他喘着“疏影,你里头咬得我发麻。”
“你闭嘴。”
“我不闭嘴。”他没停。
她回头瞪他。瞪到一半,自己先软了。她喘着“你慢点儿,旗袍。”
“旗袍比你结实。”
她气笑,又被他顶得碎了一下。
他把她的旗袍下摆再撩高些,露出腰际。
月白的绸缎堆在她腰上,衬着她白花花的臀肉。
他掐着她细软的腰,越撞越深,每一下都顶到花心,撞得她整个人往前耸。
那两团巨乳在敞开的旗袍领口里上下颠,白花花的乳浪晃着,乳尖蹭着绸缎,硬挺挺的。
她咬着饱满的下唇,眉心蹙着,脚趾蜷起来勾着地板,声音碎成一片“陈屿,你轻些,旗袍都被你弄皱了。”
她撑不住了,伏在沙发靠背上,声音压在抱枕里。
他俯身贴着她的背,隔着那件敞开的旗袍,吻她的后颈。
手绕到前面,从领口探进去,握住她的乳肉。
绸缎滑,乳肉软,他掌心里那团软肉贴着绸缎,随着他的动作晃。
“陈屿,旗袍要坏了。”
“坏了我再给你买。”他贴着她的背。
“你敢。”她回头瞪他。
“买得起。”
“你。”她说不出来了。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面对着他。
那件月白旗袍还挂在她身上,领口敞着,下摆堆在腰间。
她被他托着,整个人吊在他身上,乳肉贴着他的胸口,随着顶弄晃。
她搂着他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脚踝勾着他的腰窝。她看着他,忽然开口“陈屿,这衣裳,下回还穿。”
“下回我给你撕了。”他喘着。
她掐他一把“敢。”眼里却是笑。
他托着她,越撞越深。她仰着头,喉咙里的声音放出来,又咬住,碎成一片。那件月白旗袍在她身上晃,绸缎的光在灯下明明灭灭。
高潮来的时候,她绷直了腰,喉咙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长音。
阴道绞得越来越紧,层层收缩。
他也在她身体最深处泄了,滚烫的白浊灌进阴道深处。
她哆嗦了一下,搂紧他,很久没松开。
事后,她趴在他怀里,缓着气。那件月白旗袍还挂在她身上,皱巴巴的,领口的盘扣散着。她低头看了看“皱了。”
“皱了也好看。”陈屿替她把盘扣扣上。
“你净会哄。”
“真话。”
沈疏影没接话。她站起来,把那件旗袍脱下来,抖了抖,抚平。她走到衣柜前,挂进去。挂好了,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屿躺在床上,看着她“往后常穿。”
“常穿做什么。”
“穿给我看。”陈屿侧过身。
“你天天看,不腻。”沈疏影走过来,躺在他身边。
“不腻。”陈屿把她搂过来。
沈疏影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陈屿。”
“嗯。”
“那件旗袍的腰侧,好像开线了。”她闷声说。
“嗯?”
“你刚才,扯的。”她翻了个身,背对他。
“我扯的?”陈屿凑近。
“你使劲的时候。”沈疏影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那我赔你一件。”
“不要你赔。”她摇头。
“那怎么办。”
“留着。”
“留着做什么。”
“留着,是个记号。”沈疏影翻回来。
陈屿没接话。
黑暗里,他把她搂过来,下巴抵在她发顶。
她没躲,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窗外是上海的夜声,远远的,混成一片。
她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陈屿带沈疏影拍照。外滩,梧桐,老建筑。她站在镜头前,起初拘谨,躲镜头“我这把年纪,拍什么照。”
“拍下来,往后老了看。”陈屿举着相机。
“老了看什么。”她躲到柱子后头。
“看你现在多好看。”陈屿追过去。
“你少哄我。”
“真话。”陈屿按了一下快门。
沈疏影到底还是肯站好了。站在外滩的栏杆边,江风吹起她的裙摆,她看着镜头,有一点不自然,又有一点认真。陈屿按下快门“再来一张。”
“拍那么多做什么。”
“挑好看的留。”陈屿又按了一张。
“你拍的都是我,有什么好挑。”沈疏影走过来。
“你哪个角度都好看,挑不出来。”陈屿把相机给她看。
沈疏影噎住。她别过脸,看着江面,耳根红了。陈屿又按了一张,拍她别过脸的样子。
梧桐树下,老建筑前,湖心亭边。
沈疏影一张一张拍过去,从拘谨到放松。
拍到后来,她不用他教了,自己站好,自己看镜头,还会说“这张给我看看。”
陈屿把照片给她看。她凑过来,看了半天“还行。”又补了一句“这张,光线好。”
“是你好看。”陈屿的目光落回她脸上。
“是光线好。”
“光线也好,你也好。”
沈疏影没接话。她把那张照片看了又看“这张,洗出来。”
“都洗出来。”
“挑一张洗就行。”
“都洗。一张挂墙上,一张收起来。”
“你钱多。”沈疏影斜他一眼。
“给你照相的钱,有。”陈屿挺了挺胸。
沈疏影没再说话。照片洗出来那天,她一张张看,看得很慢。看到那张外滩的,她停了很久“这张,单独收。”
她把那张外滩的照片,收进了相册最前头。相册里,还有老樟树下的,出租屋的,梧桐树下的。她按了按那个位置,关上相册。
陈屿还偷偷拍了一张。她晚上试旗袍的侧影,站在灯下,月白旗袍泛着光。那张照片他没给她看,收在手机里,锁了密码。
有一回她瞥见“那是什么。”
“没什么。”陈屿把手机锁了屏。
“给我看看。”
“不给。”
“你藏了什么。”
“藏了个宝贝。”陈屿把手机揣进兜里。
“给我看看。”她摊开手。
“看了就不宝贝了。”
沈疏影瞪他。瞪到一半,自己先别过脸去“那你藏好。”
“藏好了。”
沈疏影没再说话。
那张照片,他一个人留着,锁着密码。
她偶尔瞥见他看手机看得入神,也不问。
她知道他藏着什么,他也知道她知道。
谁也不点破。